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淺談信仰，尊號歸墟之主
時隔多日，奧布里穿越雲層，再次來到了懸於天穹的浮空城。
在一名僕人的引導下，奧布里被帶到了城堡後方一片被精心開墾的菜園。
泥土的氣息混合著植物的清香，與周圍冰冷的金屬巨構形成奇特而和諧的對比。
張小凡正挽著袖子，拎著一個普通的木製水壺，慢條斯理地給一畦畦長勢喜人的綠蔬澆水。陽光灑在他身上，竟有種尋常農夫的質樸感。
奧布里收斂心神，上前幾步，恭敬地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
「閣下真是好雅興。於這雲端之上，耕耘一方田園，體悟自然生息，實非我等俗人所能及。」
他頓了頓，切入正題，「首先，恭賀閣下成功進階四階，此乃我人族之大幸！不知……閣下可有鍾意的稱號？
四階之尊，當有尊號傳世，也好讓世人知曉您的偉力，傳頌您的事跡，凝聚人心。」
張小凡沒有停下澆水的動作，頭也不抬地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為什麼要傳揚？清淨修行不好嗎？」
奧布里早有準備，解釋道：「閣下有所不知，據古老的典籍記載以及前輩強者留下的信息，從五階開始，想要更進一步，突破生命的桎梏，便需要一種特殊的『資糧』——信仰，或者說，是高度凝聚的精神能量。」
他見張小凡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繼續詳細說道：
「這並非個例。您知道的那頭盤踞北地的火龍卡薩雷斯大君，它選擇招納各種亞龍和崇拜力量的部落作為眷族，收割它們的敬畏。
而我們人族內部的某些四階強者，有的選擇著書立說，創立學派，讓思想流傳；有的則建立教派，宣傳教義，引導信眾。
說得直白些，就是通過某種方式，引導生靈產生強烈的信服、崇拜、敬畏等情緒，使得它們散逸的精神能量能夠定向地、高效地匯聚於自身。
這種被『純化』和『導向』後的精神能量，便是推動自身世界種子向更高層次演化的關鍵資源之一。」
張小凡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水壺，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精神能量？信仰？本質上，是靈魂能量吧？對於奉獻信仰的生靈來說，這個過程恐怕並不友善。」
奧布里心中一凜，沒想到對方直接點到了關鍵，他連忙道：
「閣下明鑑。不過，據我所知，也並不全是負面。
我曾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相關論述，生靈無時無刻不在向外界散逸著微弱的精神力，這種散逸是自然過程，並非剝奪。
信仰的過程，更像是一種引導和凝聚，讓這些原本無序散逸的能量有了歸宿。
而且，對於信仰者而言，將這部分精神力奉獻給其所信仰的強者，只要不過度，通常不會對自身靈魂本源造成實質性的損害，甚至在某些體系中，虔誠的信仰還能反哺信仰者，使其精神更堅韌。
當然，那些強行掠奪、奴役靈魂的邪神之道，自是另當別論。」
張小凡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真的嗎？」
那笑容意味深長，讓奧布里感覺自己的解釋仿佛被完全看穿，卻又摸不准對方的態度。
奧布里不敢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趕緊轉移話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個散發著柔和魔法光暈的捲軸和一本用不知名皮革製成、封面繪製著星圖的書冊：
「閣下，這是我此次帶來的禮物。包括大陸上主要勢力、種族分布的詳細圖冊和介紹典籍，還有各地險境、遺蹟的記載。
另外，塔主特意吩咐，將這本《格利澤星旅者手札》的副本贈予您，想必其中關於星空旅途和高階巫師去向的記載，會是您感興趣的。」
他雙手奉上，然後再次小心翼翼地提起：「那麼閣下，關於您的尊號……不知您是否有初步的想法？這關係到未來信仰匯聚的方向。」
張小凡接過典籍，隨手放在田埂上，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翠綠的蔬菜，淡淡地道：「歸墟。」
「歸……歸墟？」奧布里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詞聽起來充滿了終結、寂滅的意味，與通常強者追求的永恆、榮耀、力量等意象大相逕庭，甚至帶著幾分不祥。
「閣下，這個名號……是否有些……過於……深邃？恐怕不易被尋常民眾理解和接受，不利於信仰的傳播。」他試圖委婉地勸說。
「哈哈哈……」張小凡卻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灑脫，
「名字罷了，一個符號而已。從虛無中來，到虛無中去，萬物終焉，亦是起點。我覺得很貼切。」
奧布里看著對方的神情，心中苦笑，只好妥協：「好吧，既然閣下心意已決，歸墟……便歸墟吧。」
他暗自搖頭，已經可以預見到當這個名號傳開時，會在外界引起怎樣的猜測和不安，
「我只是擔心這名號過於……深邃，會影響您未來收集精神能量的效率，耽誤您的進階大業。」
「無妨，」張小凡提起水壺，繼續澆灌，語氣淡然，「這些東西，強求不得，順其自然便好。或許，理解『歸墟』真意者，匯聚的精神能量更為精純呢？」
奧布里無言以對，只好說起另一件務實的事情：「那些精良的武器裝備，閣下日後還會繼續出售嗎？高塔以及我們的盟友，對此需求依然很大。」
「當然，」張小凡這次回答得很乾脆，「目前我尚無遠遊的打算，這座城，這片菜園，都還需經營。工坊區的倉庫里，新一批的貨已經備好，老規矩，你自己去清點交易便是。」
奧布里心中一定，武器交易這條重要的紐帶總算保住了。
他又寒暄了幾句，見張小凡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菜地上，便識趣地告退，在僕人的引導下前往倉庫。
