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陽神？陰神？山雨欲來
此話一出，仿佛沸油入水，小輩議論紛紛，驚訝莫名，『出陽神』三個字出現的頻率極高，似乎篤定。
老一輩臉色發苦，尤其是在看向清和道爺的時候，腿都有些軟了。
而姜晝和清和道爺同時撇撇嘴。
只不過前者是自嘲，後者則是不滿。
姜晝看著自己那虛無淡薄的形體，自嘲的笑了笑。
出陽神？就我？
別鬧了……
「愚不可及。」
清和道爺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滿場喧鬧。
所有人都看向顯然已經有些怒氣的師爺，噤若寒蟬。
清和道爺掃視小輩們，罵道：「陽神陰神都分不清，你們還好意思自稱全真？」
而後，又看向自己那一眾徒弟們。
「怎麼，被捧了幾句道爺，就飄了？連這麼基礎的東西都不教給小輩們？」
「雲龍，雲定，雲真，雲華，雲誠，你們就是這麼做師父的？」
被點名的幾位冷汗都下來了，還是道號雲龍的監院苦笑著開口，道：「師父，不是我們不教，是這兩年來，您這些徒孫就沒一個能出陰神的，我們也沒範例不是。」
「若是拿自己做例子，這不是怕打擊孩子們自信嘛。」
清和道爺指了指還在半空飄來飄去的姜晝，問道：「這不是範例？小晝不是丹字輩？」
姜晝的陰神驟然僵住，只感覺師叔師伯們和師父的眼珠子都在冒火。
雲真道長咬著牙開口。
「師父，這小子，沒，說，過。」
清和道爺啞然，看向姜晝，抬腿就是一腳。
分明是不可捉摸，無形無質的陰神，卻被這一腳落在了實處，直接被踹回了姜晝的體內。
「混蛋小子，跟你師父也藏著？」
姜晝嘿嘿笑著，說道：「這不是剛修出來沒多久，想著給師父他老人家一個驚喜嘛，誰想到……」
清和道爺哼哼兩聲，不去理他，只是看向眾多門人，同時也阻隔了那些看向姜晝的「熱辣」視線。
「靈氣復甦之後，許多前輩典籍之中，之前被廣泛認為是傳說故事的記載，被重新推論，有了實現的可能。」
清和道爺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帶著讓人心靈清醒的意味。
「而對於我全真道來說，性命修為高於一切，乃是萬法根基，是根本之道，而在將性命修為磨練到了某個層次之後，便會有一個表徵能力，或者稱之為性命修為自身所附帶的一種神通外顯。」
「這種表徵能力，被稱之為出陽神。」
「說白了，就是在深厚命功的托底承載之下，藉助性功修為，短暫的將自身意識以及三魂七魄脫離肉身獨立存在。」
「性功高，所以能做到讓意識和魂魄短暫脫離肉身，命功高，所以才能在意識和魂魄脫離肉身的時候，以保肉身循環不壞。」
眾弟子聽的有些迷糊，按照師爺說的，和姜晝剛才的表現似乎沒有區別才是？
可師爺又為什麼說，這不是出陽神？
「因為那就不是陽神。」
清和道爺淡然開口，有些無奈的說道：「小晝兒剛剛的表現，若是被外人看了去，稱一句出陽神也就罷了，但你們身為全真弟子若是也這麼認為，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那不是陽神，而是陰神，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見眾人茫然，清和道爺笑道：「可記得張紫陽祖師摘瓊花的故事？」
眾弟子紛紛點頭。
這也是道門一個相當有名的典故。
說有一日，張紫陽祖師與一位禪宗法師論道，到了精妙出，二人喜不自勝，於是紫陽祖師提議說：不若你我二人出神遊天地，去揚州觀瓊花如何？
法師欣然應允，一僧一道當即精心打坐，出了神來，結伴到了揚州去。
觀了瓊花，紫陽祖師又道：「只觀花，不美，你我各摘一朵瓊花回歸，如何？」
