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錘子買賣
「是，我……」
埃爾文如蒙大赦，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急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只想立刻離開這座讓他心驚膽戰的浮空島，儘快圈定那三十里之地，布下隱匿法陣，躲進自己最後的烏龜殼裡。
他幾乎不敢再看張小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去吧。」
張小凡的聲音平淡無波，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驅趕的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蚊蠅。
那份漫不經心的態度，比任何嚴厲的呵斥更讓埃爾文感到屈辱和寒意。
埃爾文強忍著翻騰的氣血，幾乎是拖著自己驚魂未定的學徒和那個眼神閃爍、手腕空空的金髮青年，腳步踉蹌地離開了大廳，沿著來路飛下浮空島。
當腳終於踏上海島堅實的地面，遠離了那座懸在頭頂的陰影時，一股壓抑許久的怨毒和劫後餘生的憤怒才猛地湧上心頭。
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懸浮於空中的島嶼輪廓，眼中寒光閃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惡毒地詛咒幾句，將內心的憤懣傾瀉而出。
然而，話到嘴邊，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張小凡那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依舊鎖定在他身上！
埃爾文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硬生生將涌到喉嚨的咒罵咽了回去，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其生硬、充滿嘲諷意味的輕蔑笑容，仿佛在無聲地嘲笑浮空島主人的貪婪短視。
哼！貪婪的小輩！
真以為占了天大的便宜？誰還不會演戲？！
等著吧，追兵將至，看你這浮空島能得意幾時！
他在心中瘋狂咆哮，臉上那扭曲的「笑容」維持了足足三息，才猛地轉身。
「爺爺……」
金髮青年看著埃爾文異常的臉色，不安地開口。
「閉嘴！走！立刻！」
埃爾文粗暴地打斷，聲音嘶啞而尖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驚惶。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拉著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島嶼東面，遠離浮空島的方向狂奔而去，仿佛身後有擇人而噬的猛獸。
浮空島大廳內。
張小凡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清晰地「看」到了埃爾文那充滿怨毒與算計的「表演」。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漠然。
演戲？呵，隨你。
他心中早已定計。
庇護？
承諾？
在即將到來的、可能遠超他當前能力的大麻煩面前，這些都是虛妄。
他如今有了浮空島，這高山島本就不再是久留之地，正好藉此契機脫身。
至於埃爾文……就讓他和他那藏著隱形手鐲的寶貝孫子，留在這島上當誘餌，吸引追兵的注意力吧。
臨走前，再搜刮一筆。
張小凡的目光轉向一直侍立在一旁、姿態恭敬的馬爾科。
馬爾科立刻心領神會，沒有絲毫猶豫。
他上前一步，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由某種溫潤暖玉雕琢而成的匣子。
打開匣蓋，裡面整齊地躺著九塊鴿卵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暖意與純淨精神力波動的石頭——陽石。
「星輝閣下，這便是當初允諾的陽石。」
馬爾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雙手將玉匣奉上，
「置於修煉靜室之中，時常以自身法力溫養浸潤，不僅能溫養壯大精神力，更能潛移默化地純化法力，促進修煉效率，實乃……」
「嗯，」
張小凡隨意地拿起一塊陽石，入手溫潤，絲絲暖流滲入指尖，精神為之一振。確實是好東西。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挑剔，
「東西不錯，就是……數量少了點。」
馬爾科老臉一紅，心中暗暗叫苦。
當初為了換取領地，他刻意誇大了陽石的稀有性，聲稱半年才能溫養出一塊。
如今短短時間拿出九塊，相當於自打嘴巴，暴露了之前的水分。
他不敢辯解，只能硬著頭皮，又從隨身的儲物戒指取出一個更大的、略顯粗糙的石盒。
「閣下明鑑……這九塊是已溫養至圓滿的上品陽石。」
他打開石盒，裡面堆放著上百塊大小不一、光澤明顯黯淡、能量波動也微弱許多的玉石，
「這些……是半成品。由我的學徒們完成了前期的雕琢和初步溫養，但距離真正的陽石還需長時間的蘊養。
若閣下不嫌棄，亦可收下，只需以法力持續溫養，假以時日，它們亦能成長為合格的陽石，只是效用……自然比不得上品。」
馬爾科的語氣帶著賠罪的謙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上百塊半成品，也是他積攢多年的家底，此刻為了平息這位深不可測的領主可能的不滿，也只能咬牙割肉了。
張小凡目光掃過那堆半成品，心知肚明馬爾科的小心思，但也懶得點破。
他袍袖一卷，玉匣與石盒瞬間消失不見。
「此事，了了。」
張小凡淡淡說道，算是認可了這筆交易。
