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於我被師爺打到靈魂出竅這件事
「師爺，這……不太合適吧？」
姜晝塌啦著肩膀，歪著頭撓一撓，只感覺在場的所有師兄弟和長輩都在看自己。
「有什麼不合適的？」
清和道爺笑呵呵的說著。
「那，徒孫就不客氣啦？」
姜晝脫下了長衫道袍，露出了裡面的靛青短打。
「嗯……」
清和道爺笑著點點頭，下一瞬。
『啪！』
空氣中陡然傳來破空之聲，卻見姜晝抬手便是一記武當太極功夫中的流雲手。
這一招講究的就是散若流雲，動若脫兔，乃是講究後人發人至的太極拳之中為數不多的先發制人的招式。
姜晝這一手來的又突然又快，一眾師兄弟完全沒反應過來。
『颯……』
眼看著姜晝這一掌就要拍在清和道爺的脖頸上，然而，不見清和道爺有任何動作，只是一個恍惚，他和姜晝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猴急，要折騰也到外面來。」
這時，堂外空地上傳來了清和道爺笑罵的聲音。
雲真道長第一個急匆匆邁步走了出去，身後跟著一眾同門。
眾人擠在齋堂口，卻見眼前空地上，清和道爺背著手，老神在在的站著。
而姜晝卻捧著自己有些紅腫的手直抽涼氣。
「師爺，您來真的呀？」
姜晝苦著臉，真炁運轉，手掌肉眼可見的消腫。
就在剛剛那一瞬，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眼前一晃，然後腳下一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堂外，手上後知後覺的傳來疼意。
清和師爺笑而不語，只是學著李小龍電影的樣子，對著姜晝擺擺手。
「您還真把我孝敬給您的電影看進去了啊。」
姜晝念叨著，真炁運轉全身，腳下猛然一震，身軀仿佛一道清風奔流而去。
眨眼間，已然到了清和道爺面前，雙臂舒展，腳踏九宮，抬手便是一記進步搬攔捶。
料想中的抵擋或者躲避並沒有發生，清和道爺硬生生受了姜晝全力的一掌。
「前幾年，旁人生怕老道氣血波動，只有你小子，見天偷摸給老道看黑幫槍戰和江湖武打片，說起來，上次那部教父老道還沒看完。」
清和道爺迎著姜晝錯愕懵逼的神色，如尋常老人一般絮叨著。
「嗯，這一拳不錯，力道尚可。」
最後，才點評了一下姜晝這一拳。
姜晝還保持著進步搬攔捶的姿勢，手掌牢牢印在師爺的胸口正中。
這一拳他可真是用了全力，一身真炁盡數催發為太極勁力，將那剛柔並濟，陰陽交匯之間所爆發出來的勁炁都爆發在了接觸的瞬間。
本來，在姜晝的預料中，不敢說撼動師爺，怎麼也得讓師爺動個一招半式的吧？
可不曾想，自己的太極勁轟上去，雖然切實打在了師爺身體上，但那勁炁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完全掀不起半點波瀾。
姜晝現在只有一種，小時候的自己妄圖去搬起一個百斤大石頭的無力感。
這就是，性命雙修，齊頭並進的全真真人的份量嗎？
不行炁，不運功，單單只是最基礎，最實在的性命修為，就讓自己全力一掌做了無用功？
姜晝回過神來，收掌，笑的諂媚，道：「別人那是瞎操心，便是沒有靈氣蘇復，以師爺您的性功修為，又豈能是一些暴力場面就能動搖的？」
此話一出，清和道爺笑的開懷，一旁觀戰的監院師叔黑了臉。
姜晝口中瞎操心的別人，可不就是他？
「來，繼續。」
清和道爺拍了拍胸口的衣服，半抬眼皮子，道：「你那三腳貓的太極功夫，就別拿出來顯擺了，單論套路招式，隨便找個同輩都能給你從這頭甩到那頭，純靠真炁修為硬頂上來的太極威能，你小子真是羞死了三豐祖師。」
姜晝被說的臊了，撓撓鼻子。
清和道爺指著他對眾人道：「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子太極功夫只能說勉強，但真炁修為卻在你們之中首屈一指，以自身性命根本，駕馭三腳貓的太極功夫，都能打出超過你們的力道來。」
「由此可見，性命修持，才是根本大道，余者，太極也好，旁的拳腳也罷，都只是術罷了。」
「道高者，術不過信手拈來而已。」
眾人聽著，若有所思。
而姜晝無奈的聳了聳肩，得，這是被師爺抓出來當娃樣子了。
「來，小晝兒，把你的真本事拿出來瞧瞧，若是這兩年你只修了這一點太極，老道可就得踹你屁股了。」
