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黃皮子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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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振東追上被百歲纏鬥住的狼王后,瞅著不落下風的百歲,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砰砰』兩槍,一槍打在狼王的腰上,一槍直接命中腦殼,乾脆利落的解決了最後一隻狼。

  摸摸百歲狗頭,當即掏出尼泊爾軍刀,割掉狼王的倆溜溜餵給了勇猛的百歲,以示鼓勵。

  然後一手拎著五六半,另一隻手提溜著狼王的尾巴,拖回木板車附近的戰場。

  剛從林子裡鑽出來,木板車網兜前那隻土黃色、三角腦袋的黃皮子,瞬間闖入他的視線。

  「艹,偷老子東西!」

  林振東見到那黃皮子正在撕咬抄網,怒罵一聲,扔掉手裡的狼尾巴,掏出腰間的彈弓,一顆土彈丸『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只不過有禿頂山那黃大仙在前,林振東對這隻黃皮子還是留手了。

  土彈丸砸在黃皮子腳下的木板車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吱吱!」

  急促的尖叫聲響起,黃皮子被嚇一激靈。

  它回頭看了一眼重新上彈弓的林振東,渾身毛髮聳立,一股子散發著濃郁臭味兒的氣體噴射,味道瀰漫開來。

  「不識抬舉!」

  林振東見黃皮子還想要打紫貂的注意,暗罵一聲,手裡的土彈丸打在它和紫貂的中間,阻斷了它的動作。

  另一頭柱子和二驢反應過來,拿著東西大步流星跑過去。

  黃皮子略帶可惜的看了眼眼前的獵物,扭頭盯著不遠處的林振東和衝過來的兩人,『嗖』的一道黃影兒跳下木板車,鑽進附近林子裡消失不見。

  「二驢哥,別追了!」

  柱子瞅見那兩顆土彈丸在木板車上留下的痕跡,知道東哥沒想要弄死黃大仙兒,趕忙拉住想要追上去的胡二驢。

  無論是後山後面禿頂山的黃大仙兒,還是之前在虎王領遇見張白毛的黃皮子,東哥和他閒聊說過詳細。

  東北人口中對胡黃大仙兒的宣傳,讓柱子對狐狸和黃皮子保持著一定的敬畏。

  他們不缺那一點兒肉和不值錢的皮子,自然不會和黃大仙兒結下死仇。

  要是這隻黃皮子偷吃的是野兔子或者野雞,林振東和柱子就當沒看見,算是對大自然的一種敬畏和回饋,但這紫貂皮毛價值好幾百隻野兔子和野雞。

  這種野生的黃皮子,又不是救虎子和小花的那隻,還沒達到那種交情。

  「嚯,真夠味兒的,東哥,這玩意會不會對皮子有啥影響?」柱子提溜出抄網裡的大皮,捏著鼻子有些擔憂。

  林振東走到跟前眉頭一皺,扇了扇前頭的臭味兒,搖搖頭,「沒事兒,晾乾還得個兩三天,味兒慢慢就散了。」

  接著三人開始給那幾頭狼開膛破肚,把一些不要的內臟直接扔到地上,或者掛在旁邊的樹杈子上,算是對『山神爺』的回饋,省著山裡的東西,循著血腥味兒一直追到屯子裡。

  處理過後,幾近中午。

  柱子正在生火烤兔子,胡二驢從一旁抱了一大捧枯木枝子回來,瞅著上了秘制燒烤料的烤兔子,咽了口口水。

  隨即扭頭環顧四周,疑惑地問道:「東哥去哪兒了?」

  「去那邊林子了,備不住去上廁所去了。」柱子撒上一把孜然粒,應了一聲。

  胡二驢見這兒沒他啥事兒,瞅見不遠處站起身後又蹲下的東哥,疑惑撓撓頭,好奇的走過去。

  灌木叢後,林振東正用尼泊爾軍刀刀尖扒拉開一片腐殖枯葉表層,快准狠的兩刀下去,兩隻像小蜈蚣一樣、兩側長滿了細長腳的錢串子被刀尖貫穿,裝在一個小鐵盒裡頭。

  胡二驢走到跟前,低頭瞅著那巴掌大小鐵盒裡密密麻麻的錢串子和馬陸,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蹲下身後,一邊幫扒拉地面上枯葉,一邊好奇的問道:「東哥,你整這老多錢串子幹啥?」