馬爾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躬身：
「謝閣下體諒。」
張小凡的目光隨即落在費爾南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魔植種子……就三顆？」
他的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潛台詞卻異常清晰——我給了你沿海的大片富饒領地，你就拿這點東西糊弄我？
而且這三種魔植，麵包樹、儲水仙人掌、水霧藤，雖然對民生建設價值巨大，但對提升他張小凡個人的實力，卻幾乎沒有直接助益。
費爾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反應極快。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由某種魔獸皮鞣製成的堅韌布袋，雙手奉上：
「閣下息怒！怎會只有三顆！之前展示的乃是樣本，這才是家底！」
他解開袋口，濃郁的草木生機氣息頓時瀰漫開來。只見袋中盛放著數十顆形態各異的種子，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麵包樹種子最多，有三十五顆；
儲水仙人掌種子十五顆；
水霧藤種子十五顆。
都在這裡了！」
張小凡神識探入袋中一掃，數量無誤。
他收回目光，依舊看著費爾南，語氣聽不出喜怒：
「沒了？就只有……這三種？」
言下之意，缺少能直接用於戰鬥或提升修為的珍稀魔植。
費爾南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和無奈，攤手道：
「閣下明鑑，真沒有了。
就這三種，還是我厚著臉皮，搬出了我父母早年的一點情分，才從一位學姐的私人苗圃里討換來的。
……能弄到這些，已經是極限了。」
張小凡看著費爾南那副「掏心掏肺」、「真的沒有了」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對方必然還有私藏，但此刻也無意深究。
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用一個即將被他拋棄的荒島，換來這些對建設領地都極具價值的魔植種子、陽石、聚光石以及望月草，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自己血賺。
至於這些人的算計？
在絕對的力量和即將到來的風暴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罷了。」
張小凡不再多言，收起了魔植種子袋。
隨後，馬爾科和費爾南又小心翼翼地與張小凡探討了一些修煉中遇到的疑難，張小凡隨口點撥了幾句，便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兩人如釋重負，恭敬行禮後迅速離開了浮空島。
埃爾文如蒙大赦，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急促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只想立刻離開這座讓他心驚膽戰的浮空島，儘快圈定那三十里之地，布下隱匿法陣，躲進自己最後的烏龜殼裡。
他幾乎不敢再看張小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去吧。」
張小凡的聲音平淡無波，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驅趕的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蚊蠅。
那份漫不經心的態度，比任何嚴厲的呵斥更讓埃爾文感到屈辱和寒意。
埃爾文強忍著翻騰的氣血，幾乎是拖著自己驚魂未定的學徒和那個眼神閃爍、手腕空空的金髮青年，腳步踉蹌地離開了大廳，沿著來路飛下浮空島。
當腳終於踏上海島堅實的地面，遠離了那座懸在頭頂的陰影時，一股壓抑許久的怨毒和劫後餘生的憤怒才猛地湧上心頭。
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懸浮於空中的島嶼輪廓，眼中寒光閃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惡毒地詛咒幾句，將內心的憤懣傾瀉而出。
然而，話到嘴邊，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張小凡那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依舊鎖定在他身上！
埃爾文猛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硬生生將涌到喉嚨的咒罵咽了回去，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其生硬、充滿嘲諷意味的輕蔑笑容，仿佛在無聲地嘲笑浮空島主人的貪婪短視。
哼！貪婪的小輩！
真以為占了天大的便宜？誰還不會演戲？！
等著吧，追兵將至，看你這浮空島能得意幾時！
他在心中瘋狂咆哮，臉上那扭曲的「笑容」維持了足足三息，才猛地轉身。
「爺爺……」
金髮青年看著埃爾文異常的臉色，不安地開口。
「閉嘴！走！立刻！」
埃爾文粗暴地打斷，聲音嘶啞而尖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驚惶。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拉著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島嶼東面，遠離浮空島的方向狂奔而去，仿佛身後有擇人而噬的猛獸。
浮空島大廳內。
