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醫神
「真的不要肉嗎？」
「不要。」尼索斯口吻堅定。
經過這一場血腥的戰鬥，那讓人不適的血腥依舊在鼻腔環繞。
別說是吃肉了，甚至是水果什麼的，他也不是很有胃口。
「我知道了，我帶你去住所休息吧。」
「好。」
涅里斯在前邊帶路。
他帶尼索斯走的是正門出口。
而其他失去行動能力的半神，則是被衛兵從側門的位置抬走，打算送去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廟進行治療。
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是阿波羅之子。
他繼承了阿波羅在藥學方面的能力，並一直在人間救治人類，在神史上留下過不少的佳話。
只可惜，這一名受人類尊敬的醫神，不慎打破了禁忌，研究出了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
這就讓掌管人類靈魂的冥王哈迪斯感到不滿。
哈迪斯在界王中的地位本就不算高，因為他只能掌管人類的靈魂，而神靈是沒有靈魂的，這就導致了他在奧林匹斯山中的話語一直重。
要是連人類的死亡都沒辦法掌控，這無疑是動搖了冥界的根本。
最後，是神王宙斯親自下場，一發雷霆將這一位半神送往了冥界，讓冥界的神靈負責審判。
……
……
決鬥場正門。
不少城邦居民圍在門外探頭觀望的看熱鬧，其中半神家屬的比例並不多。
要不是門外有衛兵駐守出一條道路，甚至都會擁擠得難以通行。
居民們的表情焦急，看上去就像是考試結束後等待孩子出考場的家長，他們紛紛猜測起來：
「剛才聽到裡邊傳出來的獸吼了，肯定是那個長著獠牙的半神！」
「我看好那個長著鱷魚皮的半神，那防禦力就已經多一層裝備了。」
「格雷斯，你怎麼不笑了？你家那個半神也不是沒有機會的，說不定他的癲傻能夠發揮出奇效呢。」話語中帶著諷刺。
那名與其他城邦居民門外等候的男子格雷斯，面色鐵青。
一想到當時下決定時的衝動，格雷斯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聽到其他居民描述他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半神都是人形的，自家養著的那個尼索斯，恐怕要死在決鬥場上了。
要知道，尼索斯可是他用十枚金幣買下的。
這是什麼概念？
十枚金幣就是二百枚銀幣，兩千枚銅幣。
而一銅幣，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一頓晚飯了。
十枚金幣，放在普通的工匠身上，那是整整半年的收入。
儘管格雷斯身為貴族，可一想到自己是把十金幣送給其他半神當開胃小菜，就感到十分的肉疼。
此刻，他只希望尼索斯被砍斷不是脖子。
對於半神的再生能力而言，只要不是致命部位被切斷，就都能夠接得上。
「出來了！出來了！」
眾人齊刷刷的朝著正門看去。
最先衝來的是衛兵長阿勒忒斯，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揮手朝著熱情的居民打著招呼。
「衛兵長，我家半神還活著嗎？」
「可能活著，也可能徹底回歸自然了。」阿勒忒斯客套的回應道。
她沒做多少停留，很快便離開了現場。
「又有人出來了！」
「不是？！」
「走過來的是那個癲傻的半神？格雷斯，你是不是偷偷買通衛兵長了？」先前還在嘲諷格雷斯將半神送入戰場的那人臉上學滿了不可置信。
就連格雷斯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尼索斯那個說話都不利索的傻子，能夠打贏那些怪物？
匪夷所思。
自己昨天還在看見尼索斯對著自己蠕動的腳指頭傻笑呢……
「外界的血腥味淡了許多。」尼索斯深吸一口氣。
他往眼過去。
這個城邦的建設還是不錯的。
路面由細小的石頭鋪平，走上去平坦且舒適。
遠處的建築多以平瓦片為頂，以及一些常規的灰泥和石磚，牆體幾乎也是以石磚為主。
這些高矮不齊的房屋雖說不是太過的豪華，卻是讓城邦顯得更為的立體。
在一處山巔還能看到未建築完善的衛城。
