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車詭物
「不是啊，師伯，不對吧？」
晚上九點多火車上，姜晝和大師伯一塊擠在車廂的連接處。
姜晝抱著手站著，而一旁的大師伯倒是因為年紀大了，有人給他讓了一個小板凳，整個人隨著火車搖晃，微微晃動著，好似一個大號不倒翁。
火車就算了，咋還是站票呢？
姜晝不由得反思。
「貧道本來訂的是一等座，奈何有一位孕婦沒搶到坐票，咱們發揚一下風格。」
大師伯笑眯眯的說道：「放心吧，上車前乘務員同志已經說了，等到下一站有了位置，優先給咱倆安排。」
「那沒事了。」
姜晝一聽這個自然不會反對，斜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好在這是高鐵，這車廂連接處雖然冷了點吵鬧了點，好歹沒有煙味。
要是綠皮老祖，那這地界基本上就是老煙槍們的自留地。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陣的喧鬧。
姜晝饒有趣味的看過去。
發現是一個穿著浮誇的小年輕，一頭黃毛，胳膊上花花綠綠，正攔著一位乘務員吵鬧。
那乘務員是一位女同志，二十大幾歲，素麵朝天，眼睛有些無神，透著夜班牛馬所獨有的，淡淡的微死感。
黃毛正指著乘務員喝問：「為什麼我沒有座位！」
乘務員輕聲細語，面無表情的回答：「因為您買的是無座票，只有在有空閒位置的時候可以坐下。」
「好，你這意思是說我沒錢？」
黃毛腦迴路清奇，直接炸了刺，摸出手機晃了晃，嚷嚷道：「看到了沒？老子有的是錢！給我補票！升艙！懂了嗎？」
「對不起先生，目前沒座。」
乘務員依舊面無表情，顯然在她的職業生涯里，這種情況很多見。
「另外，如果您要升座，請帶上個人有效證件前往十五號車廂。」
「為什麼？！」
「因為規定。」
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惹怒了黃毛。
他指著乘務員的鼻子，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您是乘客，也是國家公民。」
「我……」
黃毛一時氣結，瞪著眼睛怒喝：「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麼跟我說話！」
乘務員歪著腦袋想了想，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說道：「鐵路局。」
「你特麼的找死是吧！」
黃毛見此，越發的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要作勢就要揮拳。
乘務員絲毫不慌，淡淡道：「最近的乘警在一個車廂之外，您現在動手打我，最多三分鐘就會受到強制羈押，並轉送下一站最近的維穩部門進行拘留，我的單位也會對您進行起訴和索賠。」
一番話，黃毛尬在了原地。
而乘務員繼續說道：「另外，我五歲的時候就做過心臟搭橋，雖然一直恢復良好，但您一拳下來就難說了。」
姜晝看的嘖嘖稱奇，很好，這大姐姐還帶法抗的。
「你給我等著！」
黃毛下意識的放下手，甩了一句狠話就跑了。
乘務員目送他離開，腳下一轉，朝著下一個車廂走去，路過姜晝的時候，還禮貌性的點點頭。
坐在小板凳上昏昏欲睡的大師伯突然抬了抬眼皮子。
嘴角翕動了一下，感嘆道：「童子命啊。」
姜晝耳朵尖，好奇的問道：「師伯，啥童子命？」
大師伯踹了踹袖子，溫聲細語道：「所謂童子命，咱們稱之為仙童謫凡，顧名思義，就是天上的仙童轉世投胎成為凡人。」
「有這種命格的人，天生聰慧，異於常人，用玄學來說，就是性功天生強大，打娘胎里就帶著靈性。」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性功天生強大，區區嬰兒的孱弱命功肉身，又如何承載的住？性命徹底失衡，必然導致肉身有缺。」
「所以，古代降生的童子命者，鮮少有活過十五歲的。」
說著，大師伯指了指那乘務員離去的方向，繼續道：「看面相，方才那位女同志，心火衰微，應該是先天性的心臟病，這也符合童子命的規律，若是不干涉，十歲都難過。」
「不過，現在科技發達，做個心臟搭橋，雖說和常人相比，底子上虛弱些，但日常行動，和常人無異。」
姜晝聽著，只覺得漲知識。
同時心裡也感嘆，這算不算是科學改命？
對姜晝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等到下一站，車上空了不少，有一位乘務員過來找到姜晝和雲定道長，帶他們到座位上，一口一個感謝道長慈悲為懷。
臨走順便雙手合十鞠了個躬。
姜晝：「……」
行吧，人家到底是尊重個人宗教信仰的。
坐下沒一會，一個黃毛趾高氣揚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姜晝斜後方數三排左右的座位上。
