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驚悚
兩日後，來福客棧。
李慕白看到兩個壯漢站在門口，房門大開，便知道人家已經知道自己來了。
進去後，李慕白首先尋找青冥劍的所在，不過很可惜，什麼兵器都沒看到，只看到一個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的男人。
「坐。」趙明抬手道。
李慕白看到桌上放著一壺茶，兩隻茶杯，茶杯中水汽裊裊，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在下李慕白，有禮了。」李慕白抱拳道：「不知公子師出何人？與武當山是否有冤讎？」
「無冤無仇。」
「那公子為何盜走在下的青冥劍？」
趙明終於轉過身。
李慕白看到了一張英俊英朗的面孔，眼中帶著縱橫捭闔的霸氣。
「我想要，就拿走了。」
趙明在李慕白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直接飲下，面無表情。
李慕白眼神一凜，只是這麼一個動作，他便意識到，這是一個勁敵，至少身上是有古怪的。
吹了吹，李慕白也啜飲了一口，長出一口氣道：「這茶本身一般，但勝在主人的心意。若是趙公子將來肯去武當山做客，慕白一定以武當最好的道茶相待。」
「但前提是要還劍？」
「不還劍，慕白也當熱情招待。為了那晚，趙公子並未對在下好友俞秀蓮出手。」
「呵，你喜歡她吧？」
俞秀蓮實際上算是趙明的熟人，因為她與《劍雨》世界的細雨曾靜模樣相似。
嚴格說起來，兩人可以算是過命的交情。
李慕白的笑意猛地一收，望著趙明說道：「閣下何以有此猜測？」
「跟你說話真累。」趙明搖了搖頭說道：「難怪俞秀蓮聽不懂你的暗示，知道了，也要不懂裝懂。」
李慕白終於皺起眉頭，盯著趙明道：「閣下怎麼知道這些的？」
「哈哈，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既然想要跟俞秀蓮在一起，退隱江湖，那這青冥劍你沒必要再管，好好跟俞秀蓮表個白，然後去做一對逍遙神仙就行了。」
趙明笑道：「不然，我不會留手的。不騙你，我真的很喜歡殺人，尤其是一些……出名的人。不過我還算有些克制，若非冒犯到我頭上，我能不殺，便不殺。」
李慕白認為趙明是在威脅自己，因此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閣下殺意這麼重，拿了青冥劍，也是天下人的災難，如今我反而不得不強取了。」
「你有這麼做的權力，但是我想為你再做深一層的推演，想聽嗎？」
「願聞其詳。」李慕白皺著眉頭說道。
此時，他已經感覺到趙明並非一般的江湖惡人。
趙明身上，有種自圓其說的道韻，一舉一動，全憑心意，不受束縛。
而這正是他之前一直追求的，直到現在才有些許感應。
趙明比他年輕的多，按照俞秀蓮所說，武功也出神入化，可以徒手斷劍。
這樣的人，由不得李慕白需要多聽一些他的話，好分析趙明到底是從何而來，身上到底是何門何派的武功，將來，又到底要幹什麼。
「青冥劍你已經贈送給鐵貝勒，鐵貝勒沒守住，是他自己的問題。」
「你非要多管閒事，無非成為我手下一枯魂。到時候，俞秀蓮必然要為你報仇，到那時，我不得不再殺她一次。」
再？
李慕白腦海中升起一抹疑惑，但他緊跟著道：「我未必輸給你，秀蓮也未必幫我報仇，又輸於你。」
「你要賭這個未必嗎？」
回答李慕白的，是趙明平靜而簡短的反問。
李慕白陷入了沉思。
而趙明再次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若是告訴你，有示弱的嫌疑，不過無所謂了。碧眼狐狸死了，我殺的。」
「碧眼狐狸死了？！」李慕白驚愕的望向趙明。
他這次之所以來京城，除了處理青冥劍的事情，還有就是聽說了碧眼狐狸藏身京城的消息。
當初碧眼狐狸假意守候在李慕白師父江南鶴身邊，卻趁江南鶴不備，打死了江南鶴，盜走了武當劍法心訣。
這麼多年，李慕白不斷閉關精進武功，就是為了給師父報仇準備著的。
而現在，碧眼狐狸死了？
還是被一個他準備動手取劍的敵人打死的？
