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松杉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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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筒往黑影那旮瘩一照,只見對面山頭上衝過來一頭體型龐大的大野豬。

  估摸著是個大炮卵子,而且是狂躁的公豬,嘴上那兩顆獠牙還沾著血。

  「東哥,這大炮卵子身上都是傷,打不打?」柱子手電筒照在那大炮卵子身上,瞅清楚後抬起手裡頭的單管獵槍,扭頭問了嘴。

  「算了,走吧!」林振東想到剛才聽見的槍響,搖搖頭。

  這大炮卵子和他們還有段兒距離,倆人現在騎馬往前快跑兩步,估摸能躲過去,沒必要浪費子彈。

  天都黑了,也沒必要因為這一頭炮卵子和人起爭執。

  這大炮卵子身上的咬傷和槍傷一瞅挺新鮮,而且剛才那槍聲也像是土造獵槍,估摸著後頭跟著獵人,是有主之物。

  進山打獵有進山打獵的規矩,這種人家先遇見的獵物,即使你打了歸屬也是人家。

  不過,山裡頭打獵見面分一份兒,林振東和柱子要是出手,那這大炮卵子就得被分他倆一份。

  這大炮卵子眼瞅著不太行了,要是被他倆撿了便宜,任誰都會不太開心,甚至可能起衝突。

  林振東覺得沒有必要因為這一塊豬肉徒增是非,兩人現在三匹狼、三頭傻狍子,不缺這一點兒豬肉。

  「那行吧!」柱子遺憾地瞅著眼那大炮卵子,倒不是想要肉,而是想要試試槍。

  不過東哥既然說不弄,他肯定不會再開槍,聽東哥的話,是他唯一的信仰。

  「駕!」林振東一夾馬肚子,白龍朝著前方小跑,準備錯過這橫衝直撞的炮卵子。

  柱子重新背上獵槍,死死地抱住百歲省得它衝動,揮動韁繩跟了上去。

  眼瞅著兩人已經錯過了那野豬前進的方向,忽然那大炮卵子紅了眼,抬頭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扭頭衝著林振東兩人追過去。

  「東哥!」聽到身後的動靜,柱子叫了聲。

  林振東眉頭微皺,停下馬,扭頭瞅了眼身後追上來的大炮卵子,無奈嘆了口氣,「自個找死!」

  他端起手裡頭的五六半,準星對準『吩兒』『吩兒』嚎叫的野豬,只聽『砰砰』兩聲,那野豬腦袋上崩出兩朵血花。

  失去腦子控制,腿下一軟,慣力作用下大豬頭朝下,懟在地上,骨碌了兩下子,「吩兒」的哼唧一聲,沒了氣息。

  「東哥,你動作也太快了,咋練的?」柱子放下手裡頭的獵槍,滿眼崇拜地瞅著端著五六半的東哥。他剛端起槍,那大炮卵子都被打死了。

  「容易,你拿彈弓去打打家雀,多練練就好了。」林振東等槍管涼得差不多,重新背在背上,笑著對柱子說道。

  上輩子他窮買不起子彈,就這麼練得,要不然你以為他彈弓憑啥能指哪打哪,正經練了七八年呢!

  另一邊野豬經過的林子裡頭,一行四個人聽到前方不遠處的槍聲,暗道一聲壞了。

  「爹,有人搶先了!」為首那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大喊一聲,然後撒丫子朝著前面跑去,任憑後頭人咋喊,他心裡頭只有那頭野豬。

  「雜種艹的,看老子回家削不削你。」朱大柱瞅著前頭快沒影兒的兒子,氣得連自個都罵。

  但一想到前頭拿槍的不知道是啥人,心裡頭有些擔心,快步追上去。

  後頭那倆人對視一眼,無奈搖搖頭,「這小子太莽了,下回得和老朱說說了!」

  「算了,這才第二次進山,都是這麼過來的。」

  ……

  另一頭,林振東瞅著柱子要下馬,及時制止,「別下去了,山裡頭規矩,這獵物是人家的,咱不拿多餘的東西,碰都別碰,省著誤會。」

  「誒!」

  柱子話音剛落,只見一個黑影沖了過來,來到那野豬旁扒拉兩下,喘著粗氣。

  隨後那個看起來比柱子還要小几歲的大小伙子,低頭瞅著野豬頭頂上的槍口,皺著眉頭盯著倆人,一臉不滿的說道:「這大炮卵子我們追了兩天了,別以為你倆搶先打死就是你倆的,本來就差不多要死的玩意,多管閒事兒。」

