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同歸於異國
持槍的打手確認了廁所周邊和裡面沒有異常之處，這才用槍托狠狠一敲王鶴嶼的後肩，將他推進了廁所。
王鶴嶼步子趔趄幾步，在門後忽然停住，竟閉起眼睛，嘴巴無聲嚅動幾下。
打手心中生疑，沒曾聽說過哪裡上廁所還有禱告的習俗。
不過王鶴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最後進去時，還不忘隨手帶上廁所的鐵皮門，將打手探究的視線擋在了門外。
就在門合上的瞬間，打手手中那根繃緊的繩子驟然一松，軟軟地垂落下來，仿佛門扉的閉合化作了一柄鋒利的剪刀，一把斬斷了空間的聯繫。
打手愣了一剎，下意識地往回牽了牽。
繩子毫無拉力地往回溜著，另一頭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他立刻意識到什麼，心頭一緊，一個箭步上前推門。
誰曾想那門竟再次被拉開，將他引進去半個步子，又啪地一聲緊閉。
毫無防備的打手反應不及，臉龐重重撞在鐵皮門板上，登時鼻樑一陣酸痛。
感覺被玩弄羞辱的打手怒罵一聲，持著步槍一腳蹬開門來。
嗒。
冰冷的槍口抵在了他燥熱的前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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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度？」老莫笑了笑，「朋友，你的誠意我看的到，可是如果連我們這條送錢的路子都不想費一點功夫的話，那很遺憾，這一單交易只能告吹了。」
他抬頭朝門口瞥了一眼——王鶴嶼仍被繩子捆著，老老實實地走回來，打手緊跟在後面，牽著繩頭。
老莫低頭正要繼續看手機，卻猛地一怔：那打手的臉，似乎變了模樣。
他心頭一凜，瞬間掛斷視頻，彎腰抬頭的剎那脫口大喊：「峰哥小心！」
峰哥雖不知發生什麼，但多年刀尖舔血的本能已讓他矮身下蹲，同時反手握刀於小腿外側——這樣的姿勢，不論起身揮砍還是俯身削向對方腳踝都十分便捷。
幾乎同時，王鶴嶼猛地掙脫那早已鬆綁的繩索，不顧一切撲向車淮竹。
而他身後，偽裝成打手的趙國安已端起步槍，目光鬼魅一般飛速掠過在場的所有人。
持槍的犯罪分子總共有13人。
車淮竹左側三名，右側一名；老莫兩側各三人；峰哥身邊一個；餘下兩人正攔在自己與王鶴嶼之間——其中一人已抬槍瞄準王鶴嶼。
手中這把AKM步槍，趙國安對它不算陌生。他早已將其調至半自動單發模式，後坐力可控，精度更高。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比簡單，只需要連續扣動扳機即可。
兩秒之內，他眼神如電，槍口如指——十二次微調，十三發子彈，每一顆都精準射向持槍者的手掌。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槍聲、慘叫、槍枝落地聲接連響起。待塵埃落定，只剩下一群捂著手腕翻滾哀嚎的手下，以及散落一地的槍枝。
老莫和峰哥的目光被眼前這個男人無比專業的姿勢動作死死黏住，當即腦子嗡地一震。
條子！絕對是條子下的套！被他們耍了！車淮竹王鶴嶼全是誘餌！難怪會準備了那麼多的錢，難怪一個個的動作都那麼迅速。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猛地相撞，驚懼與狠毒在剎那間交換。
槍聲響起，村裡的其他人很快就會趕過來。眼下似乎只有趙國安一人，整個村子足足有上百名武裝力量，小孩兒和女人的暗算更是防不勝防。更何況，他們還得帶著一個虛弱的車淮竹。
就算他們想龜縮待援，趙國安和王鶴嶼加起來，兩把槍，彈匣容量撐死六十發。若想冒險去撿地上散落的槍枝，暴露身體的那一瞬間，就足夠被子彈射成篩子。
正當他們在心中盤算著這些優勢時，王鶴嶼與車淮竹的對話，卻不合時宜地飄了過來。
「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王鶴嶼一邊解開車淮竹身上的繩子，一邊關切地問。
「對不起，都怪我被抓了，才害的你們……」車淮竹話音未落便被王鶴嶼打斷。
「沒事，我還行，這群人純粹就是王八蛋。不怪你的。遲遠庭他們都在樓下守著呢。」
「幾個人？別出事了。」
「三個，足夠了。」王鶴嶼答道，隨後似乎想了想，用一種令人不安的篤定語氣補充道，「其實一個人就夠了。」
正全神貫注低頭觀察趙國安每一個微動作的老莫，聽到這句，大腦像被重錘擊中般嗡的一聲。
這傢伙莫不是瘋了？在說什麼夢話？以一當百？樓體再如何充當掩體也絕對做不到……
砰砰砰……
樓下的槍聲響起了。
車淮竹嚇了一跳，扭頭看向窗外，一雙靈動的眸子不安地轉動，試圖分辨外面的情況。
老莫和峰哥也同時豎起了耳朵。他們對趙國安的槍法心有餘悸，明白兩人同時出手，最大的可能也是被同時爆頭。眼下，他們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外部的支援。