此時，李慕白再次回味趙明說的話。
「有示弱的嫌疑。」
趙明在知道碧眼狐狸跟自己有仇的情況下，竟然認為告訴他這個消息是示弱？
所以趙明是認為，他知道了這個消息，就不好意思對趙明動手，所以不想告訴他？
一時間，李慕白再次看向趙明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探究。
什麼人，會有這麼奇特的思路與邏輯？
李慕白全身有些酥麻，好似回到了曾經在九華山閉關時，感受到的那抹「道」。
當李慕白再次回過神的時候，茶水已經涼了，死氣沉沉的躺在杯中。
李慕白起身朝著趙明抱拳道：「可否帶我去看看碧眼狐狸的屍首？」
「可以。不過她已經埋了，你要看，得挖出來。」
城外野地，李慕白與趙明騎馬趕到，正好看到一輛馬車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窗簾掀開，一張嬌俏的臉露出來，眉眼之間有些驚訝與擔憂。
趙明看到了那張臉，對玉嬌龍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玉嬌龍這才放下帘子，不過不一會兒，一張插著紙條的木箭，從窗口射到了趙明手中。
趙明隨手抓住，打開查看。
李慕白髮誓，他絕不是想要偷看，只是因為玉嬌龍甩出木箭的速度太快，而趙明接的太輕鬆，所以感到驚訝，下意識看一眼而已。
可看了一眼，李慕白便愣住了。
只見紙條上用漂亮婉約的字體寫著：「三日後出嫁，我等你。」
趙明微微一笑，將紙條肉碎，眼看李慕白盯著他，趙明笑道：「前面就是碧眼狐狸的墳墓。之前她以玉嬌龍師父的名義藏匿在玉嬌龍身邊，雖然不是個好人，但對碧眼狐狸來說終究是她的師父，所以她特意請求我將碧眼狐狸妥善安葬，今日這便是來祭拜的。」
「不過不妨事，對她來說是好人，對你來說，自然是壞人，你只管鞭屍，我不會攔著的。」
看到趙明爽朗的笑容，李慕白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趙明身上那股強烈的自由氣息。
這世界果真有如此隨心所欲的人嗎？
李慕白看到兩個壯漢站在門口，房門大開，便知道人家已經知道自己來了。
進去後，李慕白首先尋找青冥劍的所在，不過很可惜，什麼兵器都沒看到，只看到一個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的男人。
「坐。」趙明抬手道。
李慕白看到桌上放著一壺茶，兩隻茶杯，茶杯中水汽裊裊，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在下李慕白，有禮了。」李慕白抱拳道：「不知公子師出何人？與武當山是否有冤讎？」
「無冤無仇。」
「那公子為何盜走在下的青冥劍？」
趙明終於轉過身。
李慕白看到了一張英俊英朗的面孔，眼中帶著縱橫捭闔的霸氣。
「我想要，就拿走了。」
趙明在李慕白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滾燙的茶水直接飲下，面無表情。
李慕白眼神一凜，只是這麼一個動作，他便意識到，這是一個勁敵，至少身上是有古怪的。
吹了吹，李慕白也啜飲了一口，長出一口氣道：「這茶本身一般，但勝在主人的心意。若是趙公子將來肯去武當山做客，慕白一定以武當最好的道茶相待。」
「但前提是要還劍？」
「不還劍，慕白也當熱情招待。為了那晚，趙公子並未對在下好友俞秀蓮出手。」
「呵，你喜歡她吧？」
俞秀蓮實際上算是趙明的熟人，因為她與《劍雨》世界的細雨曾靜模樣相似。
嚴格說起來，兩人可以算是過命的交情。
李慕白的笑意猛地一收，望著趙明說道：「閣下何以有此猜測？」
「跟你說話真累。」趙明搖了搖頭說道：「難怪俞秀蓮聽不懂你的暗示，知道了，也要不懂裝懂。」
李慕白終於皺起眉頭，盯著趙明道：「閣下怎麼知道這些的？」
「哈哈，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既然想要跟俞秀蓮在一起，退隱江湖，那這青冥劍你沒必要再管，好好跟俞秀蓮表個白，然後去做一對逍遙神仙就行了。」