離開菜園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這位「歸墟之主」，其心思與道路，果然與世人所想，截然不同。
在一名僕人的引導下，奧布里被帶到了城堡後方一片被精心開墾的菜園。
泥土的氣息混合著植物的清香，與周圍冰冷的金屬巨構形成奇特而和諧的對比。
張小凡正挽著袖子，拎著一個普通的木製水壺，慢條斯理地給一畦畦長勢喜人的綠蔬澆水。陽光灑在他身上，竟有種尋常農夫的質樸感。
奧布里收斂心神，上前幾步，恭敬地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
「閣下真是好雅興。於這雲端之上，耕耘一方田園，體悟自然生息，實非我等俗人所能及。」
他頓了頓，切入正題，「首先，恭賀閣下成功進階四階，此乃我人族之大幸！不知……閣下可有鍾意的稱號？
四階之尊，當有尊號傳世，也好讓世人知曉您的偉力，傳頌您的事跡，凝聚人心。」
張小凡沒有停下澆水的動作，頭也不抬地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為什麼要傳揚？清淨修行不好嗎？」
奧布里早有準備，解釋道：「閣下有所不知，據古老的典籍記載以及前輩強者留下的信息，從五階開始，想要更進一步，突破生命的桎梏，便需要一種特殊的『資糧』——信仰，或者說，是高度凝聚的精神能量。」
他見張小凡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繼續詳細說道：
「這並非個例。您知道的那頭盤踞北地的火龍卡薩雷斯大君，它選擇招納各種亞龍和崇拜力量的部落作為眷族，收割它們的敬畏。
而我們人族內部的某些四階強者，有的選擇著書立說，創立學派，讓思想流傳；有的則建立教派，宣傳教義，引導信眾。
說得直白些，就是通過某種方式，引導生靈產生強烈的信服、崇拜、敬畏等情緒，使得它們散逸的精神能量能夠定向地、高效地匯聚於自身。
這種被『純化』和『導向』後的精神能量，便是推動自身世界種子向更高層次演化的關鍵資源之一。」
張小凡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水壺，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精神能量？信仰？本質上，是靈魂能量吧？對於奉獻信仰的生靈來說，這個過程恐怕並不友善。」
奧布里心中一凜，沒想到對方直接點到了關鍵，他連忙道：
「閣下明鑑。不過，據我所知，也並不全是負面。
我曾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相關論述，生靈無時無刻不在向外界散逸著微弱的精神力，這種散逸是自然過程，並非剝奪。
信仰的過程，更像是一種引導和凝聚，讓這些原本無序散逸的能量有了歸宿。
而且，對於信仰者而言，將這部分精神力奉獻給其所信仰的強者，只要不過度，通常不會對自身靈魂本源造成實質性的損害，甚至在某些體系中，虔誠的信仰還能反哺信仰者，使其精神更堅韌。
當然，那些強行掠奪、奴役靈魂的邪神之道，自是另當別論。」
張小凡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真的嗎？」
那笑容意味深長，讓奧布里感覺自己的解釋仿佛被完全看穿，卻又摸不准對方的態度。
奧布里不敢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趕緊轉移話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個散發著柔和魔法光暈的捲軸和一本用不知名皮革製成、封面繪製著星圖的書冊：
「閣下，這是我此次帶來的禮物。包括大陸上主要勢力、種族分布的詳細圖冊和介紹典籍，還有各地險境、遺蹟的記載。
另外，塔主特意吩咐，將這本《格利澤星旅者手札》的副本贈予您，想必其中關於星空旅途和高階巫師去向的記載，會是您感興趣的。」
他雙手奉上，然後再次小心翼翼地提起：「那麼閣下，關於您的尊號……不知您是否有初步的想法？這關係到未來信仰匯聚的方向。」
張小凡接過典籍，隨手放在田埂上，目光再次投向那些翠綠的蔬菜，淡淡地道：「歸墟。」
「歸……歸墟？」奧布里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詞聽起來充滿了終結、寂滅的意味，與通常強者追求的永恆、榮耀、力量等意象大相逕庭，甚至帶著幾分不祥。
「閣下，這個名號……是否有些……過於……深邃？恐怕不易被尋常民眾理解和接受，不利於信仰的傳播。」他試圖委婉地勸說。
「哈哈哈……」張小凡卻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灑脫，
「名字罷了，一個符號而已。從虛無中來，到虛無中去，萬物終焉，亦是起點。我覺得很貼切。」
奧布里看著對方的神情，心中苦笑，只好妥協：「好吧，既然閣下心意已決，歸墟……便歸墟吧。」
他暗自搖頭，已經可以預見到當這個名號傳開時，會在外界引起怎樣的猜測和不安，
「我只是擔心這名號過於……深邃，會影響您未來收集精神能量的效率，耽誤您的進階大業。」
「無妨，」張小凡提起水壺，繼續澆灌，語氣淡然，「這些東西，強求不得，順其自然便好。或許，理解『歸墟』真意者，匯聚的精神能量更為精純呢？」
奧布里無言以對，只好說起另一件務實的事情：「那些精良的武器裝備，閣下日後還會繼續出售嗎？高塔以及我們的盟友，對此需求依然很大。」
「當然，」張小凡這次回答得很乾脆，「目前我尚無遠遊的打算，這座城，這片菜園，都還需經營。工坊區的倉庫里，新一批的貨已經備好，老規矩，你自己去清點交易便是。」
奧布里心中一定，武器交易這條重要的紐帶總算保住了。
他又寒暄了幾句，見張小凡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菜地上，便識趣地告退，在僕人的引導下前往倉庫。
離開菜園時，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這位「歸墟之主」，其心思與道路，果然與世人所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