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囿於過去者
不，他們並沒有放棄。
夏的意念移轉到火焰的中心，一把斷裂的紅色巨劍靜靜地平躺在焦土之上，而就在旁邊，一具被燒灼成黑炭的骨架緊緊地握著巨劍的劍柄，宛如將要溺亡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即使是巔峰時期的他，也不敢說能夠在核心處直面這麼多次核爆。
這個妄圖硬抗下這一切的人類，該說是愚蠢還是盲目自信呢？
亦或者，他有著不得不站出來面對死亡的理由？
而在四處殘存著的建築陰影中，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與非人存在們糾纏在一起的士兵屍體，四處散落著的破碎劍塊，插在巨大屍骸上的黑色騎槍，散發出幽邃吸力的漆黑深坑……以及，一把被燒焦到看不出本來樣貌的斷弓。
所有人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除此之外，他還感受到了，很多很多，屬於律者的氣息。
神之鍵麼……
將有價值的地方全都觀察一遍之後，夏沒有再多看，將意念抽離出這片世界。
之後，他還看到了籠罩在冰寒中的世界，被烈火吞噬的世界，化作漆黑空洞的世界，四分五裂的世界……
太多太多已經徹底滅亡的世界，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倖存者。
按理來說，即使是失敗的可能性中，也不應該一個人也活不下來的。
可能是因為，他所接觸的這片世界泡群落本來就是快要沉入海底的朽敗世界吧。
龐大的意志在海中不斷游弋，搜尋。
終於，他在某個世界泡中感受到了人類獨有的鮮活氣息。
但那道氣息又很奇怪，雖然應該是以人的特徵為主體，但好像又混雜著很多獸的氣息。
而且，這道氣息能夠穿透出世界壁被他所感受到，一方面是當然因為他的感知極其靈敏，另一方面，這道氣息的主人恐怕也相當強大。
他將意志滲入這個世界，看到了那個唯一的倖存者。
一個滿身傷痕的白髮男人。
他盤坐在破碎的大地之上，空洞地望著那灰暗的天穹。
這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只有最悲傷，最絕望，最痛苦的人才會擁有這樣麻木的眼神。
他就這樣，如同雕塑般面無表情地盤坐著，手中握著一把仿佛在燃燒的紅色巨劍，周身卻散發出極致的嚴寒，入眼可見，皆是寒冰。
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被凍住了，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忽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枯敗的眼球微微亮起，發出嘶啞的聲音：
「是你嗎……蘇？」
夏以意念在他腦中發問道：「你是凱文？」
夏的聲音，對於凱文來說很陌生。
他的眼神暗淡下去，將面龐埋在陰霾之中：「不是啊。」
夏繼續說道：
「我名為夏，從世界之外而來，於海中探尋這處世界泡的人跡。」
對方仿佛死去一般，枯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回覆。
儘管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他卻仍舊緊握巨劍，身上散發出甚至讓夏都感覺到極為強烈的威脅感。
單從氣息來看，對方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所遇到過的最強敵人——天雷之律者。
所以，夏耐心地等待著，他會給予一名強者應該得到的基本尊重。
這一過程中，夏審視著這個和他印象中氣質截然不同的男人。
凱文，此方滅亡世界的唯一倖存者。
究竟經歷怎樣的顛沛流離，這個曾經開朗陽光的少年，才會蛻變成這樣一個冰冷而強大的戰士？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將頭顱從陰影中抬出，沙啞地問道：
「外來者，聽你的表述，你所在的世界似乎還沒有從樹上墜落。」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告訴我，在你的世界中，梅，愛莉希雅，痕，蘇，卑彌呼，科斯魔，華，黛絲多比亞，櫻，玲，維爾薇，梅比烏斯，格蕾修，阿波尼亞，千劫，帕朵菲莉絲……這些人，他們都還好嗎？」
