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司馬昭：皇帝恐怖如斯
「儒學式微，先生以為何以重振？」曹璜問道。
庾峻回道：「漢室頹微，群雄並起，諸侯興暴兵而仁義不修，禮樂崩壞，故世人以為儒學不能救世，並以為儒學已衰。
此乃荒謬之論。
天下三分，皆以儒學治國。
劉蜀偏居一隅，土地丁口僅我國三成，依舊以弱凌強，何也？世人多言地利使然，此乃表象。論語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劉蜀君君臣臣上下有序，德行昭彰，故君臣同心向外，能以弱凌強。
魏，地廣人稠，兵強馬壯，何以屢屢用兵而不得？上下不同心也。
聖人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出，蓋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
庾峻特意停頓了片刻，讓曹璜理解一下重點。
權臣執政，三代失國，曹芳曹髦到你，已經第三代了。
見曹璜懂了其中的意思，庾峻繼續說道：「天下有道，則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故太史公曰：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力。
陛下欲樹禮教，當安國養民，養民則需安業，何以安業？止戈，武也！
儒學衰弱，依舊為主流，子弟門徒遍及朝野，陛下尊崇儒學，乃順應人心所為，必無往而不利。」
君臣對視，默契一笑。
貌似說了一堆廢話，然而庾峻潛台詞：你要干司馬昭，儒家支持，但是你得掌握兵權。
結論是廢話，曹璜知道兵權的重要性，卻不容易獲得兵權。
庾峻給出了解決方案。
收攏儒家為己用，從而掌握儒家子弟手中的兵權與治權，只要支持皇帝的人足夠多，司馬昭便不敢輕舉妄動。
道理都懂，做起來不容易。
儒學是官學，之所以給人「儒學衰落」的錯覺，是因為「名士」們推崇老莊，因而導致老莊成了潮流。
實際上，太學講的是儒學經典，博士們大多是儒家子弟。
儒家子弟也是出身士族，首先考慮的是家族的利益，未必就會選擇皇權，但是只要有好處，曹璜就會去做。
總比什麼都不做失去儒家集團的支持好。
這就是以庾峻為侍講，並且給予足夠的尊敬的原因。
「先生學貫古今，可為吏部尚書。」曹璜說道。
庾峻回道：「非臣不願為陛下效力，實乃此事大不易，然臣願盡力而為。」
「善。」曹璜點點頭，繼續說道：「若先生果遷史部，當推舉秘書丞候選。」
司馬昭定會全力爭奪史部尚書，庾峻想上位並不容易，但是萬一成功了呢？
當君臣抵達太學，恍然發現竟然沒有談論半點經義。
無所謂。
皇帝學不學經義根本無所謂，只要他重用儒家即可。
甚至從庾峻內心來想，皇帝最好跟劉禪一樣宅在後宮吃喝玩樂，把天下交給儒家治理。
皇帝下了車，太學諸博士與太學生齊齊拜下。
「諸君免禮。」曹璜抬手示意。
諸人謝了，熱切地看向皇帝。
看到阮籍站在人群前面，曹璜頗為詫異。
以為他要喝得爛醉，沒想到竟然放棄休假跑來了，還帶來了嵇康、劉伶和向秀。
算上司馬昭麾下的王戎和山濤，竹林七賢就缺一個阮咸了。
更讓皇帝沒想到的是，阮籍走到皇帝面前，拜道：「臣受諸太學博士學生舉薦，請陛下為太學作文。」
曹璜好奇地問道：「太學賢達雲集，何以由校尉來請？」
阮籍說道：「祭酒空缺，諸博士不能相服，臣略有薄名，故諸君推舉臣請求陛下。陛下解三不朽，賜大司農大鴻臚不朽之徑，太學，為國養才，國之根本也，陛下切不可厚此薄彼。」
名利，有名就有利，哪怕太學也不能免俗，所以諸多博士爭搶以至於不能產生服眾的祭酒，如今又請皇帝指點不朽之路。
「稍安毋躁。」曹璜看向大門兩側，問道：「何以未有楹聯？」
阮籍回道：「文帝重立太學以來，多有賢達撰寫楹聯，無一得眾人皆認可，是故空缺至今。」
主要還是太學不受人重視。
裡面的學生基本來自於世家，然而世家子弟足夠出色的，都已經出仕做官去了，再不濟也在家研究家學，進太學的不是學渣就是學呆，一樣的道理，博士們其實不過爾爾。
但是，曹璜看到了機會。
原以為說死了荀顗會有風波，結果吃瓜群眾的議論讓荀氏不敢妄動，而影響輿論，還有比太學更厲害的地方？
