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關,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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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晝的苦修開始了。

  自家師父果然不愧是被師爺評價為武當拳術第一人,力道收放自如,在把姜晝虐打的體無完膚搖搖欲墜的同時,居然一點也沒有傷到姜晝的根本。

  最大程度上鍛鍊了姜晝的命功根基,也就是肉身和功夫。

  兼之有武當八十歲以下性命修為第一的大師伯盯著,但凡姜晝有一丁點不對勁,就會馬上叫停。

  而後,便以太和宮一脈相承的內丹修法來為姜晝疏通炁脈,導炁引經。

  這就是有師承有底蘊的好處了。

  走的每一步都有前輩扶持,都有師門為你量身定做最適合你的修行路,保證一點差錯都沒有。

  雖說正門正宗的法脈修行,大多講究水滴石穿的長久水磨功夫,但這也正是真正修行的法子。

  太和宮隸屬全真道武當派,與龍門派並駕齊驅。

  其所修的內丹法,也絕對是道門一頂一的,首屈一指的高上法門。

  講究身內自有寶藏藥,向外採取枉徒勞。

  精修自身性命,鍛鍊內在寶藏。

  乃是一等一的修行妙法,至真玄門,而且成體系,有內功,有外法,有拳經,有兵器,並且經受過歷代祖師的踐行糾正,到現在已經可以說完美。

  這也是為什麼,古往今來只聽說往名山大川,真觀寶寺之內求取妙法,而沒聽過誰家正經道脈佛宗往外求法的。

  因為這世間最高深,最玄妙,最能直指大道的,久經考驗的修行法門,本就在人家的藏經閣里。

  對姜晝來說,這為他貼身打造的修行鍛鍊,實在是痛並快樂著。

  師父打人,疼,師伯引炁,舒暢。

  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痛並快樂著。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半個月來,金頂凌霄殿閉門,對外旅遊局的說法是修繕,實則是監院師叔給上面打了招呼。

  一聽是和最頂上決定的大事有關,上面自然不會阻攔。

  「切記,八步金磚乃是內家拳法,以八卦之理構建「八門八形」的母架,有此可衍生六十四種變化。」

  「外練八步,鍛鍊筋形。內修丹氣,行炁發拳。」

  「核心精要就八個字,乃拳打三尺,神馳三丈。」

  「八步金磚拳法簡行妙馳,變化叢生,故而又有步步珍如黃金之譽,金磚之名,由此而來。」

  半個月的時間,雖說有點著急,但在雲真道長的努力之下,還是讓姜晝把龍門四部拳,玄燈攢,雲水潺,風捲簾,以及最重要的八步金磚都給體驗了好幾個軲轆。

  今天,算是「總結課」,雲真道長把自己梳理的拳法筆記交給了姜晝。

  「別驕傲,這四部拳你也就是比入門強一點,以後每天都得練,敢懈怠,抽你。」

  雲真道長一如既往的嘴上不留情。

  但看向姜晝的眼神深處,卻帶著幾分感慨。

  「小晝這半個月的努力,你我都看在眼裡,這孩子認真起來,天資屬實優秀無比。」

  大師伯笑眯眯的說著,拍了拍姜晝的肩膀,笑道:「行了,半個月的操練引炁,到底是給你把命功補了上來,日後切記要齊頭並進,哪怕因此多耗時間也在所不惜,萬丈高樓平地起,永遠都是至理。」

  「是。」

  姜晝認真的點頭應下,而後問道:「師父,大師伯,師爺給留了一個月的時間,可您兩位半個月就教完了,剩下的半個月我幹啥?」

  此話一出,雲真道長嘴角忍不住綻放一抹微笑。

  「臭小子,明知故問。」

  他一巴掌甩在了姜晝後腦門上。

  雲定道長也笑呵呵道:「滑頭,名為問詢,實則催促,去吧去吧,雲龍早就準備好了。」

  雲真道長指了指金殿之內,一反常態的叮囑道:「好好學,認真學,可不敢有絲毫懈怠!」

  「嗯!」

  姜晝忍不住興奮的點點頭,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金殿之內。

  下一刻,殿門被關上。

  雲真和雲定對視一眼,背過身去,甚至不再去看金殿。


  雲真道長卻有些忍不住,問道:「師兄,那小子能行嗎?咱們是兄弟都試過,可丟人的很,一個學會的都沒有,這才逼的師父他老人家不得不下山搜羅,這才有了小師弟。」

  「如今,這小子……」

  雲定道長笑著溫聲道:「你呀,就是關心則亂,就算對小晝沒把握,難不成還能對師父沒信心?」

  「那把太和劍,咱們眼饞了多久?可師父不還是給了小晝兒?」

  「話是這麼說,但他真配得上嗎?」

  雲真道長哀聲嘆氣,但嘴角的笑容壓也壓不住。

  「你呀。」

  雲定道長沒好氣的笑著搖搖頭,感嘆道:「天師府有雷法秘傳,上清也有符籙宗妙,非得是至真之人不得傳。」

  「我太和宮傳承,不輸正一全真的任何法脈。」

  「小晝兒要跟我下山去那紅塵人間煉魔扶道,自然也要學些壓箱底的本事。」

  「一來,護佑自身,二來,也好顯一顯我太和真功。」

  「只是不知道,半個月的時間,小晝兒能修到什麼程度?」

  金殿之內。

  隨著殿門關上,姜晝眼前驟然昏暗了不少,只能看到那真武大帝塑像之下,監院師叔背對著他盤坐。

  似乎是在誦經。

  念的是元始天尊說北方真武妙經。

  姜晝耐心的靜靜等著,直到師叔念完了經,這才上前兩步。

  「弟子,見過師叔。」

  「你小子,難得這般正經。」

  監院師叔站起身來,轉身看向姜晝,一雙眼睛仿佛在發光。

  「你知道,你要從我這裡學什麼嗎?」

  姜晝撓撓頭,諂媚笑道:「自然是咱們太和宮最最玄妙,最最頂格的玩意兒。」

  「那你也該知道,學了這個,就證明有了繼承太和宮的資格,你擔得住嗎?」

  監院師叔平日裡就很嚴肅,如今雖然臉色平靜,但姜晝卻不自覺的正色。

  「擔不住,弟子不是那塊料。」

  姜晝搖搖頭,而後說道:「師爺讓我下山,而我想多一個保命的手段。」

  雲龍道長沒說話,場面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良久,他輕笑一聲。

  「師父沒看錯你,表面上跳脫幼稚,可實際上,整個武當山的小輩,再也沒有比你更清楚明白的。」

  「隨我來吧,我武當太和宮最重要的東西,現在,師叔傳你。」

  姜晝點點頭,跟著師叔的腳步,走進了陰影之中。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緩緩過去。

  這半個月來,姜晝只有每天早上六點開一下殿門,取自己和師叔的當天飲食,除此之外,一點動靜也沒有。

  而雲真和雲定兩位道長,在殿外生生守了半個月。

  直到第十五天。

  正午。

  吱呀……

  殿門洞開,雲龍道長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迎著兩位師兄問詢的目光,雲龍道長微微一笑,緩緩點頭。

  「這孩子拼了命,一天只睡一個時辰,現在睡的昏天黑地。」

  說著,頓了一下,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到底是讓他成了。」

  「大師兄,四師兄,咱們這輩兒,現在也能說一句……

  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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