路邊的居民身穿黃白色亞麻布料，穿著不算華麗，正好可以蔽體。
尼索斯有著一種跨越時代的既視感。
忽然間，一名中年男子掙脫了衛兵的防線，踉蹌的跑到了尼索斯的身前，緊緊握住尼索斯的手，說話時的聲音顫抖：
「尼索斯，別人都說你癲傻，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尼索斯使勁抽出手，皺著眉頭看向眼前的男子。
這個男人他有印象，正是養著前身的城邦貴族格雷斯。
格雷斯的臉上滿是欣喜，努力憋笑的表情顯得格外滑稽，他認為尼索斯是自己最為偉大的投資，尼索斯副手的身份，能夠讓他家族在城邦里的地位更加顯赫。
然而，尼索斯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更多的是鄙夷。
在前身的記憶中，格雷斯並不算是一個正面的角色，那時的前身智力水平和幼童是差不多的。
格雷斯看中的是尼索斯的半神身份，時不時就欺負前身當力工，前身的地位和城邦奴隸沒有太大的區別。
最過分的一次，格雷斯甚至想要留下半神之種，打算為家族增加神靈血脈，便安排了喪夫的大女兒和前身一同睡覺。
不過，前身哪裡懂得那麼多東西。
前身那時對世界是好奇的，面對沒有見過的東西，就仿佛孩童第一次見到紫羅蘭花那樣，遠遠看著花瓣盛開，扒拉許久，確定味道不好聞之後，便沒有採摘，轉而採摘另一邊的風信子。
這就連格雷斯的大女兒都感到自己被漠視，格雷斯也再也沒有實行過這樣邪惡的計劃。
可現在的尼索斯，自然不會讓任其擺布的。
他冷著臉，看著欣喜若狂的格雷斯：
「涅里斯，預支我的報酬，給這個老傢伙五金幣。」
「尼索斯？」格雷斯的笑容僵硬了，他似乎感受到了尼索斯的絕情。
對方似乎真的不一樣了，不再是自己先前可以隨意擺弄的孩童了。
「格雷斯，我先前在你那擔任的力工足以抵消五金幣，你要是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語，我手下的衛兵會讓你老實閉嘴。」
格雷斯一怔，他眼睛瞪大，難以置信的後退幾步：
「尼索斯，你變了，難道你當上衛兵長副手，就要棄我們於不顧了嗎？」
「不要。」尼索斯口吻堅定。
經過這一場血腥的戰鬥，那讓人不適的血腥依舊在鼻腔環繞。
別說是吃肉了，甚至是水果什麼的，他也不是很有胃口。
「我知道了，我帶你去住所休息吧。」
「好。」
涅里斯在前邊帶路。
他帶尼索斯走的是正門出口。
而其他失去行動能力的半神，則是被衛兵從側門的位置抬走，打算送去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廟進行治療。
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是阿波羅之子。
他繼承了阿波羅在藥學方面的能力，並一直在人間救治人類，在神史上留下過不少的佳話。
只可惜，這一名受人類尊敬的醫神，不慎打破了禁忌，研究出了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
這就讓掌管人類靈魂的冥王哈迪斯感到不滿。
哈迪斯在界王中的地位本就不算高，因為他只能掌管人類的靈魂，而神靈是沒有靈魂的，這就導致了他在奧林匹斯山中的話語一直重。
要是連人類的死亡都沒辦法掌控，這無疑是動搖了冥界的根本。
最後，是神王宙斯親自下場，一發雷霆將這一位半神送往了冥界，讓冥界的神靈負責審判。
……
……
決鬥場正門。
不少城邦居民圍在門外探頭觀望的看熱鬧，其中半神家屬的比例並不多。
要不是門外有衛兵駐守出一條道路，甚至都會擁擠得難以通行。
居民們的表情焦急，看上去就像是考試結束後等待孩子出考場的家長，他們紛紛猜測起來：
「剛才聽到裡邊傳出來的獸吼了，肯定是那個長著獠牙的半神！」
「我看好那個長著鱷魚皮的半神，那防禦力就已經多一層裝備了。」
「格雷斯，你怎麼不笑了？你家那個半神也不是沒有機會的，說不定他的癲傻能夠發揮出奇效呢。」話語中帶著諷刺。
那名與其他城邦居民門外等候的男子格雷斯，面色鐵青。
一想到當時下決定時的衝動，格雷斯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聽到其他居民描述他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半神都是人形的，自家養著的那個尼索斯，恐怕要死在決鬥場上了。
