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3 章 迷霧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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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撒布特的表情變得既憤怒又恐慌。

  「可迷霧會侵蝕人的心智,尤其是在飢餓、恐懼、黑暗的時候。

  人類可以儲存物資來度過迷霧季,動物植物和魔物卻不能,所以它們也更容易被迷霧侵蝕、污化。

  那些被污化的畸變體,會瘋狂的襲擊人類城市,吞噬人類的血肉。

  布達佩斯城情況最危急的一次,城內近七成的市民被迷霧污化,整個外城被瘋狂的畸變體攻破、屠戮。

  只有少部分躲在地窖的外城人和內城人躲過了那次的迷霧入侵。

  布達佩斯在這裡堅守十七年了,貴族和市民對我都很有信心。

  只有我清楚,迷霧一次比一次深暗,一次比一次恐怖了…

  或許,祂根本就沒準備放過我們!

  而我,也不可能一直庇佑這裡!」

  看著神情恍惚的撒布特,瓦爾斯打起精神,準備聽後面的重點。

  迷霧會腐化人的肉體和靈魂,這件事情瓦爾斯是知道的,因為有很多熱心的布達佩斯居民,爭搶著告訴他。

  「有倖存者說:

  他們在迷霧中看見了巨人的身影。

  所有見過巨人的人都瘋了,他們的嘴裡瘋狂的喊著同一個不知名的音節。

  他們成堆聚集,一同遠離城市,逃到那些不被文明覆蓋的地方。

  城市的管理者樂的見此,畢竟一群瘋子聚集在城內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他們自己離開,也省得貴族派兵驅逐他們。

  錯誤的決定,往往會在不經意間造成巨大的危險。

  這些瘋子『清醒』了,又或者說瘋到了骨子裡。」

  撒布特咬緊牙關,仿佛在怨恨著某些人。

  「他們用石頭雕出邪神的樣子,成立了所謂的迷霧教派,在荒野中舉行儀式,祈禱迷霧能提前降臨。

  願望成真,他們竟然真的得到了邪神的回應。

  邪惡的神祇提前了迷霧到來的時間,延後迷霧退散的時間。

  從最開始的三個月,到現在的七個月。

  得到邪神的回應後,那些瘋狂的人好像有了目標,變得更有組織。

  他們獲得了在迷霧中生存的能力,獲得了指揮畸變體的能力。

  每次迷霧來臨,他們就會帶著迷霧之地的畸變體破壞城市、擴張迷霧、發展信徒。

  每多一個生靈信奉迷霧之神,迷霧就能多在大陸滯留,直到永不離開。」

  雙手張開,

  撒布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體內的勇氣之火瘋狂的燃燒,氣勢也節節攀升。

  「我曾堅信,堅信迷霧是可以被驅散的。

  於是我直面迷霧,孤身前往那些已經被迷霧籠罩的區域,清理了一整座城市的畸變體和迷霧信徒。

  用勇氣之火,燃燒了整座城市的迷霧。

  正當我興奮之時,祂出現了!」

  撒布特的身軀詭異的扭動起來,後腦碰住屁股,整個人摺疊起來。

  神明的氣息填滿整個房間,布達佩斯的天空出現一條裂縫,是夢境在破碎。

  煉獄之火

  瓦爾斯皺眉,快速丟出一團粉紫色的火焰,灼燒撒布特的記憶。

  一團迷霧從他的兩耳鑽出,開始將撒布特的腦袋包裹。

  虛無的火焰將迷霧包裹,灰白色的迷霧帶著陰冷、詭異的氣息,對抗瓦爾斯的「虛無」法則。

  瓦爾斯皺緊眉頭,除非是迷霧之神有意為之,刻意放跑撒布特。

  不然以撒布特目前表現出來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活著離開迷霧之地。

  「我說:要有光。」

  一束聖光照在瓦爾斯的身上,點點光輝撒落在地,瓦爾斯抬手朝向迷霧的方向。

  光輝匯聚在瓦爾斯的手上,細長的光束衝撞迷霧,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兩百年前,瓦爾斯第一次在夢境中看到神明「影子」,記憶深刻。