曹璜說道：「朕有一聯，諸君請聞：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在心。經世致用。」
「好！」諸人紛紛鼓掌喝彩。
「讀書不能濟世，慚愧。」嵇康說道。
向秀說道：「嗣宗因今日見陛下而不飲酒，吾奚落之，今日見陛下，果真不虛此行。」
劉伶接道：「一日一文，無不發人深省，得此天子，天下幸甚。」
幾人一邊鼓掌一邊點頭。
曹璜雙手下按壓下掌聲，說道：「諸君求不朽，朕甚是欣慰，蓋因讀書者，當有所求，所求者何？」
環顧全場，盡皆沉思。
哪怕學渣們也會考慮一下自己為什麼不愛讀書。
曹璜沒有點名，直接說道：「朕曰：讀書者，當立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乃不朽之志。」
全場沉默片刻，同時拜下。
「臣受教，定謹記於心。」
「聖人之言，如雷貫耳，臣必以此為志向。」
「聆聽聖言，臣驚覺虛度半生，愧對陛下。」
「天子耶？聖子也！儒宗之所在，大興指日可待！」
「天不生帝奐，儒林萬古如長夜。」
太學過萬人，來迎接皇帝的近半數，雜亂無序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一片，但是曹璜還是聽到了吹捧，不，誇讚，是誇讚，大量的誇讚。
真才實學，受之無愧！
半晌，嘈雜平息，人群看向皇帝的目光更加熱切。
忽然，一個博士走到前面拜道：「請陛下教臣踐行志向之道。」
諸人齊拜，道：「請陛下教臣踐行志向之道。」
又到了裝逼……咳，傳道授業的時候了。
太簡單了。
修訂《說文解字》，研究拼音，制定官話標準，編撰啟蒙教育教材，以及最重要的印刷術。
世家為什麼可以壟斷經義？
當初漢靈帝為了打壓世家，刻熹平石經培育人才。
石經耗費大，不易複製，不能移動，求學者需自備乾糧來觀摹抄寫，所需乾糧，非一般人能夠承受。
書籍製作，只能由人抄寫，成本高速度慢，質量還不可控。
雕版印刷則可以大規模生產書籍。
當書籍數量足夠多，自然會下沉到普通人家，到時候世家的根基就會產生動搖。
唐末世家消亡，除了戰亂，雕版印刷術功不可沒。
當然，皇帝沒說這些深層含義，只說為了傳播聖人之言。
不少太學生摩拳擦掌。
他們都是不學無術的。
何為術？
經義！
什麼雕刻、打鐵都是屬於「無術」，而在場的太學生們多有喜歡乃至擅長雕刻印章，稍微研究就能把雕版印刷搞出來。
給太學安排了飽滿的工作後，曹璜進去聽課。
聽不聽的進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聽。
趁著皇帝聽講的功夫，王羨寫出實錄，快馬報送司馬昭。
司馬昭正在與諸幕僚商議伐蜀事，收到王羨馳報，不得不暫時停下會議。
看完報告遞給旁邊的鐘會，司馬昭沉默不語。
鍾會看完遞給長吏張華，一個接一個看完，都沉默了。
「未曾及冠便能有此驚世之論，此子恐怖若斯！」司馬昭嘆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不朽之志傳出，必為儒家擁戴。」山濤語氣裡帶著敬仰，又有遺憾。
竹林七賢同好老莊學說，同樣涉獵儒學，就算老莊學徒，同樣適用橫渠四句。
恨不能親耳聆聽。
司馬昭倒是沒怎麼在意山濤的態度，卻被他干沉默了。
鍾會安慰道：「如孔聖者，遊走列國，依舊才不得用，志不得伸，不得不鬱郁而歸。」
言外之意，孔子不過爾爾，聖子又當如何？
司馬昭打起精神，說道：「諸君，繼續議事。」
「唯。」諸人應下。
甭管皇帝多強勢，只要司馬昭主持滅蜀成功，都要給司馬昭封王。
此乃堂皇大道，陰謀詭計無法阻擋。
對幕僚們來說，滅蜀是不朽之功，不但可以青史永留名，還能因此獲得大大的封地，所以他們也是盡心盡力地為司馬昭謀劃。
當然，蜀地易守難攻，又有姜維為首的文武主持大局，必須仔細謀劃。
還是那句話，司馬昭只能勝不能敗。
一旦失敗，必被降職，再也不會有機會。
所以沒有萬全的把握，司馬昭絕不會輕易發動。
商議了一陣，司馬昭發出信件詢問地方大員的意見，並召回鄧艾當面詢問。
鄧艾為征西將軍，駐守一線，屢次與蜀軍作戰而未落下風，深得司馬昭信任。