可越是聆聽，情況越是詭異。那連綿不絕的槍聲，竟然全都來自外部，樓下王鶴嶼的同伴仿佛集體啞火，未曾還擊一槍一彈。
三個人哪裡用的上這麼多的子彈？哪裡打的上這麼長時間？
荒謬感帶來了寒意，老莫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峰哥的腰間，隨即迅速垂眸，將所有的盤算與驚疑死死藏在了眼底。
「槍聲怎麼……小了？」
車淮竹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斷續的哀嚎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了？
老莫心頭一緊，凝神細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認——樓下的槍聲，確實稀疏了下來。
砰。
當這最後一聲槍聲響起，外面陷入死寂。
在這片死寂中，老莫隱約聽到了幾句低語，隨後，一陣穩定而清晰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了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村子裡的窮凶極惡之徒個個啞了火。
身後的腳步聲也響起了。
王鶴嶼十分紳士地曲起手臂，讓車淮竹扶著，從面如死灰的老莫身邊經過，目光甚至不曾為他停留一秒，徑直走向門口。
「都搞定了嗎？各位？」
還沒有見到人，王鶴嶼便揚聲道。
「廢話。沒搞定我們能站在這兒？」一個帶著戲謔的年輕男聲傳來，「早說了讓你別來，要不是喬叔的關係網硬，你小子現在少了個腎都不知道在哪兒哭呢。」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為首的是個穿著寬鬆T恤的年輕男人，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留著狼尾髮型的男人和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
老莫的腦子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他預想過無數種場面——對方可能穿著全套戰術裝備，身上掛滿煙霧彈、催淚彈之類的物品，或者舉著厚重的防彈盾牌，從槍林彈雨中艱難突圍。
可眼前這三個人，只是穿著日常的便服，身上乾乾淨淨，別說重傷，連一絲擦痕都沒有。那副輕鬆的模樣，不像剛經歷一場惡戰，倒像是觀光客終於逛到了景點。
他想不明白，他完全想不明白，明明優勢在我……
王鶴嶼步子趔趄幾步，在門後忽然停住，竟閉起眼睛，嘴巴無聲嚅動幾下。
打手心中生疑，沒曾聽說過哪裡上廁所還有禱告的習俗。
不過王鶴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最後進去時，還不忘隨手帶上廁所的鐵皮門，將打手探究的視線擋在了門外。
就在門合上的瞬間，打手手中那根繃緊的繩子驟然一松，軟軟地垂落下來，仿佛門扉的閉合化作了一柄鋒利的剪刀，一把斬斷了空間的聯繫。
打手愣了一剎，下意識地往回牽了牽。
繩子毫無拉力地往回溜著，另一頭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他立刻意識到什麼，心頭一緊，一個箭步上前推門。
誰曾想那門竟再次被拉開，將他引進去半個步子，又啪地一聲緊閉。
毫無防備的打手反應不及，臉龐重重撞在鐵皮門板上，登時鼻樑一陣酸痛。
感覺被玩弄羞辱的打手怒罵一聲，持著步槍一腳蹬開門來。
嗒。
冰冷的槍口抵在了他燥熱的前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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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度？」老莫笑了笑，「朋友，你的誠意我看的到，可是如果連我們這條送錢的路子都不想費一點功夫的話，那很遺憾，這一單交易只能告吹了。」
他抬頭朝門口瞥了一眼——王鶴嶼仍被繩子捆著，老老實實地走回來，打手緊跟在後面，牽著繩頭。
老莫低頭正要繼續看手機，卻猛地一怔：那打手的臉，似乎變了模樣。
他心頭一凜，瞬間掛斷視頻，彎腰抬頭的剎那脫口大喊：「峰哥小心！」
峰哥雖不知發生什麼，但多年刀尖舔血的本能已讓他矮身下蹲，同時反手握刀於小腿外側——這樣的姿勢，不論起身揮砍還是俯身削向對方腳踝都十分便捷。
幾乎同時，王鶴嶼猛地掙脫那早已鬆綁的繩索，不顧一切撲向車淮竹。
而他身後，偽裝成打手的趙國安已端起步槍，目光鬼魅一般飛速掠過在場的所有人。
持槍的犯罪分子總共有13人。
車淮竹左側三名，右側一名；老莫兩側各三人；峰哥身邊一個；餘下兩人正攔在自己與王鶴嶼之間——其中一人已抬槍瞄準王鶴嶼。
手中這把AKM步槍，趙國安對它不算陌生。他早已將其調至半自動單發模式，後坐力可控，精度更高。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比簡單，只需要連續扣動扳機即可。
