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口嗨和真實
耐著性子儘可能不去想這些事情，終於，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折磨後，所有下地的獵荒者、被徵調的城防軍和塵民，總算是完成了核查。
DNA檢測沒有問題，不過由於律教士的刻意刁難，倒是有幾個傢伙因為在過於細微的問題答不上來，從而罵罵咧咧被帶下去進行收押觀察了。
除此之外嘛.....
「我真的沒有腥葒症，你們肯定搞錯了！」
「對！我胳膊上這些只是不小心磨破了而已，你看這都已經結痂了！」
「求你們了，我們才從地面上回來，求求你們了！」
也就在獵荒者們按照原定行程，開著裝滿物資的載具在燈塔上巡遊一周以安撫人心的同時。
在無數人的歡呼和狂歡喊聲中，另一支與之截然相反，由六個被束縛住手腳的塵民所組成的隊伍，則是不斷在自身的苦苦哀求聲中，被律教士們押送著走向了某條陰暗的小路。
有人試圖搶奪武器逃離，但還沒等有所行動，就被旁邊的夏林猛然一拳打在了腹部，當場再起不能。
看著倒在地下的那人以及周圍瑟瑟發抖的另外五人，回過頭的梵蒂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根據燈塔律法，確診為腥葒症後立即剝奪燈塔居住權，如今沒有將你們立即放逐至地面，而是讓你們發揮自己的餘熱已經是城主大人開恩了。」
「所以若是再有人不識趣，那麼接下來將就地擊斃。」
說著，梵蒂拿出了那與她背後電池相連的能量槍，而押送隊伍里的另外幾名律教士也是掏出了槍械對準他們。
如此一幕，讓幾人頓時不敢再言語什麼，更不敢去問梵蒂口中的「餘熱」到底是什麼，只是悲哀的哭泣著，然後被遠處的歡呼和高空的氣流所徹底掩蓋。
腥葒症，一種由瑪娜生態所釋放的腥葒素引發，致病機理尚未查明的特殊病症，感染者的精神會變得不穩定，並最終化為肉土....
最重要的是，燈塔如今沒有治療手段。
而也就在剛剛的檢測中，這六個人很不幸的被查了出來，哪怕有些人身上還沒有明顯的症狀，血液中的腥葒素濃度已達到確診腥葒症的標準了。
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安危，也為了避免出現可能出現的感染源擴散，他們必須被處理掉！
話雖如此，可看著抽泣中的被推搡著前進的幾人，哪怕感情上的日漸淡薄已經讓夏林無法生出同情這一感覺，但他依舊忍不住無奈的嘆了口氣。
——救不了，也沒法救。
很快，幾人便被押送到了燈塔的生態研究所。
這是一個與燈塔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世界，冰冷金屬管道和地板下，瀰漫著某種生命扭曲和探索禁忌的詭異氛圍。
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電腦桌前那三個散發著某種幽綠色光芒的巨大罐形容器，其中分別泡著一具已經化為肉土，且身體異變嚴重的人類殘骸。
兩個被獵荒者拼了老命才從噬極獸體內取回來的靈息籽，也擺放在某個罐狀容器內。
當然，整個房間內最為吸引夏林眼球的，還要說那連接著諸多管線，被放在架子上泛著些金屬光澤的黑色骨質鎧甲。
——臨淵者。
不同於原本的劇情，由於夏林他們這些實習生輪迴者的亂入，使得作為城主的摩根更早的重啟了對其的研究。
「又是得了腥葒症的人？數量倒是不少，可我記得上次已經提交過報告，我需要的是健康的活體，而不是送進去必死無疑腥葒症的患者吧？」
嘴裡吊著一根鮮橙合成糖，在掃了一眼被帶來的六人後，靠坐在轉椅上的短髮白大褂中年女性撇了撇嘴，仿佛失去了興趣一般，翻了個白眼重新轉了回去。
其語氣中帶有幾分失望、不滿和譏諷，哪怕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也知道，這是個不好相處的對象。
「嘉莉博士，城主給你的任務是找到駕駛臨淵者的方法，能夠提供腥葒症患者，已經是城主和會首大人.....」
「是啊是啊，連基本的材料都不給齊，就已經想著收穫研究成果了，拿一堆破爛兒換一輛豪車，要不說他倆是父子呢~」
「請注意你的言辭，嘉莉博士。」
「呵，我的言辭？」坐在轉椅上的嘉莉冷笑了一聲，隨後起身來到了梵蒂的面前。
