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燒都燒了！
第118章 燒都燒了！
白璃沒有猶豫，直接從錢袋中摸出四兩白銀遞過去：「先租三個月，辛苦費在內。」
周方接過沉甸甸的銀子。
看著眼前這對氣質迥異卻異常和諧的姐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勸誡咽了回去。
罷了，該說的都說了，人家執意如此，他一個官牙還能攔著不成？
「小娘子爽快。」他拱了拱手：「請稍候，在下這就去樓店務辦契，取鑰匙。」
等周方揣著銀子匆匆離去，白璃才牽著姜玉嬋，緩緩步入這屬於她們未來數月的小天地。
院中積雪平整，只有周方和方才那位李姓官牙留下的幾行腳印。
「滿意嗎？」
姜玉嬋摘下兜帽，銀髮如月光流瀉而下。
她微微仰起瓷白的小臉，眉心那枚閉眼模樣的紅色紋路異常耀眼。
這便是那枚「天眼玉」。
兩日前姜玉嬋用靈力將其嵌入眉心，到現在已經能夠隱約感應到周圍的幻環境。
沒錯。
這枚「天眼玉」並不能代替眼睛，視物也並非通過視覺。
而是一種特殊的感應。
只是，隨著「感應」能力的提升，天眼視物的效果不但比眼睛更加高效，還能「看」
到許多眼睛觀察不到的東西。
只是現在的姜玉嬋還遠遠不及。
「這是什麼樹？」
她指著院中那顆半枯的果樹。
剛獲得視物能力，姜玉嬋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應該是桃樹。」
「桃？」
「對，這麼大個，身上有許多絨毛，很軟很甜。」
白璃大致比劃了一下。
姜玉嬋便昂著小臉滿是期待的看著樹枝。
「什麼時候能吃？」
「額————我記得是春天開花，夏天結果。」
「咱們能住到那時候嗎？」
「估計不行。」
現在才冬至不久，距離結果至少還需大半年時間。
那時候恐怕早已不在雙慶府了。
聞言，姜玉嬋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就淡去，被宅子裡其他東西轉移了注意。
「以後青鬃馬便住這裡。」她指著後院的馬廄：「咱們就住東廂房，後院你可以習武，還能種菜。」
「這個季節種不了菜。」
「啊？！」
姜玉嬋如同找到心愛玩具的孩童一般牽著白璃的手四處轉悠，規劃著名之後幾個月的生活。
至於那傳說中夜半的琴聲？
那困擾過無數人的噩夢？
在她們二人眼中，恐怕還不及這院中的積雪如何打掃的問題惱人。
不多時，周方帶著蓋好官印的租契和找補的碎銀銅錢回來了，連同兩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一起交給白璃。
「這是三個月的租契，宅子就交給二位小娘子了。」
「還有一事想要麻煩足下。」
「不敢，小娘子請說。」
「此處荒廢已久，我姐妹二人想請人清掃庭院，開荒整理，樓店務可有在冊的雜役僕婦？」
「自是有的。」周方點頭道：「都是衙署登記過的，手腳麻利，人也本分，比外頭市價略高些，但勝在穩妥。」
白璃頷首，從錢袋中取出幾錢碎銀遞過去：「有勞安排，餘下的銀兩，權作辛苦費。
「」
周方接過銀子，入手的分量讓他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忙拱手：「小娘子放心，包管妥當。」
他快步離去，不多時，便領來五個體格健壯的婦人。
幾人也不多話，向白璃二人草草行了個禮，便埋頭干起活來。
許是臨水苑鬧鬼傳聞太過駭人，婦人們動作格外利落迅疾。
掃雪、除塵、擦拭、歸置。
一個時辰不到，幾間主要屋舍連同前院青石板路，已被收拾得窗明几淨。
待最後一點碎屑歸攏，幾人匆匆收拾了傢伙什，逃也似地離開了。
仿佛身後不是雅致的庭院，而是擇人而噬的虎口。
白璃對此漠然置之。
待雜沓的腳步聲遠去，院內重歸寂靜，只剩風過枯枝的微響。
她轉向安靜立在一旁的姜玉嬋：「在家等著，我去添置些必需之物。」
「嗯。
「，夕陽沉落，暮色四合時，白璃提著大包小裹推開院門。
便看見院中正有兩尊泥人在姜玉嬋的控制下笨拙的打掃著院中的積雪。
「回來了？」姜玉嬋聞聲，立刻停下對土人的操控，灰濛濛的眸子準確地「望」向白璃的方向：「都買了些啥？」
她話音未落，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動了兩下，臉上的笑容凝固。