  林振東聽到動靜,回頭瞅了眼二驢,笑著解釋道:「這不滷味兒店要開業了,原料蔬菜那邊供應不太穩定,我尋思找個新的供應商。

  向陽屯有個扣蔬菜大棚的朋友,昨天聽說他爹腰腿疼,他娘因為一些原因變成植物人動不了。

  這錢串子和馬陸曬乾後,泡酒擦擦身上,能治腰腿疼和惡瘡啥的。去年冬天我剛回來時候,老寒腿、腳上都是凍瘡,你嫂子給我弄這玩意曬乾後泡酒擦了擦,別說還真挺管用。」


  年前他那瓶藥酒,都是高翠蘭大冬天,一點一點從山裡頭的雪地里扣出來的冬眠蟲子,廢了不少功夫。

  冬天這玩意本來就罕見,一想到那瓶藥酒,林振東心裡頭特別不是滋味兒。

  昨天鄧守義說了楊立新爹娘的病,林振東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玩意兒。

  正好今兒進深山,這旮沓十分潮濕、枯葉腐木賊多,錢串子和馬陸多的是。

  話音落下,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默。

  林振東愣了下,抬頭瞅著低頭不語的二驢,這才回過味兒來,一不小心戳到了二驢的傷心處。

  他拍拍二驢的後背,安慰道:「都過去了,人得繼續往前看,好好跟哥干,以後絕對能讓大娘過上好日子。

  我聽說四九城、滬市的醫院裡頭有專門研究疑難雜症的專家,以後掙大錢說不定有機會把大娘治好。」

  胡二驢猛地抬頭,瞅著林振東不像為了安慰說假的表情,認真點點頭.

  沒一會兒,兩人就把那一小鐵皮盒裝滿了馬陸和錢串子。

  吃過午飯後,三人邊往回走邊打獵,在長命和百歲的幫助下,雖然北山這邊動物比較少,但收穫還不錯。

  慢慢悠悠回家的三個小時,弄了五隻野兔子和三隻野雞,還有四五條<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長蟲。

  直到從北山下到屯子裡,胡二驢嘴巴依舊處於合不攏的狀態。

  無他,這收穫實在是太豐厚了。

  .........

  「東哥,這太多了!」胡二驢家門口,他低頭瞅了眼蛇皮袋子裡的五六條長蟲和一隻野兔子。

  「廢他娘啥話,給你就拿著,強力安利《重回1983:漁獵長白山》!直達精彩。反正那玩意我家也不樂意吃。」林振東瞪了他一眼,擺手罵了句。

  柱子跟著附和道:「二驢哥,你就收下吧!東哥和嫂子、翠曼都不樂意吃長蟲,俺家兩條就夠了,家裡還有別的肉,兔子咱倆家一人一隻,你要是不拿,俺一會兒咋整。」

  「少他娘跟他廢話,再磨嘰老子就給他開開皮,省得整景兒。」林振東一甩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聲炸響。

  二驢現在的情況,和他講理是講不通的,就像是以前他一樣,不硬塞進去,態度惡劣的點兒,他根本不能收,即使收了整天還尋思要不要偷摸還回去。

  林振東沒多廢話,趕著馬車直接上山回家。

  胡二驢望著馬車上山,無奈嘆了口氣,瞅著手裡這麼老些肉,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

  下午四點多,拆完五頭狼,把肉分成一條條的掛在西下屋房樑上等風乾,柱子收拾收拾便回家了。

  林振東把扒下來的貂皮,用粗鹽粒搓洗乾淨後,綁在一塊木板子上使其完全撐開,同樣掛在西下屋等待陰乾。

  雖然夏天打獵比冬天難,但皮毛處理卻比冬天更容易且快速。

  這張貂皮估摸著陰乾兩三天就能拿到鎮上去,到時候順理成章地通過張方平認識一下省城的朋友,研究研究君子蘭的事兒。

  「咔呦,咔喲!」一旁的白尾海雕撲騰了兩下翅膀,眼巴巴地瞅著林振東旁邊去皮的紫貂,滿眼都是對食物的渴望。

  林振東把紫貂分開幾塊,扔到圍欄裡頭去,只見白尾海雕竟然主動伸脖子接住了這幾塊肉,規規整整的放在面前的小盆里,吃相十分優雅。

  見到這情形,他甚至覺得都不用等白尾海雕傷好了『熬鷹』,只要再餵幾次說不定就能馴服這玩意兒。

  他搖頭笑了笑,處理好貂皮後,從下屋拿了塊石棉瓦,平鋪在紅磚院子裡。

  接著把鐵皮盒子裡那一堆模樣醜陋的蟲子倒出來,用刀弄死沒死透的,平鋪在石棉瓦上,接受陽光普照。

  灼熱的日頭下,很快那些死而不僵的錢串子和馬陸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陣馬蹄聲。

  「姐夫,咦?你咋整這老些錢串子。」高翠曼幫著一個大木桶往屋裡走,路過門口時候見到石棉瓦上麻麻賴賴的蟲子,愣了下。

  怕她倒是不怕,以前沒來姐夫家的時候,她弄得洋喇子比這還噁心呢!


