第十五章 滾出我們的晚宴！
城邦東郊。
一處農場的空地，一個個篝火散發著耀眼的火光，讓這個涼爽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這畜肉就是好吃啊，貴族們原來吃得那麼好。」一個普通的公民忍不住感慨道。
「這特殊顏色的羽毛，是一隻鳥？可哪裡有野鳥長出那麼大塊肉的？」還是有人不知道這些畜肉是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鴕鳥肉，那麼生來就很大隻的，據說只有外鄉才有的動物。」
「這是鴕鳥肉是香啊。」
「……」
公民不禁讚嘆起這一次晚宴的美味。
然而，其中一人卻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尼索斯站起身，他看著湯勺中那平滑切口的頭蓋骨，原本對肉類有點脫敏的他，一瞬間又反感了起來。
這哪裡是什麼豬頭骨……
還有那鋒利的獠牙，也不是什麼野豬的獠牙。
他可以肯定，這就是他當時凌空一斬，所斬殺的獸型半神。
所以，這裡所有的畜肉都是半肉的屍體？
尼索斯想法一出，他腸胃頓時不適起來，胃酸仿佛在腸胃裡翻湧。
他看著一旁已然盛出一碗的肉湯的涅里斯，當即對方抓住那就要把肉湯送入嘴邊的手。
被制止的涅里斯有些茫然，他看著不安的尼索斯，不解問道：
「尼索斯副手，你這是要我幫你盛湯嗎？」
「別喝。」
「為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半神的屍體。」尼索斯的目光篤定。
「不可能，屍體都交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廟處理好了，而且戰鬥是昨天的事情，屍體早該發臭了。」
「這個頭蓋骨是我斬下來的，我能認錯嗎？而且，半神的肉體特殊，能夠存放久一點，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長官，你是不是出幻覺了，我不該帶你來這裡吃肉的，讓你回憶起昨天血腥的場景。」
涅里斯有些內疚，他放下碗和湯勺，可心裡依舊不太相信這裡的畜肉是半神的屍體。
「你跟我來，我一一給你證明。」
尼索斯拉著涅里斯的手，帶著他站起來，在周圍的篝火燒烤徘徊。
他指著這些奇形怪狀的畜肉，說道：
「在你印象中，有哪一個生物，手臂上是長羽毛。」
「你想想，這野豬肉上，為什麼會有魚鱗。」
「這不是什麼鴕鳥肉，是鳥型半神，還有一些海怪之子的半神，所以帶著海洋生物的特徵。」
涅里斯的表情愈發的凝重，他漸漸相信了尼索斯的判斷，眼神中充滿著震驚。
一想到這些曾經都是和自己一樣，活生生的智慧生物，他就忍不住犯噁心。
要知道，那天死去的半神中，有的長相是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的。
這和吃人有什麼區別？
而這些不知情的公民，還在津津有味的吃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尼索斯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那現在，他該怎麼辦？
默默的走開，隱瞞真相，讓這些公民不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錯誤，這或許是對他們的一種仁慈。
畢竟，半神之肉理論上，大部分是沒有毒。
要是知道真相之後，他們會認為自己誤食了人肉，恐怕這輩子對畜肉都會產生心理陰影。
而一旁，明晰城邦律法的涅里斯開口了：
「各位公民，請你們放下手中的肉，這不是畜肉，是半神的屍體，甚至可能是人類的屍體，按照城邦律法，這涉嫌偷盜屍體！」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先前侃侃而談的公民們，一瞬間閉上嘴巴。
聞言，晚宴的主人崔修斯走上前，一身農戶裝扮的他顯得十分接地氣，他摸索著自己粗獷的胡茬，走到涅里斯的面前。
他看到了涅里斯身上那輕型步兵甲冑，猜到了對方城邦衛隊士兵的身份：
「衛兵，請你不要亂說話，你怕是嫉妒我們找到了這樣的美味，打算污衊我們，將這些上好的畜肉獻給貴族吧？」
很快，另一個人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就是，現在雖說什麼民主自治，可貴族用金幣暗中收買公民選票的事情，已經搞得城邦烏煙瘴氣了，你們這些專門為貴族辦事的傢伙，就看不了我們吃好的！」