「下次長點眼色，這不是有座位？」
黃毛對帶他過來的乘務員嚷嚷。
姜晝抬眼皮看了一眼，那乘務員正是被師伯斷為有童子命的那位。
出於好奇，姜晝多看了一眼，對方胸牌上寫著名字。
『董芳芳』
董芳芳面對那頤指氣使自我感覺良好的黃毛，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姜晝猜她很想指著這黃毛鼻子罵：你丫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剛才上一站沒座！
但最後，董芳芳還是敷衍的點點頭就離開了。
董芳芳穿過幾個車廂，來到員工休息處，有些勞累的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芳芳啊，那個鬧事的安排好了？」
董芳芳有氣無力的打了個招呼：「乘務長，安排好了，放心吧。」
「那行，正好換班，你快睡一會。」
乘務長揉了揉董芳芳的腦袋，寬慰道：「心裡不舒服吧？」
「習慣了，干咱們這行，可不就是得面對大江南北的各色人？」
董芳芳無奈的笑了笑，目送乘務長離開之後，翻出一個眼罩戴上。
她不太能熬夜，所以乘務長一般都不讓她值夜班，雖然代價是比別人少拿點工資，但好在對身體好。
很快，董芳芳就睡了過去。
不一會的功夫，周圍安靜了下來，似乎是進了隧道。
董芳芳輾轉反側的睡不著，只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明明是無形的眼神，但她就是能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窺探感，讓她汗毛都扎了起來。
她不由得一把扯開眼罩，支棱起身子來。
然後董芳芳就呆滯住了。
她的眼前只剩下了黑白色，不，準備的說，是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種陰沉沉的灰。
區別只是深灰和淺灰而已。
而且，安靜的出奇，她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自己下意識緊張起來了呼吸聲。
「我這是怎麼了？」
董芳芳揉著眼睛，以為是自己太累了。
可等她再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那陰沉沉的灰色。
董芳芳猛地站起身來，突然捕捉到了一抹黑，一抹比最濃的墨還要黑上三分的，無可言說的漆黑。
晚上九點多火車上，姜晝和大師伯一塊擠在車廂的連接處。
姜晝抱著手站著，而一旁的大師伯倒是因為年紀大了，有人給他讓了一個小板凳，整個人隨著火車搖晃，微微晃動著，好似一個大號不倒翁。
火車就算了，咋還是站票呢？
姜晝不由得反思。
「貧道本來訂的是一等座，奈何有一位孕婦沒搶到坐票，咱們發揚一下風格。」
大師伯笑眯眯的說道：「放心吧，上車前乘務員同志已經說了，等到下一站有了位置，優先給咱倆安排。」
「那沒事了。」
姜晝一聽這個自然不會反對，斜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好在這是高鐵，這車廂連接處雖然冷了點吵鬧了點，好歹沒有煙味。
要是綠皮老祖，那這地界基本上就是老煙槍們的自留地。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陣的喧鬧。
姜晝饒有趣味的看過去。
發現是一個穿著浮誇的小年輕，一頭黃毛，胳膊上花花綠綠，正攔著一位乘務員吵鬧。
那乘務員是一位女同志，二十大幾歲，素麵朝天，眼睛有些無神，透著夜班牛馬所獨有的，淡淡的微死感。
黃毛正指著乘務員喝問：「為什麼我沒有座位！」
乘務員輕聲細語，面無表情的回答：「因為您買的是無座票，只有在有空閒位置的時候可以坐下。」
「好，你這意思是說我沒錢？」
黃毛腦迴路清奇，直接炸了刺，摸出手機晃了晃，嚷嚷道：「看到了沒？老子有的是錢！給我補票！升艙！懂了嗎？」
「對不起先生，目前沒座。」
乘務員依舊面無表情，顯然在她的職業生涯里，這種情況很多見。
「另外，如果您要升座，請帶上個人有效證件前往十五號車廂。」
「為什麼？！」
「因為規定。」
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惹怒了黃毛。
他指著乘務員的鼻子，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您是乘客，也是國家公民。」
「我……」
黃毛一時氣結，瞪著眼睛怒喝：「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麼跟我說話！」
乘務員歪著腦袋想了想，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說道：「鐵路局。」
「你特麼的找死是吧！」