趙明笑道：「不然，我不會留手的。不騙你，我真的很喜歡殺人，尤其是一些……出名的人。不過我還算有些克制，若非冒犯到我頭上，我能不殺，便不殺。」
李慕白認為趙明是在威脅自己，因此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閣下殺意這麼重，拿了青冥劍，也是天下人的災難，如今我反而不得不強取了。」
「你有這麼做的權力，但是我想為你再做深一層的推演，想聽嗎？」
「願聞其詳。」李慕白皺著眉頭說道。
此時，他已經感覺到趙明並非一般的江湖惡人。
趙明身上，有種自圓其說的道韻，一舉一動，全憑心意，不受束縛。
而這正是他之前一直追求的，直到現在才有些許感應。
趙明比他年輕的多，按照俞秀蓮所說，武功也出神入化，可以徒手斷劍。
這樣的人，由不得李慕白需要多聽一些他的話，好分析趙明到底是從何而來，身上到底是何門何派的武功，將來，又到底要幹什麼。
「青冥劍你已經贈送給鐵貝勒，鐵貝勒沒守住，是他自己的問題。」
「你非要多管閒事，無非成為我手下一枯魂。到時候，俞秀蓮必然要為你報仇，到那時，我不得不再殺她一次。」
再？
李慕白腦海中升起一抹疑惑，但他緊跟著道：「我未必輸給你，秀蓮也未必幫我報仇，又輸於你。」
「你要賭這個未必嗎？」
回答李慕白的，是趙明平靜而簡短的反問。
李慕白陷入了沉思。
而趙明再次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若是告訴你，有示弱的嫌疑，不過無所謂了。碧眼狐狸死了，我殺的。」
「碧眼狐狸死了？！」李慕白驚愕的望向趙明。
他這次之所以來京城，除了處理青冥劍的事情，還有就是聽說了碧眼狐狸藏身京城的消息。
當初碧眼狐狸假意守候在李慕白師父江南鶴身邊，卻趁江南鶴不備，打死了江南鶴，盜走了武當劍法心訣。
這麼多年，李慕白不斷閉關精進武功，就是為了給師父報仇準備著的。
而現在，碧眼狐狸死了？
還是被一個他準備動手取劍的敵人打死的？
此時，李慕白再次回味趙明說的話。
「有示弱的嫌疑。」
趙明在知道碧眼狐狸跟自己有仇的情況下，竟然認為告訴他這個消息是示弱？
所以趙明是認為，他知道了這個消息，就不好意思對趙明動手，所以不想告訴他？
一時間，李慕白再次看向趙明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探究。
什麼人，會有這麼奇特的思路與邏輯？
李慕白全身有些酥麻，好似回到了曾經在九華山閉關時，感受到的那抹「道」。
當李慕白再次回過神的時候，茶水已經涼了，死氣沉沉的躺在杯中。
李慕白起身朝著趙明抱拳道：「可否帶我去看看碧眼狐狸的屍首？」
「可以。不過她已經埋了，你要看，得挖出來。」
城外野地，李慕白與趙明騎馬趕到，正好看到一輛馬車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窗簾掀開，一張嬌俏的臉露出來，眉眼之間有些驚訝與擔憂。
趙明看到了那張臉，對玉嬌龍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玉嬌龍這才放下帘子，不過不一會兒，一張插著紙條的木箭，從窗口射到了趙明手中。
趙明隨手抓住，打開查看。
李慕白髮誓，他絕不是想要偷看，只是因為玉嬌龍甩出木箭的速度太快，而趙明接的太輕鬆，所以感到驚訝，下意識看一眼而已。
可看了一眼，李慕白便愣住了。
只見紙條上用漂亮婉約的字體寫著：「三日後出嫁，我等你。」
趙明微微一笑，將紙條肉碎，眼看李慕白盯著他，趙明笑道：「前面就是碧眼狐狸的墳墓。之前她以玉嬌龍師父的名義藏匿在玉嬌龍身邊，雖然不是個好人，但對碧眼狐狸來說終究是她的師父，所以她特意請求我將碧眼狐狸妥善安葬，今日這便是來祭拜的。」
「不過不妨事，對她來說是好人，對你來說，自然是壞人，你只管鞭屍，我不會攔著的。」
看到趙明爽朗的笑容，李慕白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趙明身上那股強烈的自由氣息。
這世界果真有如此隨心所欲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