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酒館內的對話
高山島內，籌備年節的氛圍漸漸濃厚。
張小凡難得地放下礦石和研究，將心思投入到這場「精神犒勞」上。
這天清晨，張小凡信步走在新建的哥布林大型養殖區外圍的觀察棧道上。
下方巨大的坑洞式圍欄里，景象……極其挑戰視覺和心理承受能力。
各種被強行雜交、體型扭曲、行為怪異的哥布林亞種在泥濘和簡陋的巢穴間蠕動、爭鬥、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臊、腐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生機」混合的怪異氣味。
正巧看到薔薇一身幹練的勁裝，風塵僕僕地從棧道另一端走來，顯然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
張小凡隨口問道：「薔薇，艾莉絲呢？我好像……有段時間沒看到這丫頭活蹦亂跳的身影了？」
薔薇立刻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大人聖安。」
她微微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艾莉絲小姐她……前些日子我去木棍男爵城堡收取季度稅賦時，順道探望了她。她……狀態尚可，只是……」
薔薇抬眼看了看下方養殖區傳來的陣陣非人嘶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似乎對這片區域的……『環境』，頗為不適。尤其是夜間，那些聲響……頗為擾人清夢。她畢竟年紀尚小，未曾經歷過太多……」
薔薇沒有把「殘酷」二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張小凡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下方混亂的景象，心中瞭然。
他並非不知曉這裡的景象有多「震撼」，只是習慣了將其視為必要的「資源產出點」，忽略了艾莉絲這樣的小姑娘長期生活在這種「背景音」下的心理壓力。
那些哥布林串種在人工干預下的痛苦嚎叫、爭鬥的嘶鳴，日日夜夜不絕於耳，確實不是一個小姑娘能坦然承受的。
「嗯，是我考慮不周了。」
張小凡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讓她留在木棍城堡也好，那裡清淨些。對了，年節的場地，之前定在核心廣場，離這邊還是近了點。你覺得換個地方如何？木棍男爵的城堡可行嗎？」
薔薇眼中閃過一絲贊同：
「回稟大人，屬下認為木棍城堡非常合適。城堡主體堅固寬敞，附屬建築眾多，足以容納所有參與慶典的人員。
城堡本身防禦完善，物資儲備充足，後勤壓力會小很多。而且，城堡所在的地方環境很好，四通八達，而且遠離……嘈雜區域，更符合年節團聚休憩的氛圍。」
「好，那就定在那裡了。你去協調安排，讓木棍那邊全力配合。」
張小凡拍板。
一個更舒適、更遠離「生產噪音」的場地，無疑能讓這次年節的效果更好。
與此同時，在港口一家提供私密包間的酒館內。
馬爾科面前的麥酒已經涼透，他卻毫無飲用的心思。
自從費爾南丟下那顆「炸雷」後，他如同驚弓之鳥，再不復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幾乎是半強迫地將費爾南拉到這裡，尋求那渺茫的「化解之道」。
「費爾南兄弟，」
馬爾科連稱呼都帶上了刻意的親近，臉色蒼白，眼神里透著焦慮，
「你這次去見那位…星輝閣下，務必替我轉達最深的歉意！完全是一場可怕的誤會！我馬爾科絕非有意冒犯一位同階的巫師！一切都是情報失誤，被那該死的『星輝騎士』名號誤導了！」
他反覆強調著「誤會」和「誤導」，試圖撇清自己的主觀惡意。
費爾南慢條斯理地喝著溫熱的蜜酒，看著眼前這位失魂落魄的正式巫師，心中既有幾分同情，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
他放下酒杯，斟酌著開口：
「馬爾科大人，您的誠意，我會盡力轉達。不過，星輝閣下…心思深沉，喜好難測。直接送上魔晶珍寶，或許能解一時之急，但未必能真正消除芥蒂，贏得…一個坐下來談談的契機。」
馬爾科急切地追問：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費爾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根據我與星輝閣下多次打交道的經驗…他對於知識的渴求，恐怕更甚於尋常的資源。
尤其是一些…涉及巫師道路的、稀有的、或者被遺忘的學識。」