「你要這麼擔心你的會首大人，不如就由回頭就向城主申請成為第一個健康的實驗品吧，想來荷光者的基因可比塵民強多了。」
「怕了？實在不行就讓你旁邊那個跟班來也可以，你們兩個隨便來一個，都比一百個得了腥葒症的塵民強。」
一張老嘴跟淬了毒一樣，輸出個不停，愣是將向來俯視他人的梵蒂都給壓了一頭。
畢竟現在的城主可不是查爾斯，而嘉莉作為整個燈塔學歷最高的人，是真不用刁任何人——但凡梵蒂要敢提交志願書，那她是真敢給扔到實驗室里。
至於夏林.....OMO就行了。
女人吵架最有意思了。
最終，在將六個得了腥葒症的塵民留下後，在嘉莉嘲笑般的揮手告別中，有氣發不出的梵蒂只能帶著夏林和一眾律教士離開了生態研究所。
而臨走前，夏林卻是忍不住最後看了實驗室內一眼.....
「別急，那個女人得意不了太久了，等城主大人宣布任命會首大人成為下一任城主，她會跪倒在光影之主的腳下的。」
恨得有些牙痒痒的梵蒂，一句話說出了三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試著來安撫一下夏林。
——她大概以為後者正因為嘉莉的冒犯言論而憤怒不已吧。
然而並不。
直至實驗室的大門關閉，夏林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幾個驚恐的塵民身上，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腦海里所浮現的也是幾人驚恐的臉龐。
這種感覺就很複雜。
感情上缺失並不代表成為完全的喪失人性。
老實說殺人這種事，早在還在地面上跟瑪娜生態鬥智鬥勇的時候他就已經幹過了，不過那個時候是對方腦抽了想要對他先下手然後他才反擊，所以總體來說是自衛，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但如今的話卻並不是這樣。
得了腥葒症的人已經沒救了，為了更多人著想需要及時處理掉，這種事他不是不能接受，更不是什麼抱有天真幻想，覺得什麼事情都有辦法解決的聖母。
但人體實驗這種，饒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還是過於具有衝擊力了。
「為達目的不擇啊.....我這算是現代人的僑情？」想到這裡，打開自己房間門的夏林忍不住嘆了口氣。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哪怕說得再好，什麼不是自己作的決定，或者這是末日下逼不得已做出的選擇，但無論如何自己作為幫凶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這種事他能理解，也接受.....就是需要一段時間稍微緩緩，僅此而已。
「嗯？」
就在這時，走入房間後打算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的夏林，發現了地上某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那是張寫有兩行字的紙片。
看樣子是被人從房門的縫隙中塞進來的，只是夏林想不到有誰會來做這種事。
【後天「遠行」之後見一面吧，有些事想談談，如果同意的話就來燈塔底層的5號風機前碰頭吧】
其他的都還好說，真正的問題在於這是誰送過來的？
拿出數據板，借用自己的權限，夏林直接找出了自己房間附近的監控.....但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從自己出門到回來為止，除了日常打掃的塵民外，沒有任何人接近過自己房間，而即便是打掃的塵民也是匆匆走過，沒有在門前做出過多的停留。
基本可以肯定是和他同為實習生輪迴者的人幹的，不過對方的能力是隱身還是傳送什麼的，就有些不太好說了。
「有點意思啊。」
用打火機將眼前的紙條燒成灰。
儘管紙條上面說得非常客氣，但既然都已經送到自己房間裡了，怎麼看都不是能當作沒發生過。
DNA檢測沒有問題，不過由於律教士的刻意刁難，倒是有幾個傢伙因為在過於細微的問題答不上來，從而罵罵咧咧被帶下去進行收押觀察了。
除此之外嘛.....
