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道賜本源
道祖垂眸看向階下的楊林，那雙仿佛蘊藏著萬古星河的眼眸中，漾開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他微微頷首，聲音不似先前那般縹緲高遠，反倒多了幾分人間的溫厚。
「善，望你此後遍歷紅塵劫難，亦能堅守本心，不昧初志。」
話音落時，道祖廣袖輕抬，指尖凝出一點微光。那光芒在虛空之中緩緩舒展，引動周遭的混沌氣流劇烈翻湧。
不多時，一縷極淡的黑色氣絲與一縷皎潔的白色氣絲自虛空中浮現，二氣如同有了靈智般相互纏繞，在道祖身前凝聚成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陰陽氣團。
氣團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暈，黑色氣絲中似有星辰墜落的軌跡，白色氣絲里又藏著晨光破曉的暖意。
二者交織間，竟隱隱透著天地初開時的混沌韻律。
待氣團穩定下來，道祖輕輕一推，它便如一片羽毛般，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和力量，緩緩向楊林飄去。
楊林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團陰陽氣團。他下意識地探出神識，想要窺探氣團的奧秘，可神識剛一觸碰到氣團表面，便如遭雷擊。
有山川崩裂時岩石碰撞的轟鳴，有江河改道時水流沖刷的嗚咽，更有萬物從萌芽到枯萎、從誕生到寂滅的輪迴法則，甚至還有太極初分時陰陽相生的原始印記。
只覺得識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陣陣劇痛從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甚至開始浮現出破碎的幻象。
楊林心中一驚，急忙收斂神識，如果不是實體，只怕額角都要滲出冷汗了，胸口更是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還未等楊林緩過神來，那團陰陽氣團已飄至他的丹田處，毫無阻礙地滲入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氣團進入丹田後，與原本盤踞在那裡的陰陽靈氣迅速交匯。
兩股力量初遇時，丹田內泛起一陣輕微的波瀾，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圈圈漣漪擴散開來，溫暖的氣息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楊林凝神內視，只見丹田中的黑白二魚愈發靈動。
黑色魚鰭輕擺間，引動著體內的至陰靈氣；白色魚尾搖曳時，又帶動著至陽靈氣流轉。
二魚追逐嬉戲，在丹田中劃出完美的太極軌跡，而那團新融入的陰陽氣團，則如同潤滑劑般，讓整個靈氣循環愈發順暢。
與此同時，無數玄妙的感悟如同春雨潤物般湧入楊林的腦海。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運行的法則，明白了陰陽相生相剋的真諦，甚至對自己先前修煉時遇到的瓶頸，也有了茅塞頓開的領悟。
可這份感悟來得太過突然，太過龐大，楊林一時之間竟無法完全消化，他皺著眉，眼神中滿是茫然，心中不斷思索。
道祖為何要贈予我如此珍貴的本源之氣？這背後，又藏著怎樣的深意？
就在楊林陷入沉思之際，道祖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離去吧。」
這三個字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楊林便覺一股熟悉的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比先前入夢時更為強烈。
他的眼皮重得如同墜了千斤鉛塊，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睜開，四肢百骸更是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慵懶，仿佛每一塊骨頭都被抽走了力氣，連抬手掙扎的念頭，都在瞬間消散無蹤。
模糊的視線中，道祖的身影漸漸變得朦朧，如同被一層薄紗籠罩。周遭的雲霧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化作了翻滾的白浪，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楊林的身體徹底吞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雲霧中不斷下沉，意識也如同被拉入了無底的深淵，一點點沉入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時，神識緩緩收回體內，楊林才驚覺自己的意識已經回到了破廟的身體裡。
方才在道祖面前的經歷，那般真實，可從他暈倒到醒來，時間上竟只是剎那間的事，卻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清晰的夢。
楊林心中暗嘆
「果然是道祖！」
「這通天的手段！」
他嘗試著運轉丹田中的陰陽靈氣，靈氣流轉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而且更加凝練。
隨著靈氣的運轉，一股溫暖的生機從丹田擴散至全身，原本因重傷而衰敗的氣息，竟在一點點恢復，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只需靜心等待即可。
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力量，神識空間內楊林，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眼中滿是欣喜
「看來我這次，當真是因禍得福了！若不是冒險嘗試《太上老君神咒》導致靈力虧空，也不會引動道祖關注，更不會有這般機緣，得到道祖的本源饋贈。」
「看來這天地間還有我楊林需要做的事！」
一旁的誅邪劍似乎察覺到了楊林體內涌動的生機，劍身在劍鞘中輕輕震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嗡鳴」聲，仿佛在為他感到高興。
那震動輕柔而有節奏，像是在與楊林交流，待確認楊林確實無礙後，誅邪劍才漸漸安靜下來，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
在楊林的意識離開後，那片由黑白二氣交匯而成的空間，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道祖依舊靜立於雲霧之中，目光透過層層混沌，仿佛能看到楊林所在的破廟，看到這片天地的未來。
過了許久，道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
「此方天地氣運已不久後便將成定數，再無轉圜餘地。」
「遠方的遊子啊！」
「他歷經生死劫難，又得陰陽本源，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變數！」
說到這裡，道祖抬手拂過身前的黑白二氣，指尖划過的地方，氣絲微微顫動，似在回應他的話語。
「這陰陽本源，是我從自身中剝離而出，亦是我如今唯一能為這方天地，為他所做的事了。」
言罷，道祖緩緩閉上眼睛，周身的雲霧再次涌動起來，與黑白二氣相互交織，重新將他的身影徹底遮掩。