「怎麼？你們是認為我們這些普通的公民，就一定買不起畜肉，一定不配吃好的嗎？」
「請你離開我的晚宴！」崔修斯指向農場的出口，眼神兇惡的下達逐客令。
這一刻，晚宴的氣氛頓時變了，先前所有享受過美味的公民，都對涅里斯惡語相向。
眼看著自己的下屬被聲討，尼索斯最後的仁慈也就泯滅了。
他當即抽出涅里斯系在腰間的長劍，嚴肅地說道：
「我是衛兵長副手尼索斯，請你們立即放下手中的人肉，接受衛兵的調查，否則……」
說到這裡，尼索斯的目光看向最近一位拿著烤串的公民，長劍瞬間落下，放置在對方的脖子前：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冒犯衛兵的下場。」
被長劍架著的公民冷汗直流，他在尼索斯的眼神看到了兇狠，那種眼神絕對是殺過人的，對方並不是在狐假虎威。
「副手，冤枉啊，這真的不是半神屍體，我們怎麼可能會吃人肉呢？人肉又怎麼可能會這麼美味？」
「不，其實是會美味的。」尼索斯繃著臉說道。
他曾經就聽過這樣的事情，有人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屍體吃上了癮，每天都會去集市購買美味，直到被發現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
更何況，這是有著神靈血脈的屍體。
「你不能就這樣空口無憑的，我們公民也有權利提出質疑，你再這樣胡攪蠻纏的話，我會聯合大家將你上送城邦的審判庭。」農場主崔修斯威脅道。
現場都是公民，就算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身份，可在現階段的自治法中，他們還是有著不小的權利。
尼索斯感到了不信任。
這些傢伙並不相信尼索斯的話語，不相信自己吃的是同類的屍體。
「你們覺得這些肉的特徵很奇怪嗎？獸性半神，甚至有些就是和人類一樣的屍體……」涅里斯幫助解釋道。
崔修斯拿起一旁的火棍，被長劍架著的並不是他，自然也就沒有那麼的恐懼。
見狀，其他晚宴的客人便跟隨著農場主，隨手拿起地上的木棍，驅趕著這兩個掃興的傢伙：
「滾出我們的晚宴！」
一處農場的空地，一個個篝火散發著耀眼的火光，讓這個涼爽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這畜肉就是好吃啊，貴族們原來吃得那麼好。」一個普通的公民忍不住感慨道。
「這特殊顏色的羽毛，是一隻鳥？可哪裡有野鳥長出那麼大塊肉的？」還是有人不知道這些畜肉是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鴕鳥肉，那麼生來就很大隻的，據說只有外鄉才有的動物。」
「這是鴕鳥肉是香啊。」
「……」
公民不禁讚嘆起這一次晚宴的美味。
然而，其中一人卻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尼索斯站起身，他看著湯勺中那平滑切口的頭蓋骨，原本對肉類有點脫敏的他，一瞬間又反感了起來。
這哪裡是什麼豬頭骨……
還有那鋒利的獠牙，也不是什麼野豬的獠牙。
他可以肯定，這就是他當時凌空一斬，所斬殺的獸型半神。
所以，這裡所有的畜肉都是半肉的屍體？
尼索斯想法一出，他腸胃頓時不適起來，胃酸仿佛在腸胃裡翻湧。
他看著一旁已然盛出一碗的肉湯的涅里斯，當即對方抓住那就要把肉湯送入嘴邊的手。
被制止的涅里斯有些茫然，他看著不安的尼索斯，不解問道：
「尼索斯副手，你這是要我幫你盛湯嗎？」
「別喝。」
「為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半神的屍體。」尼索斯的目光篤定。
「不可能，屍體都交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廟處理好了，而且戰鬥是昨天的事情，屍體早該發臭了。」
「這個頭蓋骨是我斬下來的，我能認錯嗎？而且，半神的肉體特殊，能夠存放久一點，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長官，你是不是出幻覺了，我不該帶你來這裡吃肉的，讓你回憶起昨天血腥的場景。」
涅里斯有些內疚，他放下碗和湯勺，可心裡依舊不太相信這裡的畜肉是半神的屍體。
「你跟我來，我一一給你證明。」
尼索斯拉著涅里斯的手，帶著他站起來，在周圍的篝火燒烤徘徊。
他指著這些奇形怪狀的畜肉，說道：