法師又應，於是各摘瓊花一朵，施法回歸肉身。
可等到身魂合一，法師睜開眼睛，卻見自己手中空空如也，而紫陽祖師手中卻有瓊花一朵。
「而後，道通問祖師，何也？」
「祖師答曰：我修的是金丹大道，性命雙修，聚氣為神，聚神為魄，所到之處，如若真人，謂之陽神，他修的是性宗，只有形影，謂之陰神，所以拿不回瓊花。」
眾人恍然，但看向姜晝的神色中依舊有著驚訝，畢竟就算是出陰神，也得有相當的性命修為才能做到，而姜晝是小輩中的第一個。
「不過，歸根結底，出陽神也好，陰神也罷，都是性功到了一定層次之後的體現，只不過是需要相差不多的命功作為根基才是。」
「與紫陽祖師論道的禪師，必然也有不弱的命功修為，只是性命之間的差距，比之祖師要大許多就是了。」
說到這裡，清和道爺感嘆一聲，道：「千里摘瓊花，修到了那般地位的陽神性功，所差的，也只不過是拾掇拾掇那副皮囊了。」
姜晝不由得問道：「師爺，若是皮囊也拾掇好了呢？」
清和道爺微笑搖頭，道：「那般境界，老道還差的太遠太遠，如何敢妄加評判？」
姜晝聞言卻不失望，反而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師爺。
差太遠太遠，這不是師爺自謙，而是真的差了很遠，但換個角度想想呢？
師爺至少，已經看到了那個境界。
雖說距離走過去還極其遙遠，甚至遙遙無期，但至少看到了，哪怕是如凡人觀芥子，但至少能看到……
百年積累，一朝化龍，師爺真是恐怖如斯。
「能夠出陰神，證明你小子的性命修為已經算是看得過去，放眼整個武當山的小輩，也該只有你一個勉強夠格的。」
清和道爺看著姜晝，說的話卻讓姜晝有些疑惑。
夠格，夠什麼格？
清和道爺顯然沒有解惑的意思，只是看向自己的徒弟們，想了想，說道：「雲龍，雲定，雲真，你們隨我來。」
三位被點了名的弟子有些疑惑，但還是跟上了師父的腳步。
姜晝本以為沒有自己的事了，正要說話，卻被清和道爺撇了一眼。
他秒懂，很是狗腿的湊了上去，一甩袖子，矮身攙扶著師爺。
「師爺，您小心腳下。」
清和道爺鼻子裡哼了一聲，緩步走向自己先前修養的靜室。
到了靜室之內，姜晝很有眼力見的泡茶，給師父雲真，監院師叔雲龍，以及大師伯雲定奉茶。
而後賊眉鼠眼的四處瞅了瞅，在清和道爺的眼神催促中，從角落裡翻出來一瓶可樂。
在監院師叔噴火的目光中，雙手捧給了師爺。
『呲……』
清和師爺熟練的擰開蓋子，灌了滿滿一大口之後，才示意姜晝坐下。
「你面前這三位，想來你都熟悉。」
而後，指著雲定說道：「你大師伯，老道的大徒弟，整個武當，論起性命修為，八十歲以下，他為魁首。」
姜晝有些驚訝的看向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可以說絲毫沒有存在感的大師伯。
未曾想，師爺居然有這麼高的評價。
「你師父，雲真，老道的四弟子，武當太極勁，龍門四部拳，比老道還熟稔。」
姜晝訕訕一笑，一點也不敢去看師父，堂堂的武當乃至於全真道的中生代拳法第一人，居然教出自己這麼一個三腳貓來，真是師門不幸。
「雲龍，你打交道最多的監院師叔，老道的關門弟子。」
最後，清和道爺指了指監院雲龍道長，卻不曾說監院師叔有什麼出色之處，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無他，只因關門二字而已，若無意外，太和宮下一任住持，乃至武當全真道的話事人，監院師叔是第一順位，大師伯反而才排到第二。
這就是關門弟子的含金量。
「師爺，您跟我說這些，是……」
不過，姜晝卻是不清楚師爺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餘光，卻瞥見師父欲言又止。