他掏出用油布包裹嚴實的一大摞書籍，
「我這次去，帶的就是這些年在北方各處搜羅的雜書，其中不少是涉及巫術原理、古代符文、偏僻傳說乃至一些禁忌實驗記錄的殘篇抄本。這些…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費爾南這番話，明面上是給馬爾科指了條「明路」——投其所好，送知識。
但更深層的含義，馬爾科也瞬間領悟了：
費爾南這是在委婉地告訴他——
這附近島嶼群那些常見的巫師書籍，或者我能輕易買到的貨色，就別拿出來獻醜了！
我費爾南已經搜刮一遍了，你要送，就得拿出壓箱底的、我弄不到的真東西！
否則，跟我的禮物一比，不僅顯得你沒誠意，還可能弄巧成拙！
馬爾科的心在滴血。
巫師的知識，尤其是獨特的傳承或珍藏，往往比魔晶更珍貴！
但形勢比人強，他咬咬牙：
「我明白了！感謝費爾南兄弟指點！我會立刻準備一份…足以體現誠意的『知識獻禮』！」
他已經在盤算自己珍藏的哪幾份孤本手稿或者秘傳實驗筆記能割捨了。
看著馬爾科肉痛又不得不接受的樣子，費爾南心中暗笑。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更深層的底氣：
「人與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費爾南敢兩次「得罪」張小凡，還能被「放過」，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或對方「心善」。
他看似囂張、色厲內荏的把背景拿出來警告，雖然看起來像是威脅，可換個角度想想，不也是一道護身符。
要不然能交友廣泛、門路眾多？！
張小凡殺他，弊大於利；
留著他，則能持續獲得北方的情報和資源。
馬爾科？
一個根基淺薄的野巫師，得罪了同階，若拿不出讓對方心動的「買命錢」和「和解誠意」，下場可就難說了。
「馬爾科大人客氣了，」
費爾南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我會儘快啟程，將您的歉意和…『誠意』，一同帶給星輝閣下。希望能為兩位大人之間，搭起一座溝通的橋樑。」
他舉起酒杯，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利用這次「調停」的機會，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張小凡難得地放下礦石和研究，將心思投入到這場「精神犒勞」上。
這天清晨，張小凡信步走在新建的哥布林大型養殖區外圍的觀察棧道上。
下方巨大的坑洞式圍欄里，景象……極其挑戰視覺和心理承受能力。
各種被強行雜交、體型扭曲、行為怪異的哥布林亞種在泥濘和簡陋的巢穴間蠕動、爭鬥、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臊、腐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生機」混合的怪異氣味。
正巧看到薔薇一身幹練的勁裝，風塵僕僕地從棧道另一端走來，顯然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
張小凡隨口問道：「薔薇，艾莉絲呢？我好像……有段時間沒看到這丫頭活蹦亂跳的身影了？」
薔薇立刻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大人聖安。」
她微微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艾莉絲小姐她……前些日子我去木棍男爵城堡收取季度稅賦時，順道探望了她。她……狀態尚可，只是……」
薔薇抬眼看了看下方養殖區傳來的陣陣非人嘶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似乎對這片區域的……『環境』，頗為不適。尤其是夜間，那些聲響……頗為擾人清夢。她畢竟年紀尚小，未曾經歷過太多……」
薔薇沒有把「殘酷」二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張小凡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下方混亂的景象，心中瞭然。
他並非不知曉這裡的景象有多「震撼」，只是習慣了將其視為必要的「資源產出點」，忽略了艾莉絲這樣的小姑娘長期生活在這種「背景音」下的心理壓力。
那些哥布林串種在人工干預下的痛苦嚎叫、爭鬥的嘶鳴，日日夜夜不絕於耳，確實不是一個小姑娘能坦然承受的。
「嗯，是我考慮不周了。」
