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才是真正的勇士
鮮血迸濺。
尼索斯眯著的眼睛驟然瞪大，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沒有通過特殊處理過的腦袋開花畫面。
他此刻的感受並非恐懼，大腦更多的是一片空白，面部表情和四肢徹底僵住。
「嘿嘿，輪到你了。」那柄帶著鮮血的斧頭朝著尼索斯靠近。
這時的尼索斯才漸漸恢復感知，現場那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在他鼻腔炸開。
眼看著斧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他順手撿起手邊的長劍，踉蹌的站起身。
「呵呵，一隻躲在邊緣的老鼠也敢站起來，不過這樣似乎更有趣味了呢。」話語中帶著戲謔，他很享受獵殺的過程。
那名半獸左手的斧頭扛在肩膀，右手染血的斧頭則是墜落在泥地上拖行，斧刃上的鮮血與泥土混合，留下一道長長的褐色血跡。
尼索斯雙手緊緊握著劍柄，劍刃正對著這名半獸形半神。
說是半獸形，其實獸形的部分只有長長的獠牙，其他部分看上去和正常人類沒有太大區別。
那是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影，比尼索斯要高上一個頭。
黢黑的粗糙皮膚滿是疤痕，猩紅的眼眸中充斥著殘暴與玩味，身上的亞麻布衣和短褲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四肢粗壯得明顯看到皮肉下的肌肉輪廓。
獸人的臉上帶著意猶未盡，嘴角小幅度上揚，目光落在近處的持劍半神。
尼索斯的眼神中流露著不安，他回憶起先前獲得的祝福，當即在自己的腦海中喚醒那沉睡的技能。
【神技：戰鬥心流】。
驟然間，尼索斯鼻腔里的氣味消失了，暫時無用的聽覺也一同無感，四周變得異常安靜。
在【戰鬥心流】的狀態下，他眼前這隻手持雙斧的獸人動作似乎都緩慢了下來。
無用的感知被屏蔽，手掌感受不到粗糙的劍柄纏繩，長劍似乎也成為了他心中的一部分。
摒棄掉無用的感知，隨之換來的是無比的專注，視覺捕捉和反應能力都大幅增強。
這一刻，他就連剛才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都暫時的忘卻，徹底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獸人察覺到對方的眼神有了戰意，以及那標準的握劍姿勢，他收起了眼中的戲謔，變得稍微認真起來。
緊接著，他健碩的身形一抖，腳底猛得發力，頃刻間便衝殺到尼索斯的面前，右手板斧猛得朝著對方腦袋處劈落。
然而，在獸人腳步踏出泥土的一瞬間，尼索斯便抓住了對方的動作前搖，心裡提前出現了對方的攻擊路線。
他身形輕快地往著右後方回退，劈落的斧頭與長劍悄然擦過。
在獸人身形還未平穩之前，尼索斯的右腳已然陷入鬆軟的土地，持劍的右手彎曲蓄力，朝著劍刃所能揮砍到獸人左臂砍去。
一道近乎完美的劍刃銀色弧光在空中稍縱即逝。
明明尼索斯是第一次揮劍，可這一劍卻像是揮舞過無數次那般熟練。
血液在空中揮灑片刻，連同著一柄斧頭以及斷裂的獸人左手掌一同落在地面。
這強烈的痛覺讓獸人興奮的情緒迅速褪去，他終於感受到久戰帶來的負面疲憊。
顧不得掉落在地的左手掌，他頃刻間穩住身形，右手死死抓穩斧柄，嘴上的獠牙隨著憤怒又拔高一厘米，眼神中流露著凶光。
飽含戰鬥經驗的他，通過這一劍揮出的細節，很清楚其中的含金量，這一劍的強度，甚至不亞於在戰神殿苦修的劍之勇士。
「沒想到還有高手，可你終究不夠自信，只敢等待其他半神在核心區域消耗我的力量，不敢與我正面廝……」
話語戛然而止。
獸人看到了對方眼中閃露的寒光，以及那半陷入到地面的腳前掌。
下一刻，只見尼索斯手腕瞬間轉動，同時手臂向後彎曲，劍尖直指獸人腹部。
他身形一動，腳底的泥土一併被帶起，如同一支脫弦的利劍，猛然往前刺去。
突刺？
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獸人看出了尼索斯招式，他右手高舉，朝著身前砍去。
就算他不去躲避，自己被貫穿的只是腹部，而對方被砍下的會是致命的頭顱。
獸人隱藏著心中的喜悅。
一陣微風拂過，隨之而來的是腰間的刺痛。
長劍的劍刃划過獸人腰間。
劍刃划過血肉的阻力和雙腳與地面的重重摩擦，讓尼索斯實現了急停，身體驟然九十度一轉。
