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立於天際
一隻大手在維爾薇的視線中急劇放大，抓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一個巨大的問號從維爾薇腦門上蹦出來，她臉色大變：「夏，等一下，你，你要幹什麼？」
「小薇啊，你這膽子，比那隻小野貓也大不了多少啊，正好，這次讓你鍛鍊一下。」
「夏，不，不要亂來啊啊啊啊啊——」
一道紫色的流星從黃昏街中沖天而起，它是如此璀璨，如此耀眼，仿佛一下子將整個世界的光輝奪去。
此刻，無論是槍戰的，搶劫的，偷盜的，謾罵的，炸街的……他們都仰起頭，愣愣地看著那道流星遠去，如同仰望一個離去的世界。
一處綠林蔥鬱的林地中，阿波尼亞跪坐在凹陷的泥土之上，她的眼中倒映著那道遠去的紫星，她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冰冷墓碑。
修女垂下頭顱，雙手合十，微風漸起，金色的髮絲遮擋住了那張絕美的面龐。
她正在為自己，也為這裡所有沉眠的靈魂禱告。
其中，半數是那些將一生都奉獻在教會事業中的虔誠教士，數個世紀以來，他們躬身於黃昏街，勤勤懇懇地做好了教會應做的事情，為嬰兒洗禮，帶領信徒祈禱、懺悔，收養孤兒，救護難民……也正因如此，教會才能在這個混亂之地深深紮根，甚至發展出了不少的信徒。
而另外一半，是由她親自葬下的，那些死於種種飛來橫禍的可憐人，儘管只有不到十年，其數量卻已經和葬於此處的教士數量齊平。
那些人或許註定會死，但阿波尼亞卻也絕不認為，試圖拯救他們的命運，卻反而造成更加惡劣結果的自己是無辜的。
這些墓碑，就是她深沉罪孽的見證。
但同時……
「救贖之路，已在我的腳下。」
在仍然深受煎熬的內心中，一種慶幸的喜悅，已然盈滿她的靈魂。
高天之上。
無數渺渺白雲被紫星刺破，一道貫穿天地的雲洞顯現。
不過從地面的視角看，超遠的距離使得這道空洞幾乎不可視見。
而從維爾薇的視角看，若隱若現的雲層之下，那愈發渺小的城市和山丘，遠去的蒼茫大地，無一不使得她的內心被驚恐占據。
此刻的少女臉色蒼白，心跳加速，雙眼發黑，幾乎要被嚇到暈厥。
但也只有心理上的驚嚇了。
雖說已經掌握崩壞能，體質相比普通人要強很多，但在剛才那種遠超音速的移動中，也不可能不受到半點傷害。
而保護好她的，正是她周身如同果凍一般，將少女輕柔地包裹著的紫色流光。
絕大部分的動能和強風都被這層流態崩壞能隔絕，唯見深淺不一的灰色長髮在紫光中飄飛。
在這個躍升至天穹之上的過程中，略微失衡一下，維爾薇的機械禮帽從頭頂掉了下去，她望眼欲穿地看著那頂心愛的帽子離自己遠去。
夏左手一招，掉落的帽子飛回他掌中，
維爾薇的目光從大地上移開，轉移到夏的身上。
而這時，她也注意到，夏拿著帽子的手正是那隻抓住自己的手。
也就是說，在這一刻，她正毫無憑依地，空懸於天際。
「哇啊——」
腦海中霎時間被一片空白占據，她什麼也沒想，只是閉上雙眼，將眼前之人緊緊抱住，雙腿也環勾在這具身軀上。
「喂喂喂，小薇啊，有害怕到這種程度麼？仔細觀察你的周圍，把你托舉在空中的不是我的手，而是這些崩壞能。」
維爾薇的髮絲在臉上拂過，夏微微頷首，俯視著她。
少女艱難睜開了眼睛，試探地放開了手腳，身體仍然漂浮在空中，隨著能量的涌動而與夏並肩飛行。
她蒼白的小臉被染成緋紅，對夏怒目而視。
夏則將帽子戴回到了她的腦袋上，蓋住了飛舞的髮絲。
此刻，兩人已經飛至天際的頂點，身下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縹緲雲霧。
夏又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雲霧中匯聚出大量紫光，在兩人腳下集合成一道紫白色的半透明長毯。
包裹著維爾薇的能量團從夏身邊分離，帶著她落到了長毯上。