「買了些鍋碗瓢盆，還有些肉菜米麵。」白璃將東西依次放下：「對了，還有一床新棉被，早就說再添一床新的，這次總算記起這事。」
「等明日天亮，我再去客棧將青鬃馬也牽回來。」
「棉————棉被？！」
「對。」白璃點頭，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補充：「還訂了個浴桶，店家說稍後就送。」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驢蹄踏在石板上的聲響和敲門聲。
兩個壯實的漢子抬著一個嶄新的實木浴桶進來，白璃指揮著他們搬到東廂房內。
以她的氣力，搬運此物輕而易舉。
但既為隱藏身份，自然不便顯露，只作尋常女子狀。
送走工人，白璃關上院門回身，卻見姜玉嬋正蹲在西廂房的屋檐下。
她面前，一小簇赤紅色業火無聲躍動。
白璃走過去：「你在燒什麼？」
「當然是燒棉被啊。」姜玉嬋頭也不抬，語氣理所當然：「這床舊的用了很久了，既然買了新的，自然燒掉舊的。」
白璃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那床舊的我原打算墊在下面，新的蓋在上面。」
「啊？！」
姜玉嬋猛地抬起頭，瓷白的臉頰似乎騰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隨即又飛快地掩飾過去：「我還以為你要和我分————」
「分什麼？」
「哈哈，沒什麼，沒什麼。」
白璃走近一步，聲音里難得帶上了點促狹：「你知道嗎，人在撒謊的時候，往往會不自覺地重複自己的話。」
「有嗎？我有嗎————」
姜玉嬋被戳破，先是微惱，隨即那點羞赧化作了理不直氣也壯的嬌蠻。
仰起瓷白的小臉：「是又怎樣！燒都燒了，明天再去買一床新的墊著就是了！」
「你這妹妹。」白璃習慣性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姜玉嬋臉蛋一紅，卻是知曉自己小心思被拆穿，沒敢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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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沒有猶豫，直接從錢袋中摸出四兩白銀遞過去：「先租三個月，辛苦費在內。」
周方接過沉甸甸的銀子。
看著眼前這對氣質迥異卻異常和諧的姐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勸誡咽了回去。
罷了，該說的都說了，人家執意如此，他一個官牙還能攔著不成？
「小娘子爽快。」他拱了拱手：「請稍候，在下這就去樓店務辦契，取鑰匙。」
等周方揣著銀子匆匆離去，白璃才牽著姜玉嬋，緩緩步入這屬於她們未來數月的小天地。
院中積雪平整，只有周方和方才那位李姓官牙留下的幾行腳印。
「滿意嗎？」
姜玉嬋摘下兜帽，銀髮如月光流瀉而下。
她微微仰起瓷白的小臉，眉心那枚閉眼模樣的紅色紋路異常耀眼。
這便是那枚「天眼玉」。
兩日前姜玉嬋用靈力將其嵌入眉心，到現在已經能夠隱約感應到周圍的幻環境。
沒錯。
這枚「天眼玉」並不能代替眼睛，視物也並非通過視覺。
而是一種特殊的感應。
只是，隨著「感應」能力的提升，天眼視物的效果不但比眼睛更加高效，還能「看」
到許多眼睛觀察不到的東西。
只是現在的姜玉嬋還遠遠不及。
「這是什麼樹？」
她指著院中那顆半枯的果樹。
剛獲得視物能力，姜玉嬋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應該是桃樹。」
「桃？」
「對，這麼大個，身上有許多絨毛，很軟很甜。」
白璃大致比劃了一下。
姜玉嬋便昂著小臉滿是期待的看著樹枝。
「什麼時候能吃？」
「額————我記得是春天開花，夏天結果。」
「咱們能住到那時候嗎？」
「估計不行。」
現在才冬至不久，距離結果至少還需大半年時間。
那時候恐怕早已不在雙慶府了。
聞言，姜玉嬋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就淡去，被宅子裡其他東西轉移了注意。
「以後青鬃馬便住這裡。」她指著後院的馬廄：「咱們就住東廂房，後院你可以習武，還能種菜。」
「這個季節種不了菜。」
「啊？！」