兩秒之內，他眼神如電，槍口如指——十二次微調，十三發子彈，每一顆都精準射向持槍者的手掌。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槍聲、慘叫、槍枝落地聲接連響起。待塵埃落定，只剩下一群捂著手腕翻滾哀嚎的手下，以及散落一地的槍枝。
老莫和峰哥的目光被眼前這個男人無比專業的姿勢動作死死黏住，當即腦子嗡地一震。
條子！絕對是條子下的套！被他們耍了！車淮竹王鶴嶼全是誘餌！難怪會準備了那麼多的錢，難怪一個個的動作都那麼迅速。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猛地相撞，驚懼與狠毒在剎那間交換。
槍聲響起，村裡的其他人很快就會趕過來。眼下似乎只有趙國安一人，整個村子足足有上百名武裝力量，小孩兒和女人的暗算更是防不勝防。更何況，他們還得帶著一個虛弱的車淮竹。
就算他們想龜縮待援，趙國安和王鶴嶼加起來，兩把槍，彈匣容量撐死六十發。若想冒險去撿地上散落的槍枝，暴露身體的那一瞬間，就足夠被子彈射成篩子。
正當他們在心中盤算著這些優勢時，王鶴嶼與車淮竹的對話，卻不合時宜地飄了過來。
「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王鶴嶼一邊解開車淮竹身上的繩子，一邊關切地問。
「對不起，都怪我被抓了，才害的你們……」車淮竹話音未落便被王鶴嶼打斷。
「沒事，我還行，這群人純粹就是王八蛋。不怪你的。遲遠庭他們都在樓下守著呢。」
「幾個人？別出事了。」
「三個，足夠了。」王鶴嶼答道，隨後似乎想了想，用一種令人不安的篤定語氣補充道，「其實一個人就夠了。」
正全神貫注低頭觀察趙國安每一個微動作的老莫，聽到這句，大腦像被重錘擊中般嗡的一聲。
這傢伙莫不是瘋了？在說什麼夢話？以一當百？樓體再如何充當掩體也絕對做不到……
砰砰砰……
樓下的槍聲響起了。
車淮竹嚇了一跳，扭頭看向窗外，一雙靈動的眸子不安地轉動，試圖分辨外面的情況。
老莫和峰哥也同時豎起了耳朵。他們對趙國安的槍法心有餘悸，明白兩人同時出手，最大的可能也是被同時爆頭。眼下，他們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外部的支援。
可越是聆聽，情況越是詭異。那連綿不絕的槍聲，竟然全都來自外部，樓下王鶴嶼的同伴仿佛集體啞火，未曾還擊一槍一彈。
三個人哪裡用的上這麼多的子彈？哪裡打的上這麼長時間？
荒謬感帶來了寒意，老莫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峰哥的腰間，隨即迅速垂眸，將所有的盤算與驚疑死死藏在了眼底。
「槍聲怎麼……小了？」
車淮竹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斷續的哀嚎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了？
老莫心頭一緊，凝神細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認——樓下的槍聲，確實稀疏了下來。
砰。
當這最後一聲槍聲響起，外面陷入死寂。
在這片死寂中，老莫隱約聽到了幾句低語，隨後，一陣穩定而清晰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了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村子裡的窮凶極惡之徒個個啞了火。
身後的腳步聲也響起了。
王鶴嶼十分紳士地曲起手臂，讓車淮竹扶著，從面如死灰的老莫身邊經過，目光甚至不曾為他停留一秒，徑直走向門口。
「都搞定了嗎？各位？」
還沒有見到人，王鶴嶼便揚聲道。
「廢話。沒搞定我們能站在這兒？」一個帶著戲謔的年輕男聲傳來，「早說了讓你別來，要不是喬叔的關係網硬，你小子現在少了個腎都不知道在哪兒哭呢。」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為首的是個穿著寬鬆T恤的年輕男人，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留著狼尾髮型的男人和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
老莫的腦子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他預想過無數種場面——對方可能穿著全套戰術裝備，身上掛滿煙霧彈、催淚彈之類的物品，或者舉著厚重的防彈盾牌，從槍林彈雨中艱難突圍。
可眼前這三個人，只是穿著日常的便服，身上乾乾淨淨，別說重傷，連一絲擦痕都沒有。那副輕鬆的模樣，不像剛經歷一場惡戰，倒像是觀光客終於逛到了景點。
他想不明白，他完全想不明白，明明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