清和道爺教導完，轉身又看向姜晝。
「嘿嘿，那哪能啊。」
姜晝笑呵呵的一跺腳。
『轟！！』
庭院內頓時泥土漫捲，化作一道猙獰土蛇，足足有水桶粗細，將清和道爺狠狠地卷了起來！
「土流之術，不錯，五行術法修的還算有模有樣。」
清和道爺被那泥土巨蛇完全淹沒，但聲音卻清晰的響起。
『簌簌……』
下一刻，姜晝暗自掐訣的手陡然一震，不由自主的鬆開。
那泥土巨蛇失了維持，也化作了無意義的泥土簌簌落在。
清和道爺一塵不染的出現。
姜晝一臉苦色，連聲道：「不打了不打了，您這就是耍猴！哪有您這麼來的，純靠性命真炁把我的術法直接震散，殺雞用牛刀也不是您這麼玩的！」
「性命，才是根本，余者，皆不足論。」
清和道爺緩緩說著。
卻見姜晝再次跺腳，塵土騰起，遮蔽視線。
隱約可見姜晝依舊站在原地。
而清和道爺卻眼睛一亮，終於有了動作，抬手往前面虛空一點。
小一輩看不清楚，老一輩的道爺們卻驚訝的眯起眼睛。
「不錯不錯。」
塵土中，傳來清和道爺滿意的笑聲，而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天上壓下來，只是一震，漫天煙塵都平復了下去。
眾人再看去，紛紛瞪大了眼睛。
姜晝還站在原地，但對面清和道爺的面前，順著他老人家抬起的指尖看去，卻還有一個姜晝！
那是一個仿佛虛無一般的炁影，蒸騰著淡淡的真炁，容貌體量，與姜晝一般無二，只是多了幾分虛無不真的感覺。
這虛影正做握拳轟擊狀，那拳頭卻被清和道爺一隻手指抵住，再也不得寸進。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清和道爺的指尖，也泛著一些淡淡的真炁。
「小子，就你想撼動老道的魂魄，想屁吃呢？」
清和道爺對眼前的虛影姜晝說道。
下一刻，那虛影姜晝收起了拳頭，仿佛鬼魂一般繞著清和道爺轉動，而後竟開口出聲：「師爺，這不是讓您看看徒孫的進步嘛。」
「嗯，不錯，是有進步。」
清和道爺笑眯眯的點點頭，很是滿意的樣子。
這時，一位姜晝的同輩師兄再也忍不住，瞪著眼睛，看一眼姜晝的身軀，再看一眼姜晝的虛影，失聲呼喊。
「這……這是出陽神！」
姜晝塌啦著肩膀，歪著頭撓一撓，只感覺在場的所有師兄弟和長輩都在看自己。
「有什麼不合適的？」
清和道爺笑呵呵的說著。
「那，徒孫就不客氣啦？」
姜晝脫下了長衫道袍，露出了裡面的靛青短打。
「嗯……」
清和道爺笑著點點頭，下一瞬。
『啪！』
空氣中陡然傳來破空之聲，卻見姜晝抬手便是一記武當太極功夫中的流雲手。
這一招講究的就是散若流雲，動若脫兔，乃是講究後人發人至的太極拳之中為數不多的先發制人的招式。
姜晝這一手來的又突然又快，一眾師兄弟完全沒反應過來。
『颯……』
眼看著姜晝這一掌就要拍在清和道爺的脖頸上，然而，不見清和道爺有任何動作，只是一個恍惚，他和姜晝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猴急，要折騰也到外面來。」
這時，堂外空地上傳來了清和道爺笑罵的聲音。
雲真道長第一個急匆匆邁步走了出去，身後跟著一眾同門。
眾人擠在齋堂口，卻見眼前空地上，清和道爺背著手，老神在在的站著。
而姜晝卻捧著自己有些紅腫的手直抽涼氣。
「師爺，您來真的呀？」
姜晝苦著臉，真炁運轉，手掌肉眼可見的消腫。
就在剛剛那一瞬，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眼前一晃，然後腳下一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堂外，手上後知後覺的傳來疼意。
清和師爺笑而不語，只是學著李小龍電影的樣子，對著姜晝擺擺手。
「您還真把我孝敬給您的電影看進去了啊。」
姜晝念叨著，真炁運轉全身，腳下猛然一震，身軀仿佛一道清風奔流而去。
眨眼間，已然到了清和道爺面前，雙臂舒展，腳踏九宮，抬手便是一記進步搬攔捶。
料想中的抵擋或者躲避並沒有發生，清和道爺硬生生受了姜晝全力的一掌。
「前幾年，旁人生怕老道氣血波動，只有你小子，見天偷摸給老道看黑幫槍戰和江湖武打片，說起來，上次那部教父老道還沒看完。」
清和道爺迎著姜晝錯愕懵逼的神色，如尋常老人一般絮叨著。