「我真的沒有腥葒症，你們肯定搞錯了！」
「對！我胳膊上這些只是不小心磨破了而已，你看這都已經結痂了！」
「求你們了，我們才從地面上回來，求求你們了！」
也就在獵荒者們按照原定行程，開著裝滿物資的載具在燈塔上巡遊一周以安撫人心的同時。
在無數人的歡呼和狂歡喊聲中，另一支與之截然相反，由六個被束縛住手腳的塵民所組成的隊伍，則是不斷在自身的苦苦哀求聲中，被律教士們押送著走向了某條陰暗的小路。
有人試圖搶奪武器逃離，但還沒等有所行動，就被旁邊的夏林猛然一拳打在了腹部，當場再起不能。
看著倒在地下的那人以及周圍瑟瑟發抖的另外五人，回過頭的梵蒂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根據燈塔律法，確診為腥葒症後立即剝奪燈塔居住權，如今沒有將你們立即放逐至地面，而是讓你們發揮自己的餘熱已經是城主大人開恩了。」
「所以若是再有人不識趣，那麼接下來將就地擊斃。」
說著，梵蒂拿出了那與她背後電池相連的能量槍，而押送隊伍里的另外幾名律教士也是掏出了槍械對準他們。
如此一幕，讓幾人頓時不敢再言語什麼，更不敢去問梵蒂口中的「餘熱」到底是什麼，只是悲哀的哭泣著，然後被遠處的歡呼和高空的氣流所徹底掩蓋。
腥葒症，一種由瑪娜生態所釋放的腥葒素引發，致病機理尚未查明的特殊病症，感染者的精神會變得不穩定，並最終化為肉土....
最重要的是，燈塔如今沒有治療手段。
而也就在剛剛的檢測中，這六個人很不幸的被查了出來，哪怕有些人身上還沒有明顯的症狀，血液中的腥葒素濃度已達到確診腥葒症的標準了。
為了更多人的生命安危，也為了避免出現可能出現的感染源擴散，他們必須被處理掉！
話雖如此，可看著抽泣中的被推搡著前進的幾人，哪怕感情上的日漸淡薄已經讓夏林無法生出同情這一感覺，但他依舊忍不住無奈的嘆了口氣。
——救不了，也沒法救。
很快，幾人便被押送到了燈塔的生態研究所。
這是一個與燈塔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世界，冰冷金屬管道和地板下，瀰漫著某種生命扭曲和探索禁忌的詭異氛圍。
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電腦桌前那三個散發著某種幽綠色光芒的巨大罐形容器，其中分別泡著一具已經化為肉土，且身體異變嚴重的人類殘骸。
兩個被獵荒者拼了老命才從噬極獸體內取回來的靈息籽，也擺放在某個罐狀容器內。
當然，整個房間內最為吸引夏林眼球的，還要說那連接著諸多管線，被放在架子上泛著些金屬光澤的黑色骨質鎧甲。
——臨淵者。
不同於原本的劇情，由於夏林他們這些實習生輪迴者的亂入，使得作為城主的摩根更早的重啟了對其的研究。
「又是得了腥葒症的人？數量倒是不少，可我記得上次已經提交過報告，我需要的是健康的活體，而不是送進去必死無疑腥葒症的患者吧？」
嘴裡吊著一根鮮橙合成糖，在掃了一眼被帶來的六人後，靠坐在轉椅上的短髮白大褂中年女性撇了撇嘴，仿佛失去了興趣一般，翻了個白眼重新轉了回去。
其語氣中帶有幾分失望、不滿和譏諷，哪怕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也知道，這是個不好相處的對象。
「嘉莉博士，城主給你的任務是找到駕駛臨淵者的方法，能夠提供腥葒症患者，已經是城主和會首大人.....」
「是啊是啊，連基本的材料都不給齊，就已經想著收穫研究成果了，拿一堆破爛兒換一輛豪車，要不說他倆是父子呢~」
「請注意你的言辭，嘉莉博士。」
「呵，我的言辭？」坐在轉椅上的嘉莉冷笑了一聲，隨後起身來到了梵蒂的面前。
「你要這麼擔心你的會首大人，不如就由回頭就向城主申請成為第一個健康的實驗品吧，想來荷光者的基因可比塵民強多了。」
「怕了？實在不行就讓你旁邊那個跟班來也可以，你們兩個隨便來一個，都比一百個得了腥葒症的塵民強。」