老一輩臉色發苦，尤其是在看向清和道爺的時候，腿都有些軟了。
而姜晝和清和道爺同時撇撇嘴。
只不過前者是自嘲，後者則是不滿。
姜晝看著自己那虛無淡薄的形體，自嘲的笑了笑。
出陽神？就我？
別鬧了……
「愚不可及。」
清和道爺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滿場喧鬧。
所有人都看向顯然已經有些怒氣的師爺，噤若寒蟬。
清和道爺掃視小輩們，罵道：「陽神陰神都分不清，你們還好意思自稱全真？」
而後，又看向自己那一眾徒弟們。
「怎麼，被捧了幾句道爺，就飄了？連這麼基礎的東西都不教給小輩們？」
「雲龍，雲定，雲真，雲華，雲誠，你們就是這麼做師父的？」
被點名的幾位冷汗都下來了，還是道號雲龍的監院苦笑著開口，道：「師父，不是我們不教，是這兩年來，您這些徒孫就沒一個能出陰神的，我們也沒範例不是。」
「若是拿自己做例子，這不是怕打擊孩子們自信嘛。」
清和道爺指了指還在半空飄來飄去的姜晝，問道：「這不是範例？小晝不是丹字輩？」
姜晝的陰神驟然僵住，只感覺師叔師伯們和師父的眼珠子都在冒火。
雲真道長咬著牙開口。
「師父，這小子，沒，說，過。」
清和道爺啞然，看向姜晝，抬腿就是一腳。
分明是不可捉摸，無形無質的陰神，卻被這一腳落在了實處，直接被踹回了姜晝的體內。
「混蛋小子，跟你師父也藏著？」
姜晝嘿嘿笑著，說道：「這不是剛修出來沒多久，想著給師父他老人家一個驚喜嘛，誰想到……」
清和道爺哼哼兩聲，不去理他，只是看向眾多門人，同時也阻隔了那些看向姜晝的「熱辣」視線。
「靈氣復甦之後，許多前輩典籍之中，之前被廣泛認為是傳說故事的記載，被重新推論，有了實現的可能。」
清和道爺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帶著讓人心靈清醒的意味。
「而對於我全真道來說，性命修為高於一切，乃是萬法根基，是根本之道，而在將性命修為磨練到了某個層次之後，便會有一個表徵能力，或者稱之為性命修為自身所附帶的一種神通外顯。」
「這種表徵能力，被稱之為出陽神。」
「說白了，就是在深厚命功的托底承載之下，藉助性功修為，短暫的將自身意識以及三魂七魄脫離肉身獨立存在。」
「性功高，所以能做到讓意識和魂魄短暫脫離肉身，命功高，所以才能在意識和魂魄脫離肉身的時候，以保肉身循環不壞。」
眾弟子聽的有些迷糊，按照師爺說的，和姜晝剛才的表現似乎沒有區別才是？
可師爺又為什麼說，這不是出陽神？
「因為那就不是陽神。」
清和道爺淡然開口，有些無奈的說道：「小晝兒剛剛的表現，若是被外人看了去，稱一句出陽神也就罷了，但你們身為全真弟子若是也這麼認為，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那不是陽神，而是陰神，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見眾人茫然，清和道爺笑道：「可記得張紫陽祖師摘瓊花的故事？」
眾弟子紛紛點頭。
這也是道門一個相當有名的典故。
說有一日，張紫陽祖師與一位禪宗法師論道，到了精妙出，二人喜不自勝，於是紫陽祖師提議說：不若你我二人出神遊天地，去揚州觀瓊花如何？
法師欣然應允，一僧一道當即精心打坐，出了神來，結伴到了揚州去。
觀了瓊花，紫陽祖師又道：「只觀花，不美，你我各摘一朵瓊花回歸，如何？」
法師又應，於是各摘瓊花一朵，施法回歸肉身。
可等到身魂合一，法師睜開眼睛，卻見自己手中空空如也，而紫陽祖師手中卻有瓊花一朵。