「嗯，這一拳不錯，力道尚可。」
最後，才點評了一下姜晝這一拳。
姜晝還保持著進步搬攔捶的姿勢，手掌牢牢印在師爺的胸口正中。
這一拳他可真是用了全力，一身真炁盡數催發為太極勁力，將那剛柔並濟，陰陽交匯之間所爆發出來的勁炁都爆發在了接觸的瞬間。
本來，在姜晝的預料中，不敢說撼動師爺，怎麼也得讓師爺動個一招半式的吧？
可不曾想，自己的太極勁轟上去，雖然切實打在了師爺身體上，但那勁炁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完全掀不起半點波瀾。
姜晝現在只有一種，小時候的自己妄圖去搬起一個百斤大石頭的無力感。
這就是，性命雙修，齊頭並進的全真真人的份量嗎？
不行炁，不運功，單單只是最基礎，最實在的性命修為，就讓自己全力一掌做了無用功？
姜晝回過神來，收掌，笑的諂媚，道：「別人那是瞎操心，便是沒有靈氣蘇復，以師爺您的性功修為，又豈能是一些暴力場面就能動搖的？」
此話一出，清和道爺笑的開懷，一旁觀戰的監院師叔黑了臉。
姜晝口中瞎操心的別人，可不就是他？
「來，繼續。」
清和道爺拍了拍胸口的衣服，半抬眼皮子，道：「你那三腳貓的太極功夫，就別拿出來顯擺了，單論套路招式，隨便找個同輩都能給你從這頭甩到那頭，純靠真炁修為硬頂上來的太極威能，你小子真是羞死了三豐祖師。」
姜晝被說的臊了，撓撓鼻子。
清和道爺指著他對眾人道：「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子太極功夫只能說勉強，但真炁修為卻在你們之中首屈一指，以自身性命根本，駕馭三腳貓的太極功夫，都能打出超過你們的力道來。」
「由此可見，性命修持，才是根本大道，余者，太極也好，旁的拳腳也罷，都只是術罷了。」
「道高者，術不過信手拈來而已。」
眾人聽著，若有所思。
而姜晝無奈的聳了聳肩，得，這是被師爺抓出來當娃樣子了。
「來，小晝兒，把你的真本事拿出來瞧瞧，若是這兩年你只修了這一點太極，老道可就得踹你屁股了。」
清和道爺教導完，轉身又看向姜晝。
「嘿嘿，那哪能啊。」
姜晝笑呵呵的一跺腳。
『轟！！』
庭院內頓時泥土漫捲，化作一道猙獰土蛇，足足有水桶粗細，將清和道爺狠狠地卷了起來！
「土流之術，不錯，五行術法修的還算有模有樣。」
清和道爺被那泥土巨蛇完全淹沒，但聲音卻清晰的響起。
『簌簌……』
下一刻，姜晝暗自掐訣的手陡然一震，不由自主的鬆開。
那泥土巨蛇失了維持，也化作了無意義的泥土簌簌落在。
清和道爺一塵不染的出現。
姜晝一臉苦色，連聲道：「不打了不打了，您這就是耍猴！哪有您這麼來的，純靠性命真炁把我的術法直接震散，殺雞用牛刀也不是您這麼玩的！」
「性命，才是根本，余者，皆不足論。」
清和道爺緩緩說著。
卻見姜晝再次跺腳，塵土騰起，遮蔽視線。
隱約可見姜晝依舊站在原地。
而清和道爺卻眼睛一亮，終於有了動作，抬手往前面虛空一點。
小一輩看不清楚，老一輩的道爺們卻驚訝的眯起眼睛。
「不錯不錯。」
塵土中，傳來清和道爺滿意的笑聲，而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天上壓下來，只是一震，漫天煙塵都平復了下去。
眾人再看去，紛紛瞪大了眼睛。
姜晝還站在原地，但對面清和道爺的面前，順著他老人家抬起的指尖看去，卻還有一個姜晝！
那是一個仿佛虛無一般的炁影，蒸騰著淡淡的真炁，容貌體量，與姜晝一般無二，只是多了幾分虛無不真的感覺。
這虛影正做握拳轟擊狀，那拳頭卻被清和道爺一隻手指抵住，再也不得寸進。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清和道爺的指尖，也泛著一些淡淡的真炁。
「小子，就你想撼動老道的魂魄，想屁吃呢？」
清和道爺對眼前的虛影姜晝說道。
下一刻，那虛影姜晝收起了拳頭，仿佛鬼魂一般繞著清和道爺轉動，而後竟開口出聲：「師爺，這不是讓您看看徒孫的進步嘛。」
「嗯，不錯，是有進步。」
清和道爺笑眯眯的點點頭，很是滿意的樣子。
這時，一位姜晝的同輩師兄再也忍不住，瞪著眼睛，看一眼姜晝的身軀，再看一眼姜晝的虛影，失聲呼喊。
「這……這是出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