長毯的表層很柔軟，內里卻有一種堅實的觸感，踩在上面，比憑空飄在空中要令人安心很多。
不過，因為剛才受到各種驚嚇，維爾薇雙腿有些無力，一個踉蹌坐倒在了毯子上。
「呀！」
夏也飄到毯子上，腳尖落下，伸手將維爾薇扶正，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無奈說道：
「你們之前挑戰我的時候不是很勇敢嗎？」
「我，我又不是她們，我本來就膽小。」
維爾薇顰眉仰視他，少女委屈的模樣人見猶憐。
「夏，下次再有這麼刺激的事，至少提前說一聲好嗎？」
夏坐到維爾薇身旁，左腿屈起，手掌放在立起的膝蓋上，勾起嘴角，朝她歉意地笑了下：
「哈，抱歉，我知道了。」
維爾薇呆住。
夏側目看去：「嗯？又怎麼了？」
「你……剛剛向我道歉了？」
「嗯哼，確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下次會注意的。」
「不不不。」
反而是維爾薇有些急切地擺手。
「不怪你，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太膽小了，而且，既然我已經決定要做出改變，又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畏縮呢，夏，是我剛才失態了。」
夏看著維爾薇笨拙地為他開脫的樣子，再度露出笑容。
「好了，沒事的。倒是你，可要坐穩咯，我們要出發了。」
他左手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右手大肆一揮，下一刻，飛毯周身紫光大亮，開始向前加速，最終以數倍音速的速度從天際划過。
四周的雲霧飛速落後，因為運動的相對性，維爾薇甚至產生了一種是雲層在主動向後方飛去的錯覺。
濃郁的紫色流光將強風緩衝，最終，只有道道輕風吹動著他們的髮絲。
如果能夠克服心理上的阻礙，乘坐飛毯的體驗和坐飛機也沒有多大的區別，而且由於是夏親自操作，安全性方面比飛機還要高多了。
一個巨大的問號從維爾薇腦門上蹦出來，她臉色大變：「夏，等一下，你，你要幹什麼？」
「小薇啊，你這膽子，比那隻小野貓也大不了多少啊，正好，這次讓你鍛鍊一下。」
「夏，不，不要亂來啊啊啊啊啊——」
一道紫色的流星從黃昏街中沖天而起，它是如此璀璨，如此耀眼，仿佛一下子將整個世界的光輝奪去。
此刻，無論是槍戰的，搶劫的，偷盜的，謾罵的，炸街的……他們都仰起頭，愣愣地看著那道流星遠去，如同仰望一個離去的世界。
一處綠林蔥鬱的林地中，阿波尼亞跪坐在凹陷的泥土之上，她的眼中倒映著那道遠去的紫星，她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冰冷墓碑。
修女垂下頭顱，雙手合十，微風漸起，金色的髮絲遮擋住了那張絕美的面龐。
她正在為自己，也為這裡所有沉眠的靈魂禱告。
其中，半數是那些將一生都奉獻在教會事業中的虔誠教士，數個世紀以來，他們躬身於黃昏街，勤勤懇懇地做好了教會應做的事情，為嬰兒洗禮，帶領信徒祈禱、懺悔，收養孤兒，救護難民……也正因如此，教會才能在這個混亂之地深深紮根，甚至發展出了不少的信徒。
而另外一半，是由她親自葬下的，那些死於種種飛來橫禍的可憐人，儘管只有不到十年，其數量卻已經和葬於此處的教士數量齊平。
那些人或許註定會死，但阿波尼亞卻也絕不認為，試圖拯救他們的命運，卻反而造成更加惡劣結果的自己是無辜的。
這些墓碑，就是她深沉罪孽的見證。
但同時……
「救贖之路，已在我的腳下。」
在仍然深受煎熬的內心中，一種慶幸的喜悅，已然盈滿她的靈魂。
高天之上。
無數渺渺白雲被紫星刺破，一道貫穿天地的雲洞顯現。
不過從地面的視角看，超遠的距離使得這道空洞幾乎不可視見。
而從維爾薇的視角看，若隱若現的雲層之下，那愈發渺小的城市和山丘，遠去的蒼茫大地，無一不使得她的內心被驚恐占據。
