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司馬權跑路,盧氏買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殺~」

  呼喝中,夷兵抬著梯子往城牆衝去。

  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一般。

  李稼陳下意識地擦了擦手心,叫道:「小心弓箭,推桿準備。」

  話音剛落,城外有一隊夷兵停下,張弓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落在城牆上叮噹響個不停。

  冰室里,守兵緊緊握著推桿,時不時抬頭看向上面。

  厚實的城牆阻隔,陽光照射下依舊朦朦朧朧,完全看不到箭矢。

  「不要怕,弓箭傷不到我等。」什長白面叫道。

  「夷兵已到城下,砸!」

  大喝中,成信抱起一個冰塊放進射擊孔,後面的丁壯用木棒猛地一懟。

  冰塊滑出。

  砰~

  「啊~」

  下面有夷兵被砸中,發出一聲慘叫。

  「砸~」

  呼喝中,丁壯將冰塊扔出,城下不時響起慘叫。

  「衝上去,畏縮不前者,殺無赦!」高田龍揮舞著長槍不斷大呼。

  與其回去被解除軍權流放,不如戰死城下求個追封。

  在他的督促下,督戰隊挺著刀槍不斷重複著命令。

  夷兵努力地豎起長梯,隨即往上爬去。

  「推桿手~」李稼陳大喊道。

  推桿手把推桿從射擊孔伸出去,對準梯框用力往外推。

  城下的夷兵使出吃奶的力氣頂著梯子,奈何不懂槓桿原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梯子離開城牆,緩緩往外倒來。

  「啊~」

  驚叫中,梯子上的夷兵紛紛往下跳,少數幸運兒安然無恙,大多數落在同伴身上,引起一陣混亂。

  推桿室下層,曲大將長槍收回,一屁股坐到了冰面上。

  槍頭上的殷紅刺眼,散發著腥味讓他想吐。

  「起來,繼續。」什長胡屹給了曲大一腳,叫道:「打退了夷人,讓你歇個夠。」

  曲大努力站起來,挺槍伸進射擊孔,瞪著眼睛看著。

  不一刻,一架梯子豎起,能看到夷兵爬了上來。

  猛地捅出。

  噗嗤~

  「啊~」

  慘叫中,夷兵跌落梯下。

  曲大手中一空,才發現長槍被夷兵拽了下去。

  「三層,最上層投擲冰塊,中間推桿,下面長槍亂捅,守將實乃天才。」司馬權咬牙切齒地說道。

  「夷兵太弱……」羊琇回頭看了眼二百餘親衛,閉上了嘴巴。

  在野外待了幾天,凍傷者近百人,其他人的狀態也很不好。

  不要說羊琇,司馬權也是心疼壞了。

  出走國外,遠離故土,手頭就這麼點實力,卻不想非戰減員近百。

  「走,回去,休整後前往三韓,無論如何說服此三國聯手西進。」司馬權說道。

  羊琇看了眼高田龍,問道:「西安平縣如何?」

  司馬權冷笑著說道:「他無退路,只能死戰。」

  羊琇嘆道:「萬餘大軍盡葬身城下矣。」

  司馬權搖頭說道:「錯失先機,使西安平化作冰城,無可奈何。」

  說完,下令親衛轉身回營地。

  為了避風,營地設在樹林裡,搭著百多座帳篷,絕對擠不下一萬多夷兵的。

  看到一些在草窩裡呼呼大睡的夷兵,羊琇說道:「野人耐寒,或可擇精壯擴充軍伍。」

  司馬權點點頭,說道:「此事回去再議。」

  就在兩人整頓軍隊時,高田龍打馬而來。

  「兩位竟不戰而走?」高田龍質問道。

  司馬權說道:「西安平縣急切難下,曹興不日即至,吾回國都,請大王加派援軍。」

  「國內無兵,大王愛莫能助。」高田龍掃了一眼司馬權身後的親衛,說道:「守軍所倚仗者,堅城而已,其無弓弩,兵器簡陋,若以甲兵攻城,必能破之。」


  沒了親衛隊,乃翁說話都不敢大聲。

  司馬權沒搭理高田龍,徑直領兵離開。

  看著司馬權漸行漸遠,高田龍很想下令左右去殺了司馬權,卻終究沒說出口。

  一萬大軍一擁而上,必然能圍殺了三百兵,但是損失多少則不好說。

  最重要的是,內訌太傷士氣,恐怕軍兵會大量逃散。

  就在高田龍生悶氣時,糧草官跑過來拜道:「啟稟大人,糧草已不足兩日。」

  高田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說道:「去,把城下屍體拖回來製作肉脯。」

  「大人……」糧草官驚愕不已。

  「此時撤退,凍餓交加,死者必眾,須得打破城池才能活。」高田龍解釋一句,說道:「傳令下去,全軍分作五隊,輪流攻城,晝夜不歇。」

  夷兵抗凍不抗餓,三天不吃飯,免不得凍餓而死。

  原以為西安平縣彈指可下,可以繳獲補充軍需,沒想到西安平縣防備森嚴,久不能下,如今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各將官知道事態嚴重,不敢怠慢,連忙回去整頓人馬。