他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獸人的腹部，而是趁機繞到獸人的背身。
長劍在血肉中抽離，與身體一同跳躍到空中。
凌空一劍！
獸人的瞳孔瞪大，手中的斧頭再一次劈空了，他這才回憶起來，剛才對手的腳尖所指，並非徹底的正前方。
所以對方這是要……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彎腰下蹲的同時，頭顱右轉著往後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鋒利的劍刃，劍刃與頭頂的陽光交映，顯得格外的刺眼。
「砰！砰，砰……」三聲不同程度的落地聲。
最先落地的是尼索斯，他先是將長劍往著身前一揮，利用慣性甩出沾染在劍刃上的血液，接著下意識的做出一個收劍入鞘的動作，儘管他左手的腰間沒有劍鞘。
隨後落地的，是那切口平滑的半邊腦袋。
最後倒地的才是那與尼索斯高半個頭的屍體。
「嘴皮子在那吧唧吧唧的動，你穩贏了？」尼索斯對著前面倒地的屍體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對方嘴皮子動了，肌肉記憶生出斬了對方的衝動，肌肉似乎記憶下來些奇怪的東西。
其實剛才的他，甚至連對方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楚，如同喪失了聽覺那般。
隨著【戰術心流】褪去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憊感重新出現，鞋底殘留著與泥土摩擦的餘熱，鼻腔中的血腥味淡了許多，先前被屏蔽的感知逐漸恢復。
現場陷入到死寂。
決鬥場上的觀戰席。
城邦衛兵紛紛瞪大眼睛，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連招讓他們倍感詫異。
就連這場決鬥的組織者，身為正神的衛兵長阿勒忒斯也忍不住輕輕鼓掌。
她嘴角輕微上揚，目光落在原地吐息的尼索斯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欣賞之意：
「好！這才是我副手該有的樣子！假裝不敵消耗體力，隨後趁著對手疲憊之際，先是旋斬破開威脅，再用突刺晃身，最後凌空一斬終結決鬥，這才是真正的勇士！」
尼索斯眯著的眼睛驟然瞪大，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沒有通過特殊處理過的腦袋開花畫面。
他此刻的感受並非恐懼，大腦更多的是一片空白，面部表情和四肢徹底僵住。
「嘿嘿，輪到你了。」那柄帶著鮮血的斧頭朝著尼索斯靠近。
這時的尼索斯才漸漸恢復感知，現場那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在他鼻腔炸開。
眼看著斧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他順手撿起手邊的長劍，踉蹌的站起身。
「呵呵，一隻躲在邊緣的老鼠也敢站起來，不過這樣似乎更有趣味了呢。」話語中帶著戲謔，他很享受獵殺的過程。
那名半獸左手的斧頭扛在肩膀，右手染血的斧頭則是墜落在泥地上拖行，斧刃上的鮮血與泥土混合，留下一道長長的褐色血跡。
尼索斯雙手緊緊握著劍柄，劍刃正對著這名半獸形半神。
說是半獸形，其實獸形的部分只有長長的獠牙，其他部分看上去和正常人類沒有太大區別。
那是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影，比尼索斯要高上一個頭。
黢黑的粗糙皮膚滿是疤痕，猩紅的眼眸中充斥著殘暴與玩味，身上的亞麻布衣和短褲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四肢粗壯得明顯看到皮肉下的肌肉輪廓。
獸人的臉上帶著意猶未盡，嘴角小幅度上揚，目光落在近處的持劍半神。
尼索斯的眼神中流露著不安，他回憶起先前獲得的祝福，當即在自己的腦海中喚醒那沉睡的技能。
【神技：戰鬥心流】。
驟然間，尼索斯鼻腔里的氣味消失了，暫時無用的聽覺也一同無感，四周變得異常安靜。
在【戰鬥心流】的狀態下，他眼前這隻手持雙斧的獸人動作似乎都緩慢了下來。
無用的感知被屏蔽，手掌感受不到粗糙的劍柄纏繩，長劍似乎也成為了他心中的一部分。
摒棄掉無用的感知，隨之換來的是無比的專注，視覺捕捉和反應能力都大幅增強。