姜玉嬋如同找到心愛玩具的孩童一般牽著白璃的手四處轉悠，規劃著名之後幾個月的生活。
至於那傳說中夜半的琴聲？
那困擾過無數人的噩夢？
在她們二人眼中，恐怕還不及這院中的積雪如何打掃的問題惱人。
不多時，周方帶著蓋好官印的租契和找補的碎銀銅錢回來了，連同兩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一起交給白璃。
「這是三個月的租契，宅子就交給二位小娘子了。」
「還有一事想要麻煩足下。」
「不敢，小娘子請說。」
「此處荒廢已久，我姐妹二人想請人清掃庭院，開荒整理，樓店務可有在冊的雜役僕婦？」
「自是有的。」周方點頭道：「都是衙署登記過的，手腳麻利，人也本分，比外頭市價略高些，但勝在穩妥。」
白璃頷首，從錢袋中取出幾錢碎銀遞過去：「有勞安排，餘下的銀兩，權作辛苦費。
「」
周方接過銀子，入手的分量讓他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忙拱手：「小娘子放心，包管妥當。」
他快步離去，不多時，便領來五個體格健壯的婦人。
幾人也不多話，向白璃二人草草行了個禮，便埋頭干起活來。
許是臨水苑鬧鬼傳聞太過駭人，婦人們動作格外利落迅疾。
掃雪、除塵、擦拭、歸置。
一個時辰不到，幾間主要屋舍連同前院青石板路，已被收拾得窗明几淨。
待最後一點碎屑歸攏，幾人匆匆收拾了傢伙什，逃也似地離開了。
仿佛身後不是雅致的庭院，而是擇人而噬的虎口。
白璃對此漠然置之。
待雜沓的腳步聲遠去，院內重歸寂靜，只剩風過枯枝的微響。
她轉向安靜立在一旁的姜玉嬋：「在家等著，我去添置些必需之物。」
「嗯。
「，夕陽沉落，暮色四合時，白璃提著大包小裹推開院門。
便看見院中正有兩尊泥人在姜玉嬋的控制下笨拙的打掃著院中的積雪。
「回來了？」姜玉嬋聞聲，立刻停下對土人的操控，灰濛濛的眸子準確地「望」向白璃的方向：「都買了些啥？」
她話音未落，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動了兩下，臉上的笑容凝固。
「買了些鍋碗瓢盆，還有些肉菜米麵。」白璃將東西依次放下：「對了，還有一床新棉被，早就說再添一床新的，這次總算記起這事。」
「等明日天亮，我再去客棧將青鬃馬也牽回來。」
「棉————棉被？！」
「對。」白璃點頭，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補充：「還訂了個浴桶，店家說稍後就送。」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驢蹄踏在石板上的聲響和敲門聲。
兩個壯實的漢子抬著一個嶄新的實木浴桶進來，白璃指揮著他們搬到東廂房內。
以她的氣力，搬運此物輕而易舉。
但既為隱藏身份，自然不便顯露，只作尋常女子狀。
送走工人，白璃關上院門回身，卻見姜玉嬋正蹲在西廂房的屋檐下。
她面前，一小簇赤紅色業火無聲躍動。
白璃走過去：「你在燒什麼？」
「當然是燒棉被啊。」姜玉嬋頭也不抬，語氣理所當然：「這床舊的用了很久了，既然買了新的，自然燒掉舊的。」
白璃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那床舊的我原打算墊在下面，新的蓋在上面。」
「啊？！」
姜玉嬋猛地抬起頭，瓷白的臉頰似乎騰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隨即又飛快地掩飾過去：「我還以為你要和我分————」
「分什麼？」
「哈哈，沒什麼，沒什麼。」
白璃走近一步，聲音里難得帶上了點促狹：「你知道嗎，人在撒謊的時候，往往會不自覺地重複自己的話。」
「有嗎？我有嗎————」
姜玉嬋被戳破，先是微惱，隨即那點羞赧化作了理不直氣也壯的嬌蠻。
仰起瓷白的小臉：「是又怎樣！燒都燒了，明天再去買一床新的墊著就是了！」
「你這妹妹。」白璃習慣性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姜玉嬋臉蛋一紅，卻是知曉自己小心思被拆穿，沒敢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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