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伊萊恩的試探
次日清晨，伊萊恩精心準備了一番。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卻不失精緻的淡藍色長裙，手中捧著一個水晶瓶，裡面盛放著湛藍色的、散發著淡淡清涼氣息的魔藥。
這是她用珍藏的寧神花、月露草輔以少量提純魔石粉末調配的安神醒腦藥劑，長期服用還能緩慢改善體質，增強對能量粒子的親和力。
她來到瑪莎居住的套房門廊外，輕輕敲了敲門。
一位沉默的侍女為她打開門，引她入內。
瑪莎正坐在窗邊的軟椅上，看著外面被約束在島外的霧氣，石頭和苔絲則在地毯上玩著簡單的積木。
「早上好，夫人。」伊萊恩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聲音溫柔，
「看您昨日似乎有些受海霧濕氣困擾，我特意調配了些安神的藥劑，對驅散潮寒、寧神靜心有些微效果，或許能讓你感覺舒服些。」她將水晶瓶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
瑪莎轉過頭，臉上露出淳樸而熱情的笑容：
「哎喲，是伊萊恩姑娘啊，太客氣了！快坐快坐。
我這把老骨頭了，確實有點經不住這海上的潮氣，總是覺得身子沉沉的。謝謝你惦記著。」
伊萊恩優雅地坐下，目光轉向地毯上的兩個孩子，語氣愈發柔和：
「孩子們真是活潑可愛，看著就讓人歡喜。
小哥長得真結實，眼神透著一股機靈勁，將來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小妹妹更是粉雕玉琢，這頭髮的顏色像陽光一樣溫暖，看著就讓人心情都好起來了。
在這能量充沛的地方成長，他們的根基一定會比常人紮實許多。」
聽到別人誇讚自己的孫子孫女，瑪莎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皺紋都舒展開來：
「是啊，這兩個小皮猴，就是精力太旺盛了，一刻都閒不住。不過身體健康比什麼都強。」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融洽。
伊萊恩看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孩子，語氣自然地說道：
「婆婆，您的兒子可真是有福氣，能有這麼一對活潑健康的兒女承歡膝下，真是讓人羨慕。」
瑪莎不疑有他，很是自然地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和驕傲：
「那是老二家的寶貝疙瘩。
唉，就是不知道他們爺倆現在在老家那邊怎麼樣了……」她的話里透露出對另一個兒子和丈夫的思念。
伊萊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微笑道：
「您的兒子們都很有本事吧？我聽說，一家出了兩位爵爺呢，這可不是尋常人家能做到的。」
她巧妙地將「冊封」與「兒子」聯繫起來。
瑪莎聞言，卻擺了擺手，帶著一種農婦特有的實在勁兒說道：
「嗐！哪有什麼大本事哦。都是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出身，一輩子就會伺候那點土地，啥也不會。
就算現在當了那什麼貴族老爺，我看他們還是惦記著地里那點活兒，沒啥出息。」
她的話語裡沒有炫耀，只有對兒子們「不務正業」的些許調侃和深深的牽掛。
「那也不簡單啊，」伊萊恩繼續奉承，同時緊緊盯著瑪莎的反應，
「能被冊封爵位，必然是立下了極大的功勞，或者有非凡的才能，可不是誰都能被大人看中的。」
瑪莎似乎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談論這些有些敏感，含糊地應道：
「嗯……也就那樣吧。都是孩子的造化。」
她忽然話鋒一轉，目光慈愛地看著伊萊恩，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長輩催婚般的熱情說道：
「閨女啊，我看你是個好姑娘，又漂亮又有本事。
你要是對我們家……呃，對大人有想法，你就主動點！
他啊，別看他外面那樣，實際上臉皮薄著呢，心思都放在正事上，這方面不開竅……
將來要是有了孩子，婆婆我身體還硬朗，可以幫你們帶！」
伊萊恩根本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個方向，而且還是由這位「老夫人」親口說出來。
她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心跳都漏了好幾拍。
她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窘迫，聲音都有些發顫：
「您……您是說大人嗎？
這……我……大人身份尊貴，實力強大，他的家族……那裡不會反對嗎？」
她試圖將話題引向「家族」，繼續試探。
瑪莎卻笑得更加慈祥了，連連擺手：
「不會不會！放心吧！他……他家我說了算！」
她眼神里滿是鼓勵，仿佛已經看到了抱孫子的場景。
伊萊恩心中更加確定這關係絕不一般，但臉上卻露出失落的神情，低聲道：
「可是……大人實力那麼強大，至少是二階，甚至可能是三階的偉大巫師了……
我……我恐怕配不上他，他怎麼會看得上我呢？」
「三階？」瑪莎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似乎對這個詞彙毫無概念，
「很強嗎？那……那跟青銅騎士比呢？多恩男爵以前就是青銅騎士，我看著挺厲害的。」她只能用自己有限的認知來比較。
「啊？騎士？」伊萊恩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她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耐心解釋道：「婆婆，騎士……哪怕是黃金騎士，在一位正式巫師面前，也……也連做奴僕的資格都未必夠呢。