張小凡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讓她留在木棍城堡也好，那裡清淨些。對了，年節的場地，之前定在核心廣場，離這邊還是近了點。你覺得換個地方如何？木棍男爵的城堡可行嗎？」
薔薇眼中閃過一絲贊同：
「回稟大人，屬下認為木棍城堡非常合適。城堡主體堅固寬敞，附屬建築眾多，足以容納所有參與慶典的人員。
城堡本身防禦完善，物資儲備充足，後勤壓力會小很多。而且，城堡所在的地方環境很好，四通八達，而且遠離……嘈雜區域，更符合年節團聚休憩的氛圍。」
「好，那就定在那裡了。你去協調安排，讓木棍那邊全力配合。」
張小凡拍板。
一個更舒適、更遠離「生產噪音」的場地，無疑能讓這次年節的效果更好。
與此同時，在港口一家提供私密包間的酒館內。
馬爾科面前的麥酒已經涼透，他卻毫無飲用的心思。
自從費爾南丟下那顆「炸雷」後，他如同驚弓之鳥，再不復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幾乎是半強迫地將費爾南拉到這裡，尋求那渺茫的「化解之道」。
「費爾南兄弟，」
馬爾科連稱呼都帶上了刻意的親近，臉色蒼白，眼神里透著焦慮，
「你這次去見那位…星輝閣下，務必替我轉達最深的歉意！完全是一場可怕的誤會！我馬爾科絕非有意冒犯一位同階的巫師！一切都是情報失誤，被那該死的『星輝騎士』名號誤導了！」
他反覆強調著「誤會」和「誤導」，試圖撇清自己的主觀惡意。
費爾南慢條斯理地喝著溫熱的蜜酒，看著眼前這位失魂落魄的正式巫師，心中既有幾分同情，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
他放下酒杯，斟酌著開口：
「馬爾科大人，您的誠意，我會盡力轉達。不過，星輝閣下…心思深沉，喜好難測。直接送上魔晶珍寶，或許能解一時之急，但未必能真正消除芥蒂，贏得…一個坐下來談談的契機。」
馬爾科急切地追問：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費爾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根據我與星輝閣下多次打交道的經驗…他對於知識的渴求，恐怕更甚於尋常的資源。
尤其是一些…涉及巫師道路的、稀有的、或者被遺忘的學識。」
他掏出用油布包裹嚴實的一大摞書籍，
「我這次去，帶的就是這些年在北方各處搜羅的雜書，其中不少是涉及巫術原理、古代符文、偏僻傳說乃至一些禁忌實驗記錄的殘篇抄本。這些…才是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費爾南這番話，明面上是給馬爾科指了條「明路」——投其所好，送知識。
但更深層的含義，馬爾科也瞬間領悟了：
費爾南這是在委婉地告訴他——
這附近島嶼群那些常見的巫師書籍，或者我能輕易買到的貨色，就別拿出來獻醜了！
我費爾南已經搜刮一遍了，你要送，就得拿出壓箱底的、我弄不到的真東西！
否則，跟我的禮物一比，不僅顯得你沒誠意，還可能弄巧成拙！
馬爾科的心在滴血。
巫師的知識，尤其是獨特的傳承或珍藏，往往比魔晶更珍貴！
但形勢比人強，他咬咬牙：
「我明白了！感謝費爾南兄弟指點！我會立刻準備一份…足以體現誠意的『知識獻禮』！」
他已經在盤算自己珍藏的哪幾份孤本手稿或者秘傳實驗筆記能割捨了。
看著馬爾科肉痛又不得不接受的樣子，費爾南心中暗笑。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更深層的底氣：
「人與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費爾南敢兩次「得罪」張小凡，還能被「放過」，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或對方「心善」。
他看似囂張、色厲內荏的把背景拿出來警告，雖然看起來像是威脅，可換個角度想想，不也是一道護身符。
要不然能交友廣泛、門路眾多？！
張小凡殺他，弊大於利；
留著他，則能持續獲得北方的情報和資源。
馬爾科？
一個根基淺薄的野巫師，得罪了同階，若拿不出讓對方心動的「買命錢」和「和解誠意」，下場可就難說了。
「馬爾科大人客氣了，」
費爾南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我會儘快啟程，將您的歉意和…『誠意』，一同帶給星輝閣下。希望能為兩位大人之間，搭起一座溝通的橋樑。」
他舉起酒杯，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利用這次「調停」的機會，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