要知道，尼索斯可是他用十枚金幣買下的。
這是什麼概念？
十枚金幣就是二百枚銀幣，兩千枚銅幣。
而一銅幣，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一頓晚飯了。
十枚金幣，放在普通的工匠身上，那是整整半年的收入。
儘管格雷斯身為貴族，可一想到自己是把十金幣送給其他半神當開胃小菜，就感到十分的肉疼。
此刻，他只希望尼索斯被砍斷不是脖子。
對於半神的再生能力而言，只要不是致命部位被切斷，就都能夠接得上。
「出來了！出來了！」
眾人齊刷刷的朝著正門看去。
最先衝來的是衛兵長阿勒忒斯，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揮手朝著熱情的居民打著招呼。
「衛兵長，我家半神還活著嗎？」
「可能活著，也可能徹底回歸自然了。」阿勒忒斯客套的回應道。
她沒做多少停留，很快便離開了現場。
「又有人出來了！」
「不是？！」
「走過來的是那個癲傻的半神？格雷斯，你是不是偷偷買通衛兵長了？」先前還在嘲諷格雷斯將半神送入戰場的那人臉上學滿了不可置信。
就連格雷斯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尼索斯那個說話都不利索的傻子，能夠打贏那些怪物？
匪夷所思。
自己昨天還在看見尼索斯對著自己蠕動的腳指頭傻笑呢……
「外界的血腥味淡了許多。」尼索斯深吸一口氣。
他往眼過去。
這個城邦的建設還是不錯的。
路面由細小的石頭鋪平，走上去平坦且舒適。
遠處的建築多以平瓦片為頂，以及一些常規的灰泥和石磚，牆體幾乎也是以石磚為主。
這些高矮不齊的房屋雖說不是太過的豪華，卻是讓城邦顯得更為的立體。
在一處山巔還能看到未建築完善的衛城。
路邊的居民身穿黃白色亞麻布料，穿著不算華麗，正好可以蔽體。
尼索斯有著一種跨越時代的既視感。
忽然間，一名中年男子掙脫了衛兵的防線，踉蹌的跑到了尼索斯的身前，緊緊握住尼索斯的手，說話時的聲音顫抖：
「尼索斯，別人都說你癲傻，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尼索斯使勁抽出手，皺著眉頭看向眼前的男子。
這個男人他有印象，正是養著前身的城邦貴族格雷斯。
格雷斯的臉上滿是欣喜，努力憋笑的表情顯得格外滑稽，他認為尼索斯是自己最為偉大的投資，尼索斯副手的身份，能夠讓他家族在城邦里的地位更加顯赫。
然而，尼索斯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更多的是鄙夷。
在前身的記憶中，格雷斯並不算是一個正面的角色，那時的前身智力水平和幼童是差不多的。
格雷斯看中的是尼索斯的半神身份，時不時就欺負前身當力工，前身的地位和城邦奴隸沒有太大的區別。
最過分的一次，格雷斯甚至想要留下半神之種，打算為家族增加神靈血脈，便安排了喪夫的大女兒和前身一同睡覺。
不過，前身哪裡懂得那麼多東西。
前身那時對世界是好奇的，面對沒有見過的東西，就仿佛孩童第一次見到紫羅蘭花那樣，遠遠看著花瓣盛開，扒拉許久，確定味道不好聞之後，便沒有採摘，轉而採摘另一邊的風信子。
這就連格雷斯的大女兒都感到自己被漠視，格雷斯也再也沒有實行過這樣邪惡的計劃。
可現在的尼索斯，自然不會讓任其擺布的。
他冷著臉，看著欣喜若狂的格雷斯：
「涅里斯，預支我的報酬，給這個老傢伙五金幣。」
「尼索斯？」格雷斯的笑容僵硬了，他似乎感受到了尼索斯的絕情。
對方似乎真的不一樣了，不再是自己先前可以隨意擺弄的孩童了。
「格雷斯，我先前在你那擔任的力工足以抵消五金幣，你要是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語，我手下的衛兵會讓你老實閉嘴。」
格雷斯一怔，他眼睛瞪大，難以置信的後退幾步：
「尼索斯，你變了，難道你當上衛兵長副手，就要棄我們於不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