  現在,

  瓦爾斯把記憶拉到現實,「真實」法則全力催動——模擬神降。


  同樣是神明的氣息,正神寬厚仁慈而又威嚴神聖,和迷霧之神的氣息截然相反,哪怕是裝的。

  厚厚的迷霧根本「燒」不穿,煉獄之火和聖光一左一右,不斷的淨化著。

  原本還有蔓延趨勢的迷霧,此刻硬生生的被瓦爾斯打斷。

  撒布特也突然自燃,一團藍色的火焰將他包裹,徹底將迷霧驅散。

  升騰的火焰很快熄滅,在撒布特的身上徹底消失。

  瓦爾斯眼疾手快,在火焰熄滅之前捏住一團火種。

  還沒感受出火焰的底細,藍色的火苗就在瓦爾斯的手上快速消失。

  「十三位君王,十三種勇氣。」

  瓦爾斯思考著,「勇氣」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含義?

  語言通曉是以靈魂為基礎轉化信息,應該不會有什麼「翻譯」上的問題。

  瓦爾斯現在才有了些興趣,對這個迷霧位面的超凡體系有了興趣。

  按照撒布特講述的大陸歷史,「勇士」這個超凡職業完全就是建立在那十三團火焰之上的,十三團火焰又是從何而來?

  是位面自然誕生出的「法則結晶」?又或者是異位面的文明余火。

  不管怎麼說,這種高價資源的價值是毋庸置疑的。

  咚的一聲,撒布特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瓦爾斯的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雖然撒布特話沒有說完,但瓦爾斯已經基本上還原了故事的結尾。