黃毛見此，越發的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要作勢就要揮拳。
乘務員絲毫不慌，淡淡道：「最近的乘警在一個車廂之外，您現在動手打我，最多三分鐘就會受到強制羈押，並轉送下一站最近的維穩部門進行拘留，我的單位也會對您進行起訴和索賠。」
一番話，黃毛尬在了原地。
而乘務員繼續說道：「另外，我五歲的時候就做過心臟搭橋，雖然一直恢復良好，但您一拳下來就難說了。」
姜晝看的嘖嘖稱奇，很好，這大姐姐還帶法抗的。
「你給我等著！」
黃毛下意識的放下手，甩了一句狠話就跑了。
乘務員目送他離開，腳下一轉，朝著下一個車廂走去，路過姜晝的時候，還禮貌性的點點頭。
坐在小板凳上昏昏欲睡的大師伯突然抬了抬眼皮子。
嘴角翕動了一下，感嘆道：「童子命啊。」
姜晝耳朵尖，好奇的問道：「師伯，啥童子命？」
大師伯踹了踹袖子，溫聲細語道：「所謂童子命，咱們稱之為仙童謫凡，顧名思義，就是天上的仙童轉世投胎成為凡人。」
「有這種命格的人，天生聰慧，異於常人，用玄學來說，就是性功天生強大，打娘胎里就帶著靈性。」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性功天生強大，區區嬰兒的孱弱命功肉身，又如何承載的住？性命徹底失衡，必然導致肉身有缺。」
「所以，古代降生的童子命者，鮮少有活過十五歲的。」
說著，大師伯指了指那乘務員離去的方向，繼續道：「看面相，方才那位女同志，心火衰微，應該是先天性的心臟病，這也符合童子命的規律，若是不干涉，十歲都難過。」
「不過，現在科技發達，做個心臟搭橋，雖說和常人相比，底子上虛弱些，但日常行動，和常人無異。」
姜晝聽著，只覺得漲知識。
同時心裡也感嘆，這算不算是科學改命？
對姜晝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等到下一站，車上空了不少，有一位乘務員過來找到姜晝和雲定道長，帶他們到座位上，一口一個感謝道長慈悲為懷。
臨走順便雙手合十鞠了個躬。
姜晝：「……」
行吧，人家到底是尊重個人宗教信仰的。
坐下沒一會，一個黃毛趾高氣揚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姜晝斜後方數三排左右的座位上。
「下次長點眼色，這不是有座位？」
黃毛對帶他過來的乘務員嚷嚷。
姜晝抬眼皮看了一眼，那乘務員正是被師伯斷為有童子命的那位。
出於好奇，姜晝多看了一眼，對方胸牌上寫著名字。
『董芳芳』
董芳芳面對那頤指氣使自我感覺良好的黃毛，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姜晝猜她很想指著這黃毛鼻子罵：你丫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剛才上一站沒座！
但最後，董芳芳還是敷衍的點點頭就離開了。
董芳芳穿過幾個車廂，來到員工休息處，有些勞累的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芳芳啊，那個鬧事的安排好了？」
董芳芳有氣無力的打了個招呼：「乘務長，安排好了，放心吧。」
「那行，正好換班，你快睡一會。」
乘務長揉了揉董芳芳的腦袋，寬慰道：「心裡不舒服吧？」
「習慣了，干咱們這行，可不就是得面對大江南北的各色人？」
董芳芳無奈的笑了笑，目送乘務長離開之後，翻出一個眼罩戴上。
她不太能熬夜，所以乘務長一般都不讓她值夜班，雖然代價是比別人少拿點工資，但好在對身體好。
很快，董芳芳就睡了過去。
不一會的功夫，周圍安靜了下來，似乎是進了隧道。
董芳芳輾轉反側的睡不著，只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明明是無形的眼神，但她就是能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窺探感，讓她汗毛都扎了起來。
她不由得一把扯開眼罩，支棱起身子來。
然後董芳芳就呆滯住了。
她的眼前只剩下了黑白色，不，準備的說，是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種陰沉沉的灰。
區別只是深灰和淺灰而已。
而且，安靜的出奇，她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自己下意識緊張起來了呼吸聲。
「我這是怎麼了？」
董芳芳揉著眼睛，以為是自己太累了。
可等她再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那陰沉沉的灰色。
董芳芳猛地站起身來，突然捕捉到了一抹黑，一抹比最濃的墨還要黑上三分的，無可言說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