凱文無比認真地念出一長串的名字，在這每一個名字上都傾注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夏微微思索，回答道：「愛莉，梅，卑彌呼，華，櫻，痕，玲，蛇…梅比烏斯，小格蕾修，維爾薇，他們都還好好地活著，至於其他的人……」
「有的我只是見過幾面，之後就再沒見過，有的我從未聽說過。」
「不過，我們的世界還處在大崩壞的初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人大概也還好好活著的吧。」
「活著就好……」
凱文有些恍惚。
愛人，同伴，戰友，蛋糕，海島，電影……那些未能成為英雄之人的音容笑貌似乎在他眼前一一閃過。
他回過神來，沉聲說道：
「外來者，作為曾直面終焉之人，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在一切都還能夠挽回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吧，崩壞，沒有你們想的這麼簡單。」
夏適時說道：「我正是為此而來，人類對崩壞所知甚少，但我想，即使是失敗的可能性中，或許也能夠得到一些寶貴的信息，以及一些對抗崩壞的經驗。」
凱文卻微微搖頭：
「恕我直言，如果連前面的十二律者，都要依靠其他世界的幫助，那麼你們沒有絲毫的可能性獲得最終的勝利，更何況，每一個世界的情況都不盡相同，我不想給你們錯誤的引導。」
「離開吧，外來者，這裡不會有你想要的答案，跨越【終焉】的道路，只能由你們自己開拓。」
「儘管，對於任何世界來說，那希望都無比渺茫。」
凱文的意志非常堅決，顯然無法被說服。
「好，那麼，我還有最後一件事。」
在凱文的腦海中留下最後一句話後，夏抽離出意識。
龐大的意念如海嘯向世界八方席捲而去。
這個世界內的崩壞能濃度極高，正常人完全無法生存，但對於夏來，這反而更有利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風起雲湧，蒼穹被紫色的光暈渲染，無數的紫霞從高天落下，匯聚在凱文身前，逐漸凝聚出一道如紫水晶般的完美軀體。
夏森然一笑，沸騰的戰意如日中天，仿佛要將這個冰冷的世界點燃：
「凱文，讓我見識一下，此世最強者，直面終焉之人，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吧！」
夏的意念移轉到火焰的中心，一把斷裂的紅色巨劍靜靜地平躺在焦土之上，而就在旁邊，一具被燒灼成黑炭的骨架緊緊地握著巨劍的劍柄，宛如將要溺亡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即使是巔峰時期的他，也不敢說能夠在核心處直面這麼多次核爆。
這個妄圖硬抗下這一切的人類，該說是愚蠢還是盲目自信呢？
亦或者，他有著不得不站出來面對死亡的理由？
而在四處殘存著的建築陰影中，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與非人存在們糾纏在一起的士兵屍體，四處散落著的破碎劍塊，插在巨大屍骸上的黑色騎槍，散發出幽邃吸力的漆黑深坑……以及，一把被燒焦到看不出本來樣貌的斷弓。
所有人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除此之外，他還感受到了，很多很多，屬於律者的氣息。
神之鍵麼……
將有價值的地方全都觀察一遍之後，夏沒有再多看，將意念抽離出這片世界。
之後，他還看到了籠罩在冰寒中的世界，被烈火吞噬的世界，化作漆黑空洞的世界，四分五裂的世界……
太多太多已經徹底滅亡的世界，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倖存者。
按理來說，即使是失敗的可能性中，也不應該一個人也活不下來的。
可能是因為，他所接觸的這片世界泡群落本來就是快要沉入海底的朽敗世界吧。
龐大的意志在海中不斷游弋，搜尋。
終於，他在某個世界泡中感受到了人類獨有的鮮活氣息。
但那道氣息又很奇怪，雖然應該是以人的特徵為主體，但好像又混雜著很多獸的氣息。
而且，這道氣息能夠穿透出世界壁被他所感受到，一方面是當然因為他的感知極其靈敏，另一方面，這道氣息的主人恐怕也相當強大。
他將意志滲入這個世界，看到了那個唯一的倖存者。
一個滿身傷痕的白髮男人。
他盤坐在破碎的大地之上，空洞地望著那灰暗的天穹。
這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只有最悲傷，最絕望，最痛苦的人才會擁有這樣麻木的眼神。