如果鄧艾認為能夠伐蜀成功，司馬昭才能下定決心滅蜀。
庾峻回道：「漢室頹微，群雄並起，諸侯興暴兵而仁義不修，禮樂崩壞，故世人以為儒學不能救世，並以為儒學已衰。
此乃荒謬之論。
天下三分，皆以儒學治國。
劉蜀偏居一隅，土地丁口僅我國三成，依舊以弱凌強，何也？世人多言地利使然，此乃表象。論語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劉蜀君君臣臣上下有序，德行昭彰，故君臣同心向外，能以弱凌強。
魏，地廣人稠，兵強馬壯，何以屢屢用兵而不得？上下不同心也。
聖人曰：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自諸侯出，蓋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
庾峻特意停頓了片刻，讓曹璜理解一下重點。
權臣執政，三代失國，曹芳曹髦到你，已經第三代了。
見曹璜懂了其中的意思，庾峻繼續說道：「天下有道，則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故太史公曰：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力。
陛下欲樹禮教，當安國養民，養民則需安業，何以安業？止戈，武也！
儒學衰弱，依舊為主流，子弟門徒遍及朝野，陛下尊崇儒學，乃順應人心所為，必無往而不利。」
君臣對視，默契一笑。
貌似說了一堆廢話，然而庾峻潛台詞：你要干司馬昭，儒家支持，但是你得掌握兵權。
結論是廢話，曹璜知道兵權的重要性，卻不容易獲得兵權。
庾峻給出了解決方案。
收攏儒家為己用，從而掌握儒家子弟手中的兵權與治權，只要支持皇帝的人足夠多，司馬昭便不敢輕舉妄動。
道理都懂，做起來不容易。
儒學是官學，之所以給人「儒學衰落」的錯覺，是因為「名士」們推崇老莊，因而導致老莊成了潮流。
實際上，太學講的是儒學經典，博士們大多是儒家子弟。
儒家子弟也是出身士族，首先考慮的是家族的利益，未必就會選擇皇權，但是只要有好處，曹璜就會去做。
總比什麼都不做失去儒家集團的支持好。
這就是以庾峻為侍講，並且給予足夠的尊敬的原因。
「先生學貫古今，可為吏部尚書。」曹璜說道。
庾峻回道：「非臣不願為陛下效力，實乃此事大不易，然臣願盡力而為。」
「善。」曹璜點點頭，繼續說道：「若先生果遷史部，當推舉秘書丞候選。」
司馬昭定會全力爭奪史部尚書，庾峻想上位並不容易，但是萬一成功了呢？
當君臣抵達太學，恍然發現竟然沒有談論半點經義。
無所謂。
皇帝學不學經義根本無所謂，只要他重用儒家即可。
甚至從庾峻內心來想，皇帝最好跟劉禪一樣宅在後宮吃喝玩樂，把天下交給儒家治理。
皇帝下了車，太學諸博士與太學生齊齊拜下。
「諸君免禮。」曹璜抬手示意。
諸人謝了，熱切地看向皇帝。
看到阮籍站在人群前面，曹璜頗為詫異。
以為他要喝得爛醉，沒想到竟然放棄休假跑來了，還帶來了嵇康、劉伶和向秀。
算上司馬昭麾下的王戎和山濤，竹林七賢就缺一個阮咸了。
更讓皇帝沒想到的是，阮籍走到皇帝面前，拜道：「臣受諸太學博士學生舉薦，請陛下為太學作文。」
曹璜好奇地問道：「太學賢達雲集，何以由校尉來請？」
阮籍說道：「祭酒空缺，諸博士不能相服，臣略有薄名，故諸君推舉臣請求陛下。陛下解三不朽，賜大司農大鴻臚不朽之徑，太學，為國養才，國之根本也，陛下切不可厚此薄彼。」
名利，有名就有利，哪怕太學也不能免俗，所以諸多博士爭搶以至於不能產生服眾的祭酒，如今又請皇帝指點不朽之路。
「稍安毋躁。」曹璜看向大門兩側，問道：「何以未有楹聯？」
阮籍回道：「文帝重立太學以來，多有賢達撰寫楹聯，無一得眾人皆認可，是故空缺至今。」
主要還是太學不受人重視。
裡面的學生基本來自於世家，然而世家子弟足夠出色的，都已經出仕做官去了，再不濟也在家研究家學，進太學的不是學渣就是學呆，一樣的道理，博士們其實不過爾爾。
但是，曹璜看到了機會。
原以為說死了荀顗會有風波，結果吃瓜群眾的議論讓荀氏不敢妄動，而影響輿論，還有比太學更厲害的地方？
曹璜說道：「朕有一聯，諸君請聞：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在心。經世致用。」