  城牆上,李稼陳幾人正在復盤剛才的守城戰。

  「基本能按照手冊行事,然多數軍兵初次上陣,很是緊張。」曹初說道。

  谷正說道:「初次上陣,在所難免,當務之急是與賊軍搶奪長梯。」

  「不錯。」李稼陳點頭說道:「若不能奪其長梯,賊子輕易去而復來,吾等不得片刻安寧。」

  「如何搶奪?」曹初問道。

  諸人沉默。

  按照一般守城方法,派精銳出擊摧毀,或者直接點火。

  這兩個方法都不行。

  丁壯未曾訓練,兵甲不齊,守城尚可,出城就是送。

  放火的話……嗯,冰城,誰倒霉還不一定。

  良久,李稼陳說道:「天子曰:集思廣益。當與諸軍商議。」

  「當派人催促援兵。」謝知說道。

  「援兵到達前,必須擋住……」

  話沒說完,城外號角聲響。

  李稼陳衝到射擊口,見夷兵已經在整隊,回聲說道:「夷將窮途末路,必然拼命,縣尊,組織預備隊登城協助防守。」

  「切勿自亂陣腳。」曹初說道:「若賊人攻城不休,預備隊務當慎用。」

  這一刻,曹初頗類其祖曹仁。

  就在西安平縣攻防戰激烈進行時,涿郡城裡,盧府大門打開。

  盧簡出門拜道:「盧氏子簡,拜見大王。」

  曹干下了車,扶起盧簡,說道:「孤不告而來,失禮,子信莫怪。」

  盧簡說道:「大王蒞臨,寒舍蓬蓽生輝,求之不得,請大王入內奉茶。」

  曹干拉著盧簡往裡走去,問道:「子信人情練達,何以未仕?」

  盧簡回道:「兩位兄長為國效力,簡繼承家學,此乃家國兼顧。」

  入內剛走下,茶還沒送來,趙王文學陳信進來,拜道:「啟稟大王,燕王府急召大王回薊城。」

  「何事如此急迫?」曹干問道。

  他在幽州也沒閒著,一直在替曹宇拉攏各家,而論幽州世家大族之首,當為盧氏。

  盧植乃漢末大儒,聞名天下,盧氏晉升士族,盧植子盧毓官至司空,盧毓長子盧珽現為泰山郡守,次子盧欽為伏波將軍都督淮北諸軍事,盧簡二十出頭,已經以經義名聞天下。

  只要盧氏支持,幽州就是燕王囊中物,所以在曹宇走訪過盧氏後,曹干又來了。

  屁股還沒坐熱乎就喊他回去,必有大事。

  陳信說道:「護東夷校尉急報,高句麗興兵攻打西安平,燕王召集諸人議出兵事。」

  「不必急於一時。」曹干示意陳信坐下,問道:「子信以為如何?」

  盧簡回道:「燕王早有討伐高句麗意,此時出兵,正當其時。」

  曹干說道:「出兵需糧草,去歲以繳獲牛馬羊換取錢糧已消耗大半,須得多準備。燕王欲以遼東礦藏開採權換取糧草,然各家皆有疑慮,遲遲不能湊齊糧草。盧氏,幽州人望所在,請子信首先響應,以為幽州諸豪傑之模範。」


  與皇帝和燕王預料的不一樣,世家大族對開礦並不熱切。

  開礦未必就比種田賺得多,而且遼東常受東夷胡虜侵擾,難以安心經營產業。

  盧簡也有這些顧慮。

  曹干說道:「無需擔憂朝廷食言,此次出售採礦權皆簽契約文書,加帝印,為期三十五年,首五年免稅,後三十年或以十一抽稅,或年納稅金。」

  條件擺了出來,盧簡相信皇帝與燕王的誠意,問題是你曹奐簽的契約,跟司馬氏有什麼關係?

  但要是不響應皇帝的號召,又不符合曹操對盧植的評價。

  罷了,終究是有利可圖的事。

  盧簡說道:「承蒙大王照顧,盧氏購一處礦山,以兩萬石糧食為定金。」

  曹干贊道:「盧氏,果真為士之楷模,國之楨榦。」

  這是曹操評價盧植的,現在用來褒揚盧氏,盧簡感覺兩萬石糧食花的太值了。

  當然,盧氏的糧食運往遼東尚需時間,曹宇沒等糧食就位,便令文鴦出兵。

  抓住機會把高句麗主力給滅了,後面的仗會好打很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