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長上門
2005年7月，冰島，下著小雨的荒野。
黑色的大地忽的搖晃起來，低沉的爆破聲如雷鳴。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止不住地在碎石灘上翻滾，活像出了保護期的假面騎士。
「呸呸呸……這群龍類到底從哪兒學來的臭毛病，一言不合就自爆，把自己當萊茵使是吧……」
吐掉嘴裡的沙子，言明翻身，躺在碎石地上，默默看著冰與火之國的雨點落入自己的瞳孔，享受著短暫的休憩。
這次收穫還不錯，封神之路的研究總算有了幾分頭緒。
回去之後，也許可以聯繫那個老牛仔，看看能不能正式開始推演了。
在言明思索之際，驀的，一把黑傘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言明眼中的整個世界。
「一個人下三代種的龍巢，還能全身而退，言明，你若是留在執行部，超級執行官的名單里肯定會有你的名字。」
低沉溫雅的聲音在黑傘下響起，言明翻了個白眼，順手護住了懷裡新鮮出墓的鍊金設備。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抹油的頭髮和腳下的皮鞋一樣的鋥光瓦亮，胸前配著一朵純白的胸花。
這幅紳士的打扮，會讓人在看到他的時候產生一瞬恍惚，仿佛自己並不在荒蕪的極光之國，而是來到了巴黎或者倫敦的名流酒會上。
但言明不這樣想。
誰讓站在他面前的是當今世上對人戰鬥能力最強的混血種，秘黨的領袖，卡塞爾學院的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呢？
「校長，你該不會是來黑吃黑的吧？」
言明從地上坐起，挑起眉毛，瞳孔里有淡淡的金色流淌。
昂熱撓了撓花白的頭髮。
「雖然當文物販子是秘黨的傳統，但教育家的自尊還不允許我對我畢業了十幾年的學生出手吧。」
言明聳聳肩，不置可否。
「所以校長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有什麼屠龍大業要做嗎？」
「啊，如果您想屠的是那隻三代種，那只能說很遺憾，您來遲一步。」
昂熱看著言明，忽然有種想嘆氣的衝動。
這孩子剛進學校的時候，血統評級是當之無愧的「A」。
可他對屠龍的課程絲毫不感興趣，要不是階級掉多了會導致權限不足，言明甚至根本懶得去應付某些課程。
比起屠龍，他更熱愛鍊金術。
再加上與言明同時期的學員里，有著名為楚天驕的存在。
昂熱便將言明扔給了弗拉梅爾。
可沒想到，現在的言明已經不聲不響地成長到這種程度，幹掉一頭三代種，也只是衣角微髒。
怎麼就錯過了這樣的人才？
他直視著言明的眼睛，頓了頓，輕聲說。
「楚天驕死了。」
言明眼中的流光一滯，片刻，才慢悠悠說。
「那個騷包的傢伙，竟然也死了啊。」
「我明年清明會記得給他燒紙的。」
「你比我想像的要平淡。」，昂熱說。
言明不語。
身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楚天驕的結局。
當初他也勸過，別去執行部，或者，至少別去執行昂熱那糟老頭子派的什麼秘密任務，萬一翻車了呢？
可楚天驕在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克星前是個多驕傲的男人。
根本聽不進去。
那言明只能尊重他人命運了。
「所以，這和校長來找我有什麼關係？」
昂熱略微抬起黑傘，看著這片雨中的黑土與遠處的冰川，孤寂死靜，仿佛來到了另一顆星球。
「言明，卡塞爾現在正處於青黃不接的時期。」
他嘆氣，又接著說。
「四年前，格陵蘭島的那場失敗，讓我們失去了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
「而楚天驕的死，更是將情況推向了深淵的邊緣。」
「用你們中國人熟知的故事來說，我就像是蜀漢後期的諸葛亮，失去了劉備、失去了五虎上將，卻還要繼續北伐。」
「我需要幫手。」
他再次直視著言明的眼睛，銀灰色的眼眸裡帶著誠懇的請求。
可言明只是攤手。
「校長，您不會指望著我讓卡塞爾幽而復明吧？當年姜維也沒成啊。」
昂熱只是呵呵一笑。
「弗拉梅爾說過，你是只無利不起早的小狐狸。不出出血，是請不到你這位鳳凰出山的。」