他就這樣，如同雕塑般面無表情地盤坐著，手中握著一把仿佛在燃燒的紅色巨劍，周身卻散發出極致的嚴寒，入眼可見，皆是寒冰。
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被凍住了，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忽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枯敗的眼球微微亮起，發出嘶啞的聲音：
「是你嗎……蘇？」
夏以意念在他腦中發問道：「你是凱文？」
夏的聲音，對於凱文來說很陌生。
他的眼神暗淡下去，將面龐埋在陰霾之中：「不是啊。」
夏繼續說道：
「我名為夏，從世界之外而來，於海中探尋這處世界泡的人跡。」
對方仿佛死去一般，枯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回覆。
儘管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他卻仍舊緊握巨劍，身上散發出甚至讓夏都感覺到極為強烈的威脅感。
單從氣息來看，對方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所遇到過的最強敵人——天雷之律者。
所以，夏耐心地等待著，他會給予一名強者應該得到的基本尊重。
這一過程中，夏審視著這個和他印象中氣質截然不同的男人。
凱文，此方滅亡世界的唯一倖存者。
究竟經歷怎樣的顛沛流離，這個曾經開朗陽光的少年，才會蛻變成這樣一個冰冷而強大的戰士？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將頭顱從陰影中抬出，沙啞地問道：
「外來者，聽你的表述，你所在的世界似乎還沒有從樹上墜落。」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告訴我，在你的世界中，梅，愛莉希雅，痕，蘇，卑彌呼，科斯魔，華，黛絲多比亞，櫻，玲，維爾薇，梅比烏斯，格蕾修，阿波尼亞，千劫，帕朵菲莉絲……這些人，他們都還好嗎？」
凱文無比認真地念出一長串的名字，在這每一個名字上都傾注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夏微微思索，回答道：「愛莉，梅，卑彌呼，華，櫻，痕，玲，蛇…梅比烏斯，小格蕾修，維爾薇，他們都還好好地活著，至於其他的人……」
「有的我只是見過幾面，之後就再沒見過，有的我從未聽說過。」
「不過，我們的世界還處在大崩壞的初期，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人大概也還好好活著的吧。」
「活著就好……」
凱文有些恍惚。
愛人，同伴，戰友，蛋糕，海島，電影……那些未能成為英雄之人的音容笑貌似乎在他眼前一一閃過。
他回過神來，沉聲說道：
「外來者，作為曾直面終焉之人，我也給你一個忠告：在一切都還能夠挽回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吧，崩壞，沒有你們想的這麼簡單。」
夏適時說道：「我正是為此而來，人類對崩壞所知甚少，但我想，即使是失敗的可能性中，或許也能夠得到一些寶貴的信息，以及一些對抗崩壞的經驗。」
凱文卻微微搖頭：
「恕我直言，如果連前面的十二律者，都要依靠其他世界的幫助，那麼你們沒有絲毫的可能性獲得最終的勝利，更何況，每一個世界的情況都不盡相同，我不想給你們錯誤的引導。」
「離開吧，外來者，這裡不會有你想要的答案，跨越【終焉】的道路，只能由你們自己開拓。」
「儘管，對於任何世界來說，那希望都無比渺茫。」
凱文的意志非常堅決，顯然無法被說服。
「好，那麼，我還有最後一件事。」
在凱文的腦海中留下最後一句話後，夏抽離出意識。
龐大的意念如海嘯向世界八方席捲而去。
這個世界內的崩壞能濃度極高，正常人完全無法生存，但對於夏來，這反而更有利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風起雲湧，蒼穹被紫色的光暈渲染，無數的紫霞從高天落下，匯聚在凱文身前，逐漸凝聚出一道如紫水晶般的完美軀體。
夏森然一笑，沸騰的戰意如日中天，仿佛要將這個冰冷的世界點燃：
「凱文，讓我見識一下，此世最強者，直面終焉之人，到底擁有怎樣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