此刻的少女臉色蒼白，心跳加速，雙眼發黑，幾乎要被嚇到暈厥。
但也只有心理上的驚嚇了。
雖說已經掌握崩壞能，體質相比普通人要強很多，但在剛才那種遠超音速的移動中，也不可能不受到半點傷害。
而保護好她的，正是她周身如同果凍一般，將少女輕柔地包裹著的紫色流光。
絕大部分的動能和強風都被這層流態崩壞能隔絕，唯見深淺不一的灰色長髮在紫光中飄飛。
在這個躍升至天穹之上的過程中，略微失衡一下，維爾薇的機械禮帽從頭頂掉了下去，她望眼欲穿地看著那頂心愛的帽子離自己遠去。
夏左手一招，掉落的帽子飛回他掌中，
維爾薇的目光從大地上移開，轉移到夏的身上。
而這時，她也注意到，夏拿著帽子的手正是那隻抓住自己的手。
也就是說，在這一刻，她正毫無憑依地，空懸於天際。
「哇啊——」
腦海中霎時間被一片空白占據，她什麼也沒想，只是閉上雙眼，將眼前之人緊緊抱住，雙腿也環勾在這具身軀上。
「喂喂喂，小薇啊，有害怕到這種程度麼？仔細觀察你的周圍，把你托舉在空中的不是我的手，而是這些崩壞能。」
維爾薇的髮絲在臉上拂過，夏微微頷首，俯視著她。
少女艱難睜開了眼睛，試探地放開了手腳，身體仍然漂浮在空中，隨著能量的涌動而與夏並肩飛行。
她蒼白的小臉被染成緋紅，對夏怒目而視。
夏則將帽子戴回到了她的腦袋上，蓋住了飛舞的髮絲。
此刻，兩人已經飛至天際的頂點，身下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縹緲雲霧。
夏又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雲霧中匯聚出大量紫光，在兩人腳下集合成一道紫白色的半透明長毯。
包裹著維爾薇的能量團從夏身邊分離，帶著她落到了長毯上。
長毯的表層很柔軟，內里卻有一種堅實的觸感，踩在上面，比憑空飄在空中要令人安心很多。
不過，因為剛才受到各種驚嚇，維爾薇雙腿有些無力，一個踉蹌坐倒在了毯子上。
「呀！」
夏也飄到毯子上，腳尖落下，伸手將維爾薇扶正，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無奈說道：
「你們之前挑戰我的時候不是很勇敢嗎？」
「我，我又不是她們，我本來就膽小。」
維爾薇顰眉仰視他，少女委屈的模樣人見猶憐。
「夏，下次再有這麼刺激的事，至少提前說一聲好嗎？」
夏坐到維爾薇身旁，左腿屈起，手掌放在立起的膝蓋上，勾起嘴角，朝她歉意地笑了下：
「哈，抱歉，我知道了。」
維爾薇呆住。
夏側目看去：「嗯？又怎麼了？」
「你……剛剛向我道歉了？」
「嗯哼，確實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下次會注意的。」
「不不不。」
反而是維爾薇有些急切地擺手。
「不怪你，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太膽小了，而且，既然我已經決定要做出改變，又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畏縮呢，夏，是我剛才失態了。」
夏看著維爾薇笨拙地為他開脫的樣子，再度露出笑容。
「好了，沒事的。倒是你，可要坐穩咯，我們要出發了。」
他左手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右手大肆一揮，下一刻，飛毯周身紫光大亮，開始向前加速，最終以數倍音速的速度從天際划過。
四周的雲霧飛速落後，因為運動的相對性，維爾薇甚至產生了一種是雲層在主動向後方飛去的錯覺。
濃郁的紫色流光將強風緩衝，最終，只有道道輕風吹動著他們的髮絲。
如果能夠克服心理上的阻礙，乘坐飛毯的體驗和坐飛機也沒有多大的區別，而且由於是夏親自操作，安全性方面比飛機還要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