言明臉一黑，心說果然是老牛仔把自己賣了，不然以自己的鍊金術造詣，即使是昂熱也別想那麼容易堵到他的橋。
「你這些年，一直在找開啟封神之路的方法，對嗎？」
昂熱幽幽開口。
「因為爆血。」
言明默然。
即使知道爆血是開啟之後再也無法關上的地獄之門，會永遠墜落直到死亡的無底深淵。
但在立刻死和之後死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也是老牛仔和校長說的？他是不是要把我底褲都賣給您啊？」
昂熱認真點頭。
「……」
言明只能想到三個字。
氣笑了。
副校長，兼他的鍊金術老師，你可以從這傢伙的腦子裡找到許多有用的東西，但唯獨有一項是絕對找不到的絕品。
那玩意叫下限。
「好吧，讓我們略過弗拉梅爾，認真談下正事。」
「我能為你提供十枚賢者之石，三具次代種的完整龍骨，一杯大地與山之王的龍血。」
昂熱淡淡開口，拋出足以讓絕大多數混血種都眼紅的價格，語氣平靜地像是討論中午去吃什麼一樣。
「以及，尼伯龍根計劃的第一位，啊，還是稱之為第零位吧，不然加圖索家可能會像應激的貓咪那樣發狂。」
「第零位接種人。」
「如何？」
言明原本放鬆的身子有些僵住了。
原本打算前期遠離主線劇情的想法也有些動搖。
沒辦法，昂熱校長給的太多了。
但言明還是冷靜下來，沉聲問。
「報酬這麼豐富，那校長希望我做什麼呢？」
昂熱不說話，只是瞳孔亮起金色，一個透明的領域擴展開來，連雨滴也被拖入慢動作的世界。
他看向定在原地的言明，有些無奈。
「臭小子，別裝了，真當我沒看見過你和楚天驕對練啊？」
言明嘆口氣，站了起來，只是動作稍有遲緩。
在時間零的領域裡，他竟然還保持著一定正常行動的能力！
昂熱讚嘆，「不愧是血源刻印，連弗拉梅爾都願意稱之為究極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找到你。」
「校長，還是說正事吧……這樣很累的。」
昂熱微笑，說出了他最終的來意。
「我希望你接替楚天驕，前往中國，保護並監視我們的未來，一個名為路明非的孩子。」
「當然，能順便照顧一下楚天驕的兒子，就再好不過了。」
言明眼眸中的流光，徹底凝固。
黑色的大地忽的搖晃起來，低沉的爆破聲如雷鳴。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止不住地在碎石灘上翻滾，活像出了保護期的假面騎士。
「呸呸呸……這群龍類到底從哪兒學來的臭毛病，一言不合就自爆，把自己當萊茵使是吧……」
吐掉嘴裡的沙子，言明翻身，躺在碎石地上，默默看著冰與火之國的雨點落入自己的瞳孔，享受著短暫的休憩。
這次收穫還不錯，封神之路的研究總算有了幾分頭緒。
回去之後，也許可以聯繫那個老牛仔，看看能不能正式開始推演了。
在言明思索之際，驀的，一把黑傘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言明眼中的整個世界。
「一個人下三代種的龍巢，還能全身而退，言明，你若是留在執行部，超級執行官的名單里肯定會有你的名字。」
低沉溫雅的聲音在黑傘下響起，言明翻了個白眼，順手護住了懷裡新鮮出墓的鍊金設備。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抹油的頭髮和腳下的皮鞋一樣的鋥光瓦亮，胸前配著一朵純白的胸花。
這幅紳士的打扮，會讓人在看到他的時候產生一瞬恍惚，仿佛自己並不在荒蕪的極光之國，而是來到了巴黎或者倫敦的名流酒會上。
但言明不這樣想。
誰讓站在他面前的是當今世上對人戰鬥能力最強的混血種，秘黨的領袖，卡塞爾學院的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呢？
「校長，你該不會是來黑吃黑的吧？」
言明從地上坐起，挑起眉毛，瞳孔里有淡淡的金色流淌。
昂熱撓了撓花白的頭髮。
「雖然當文物販子是秘黨的傳統，但教育家的自尊還不允許我對我畢業了十幾年的學生出手吧。」
言明聳聳肩，不置可否。
「所以校長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有什麼屠龍大業要做嗎？」
「啊，如果您想屠的是那隻三代種，那只能說很遺憾，您來遲一步。」
昂熱看著言明，忽然有種想嘆氣的衝動。