這一刻，他就連剛才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都暫時的忘卻，徹底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獸人察覺到對方的眼神有了戰意，以及那標準的握劍姿勢，他收起了眼中的戲謔，變得稍微認真起來。
緊接著，他健碩的身形一抖，腳底猛得發力，頃刻間便衝殺到尼索斯的面前，右手板斧猛得朝著對方腦袋處劈落。
然而，在獸人腳步踏出泥土的一瞬間，尼索斯便抓住了對方的動作前搖，心裡提前出現了對方的攻擊路線。
他身形輕快地往著右後方回退，劈落的斧頭與長劍悄然擦過。
在獸人身形還未平穩之前，尼索斯的右腳已然陷入鬆軟的土地，持劍的右手彎曲蓄力，朝著劍刃所能揮砍到獸人左臂砍去。
一道近乎完美的劍刃銀色弧光在空中稍縱即逝。
明明尼索斯是第一次揮劍，可這一劍卻像是揮舞過無數次那般熟練。
血液在空中揮灑片刻，連同著一柄斧頭以及斷裂的獸人左手掌一同落在地面。
這強烈的痛覺讓獸人興奮的情緒迅速褪去，他終於感受到久戰帶來的負面疲憊。
顧不得掉落在地的左手掌，他頃刻間穩住身形，右手死死抓穩斧柄，嘴上的獠牙隨著憤怒又拔高一厘米，眼神中流露著凶光。
飽含戰鬥經驗的他，通過這一劍揮出的細節，很清楚其中的含金量，這一劍的強度，甚至不亞於在戰神殿苦修的劍之勇士。
「沒想到還有高手，可你終究不夠自信，只敢等待其他半神在核心區域消耗我的力量，不敢與我正面廝……」
話語戛然而止。
獸人看到了對方眼中閃露的寒光，以及那半陷入到地面的腳前掌。
下一刻，只見尼索斯手腕瞬間轉動，同時手臂向後彎曲，劍尖直指獸人腹部。
他身形一動，腳底的泥土一併被帶起，如同一支脫弦的利劍，猛然往前刺去。
突刺？
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獸人看出了尼索斯招式，他右手高舉，朝著身前砍去。
就算他不去躲避，自己被貫穿的只是腹部，而對方被砍下的會是致命的頭顱。
獸人隱藏著心中的喜悅。
一陣微風拂過，隨之而來的是腰間的刺痛。
長劍的劍刃划過獸人腰間。
劍刃划過血肉的阻力和雙腳與地面的重重摩擦，讓尼索斯實現了急停，身體驟然九十度一轉。
他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獸人的腹部，而是趁機繞到獸人的背身。
長劍在血肉中抽離，與身體一同跳躍到空中。
凌空一劍！
獸人的瞳孔瞪大，手中的斧頭再一次劈空了，他這才回憶起來，剛才對手的腳尖所指，並非徹底的正前方。
所以對方這是要……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彎腰下蹲的同時，頭顱右轉著往後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鋒利的劍刃，劍刃與頭頂的陽光交映，顯得格外的刺眼。
「砰！砰，砰……」三聲不同程度的落地聲。
最先落地的是尼索斯，他先是將長劍往著身前一揮，利用慣性甩出沾染在劍刃上的血液，接著下意識的做出一個收劍入鞘的動作，儘管他左手的腰間沒有劍鞘。
隨後落地的，是那切口平滑的半邊腦袋。
最後倒地的才是那與尼索斯高半個頭的屍體。
「嘴皮子在那吧唧吧唧的動，你穩贏了？」尼索斯對著前面倒地的屍體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對方嘴皮子動了，肌肉記憶生出斬了對方的衝動，肌肉似乎記憶下來些奇怪的東西。
其實剛才的他，甚至連對方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楚，如同喪失了聽覺那般。
隨著【戰術心流】褪去的那一刻，身上的疲憊感重新出現，鞋底殘留著與泥土摩擦的餘熱，鼻腔中的血腥味淡了許多，先前被屏蔽的感知逐漸恢復。
現場陷入到死寂。
決鬥場上的觀戰席。
城邦衛兵紛紛瞪大眼睛，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連招讓他們倍感詫異。
就連這場決鬥的組織者，身為正神的衛兵長阿勒忒斯也忍不住輕輕鼓掌。
她嘴角輕微上揚，目光落在原地吐息的尼索斯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欣賞之意：
「好！這才是我副手該有的樣子！假裝不敵消耗體力，隨後趁著對手疲憊之際，先是旋斬破開威脅，再用突刺晃身，最後凌空一斬終結決鬥，這才是真正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