我以前在灰塔城的時候，手下就有幾個負責雜役和守衛的奴僕，就是黃金騎士級別的。」
她簡單地給瑪莎科普了一下巫師和騎士之間猶如天塹般的實力差距。
瑪莎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那……那還真是挺強大的……」她似乎第一次如此直觀地了解到「小兒子」的力量層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但她很快又關心起更實際的問題：
「那……伊萊恩姑娘，你看……石頭和苔絲，他們以後能當巫師嗎？」
伊萊恩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這個需要看天賦。巫師的天賦是萬中無一的，非常罕見。
不過……」她話鋒一轉，
「這座浮空島能量如此充沛，長期生活在這裡，即便沒有出色的天賦，身體也會被能量滋養，遠超常人。
而且，在這種環境下，誕生具有巫師天賦的後代機率也會大大增加。」
「那就好，那就好……」瑪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經意間又透露了一個信息，
「小凡之前還說過，等孩子們再大一點，要親自看看，要是能學，他就親自教呢！」
「小凡？」伊萊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跳，她假裝好奇地追問，
「大人是叫……肖凡嗎？」
瑪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連忙打著哈哈掩飾：
「哦哦……他……他好像對那些騎士是這麼說的，還自稱什麼星輝騎士呢，真是調皮，瞎胡鬧……」
她試圖將「小凡」這個稱呼歸為化名的一部分。
伊萊恩不再追問，只是微笑著附和了幾句，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走出房門後，伊萊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幾乎可以肯定猜測。
「小凡……親自教導……說了算……對騎士階層的陌生感……還有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關愛和牽掛……」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這哪裡是什麼封君與封臣家眷的關係？
這分明就是一位強大巫師的母親和嫂子侄兒！
「可是……為什麼？」伊萊恩心中充滿了更大的疑惑，
「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甚至對自己的母親似乎也未曾完全透露真實的力量層級？
他們在擔憂什麼？
躲避什麼？」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卻不失精緻的淡藍色長裙，手中捧著一個水晶瓶，裡面盛放著湛藍色的、散發著淡淡清涼氣息的魔藥。
這是她用珍藏的寧神花、月露草輔以少量提純魔石粉末調配的安神醒腦藥劑，長期服用還能緩慢改善體質，增強對能量粒子的親和力。
她來到瑪莎居住的套房門廊外，輕輕敲了敲門。
一位沉默的侍女為她打開門，引她入內。
瑪莎正坐在窗邊的軟椅上，看著外面被約束在島外的霧氣，石頭和苔絲則在地毯上玩著簡單的積木。
「早上好，夫人。」伊萊恩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聲音溫柔，
「看您昨日似乎有些受海霧濕氣困擾，我特意調配了些安神的藥劑，對驅散潮寒、寧神靜心有些微效果，或許能讓你感覺舒服些。」她將水晶瓶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
瑪莎轉過頭，臉上露出淳樸而熱情的笑容：
「哎喲，是伊萊恩姑娘啊，太客氣了！快坐快坐。
我這把老骨頭了，確實有點經不住這海上的潮氣，總是覺得身子沉沉的。謝謝你惦記著。」
伊萊恩優雅地坐下，目光轉向地毯上的兩個孩子，語氣愈發柔和：
「孩子們真是活潑可愛，看著就讓人歡喜。
小哥長得真結實，眼神透著一股機靈勁，將來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小妹妹更是粉雕玉琢，這頭髮的顏色像陽光一樣溫暖，看著就讓人心情都好起來了。
在這能量充沛的地方成長，他們的根基一定會比常人紮實許多。」
聽到別人誇讚自己的孫子孫女，瑪莎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皺紋都舒展開來：
「是啊，這兩個小皮猴，就是精力太旺盛了，一刻都閒不住。不過身體健康比什麼都強。」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融洽。
伊萊恩看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孩子，語氣自然地說道：
「婆婆，您的兒子可真是有福氣，能有這麼一對活潑健康的兒女承歡膝下，真是讓人羨慕。」
瑪莎不疑有他，很是自然地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和驕傲：
「那是老二家的寶貝疙瘩。
唉，就是不知道他們爺倆現在在老家那邊怎麼樣了……」她的話里透露出對另一個兒子和丈夫的思念。
伊萊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微笑道：
「您的兒子們都很有本事吧？我聽說，一家出了兩位爵爺呢，這可不是尋常人家能做到的。」
她巧妙地將「冊封」與「兒子」聯繫起來。