這孩子剛進學校的時候，血統評級是當之無愧的「A」。
可他對屠龍的課程絲毫不感興趣，要不是階級掉多了會導致權限不足，言明甚至根本懶得去應付某些課程。
比起屠龍，他更熱愛鍊金術。
再加上與言明同時期的學員里，有著名為楚天驕的存在。
昂熱便將言明扔給了弗拉梅爾。
可沒想到，現在的言明已經不聲不響地成長到這種程度，幹掉一頭三代種，也只是衣角微髒。
怎麼就錯過了這樣的人才？
他直視著言明的眼睛，頓了頓，輕聲說。
「楚天驕死了。」
言明眼中的流光一滯，片刻，才慢悠悠說。
「那個騷包的傢伙，竟然也死了啊。」
「我明年清明會記得給他燒紙的。」
「你比我想像的要平淡。」，昂熱說。
言明不語。
身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楚天驕的結局。
當初他也勸過，別去執行部，或者，至少別去執行昂熱那糟老頭子派的什麼秘密任務，萬一翻車了呢？
可楚天驕在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克星前是個多驕傲的男人。
根本聽不進去。
那言明只能尊重他人命運了。
「所以，這和校長來找我有什麼關係？」
昂熱略微抬起黑傘，看著這片雨中的黑土與遠處的冰川，孤寂死靜，仿佛來到了另一顆星球。
「言明，卡塞爾現在正處於青黃不接的時期。」
他嘆氣，又接著說。
「四年前，格陵蘭島的那場失敗，讓我們失去了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
「而楚天驕的死，更是將情況推向了深淵的邊緣。」
「用你們中國人熟知的故事來說，我就像是蜀漢後期的諸葛亮，失去了劉備、失去了五虎上將，卻還要繼續北伐。」
「我需要幫手。」
他再次直視著言明的眼睛，銀灰色的眼眸裡帶著誠懇的請求。
可言明只是攤手。
「校長，您不會指望著我讓卡塞爾幽而復明吧？當年姜維也沒成啊。」
昂熱只是呵呵一笑。
「弗拉梅爾說過，你是只無利不起早的小狐狸。不出出血，是請不到你這位鳳凰出山的。」
言明臉一黑，心說果然是老牛仔把自己賣了，不然以自己的鍊金術造詣，即使是昂熱也別想那麼容易堵到他的橋。
「你這些年，一直在找開啟封神之路的方法，對嗎？」
昂熱幽幽開口。
「因為爆血。」
言明默然。
即使知道爆血是開啟之後再也無法關上的地獄之門，會永遠墜落直到死亡的無底深淵。
但在立刻死和之後死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也是老牛仔和校長說的？他是不是要把我底褲都賣給您啊？」
昂熱認真點頭。
「……」
言明只能想到三個字。
氣笑了。
副校長，兼他的鍊金術老師，你可以從這傢伙的腦子裡找到許多有用的東西，但唯獨有一項是絕對找不到的絕品。
那玩意叫下限。
「好吧，讓我們略過弗拉梅爾，認真談下正事。」
「我能為你提供十枚賢者之石，三具次代種的完整龍骨，一杯大地與山之王的龍血。」
昂熱淡淡開口，拋出足以讓絕大多數混血種都眼紅的價格，語氣平靜地像是討論中午去吃什麼一樣。
「以及，尼伯龍根計劃的第一位，啊，還是稱之為第零位吧，不然加圖索家可能會像應激的貓咪那樣發狂。」
「第零位接種人。」
「如何？」
言明原本放鬆的身子有些僵住了。
原本打算前期遠離主線劇情的想法也有些動搖。
沒辦法，昂熱校長給的太多了。
但言明還是冷靜下來，沉聲問。
「報酬這麼豐富，那校長希望我做什麼呢？」
昂熱不說話，只是瞳孔亮起金色，一個透明的領域擴展開來，連雨滴也被拖入慢動作的世界。
他看向定在原地的言明，有些無奈。
「臭小子，別裝了，真當我沒看見過你和楚天驕對練啊？」
言明嘆口氣，站了起來，只是動作稍有遲緩。
在時間零的領域裡，他竟然還保持著一定正常行動的能力！
昂熱讚嘆，「不愧是血源刻印，連弗拉梅爾都願意稱之為究極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找到你。」
「校長，還是說正事吧……這樣很累的。」
昂熱微笑，說出了他最終的來意。
「我希望你接替楚天驕，前往中國，保護並監視我們的未來，一個名為路明非的孩子。」
「當然，能順便照顧一下楚天驕的兒子，就再好不過了。」
言明眼眸中的流光，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