一張老嘴跟淬了毒一樣，輸出個不停，愣是將向來俯視他人的梵蒂都給壓了一頭。
畢竟現在的城主可不是查爾斯，而嘉莉作為整個燈塔學歷最高的人，是真不用刁任何人——但凡梵蒂要敢提交志願書，那她是真敢給扔到實驗室里。
至於夏林.....OMO就行了。
女人吵架最有意思了。
最終，在將六個得了腥葒症的塵民留下後，在嘉莉嘲笑般的揮手告別中，有氣發不出的梵蒂只能帶著夏林和一眾律教士離開了生態研究所。
而臨走前，夏林卻是忍不住最後看了實驗室內一眼.....
「別急，那個女人得意不了太久了，等城主大人宣布任命會首大人成為下一任城主，她會跪倒在光影之主的腳下的。」
恨得有些牙痒痒的梵蒂，一句話說出了三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試著來安撫一下夏林。
——她大概以為後者正因為嘉莉的冒犯言論而憤怒不已吧。
然而並不。
直至實驗室的大門關閉，夏林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幾個驚恐的塵民身上，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腦海里所浮現的也是幾人驚恐的臉龐。
這種感覺就很複雜。
感情上缺失並不代表成為完全的喪失人性。
老實說殺人這種事，早在還在地面上跟瑪娜生態鬥智鬥勇的時候他就已經幹過了，不過那個時候是對方腦抽了想要對他先下手然後他才反擊，所以總體來說是自衛，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但如今的話卻並不是這樣。
得了腥葒症的人已經沒救了，為了更多人著想需要及時處理掉，這種事他不是不能接受，更不是什麼抱有天真幻想，覺得什麼事情都有辦法解決的聖母。
但人體實驗這種，饒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還是過於具有衝擊力了。
「為達目的不擇啊.....我這算是現代人的僑情？」想到這裡，打開自己房間門的夏林忍不住嘆了口氣。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哪怕說得再好，什麼不是自己作的決定，或者這是末日下逼不得已做出的選擇，但無論如何自己作為幫凶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這種事他能理解，也接受.....就是需要一段時間稍微緩緩，僅此而已。
「嗯？」
就在這時，走入房間後打算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的夏林，發現了地上某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那是張寫有兩行字的紙片。
看樣子是被人從房門的縫隙中塞進來的，只是夏林想不到有誰會來做這種事。
【後天「遠行」之後見一面吧，有些事想談談，如果同意的話就來燈塔底層的5號風機前碰頭吧】
其他的都還好說，真正的問題在於這是誰送過來的？
拿出數據板，借用自己的權限，夏林直接找出了自己房間附近的監控.....但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從自己出門到回來為止，除了日常打掃的塵民外，沒有任何人接近過自己房間，而即便是打掃的塵民也是匆匆走過，沒有在門前做出過多的停留。
基本可以肯定是和他同為實習生輪迴者的人幹的，不過對方的能力是隱身還是傳送什麼的，就有些不太好說了。
「有點意思啊。」
用打火機將眼前的紙條燒成灰。
儘管紙條上面說得非常客氣，但既然都已經送到自己房間裡了，怎麼看都不是能當作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