「好！」諸人紛紛鼓掌喝彩。
「讀書不能濟世，慚愧。」嵇康說道。
向秀說道：「嗣宗因今日見陛下而不飲酒，吾奚落之，今日見陛下，果真不虛此行。」
劉伶接道：「一日一文，無不發人深省，得此天子，天下幸甚。」
幾人一邊鼓掌一邊點頭。
曹璜雙手下按壓下掌聲，說道：「諸君求不朽，朕甚是欣慰，蓋因讀書者，當有所求，所求者何？」
環顧全場，盡皆沉思。
哪怕學渣們也會考慮一下自己為什麼不愛讀書。
曹璜沒有點名，直接說道：「朕曰：讀書者，當立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乃不朽之志。」
全場沉默片刻，同時拜下。
「臣受教，定謹記於心。」
「聖人之言，如雷貫耳，臣必以此為志向。」
「聆聽聖言，臣驚覺虛度半生，愧對陛下。」
「天子耶？聖子也！儒宗之所在，大興指日可待！」
「天不生帝奐，儒林萬古如長夜。」
太學過萬人，來迎接皇帝的近半數，雜亂無序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一片，但是曹璜還是聽到了吹捧，不，誇讚，是誇讚，大量的誇讚。
真才實學，受之無愧！
半晌，嘈雜平息，人群看向皇帝的目光更加熱切。
忽然，一個博士走到前面拜道：「請陛下教臣踐行志向之道。」
諸人齊拜，道：「請陛下教臣踐行志向之道。」
又到了裝逼……咳，傳道授業的時候了。
太簡單了。
修訂《說文解字》，研究拼音，制定官話標準，編撰啟蒙教育教材，以及最重要的印刷術。
世家為什麼可以壟斷經義？
當初漢靈帝為了打壓世家，刻熹平石經培育人才。
石經耗費大，不易複製，不能移動，求學者需自備乾糧來觀摹抄寫，所需乾糧，非一般人能夠承受。
書籍製作，只能由人抄寫，成本高速度慢，質量還不可控。
雕版印刷則可以大規模生產書籍。
當書籍數量足夠多，自然會下沉到普通人家，到時候世家的根基就會產生動搖。
唐末世家消亡，除了戰亂，雕版印刷術功不可沒。
當然，皇帝沒說這些深層含義，只說為了傳播聖人之言。
不少太學生摩拳擦掌。
他們都是不學無術的。
何為術？
經義！
什麼雕刻、打鐵都是屬於「無術」，而在場的太學生們多有喜歡乃至擅長雕刻印章，稍微研究就能把雕版印刷搞出來。
給太學安排了飽滿的工作後，曹璜進去聽課。
聽不聽的進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聽。
趁著皇帝聽講的功夫，王羨寫出實錄，快馬報送司馬昭。
司馬昭正在與諸幕僚商議伐蜀事，收到王羨馳報，不得不暫時停下會議。
看完報告遞給旁邊的鐘會，司馬昭沉默不語。
鍾會看完遞給長吏張華，一個接一個看完，都沉默了。
「未曾及冠便能有此驚世之論，此子恐怖若斯！」司馬昭嘆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不朽之志傳出，必為儒家擁戴。」山濤語氣裡帶著敬仰，又有遺憾。
竹林七賢同好老莊學說，同樣涉獵儒學，就算老莊學徒，同樣適用橫渠四句。
恨不能親耳聆聽。
司馬昭倒是沒怎麼在意山濤的態度，卻被他干沉默了。
鍾會安慰道：「如孔聖者，遊走列國，依舊才不得用，志不得伸，不得不鬱郁而歸。」
言外之意，孔子不過爾爾，聖子又當如何？
司馬昭打起精神，說道：「諸君，繼續議事。」
「唯。」諸人應下。
甭管皇帝多強勢，只要司馬昭主持滅蜀成功，都要給司馬昭封王。
此乃堂皇大道，陰謀詭計無法阻擋。
對幕僚們來說，滅蜀是不朽之功，不但可以青史永留名，還能因此獲得大大的封地，所以他們也是盡心盡力地為司馬昭謀劃。
當然，蜀地易守難攻，又有姜維為首的文武主持大局，必須仔細謀劃。
還是那句話，司馬昭只能勝不能敗。
一旦失敗，必被降職，再也不會有機會。
所以沒有萬全的把握，司馬昭絕不會輕易發動。
商議了一陣，司馬昭發出信件詢問地方大員的意見，並召回鄧艾當面詢問。
鄧艾為征西將軍，駐守一線，屢次與蜀軍作戰而未落下風，深得司馬昭信任。
如果鄧艾認為能夠伐蜀成功，司馬昭才能下定決心滅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