「在你印象中，有哪一個生物，手臂上是長羽毛。」
「你想想，這野豬肉上，為什麼會有魚鱗。」
「這不是什麼鴕鳥肉，是鳥型半神，還有一些海怪之子的半神，所以帶著海洋生物的特徵。」
涅里斯的表情愈發的凝重，他漸漸相信了尼索斯的判斷，眼神中充滿著震驚。
一想到這些曾經都是和自己一樣，活生生的智慧生物，他就忍不住犯噁心。
要知道，那天死去的半神中，有的長相是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的。
這和吃人有什麼區別？
而這些不知情的公民，還在津津有味的吃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尼索斯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那現在，他該怎麼辦？
默默的走開，隱瞞真相，讓這些公民不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錯誤，這或許是對他們的一種仁慈。
畢竟，半神之肉理論上，大部分是沒有毒。
要是知道真相之後，他們會認為自己誤食了人肉，恐怕這輩子對畜肉都會產生心理陰影。
而一旁，明晰城邦律法的涅里斯開口了：
「各位公民，請你們放下手中的肉，這不是畜肉，是半神的屍體，甚至可能是人類的屍體，按照城邦律法，這涉嫌偷盜屍體！」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先前侃侃而談的公民們，一瞬間閉上嘴巴。
聞言，晚宴的主人崔修斯走上前，一身農戶裝扮的他顯得十分接地氣，他摸索著自己粗獷的胡茬，走到涅里斯的面前。
他看到了涅里斯身上那輕型步兵甲冑，猜到了對方城邦衛隊士兵的身份：
「衛兵，請你不要亂說話，你怕是嫉妒我們找到了這樣的美味，打算污衊我們，將這些上好的畜肉獻給貴族吧？」
很快，另一個人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就是，現在雖說什麼民主自治，可貴族用金幣暗中收買公民選票的事情，已經搞得城邦烏煙瘴氣了，你們這些專門為貴族辦事的傢伙，就看不了我們吃好的！」
「怎麼？你們是認為我們這些普通的公民，就一定買不起畜肉，一定不配吃好的嗎？」
「請你離開我的晚宴！」崔修斯指向農場的出口，眼神兇惡的下達逐客令。
這一刻，晚宴的氣氛頓時變了，先前所有享受過美味的公民，都對涅里斯惡語相向。
眼看著自己的下屬被聲討，尼索斯最後的仁慈也就泯滅了。
他當即抽出涅里斯系在腰間的長劍，嚴肅地說道：
「我是衛兵長副手尼索斯，請你們立即放下手中的人肉，接受衛兵的調查，否則……」
說到這裡，尼索斯的目光看向最近一位拿著烤串的公民，長劍瞬間落下，放置在對方的脖子前：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冒犯衛兵的下場。」
被長劍架著的公民冷汗直流，他在尼索斯的眼神看到了兇狠，那種眼神絕對是殺過人的，對方並不是在狐假虎威。
「副手，冤枉啊，這真的不是半神屍體，我們怎麼可能會吃人肉呢？人肉又怎麼可能會這麼美味？」
「不，其實是會美味的。」尼索斯繃著臉說道。
他曾經就聽過這樣的事情，有人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屍體吃上了癮，每天都會去集市購買美味，直到被發現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
更何況，這是有著神靈血脈的屍體。
「你不能就這樣空口無憑的，我們公民也有權利提出質疑，你再這樣胡攪蠻纏的話，我會聯合大家將你上送城邦的審判庭。」農場主崔修斯威脅道。
現場都是公民，就算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身份，可在現階段的自治法中，他們還是有著不小的權利。
尼索斯感到了不信任。
這些傢伙並不相信尼索斯的話語，不相信自己吃的是同類的屍體。
「你們覺得這些肉的特徵很奇怪嗎？獸性半神，甚至有些就是和人類一樣的屍體……」涅里斯幫助解釋道。
崔修斯拿起一旁的火棍，被長劍架著的並不是他，自然也就沒有那麼的恐懼。
見狀，其他晚宴的客人便跟隨著農場主，隨手拿起地上的木棍，驅趕著這兩個掃興的傢伙：
「滾出我們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