張小凡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清晰地「看」到了埃爾文那充滿怨毒與算計的「表演」。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漠然。
演戲？呵，隨你。
他心中早已定計。
庇護？
承諾？
在即將到來的、可能遠超他當前能力的大麻煩面前，這些都是虛妄。
他如今有了浮空島，這高山島本就不再是久留之地，正好藉此契機脫身。
至於埃爾文……就讓他和他那藏著隱形手鐲的寶貝孫子，留在這島上當誘餌，吸引追兵的注意力吧。
臨走前，再搜刮一筆。
張小凡的目光轉向一直侍立在一旁、姿態恭敬的馬爾科。
馬爾科立刻心領神會，沒有絲毫猶豫。
他上前一步，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由某種溫潤暖玉雕琢而成的匣子。
打開匣蓋，裡面整齊地躺著九塊鴿卵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暖意與純淨精神力波動的石頭——陽石。
「星輝閣下，這便是當初允諾的陽石。」
馬爾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雙手將玉匣奉上，
「置於修煉靜室之中，時常以自身法力溫養浸潤，不僅能溫養壯大精神力，更能潛移默化地純化法力，促進修煉效率，實乃……」
「嗯，」
張小凡隨意地拿起一塊陽石，入手溫潤，絲絲暖流滲入指尖，精神為之一振。確實是好東西。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挑剔，
「東西不錯，就是……數量少了點。」
馬爾科老臉一紅，心中暗暗叫苦。
當初為了換取領地，他刻意誇大了陽石的稀有性，聲稱半年才能溫養出一塊。
如今短短時間拿出九塊，相當於自打嘴巴，暴露了之前的水分。
他不敢辯解，只能硬著頭皮，又從隨身的儲物戒指取出一個更大的、略顯粗糙的石盒。
「閣下明鑑……這九塊是已溫養至圓滿的上品陽石。」
他打開石盒，裡面堆放著上百塊大小不一、光澤明顯黯淡、能量波動也微弱許多的玉石，
「這些……是半成品。由我的學徒們完成了前期的雕琢和初步溫養，但距離真正的陽石還需長時間的蘊養。
若閣下不嫌棄，亦可收下，只需以法力持續溫養，假以時日，它們亦能成長為合格的陽石，只是效用……自然比不得上品。」
馬爾科的語氣帶著賠罪的謙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上百塊半成品，也是他積攢多年的家底，此刻為了平息這位深不可測的領主可能的不滿，也只能咬牙割肉了。
張小凡目光掃過那堆半成品，心知肚明馬爾科的小心思，但也懶得點破。
他袍袖一卷，玉匣與石盒瞬間消失不見。
「此事，了了。」
張小凡淡淡說道，算是認可了這筆交易。
馬爾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躬身：
「謝閣下體諒。」
張小凡的目光隨即落在費爾南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魔植種子……就三顆？」
他的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潛台詞卻異常清晰——我給了你沿海的大片富饒領地，你就拿這點東西糊弄我？
而且這三種魔植，麵包樹、儲水仙人掌、水霧藤，雖然對民生建設價值巨大，但對提升他張小凡個人的實力，卻幾乎沒有直接助益。
費爾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反應極快。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由某種魔獸皮鞣製成的堅韌布袋，雙手奉上：
「閣下息怒！怎會只有三顆！之前展示的乃是樣本，這才是家底！」
他解開袋口，濃郁的草木生機氣息頓時瀰漫開來。只見袋中盛放著數十顆形態各異的種子，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麵包樹種子最多，有三十五顆；
儲水仙人掌種子十五顆；
水霧藤種子十五顆。
都在這裡了！」
張小凡神識探入袋中一掃，數量無誤。
他收回目光，依舊看著費爾南，語氣聽不出喜怒：
「沒了？就只有……這三種？」
言下之意，缺少能直接用於戰鬥或提升修為的珍稀魔植。
費爾南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和無奈，攤手道：
「閣下明鑑，真沒有了。
就這三種，還是我厚著臉皮，搬出了我父母早年的一點情分，才從一位學姐的私人苗圃里討換來的。
……能弄到這些，已經是極限了。」
張小凡看著費爾南那副「掏心掏肺」、「真的沒有了」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對方必然還有私藏，但此刻也無意深究。
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用一個即將被他拋棄的荒島，換來這些對建設領地都極具價值的魔植種子、陽石、聚光石以及望月草，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自己血賺。
至於這些人的算計？
在絕對的力量和即將到來的風暴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罷了。」
張小凡不再多言，收起了魔植種子袋。
隨後，馬爾科和費爾南又小心翼翼地與張小凡探討了一些修煉中遇到的疑難，張小凡隨口點撥了幾句，便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兩人如釋重負，恭敬行禮後迅速離開了浮空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