瑪莎聞言，卻擺了擺手，帶著一種農婦特有的實在勁兒說道：
「嗐！哪有什麼大本事哦。都是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出身，一輩子就會伺候那點土地，啥也不會。
就算現在當了那什麼貴族老爺，我看他們還是惦記著地里那點活兒，沒啥出息。」
她的話語裡沒有炫耀，只有對兒子們「不務正業」的些許調侃和深深的牽掛。
「那也不簡單啊，」伊萊恩繼續奉承，同時緊緊盯著瑪莎的反應，
「能被冊封爵位，必然是立下了極大的功勞，或者有非凡的才能，可不是誰都能被大人看中的。」
瑪莎似乎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談論這些有些敏感，含糊地應道：
「嗯……也就那樣吧。都是孩子的造化。」
她忽然話鋒一轉，目光慈愛地看著伊萊恩，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長輩催婚般的熱情說道：
「閨女啊，我看你是個好姑娘，又漂亮又有本事。
你要是對我們家……呃，對大人有想法，你就主動點！
他啊，別看他外面那樣，實際上臉皮薄著呢，心思都放在正事上，這方面不開竅……
將來要是有了孩子，婆婆我身體還硬朗，可以幫你們帶！」
伊萊恩根本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個方向，而且還是由這位「老夫人」親口說出來。
她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心跳都漏了好幾拍。
她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窘迫，聲音都有些發顫：
「您……您是說大人嗎？
這……我……大人身份尊貴，實力強大，他的家族……那裡不會反對嗎？」
她試圖將話題引向「家族」，繼續試探。
瑪莎卻笑得更加慈祥了，連連擺手：
「不會不會！放心吧！他……他家我說了算！」
她眼神里滿是鼓勵，仿佛已經看到了抱孫子的場景。
伊萊恩心中更加確定這關係絕不一般，但臉上卻露出失落的神情，低聲道：
「可是……大人實力那麼強大，至少是二階，甚至可能是三階的偉大巫師了……
我……我恐怕配不上他，他怎麼會看得上我呢？」
「三階？」瑪莎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似乎對這個詞彙毫無概念，
「很強嗎？那……那跟青銅騎士比呢？多恩男爵以前就是青銅騎士，我看著挺厲害的。」她只能用自己有限的認知來比較。
「啊？騎士？」伊萊恩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她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耐心解釋道：「婆婆，騎士……哪怕是黃金騎士，在一位正式巫師面前，也……也連做奴僕的資格都未必夠呢。
我以前在灰塔城的時候，手下就有幾個負責雜役和守衛的奴僕，就是黃金騎士級別的。」
她簡單地給瑪莎科普了一下巫師和騎士之間猶如天塹般的實力差距。
瑪莎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那……那還真是挺強大的……」她似乎第一次如此直觀地了解到「小兒子」的力量層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但她很快又關心起更實際的問題：
「那……伊萊恩姑娘，你看……石頭和苔絲，他們以後能當巫師嗎？」
伊萊恩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這個需要看天賦。巫師的天賦是萬中無一的，非常罕見。
不過……」她話鋒一轉，
「這座浮空島能量如此充沛，長期生活在這裡，即便沒有出色的天賦，身體也會被能量滋養，遠超常人。
而且，在這種環境下，誕生具有巫師天賦的後代機率也會大大增加。」
「那就好，那就好……」瑪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經意間又透露了一個信息，
「小凡之前還說過，等孩子們再大一點，要親自看看，要是能學，他就親自教呢！」
「小凡？」伊萊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跳，她假裝好奇地追問，
「大人是叫……肖凡嗎？」
瑪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連忙打著哈哈掩飾：
「哦哦……他……他好像對那些騎士是這麼說的，還自稱什麼星輝騎士呢，真是調皮，瞎胡鬧……」
她試圖將「小凡」這個稱呼歸為化名的一部分。
伊萊恩不再追問，只是微笑著附和了幾句，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走出房門後，伊萊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和幾乎可以肯定猜測。
「小凡……親自教導……說了算……對騎士階層的陌生感……還有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關愛和牽掛……」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這哪裡是什麼封君與封臣家眷的關係？
這分明就是一位強大巫師的母親和嫂子侄兒！
「可是……為什麼？」伊萊恩心中充滿了更大的疑惑，
「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甚至對自己的母親似乎也未曾完全透露真實的力量層級？
他們在擔憂什麼？
躲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