「而後，道通問祖師，何也？」
「祖師答曰：我修的是金丹大道，性命雙修，聚氣為神，聚神為魄，所到之處，如若真人，謂之陽神，他修的是性宗，只有形影，謂之陰神，所以拿不回瓊花。」
眾人恍然，但看向姜晝的神色中依舊有著驚訝，畢竟就算是出陰神，也得有相當的性命修為才能做到，而姜晝是小輩中的第一個。
「不過，歸根結底，出陽神也好，陰神也罷，都是性功到了一定層次之後的體現，只不過是需要相差不多的命功作為根基才是。」
「與紫陽祖師論道的禪師，必然也有不弱的命功修為，只是性命之間的差距，比之祖師要大許多就是了。」
說到這裡，清和道爺感嘆一聲，道：「千里摘瓊花，修到了那般地位的陽神性功，所差的，也只不過是拾掇拾掇那副皮囊了。」
姜晝不由得問道：「師爺，若是皮囊也拾掇好了呢？」
清和道爺微笑搖頭，道：「那般境界，老道還差的太遠太遠，如何敢妄加評判？」
姜晝聞言卻不失望，反而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師爺。
差太遠太遠，這不是師爺自謙，而是真的差了很遠，但換個角度想想呢？
師爺至少，已經看到了那個境界。
雖說距離走過去還極其遙遠，甚至遙遙無期，但至少看到了，哪怕是如凡人觀芥子，但至少能看到……
百年積累，一朝化龍，師爺真是恐怖如斯。
「能夠出陰神，證明你小子的性命修為已經算是看得過去，放眼整個武當山的小輩，也該只有你一個勉強夠格的。」
清和道爺看著姜晝，說的話卻讓姜晝有些疑惑。
夠格，夠什麼格？
清和道爺顯然沒有解惑的意思，只是看向自己的徒弟們，想了想，說道：「雲龍，雲定，雲真，你們隨我來。」
三位被點了名的弟子有些疑惑，但還是跟上了師父的腳步。
姜晝本以為沒有自己的事了，正要說話，卻被清和道爺撇了一眼。
他秒懂，很是狗腿的湊了上去，一甩袖子，矮身攙扶著師爺。
「師爺，您小心腳下。」
清和道爺鼻子裡哼了一聲，緩步走向自己先前修養的靜室。
到了靜室之內，姜晝很有眼力見的泡茶，給師父雲真，監院師叔雲龍，以及大師伯雲定奉茶。
而後賊眉鼠眼的四處瞅了瞅，在清和道爺的眼神催促中，從角落裡翻出來一瓶可樂。
在監院師叔噴火的目光中，雙手捧給了師爺。
『呲……』
清和師爺熟練的擰開蓋子，灌了滿滿一大口之後，才示意姜晝坐下。
「你面前這三位，想來你都熟悉。」
而後，指著雲定說道：「你大師伯，老道的大徒弟，整個武當，論起性命修為，八十歲以下，他為魁首。」
姜晝有些驚訝的看向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可以說絲毫沒有存在感的大師伯。
未曾想，師爺居然有這麼高的評價。
「你師父，雲真，老道的四弟子，武當太極勁，龍門四部拳，比老道還熟稔。」
姜晝訕訕一笑，一點也不敢去看師父，堂堂的武當乃至於全真道的中生代拳法第一人，居然教出自己這麼一個三腳貓來，真是師門不幸。
「雲龍，你打交道最多的監院師叔，老道的關門弟子。」
最後，清和道爺指了指監院雲龍道長，卻不曾說監院師叔有什麼出色之處，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無他，只因關門二字而已，若無意外，太和宮下一任住持，乃至武當全真道的話事人，監院師叔是第一順位，大師伯反而才排到第二。
這就是關門弟子的含金量。
「師爺，您跟我說這些，是……」
不過，姜晝卻是不清楚師爺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餘光，卻瞥見師父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