  只不過錢串子和馬陸不太貴,還麻煩。

  之前她問過,供銷社那頭收的話四塊五一斤,要活的、完整的、個頭至少得小拇手指大小,要求很嚴格,一點兒都不划算。

  進山弄這玩意一天能弄個半斤都算是運氣好,關鍵是這玩意還容易中毒。

  就算是滷味兒店最近出了點兒問題,也不至於幹這活兒吧!

  栓馬的高翠蘭聽到錢串子,神色一怔,連忙走過來,關心地問道:「當家的,腿上老毛病犯了?要不這幾天你在家歇歇,店裡那塊我和翠曼盯著就行。」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林振東暖心微微一笑,平鋪了這些蟲子後,起身解釋道:「明天我準備去趟向陽屯,談談蔬菜供應的事兒,上門指定得準備點兒禮物。

  昨兒守義說向陽屯楊立新爹娘腰腿疼和植物人,年前你給我泡的藥酒對腰腿疼和惡瘡挺好使,正好今天進山弄大皮,我尋思著弄點錢串子和馬陸過去。」

  姐倆聽到這番解釋,恍然大悟。

  高翠蘭鬆了口氣,高翠曼興奮得一拍手,「那趕情好,有了穩定供應就不用像今天似的。今早去鎮上就像馮自強昨兒說的那樣,果然沒弄過來多少菜,幸好他昨天提前說了,我和姐大早上的在小集上買的菜,雖然穩住了滷菜供應,但一點兒也不掙錢。」

  說著,高翠曼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接著說道:「賣完滷菜,我還去了趟一汽廠門口,咱家今天特地在門市房門面前頭擺的攤兒,果然那家沒賣出去多少。

  我去前兒都兩點多了,還剩下兩大桶滷菜,估摸著晚上也不一定能賣出去太多,至少得扔大半桶。讓他故意使壞,搶咱家供應商,活該,虧死他,哼!」

  瞅著高翠曼大拇指一抹鼻子的幸災樂禍模樣,林振東和自個婆娘對視一眼,都被逗笑。

  「少貧了,趕緊搬,一會兒我把木板車給柱子送回去,順便去供銷社買兩包幹蘑菇,今晚咱家吃野雞燉蘑菇。」

  「好耶!爹爹好棒,花兒又有肉肉吃嘍!」門口剛放學回來的小花,聽到有肉肉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撲到了林振東的懷裡,撒嬌似的蹭了蹭他爹的臉。

  「小饞貓,樂意吃就多吃點兒,管夠。」林振東寵溺的捏了捏小閨女肉嘟嘟的臉蛋。

  昨兒家裡做了蘑菇燉小雞,小花和虎子擁護要上學,沒吃上,等回來時候早就被關舒雅那一行縣城裡來的人吃得乾淨。

  「娘,別走了,回去你自個還得做,在家吃口再回去唄!」林振東抱著小花,瞅著老娘放下書包後轉身要走,叫了聲。

  孫紅梅想了想點點頭,「那行,娘吃完再回去,正好今兒不播評書。」

  ........

  晚飯過後,林振東把老娘送回家,順便把柱子家的木板車還了回去,還到二驢家嘮了會兒嗑,七點多才回家。

  明天還要上學,西屋倆孩子早早睡了。

  東下屋裡也沒亮燈,最近這段時間翠曼對滷味兒店裝修的事兒十分上心,就算不賣滷味兒,她也要主動去鎮上盯著,估摸著睡了。

  回到東屋後,瞅著趴在被窩看帳本的婆娘,林振東稀罕地親了口水靈臉蛋。

  洗過腳後,鑽進被窩緊緊抱著渾身上下香噴噴的媳婦兒,拉了電燈。

  今兒進山挺累的,明天一早還要早起去向陽屯,兩人都沒有別的動作,貼著抱在一起聽彼此的心跳聲,緩緩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屋裡響起兩聲平穩的呼吸聲。

  半夜十二點多。

  靠山屯裡被蟲鳴蛙叫交響曲填滿,高掛在夜幕中的彎月,墜下一層薄薄的月光紗,籠罩大地以及地面上的一切。

  紅磚院裡被照得清晰可見,琉璃瓦反射出亮晶晶的月光,異常夢幻祥和。

  忽然,一個黑色的三角腦袋從磚牆外冒出來,月光下那雙綠油油眼睛緊盯著主屋,眼裡閃過一絲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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