  無非就是撒布特在絕望之際,被所謂的勇氣源火給拯救。

  只不過這次的拯救並不完美,迷霧之神和勇氣源火只是把戰場轉移到了撒布特感知不到的地方,並沒有分出勝負。

  直到剛才,瓦爾斯才配合勇氣源火留下的力量,徹底把迷霧之神留在撒布特體內的印記給抹去。

  布達佩斯只是迷霧位面的一座城市,瓦爾斯的很多判斷都需要通過解析相應位面的規則和法則來得出答案,所以他把猜測保留在心裡。

  凡是存在,必有印記。

  隨著他位階的提升,燈塔的很多隱秘都逐漸向他開放。

  多元宇宙的五階神明是有數量上限的,不可能無限的增加。

  所以,像黑夜燈塔這樣的大型組織一定會有意的收集神明的信息。

  只要能查到祂的信息,那瓦爾斯就可以根據祂留下的信息,反向定位。說不定就會有意外的收穫。

  精神力包裹撒布特,瓦爾斯把他挪動到床上。

  他的記憶在剛剛嚴重受損,三股不同的法則、規則圍繞著他進行碰撞,他的精神力海也碎成幾塊。

  瓦爾斯當然有穩固精神力海的藥劑,只不過用在撒布特身上不值。

  而且,

  只要撒布特的意志足夠堅定,先把自己混亂的記憶重新拼湊,然後恢復意識,就能開始嘗試穩固精神力海。

  作為布達佩斯的英雄,直面過邪神的三階超凡,瓦爾斯覺得撒布特有不低的自我康復機率,實在不行他在出手治療。

  「勇士」這個超凡職業很特殊,既不是以提升精神力為主,也不是以提升體質為主。

  它以一種名為「勇氣」的信念為力量源泉,聽起來和美德騎士中的勇氣騎士有不少的相似度。

  憑藉著這一特點,撒布特的意志力就不會很低。

  不過瓦爾斯目前還不好做判斷,需要親自解剖勇士的身體過後才能得出結論。

  但瓦爾斯幾乎已經確定了,這個夢境的內容就是迷霧之季,瓦爾斯需要在這座小鎮裡度過迷霧之季。

  撒布特作為城市的領主,瓦爾斯自然不能看著他在迷霧之季來臨之前就死亡。

  夢幻位面的夢境形成可不是隨意的。

  以織夢蛛為代表的夢境守護者,把夢境分為了五個級別。

  無神級:不涉及神明級別的普通夢境。

  涉神級:隱約和神明有關,夢境的結尾指向某位存在。

  現神級:出現神明的身影或者投影,擁有一個以神明為主線的故事。

  神級:某位神明的夢境。

  諸神級:一位神明的夢境中出現了多位神明的身影,或者就是多位神明的聯合夢境。

  這些夢境根據現實的不同,需要維繫夢境所消耗的能量也就不同。

  織夢蛛會把無神級的夢境融合在一起,方便解夢者解離夢境。

  無神級的夢境雖然多,占據夢幻位面夢境的主體。但這些數量眾多的無神級夢境,消耗的能量卻遠遠不如其它四種夢境。

  這時候,和夢境守護者理念截然相反的凶神們就會改變位面規則,讓夢境真實的降臨,讓夢境之間互相吞噬,最後由他們解決勝利者,最高效率清理冗積的夢境。

  瓦爾斯不去評價這兩方孰對孰錯,只看他能獲得什麼利益。

  布達佩斯是很明顯的現神級夢境,夢境真實降臨,夢核所有的能量完全融入到夢境之中,具象化夢境中的資源。

  藏在布達佩斯的那一團勇氣源火,瓦爾斯就很感興趣。

  還有「勇士」職業蘊含的知識,以及撒布特伯爵為首的一眾貴族的收藏。這些東西瓦爾斯都很感興趣。

  …

  簡單的思考了一下,瓦爾斯還是決定給撒布特服下一瓶高級精神力恢復藥劑。

  露西亞送給他的頂級藥劑,瓦爾斯捨不得用,但高級藥劑還是捨得的。

  離開撒布特的房間,瓦爾斯去到隔壁的次臥休息,恢復剛剛消耗的精神力。

  一邊恢復精神力,瓦爾斯一邊查看卡爾的情況。

  既然是真實的夢境,那瓦爾斯和卡爾自然處在同一時間、空間裡。

  夢境是可怕的,它把時間困在空間裡,再把空間困在「身體」里。

  卡爾雖然沒有瓦爾斯這樣隨意入侵精神力和記憶的手段,但作為一名真正的二階幻術巫師,簡單的欺騙土著卡爾還是會的。

  從卡爾的記憶里,瓦爾斯翻閱他收集到的情報。

  迷霧以及迷霧的危害,這種基本的情報自然瞞不過卡爾。

  迷霧之神以及迷霧教會,這種信息顯然不是一般的土著可以知道的,卡爾目前也沒有收集到。

  不過卡爾得到了一個未被證實的有趣信息——說迷霧會把人心底里的情緒照應到現實。

  那些變成「怪物」的人,全部都是被心底里的自己給殺死。

  瓦爾斯還沒有真正的感受迷霧,所以他也不好判斷這個信息的真實性。

  不過根據他剛剛和迷霧之神交手獲得的信息來看,這個傳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關於迷霧入侵,瓦爾斯大概已經有了猜測。

  正如撒布特伯爵所說,迷霧入侵是邪神的手筆。

  迷霧之神想要占領這個位面,但祂的力量被位面意志給限制,只能投影一小部分進入位面內。

  迷霧殺死位面內的生靈,那麼位面意志自然會受到影響。位面規則體系的運行也會因為位面意志而受到影響。

  迷霧殺死的生靈越多,那麼位面的力量就越弱,迷霧之神可以投影的力量就越強,位面生靈的死亡就越多。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迷霧之神完全可以和位面意志打消耗戰,除非位面內也誕生出一位神明,統一整個位面。

  除了生靈的死亡,迷霧信徒對邪神的回應也是導致迷霧之神實力增強的重要原因。

  信仰和契約規則,可以一定程度繞開位面意志和位面規則,直接把迷霧之神的投影投射到位面內,投射到信徒建立起法陣或者祭壇的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三王十公爵同心協力,一起帶著勇氣源火清理迷霧區域,重新把迷霧之神的印記驅逐出位面或者保留在一小部分區域,否則迷霧之神一定能占領這個位面,而且時間不會很長。

  不過從撒布特的表現來看,這十三位王公顯然沒有聯合的意思,包括他和弗雷德里克大公之間的矛盾。

  斯里芬公國已經丟掉了半壁江山,這一代的公爵卻還在和臣子內鬥。

  權力已經磨滅掉他們血脈中傳承著的先祖的英勇。

  比起被迷霧殺死,弗雷德里克公爵顯然更害怕被手下的臣子殺死,即便他的臣子並沒有這個想法。

  如果沒有猜錯,弗雷德里克公爵應該是猜測撒布特伯爵掌握了托斯卡納公爵的勇氣源火。

  因為第一個面對迷霧的托斯卡納家族被全軍覆沒,讓剩下的家族已經有了警惕。

  雖然國土沒有了,但幾個王室還是帶著忠心於王室的力量,逃到了沒有被迷霧入侵的其他王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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