整個空間恢復了最初的混沌與寂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極淡的本源氣息，證明著那場跨越虛實的機緣，曾真實存在。
他微微頷首，聲音不似先前那般縹緲高遠，反倒多了幾分人間的溫厚。
「善，望你此後遍歷紅塵劫難，亦能堅守本心，不昧初志。」
話音落時，道祖廣袖輕抬，指尖凝出一點微光。那光芒在虛空之中緩緩舒展，引動周遭的混沌氣流劇烈翻湧。
不多時，一縷極淡的黑色氣絲與一縷皎潔的白色氣絲自虛空中浮現，二氣如同有了靈智般相互纏繞，在道祖身前凝聚成一團約莫拳頭大小的陰陽氣團。
氣團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暈，黑色氣絲中似有星辰墜落的軌跡，白色氣絲里又藏著晨光破曉的暖意。
二者交織間，竟隱隱透著天地初開時的混沌韻律。
待氣團穩定下來，道祖輕輕一推，它便如一片羽毛般，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和力量，緩緩向楊林飄去。
楊林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團陰陽氣團。他下意識地探出神識，想要窺探氣團的奧秘，可神識剛一觸碰到氣團表面，便如遭雷擊。
有山川崩裂時岩石碰撞的轟鳴，有江河改道時水流沖刷的嗚咽，更有萬物從萌芽到枯萎、從誕生到寂滅的輪迴法則，甚至還有太極初分時陰陽相生的原始印記。
只覺得識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陣陣劇痛從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甚至開始浮現出破碎的幻象。
楊林心中一驚，急忙收斂神識，如果不是實體，只怕額角都要滲出冷汗了，胸口更是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還未等楊林緩過神來，那團陰陽氣團已飄至他的丹田處，毫無阻礙地滲入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氣團進入丹田後，與原本盤踞在那裡的陰陽靈氣迅速交匯。
兩股力量初遇時，丹田內泛起一陣輕微的波瀾，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圈圈漣漪擴散開來，溫暖的氣息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楊林凝神內視，只見丹田中的黑白二魚愈發靈動。
黑色魚鰭輕擺間，引動著體內的至陰靈氣；白色魚尾搖曳時，又帶動著至陽靈氣流轉。
二魚追逐嬉戲，在丹田中劃出完美的太極軌跡，而那團新融入的陰陽氣團，則如同潤滑劑般，讓整個靈氣循環愈發順暢。
與此同時，無數玄妙的感悟如同春雨潤物般湧入楊林的腦海。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運行的法則，明白了陰陽相生相剋的真諦，甚至對自己先前修煉時遇到的瓶頸，也有了茅塞頓開的領悟。
可這份感悟來得太過突然，太過龐大，楊林一時之間竟無法完全消化，他皺著眉，眼神中滿是茫然，心中不斷思索。
道祖為何要贈予我如此珍貴的本源之氣？這背後，又藏著怎樣的深意？
就在楊林陷入沉思之際，道祖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離去吧。」
這三個字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楊林便覺一股熟悉的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比先前入夢時更為強烈。
他的眼皮重得如同墜了千斤鉛塊，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睜開，四肢百骸更是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慵懶，仿佛每一塊骨頭都被抽走了力氣，連抬手掙扎的念頭，都在瞬間消散無蹤。
模糊的視線中，道祖的身影漸漸變得朦朧，如同被一層薄紗籠罩。周遭的雲霧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化作了翻滾的白浪，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楊林的身體徹底吞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雲霧中不斷下沉，意識也如同被拉入了無底的深淵，一點點沉入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時，神識緩緩收回體內，楊林才驚覺自己的意識已經回到了破廟的身體裡。
方才在道祖面前的經歷，那般真實，可從他暈倒到醒來，時間上竟只是剎那間的事，卻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清晰的夢。
楊林心中暗嘆
「果然是道祖！」
「這通天的手段！」
他嘗試著運轉丹田中的陰陽靈氣，靈氣流轉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而且更加凝練。
隨著靈氣的運轉，一股溫暖的生機從丹田擴散至全身，原本因重傷而衰敗的氣息，竟在一點點恢復，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只需靜心等待即可。
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力量，神識空間內楊林，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眼中滿是欣喜
「看來我這次，當真是因禍得福了！若不是冒險嘗試《太上老君神咒》導致靈力虧空，也不會引動道祖關注，更不會有這般機緣，得到道祖的本源饋贈。」
「看來這天地間還有我楊林需要做的事！」
一旁的誅邪劍似乎察覺到了楊林體內涌動的生機，劍身在劍鞘中輕輕震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嗡鳴」聲，仿佛在為他感到高興。
那震動輕柔而有節奏，像是在與楊林交流，待確認楊林確實無礙後，誅邪劍才漸漸安靜下來，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
在楊林的意識離開後，那片由黑白二氣交匯而成的空間，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道祖依舊靜立於雲霧之中，目光透過層層混沌，仿佛能看到楊林所在的破廟，看到這片天地的未來。
過了許久，道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
「此方天地氣運已不久後便將成定數，再無轉圜餘地。」
「遠方的遊子啊！」
「他歷經生死劫難，又得陰陽本源，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變數！」
說到這裡，道祖抬手拂過身前的黑白二氣，指尖划過的地方，氣絲微微顫動，似在回應他的話語。
「這陰陽本源，是我從自身中剝離而出，亦是我如今唯一能為這方天地，為他所做的事了。」
言罷，道祖緩緩閉上眼睛，周身的雲霧再次涌動起來，與黑白二氣相互交織，重新將他的身影徹底遮掩。
整個空間恢復了最初的混沌與寂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極淡的本源氣息，證明著那場跨越虛實的機緣，曾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