  一想到要分出一份兒給這倆人,朱國棟對倆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柱子直性子,聽到這小子說話挺沖,不滿的回懟道:「你他娘咋說話呢!誰要這逼玩意,俺倆都要走了,它非得跟上來。還差不多要死了,沒本事就說沒本事,擱這兒整啥景兒,膈應人!」


  「你他媽說誰呢!」那小子聽到這話,瞅著柱子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給我閉嘴!」一聲怒斥從那小子身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狠狠給了那小子一腦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馬勒戈壁的,誰讓你先跑的。」朱大柱瞪了眼年輕氣盛的兒子,咬著牙罵了句,瞅著他還想犟嘴又給了他一腦拍,怒罵道:「給我滾一邊子去,媽的,兔崽子,等回家老子好好給你開皮!」

  朱大柱訓斥完自個兒子,扭頭瞅著坐在馬上都沒下來的兩人,面露抱歉,「二位兄弟,實在對不起,我家這兔崽子剛進山兩回,不懂裡頭的道道兒,多有得罪。

  我這個當爹的,替他向二位兄弟道個歉,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這癟犢子一般見識。」

  隨後,轉頭瞅了眼那野豬,一咬牙,「這樣,山裡頭規矩,見面分一份兒,我給兩位兄弟割一條大豬腿,二位兄弟看行不?」

  聽到這個姓,林振東愣了下,手電筒打在朱大柱面前的地上,借著光瞅清那張豬腰子臉後,心頭一動,試探地問道:「頭道溝的朱一刀?」

  朱大柱聽到有人叫自個外號愣了下,順著光仔細瞅了瞅馬上發聲的那人,只見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小伙子,背後還背著把五六半。

  忽然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名,問道:「是我,小兄弟是靠山屯的那個打熊英雄,林振東?」

  林振東笑著點點頭,瞅著眼前這男人,心裡頭盤算著另一件事兒。

  朱一刀,本命是啥他不知道,只知道這人是頭道溝的,就是和靠山屯合修水庫的那個村。

  之所以知道這個人也是聽人聊天時候提起來的,這朱一刀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屠夫,殺豬只用一刀,處理的乾淨利落。

  以前吃大鍋飯的時候,各個大隊裡頭殺年豬,都請他。

  他小姨子花錢學殺豬手藝的人,就是他爹,一家三代殺豬匠,剛才那小子別瞅現在挺莽,以後也是個干精細活兒的殺豬匠。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對了,你小姨子咋不來了,我爹頭幾天還念叨她呢!」朱大柱鬆了口氣,笑呵呵的瞅著林振東。

  「她忙著買滷肉,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樂意殺豬卸肉。」林振東笑著應了聲,瞅著朱一刀忽然想到滷肉的原材料。

  按理說這家人經常十里八鄉的去殺豬,應該能知道哪個屯有豬。

  用票買的豬現在還沒到合法做滷肉的時候,那不用票的豬不就行了。

  「也是,可惜了這麼個好苗子。」朱大柱一想到那姑娘乾淨利落的手法,可惜嘆了口氣。

  隨即扭頭瞅了眼自個兒子,氣不過又給了他一腳。

  「老二,我給小林兄弟割條豬腿,你帶著這小子去那頭林子裡,弄根木頭棍子,咱把這炮卵子抬回去。」朱大柱回頭衝著身後的倆兄弟說了聲,推了把不吱聲的兒子。

  「不用,順手打的,算了!」林振東擺手拒絕道。

  說話的功夫,林振東手裡的手電筒突然一頓,眼睛微眯。

  然後照在朝那片林子裡去的倆人身上,招呼道:「這樣,正好我兄弟倆要下山,給你們順道兒馱一骨碌。」

  柱子神色一怔,狐疑地瞅了眼他東哥,這不是東哥的性格啊!

  「這...這不好吧!」朱大柱瞅著兩匹高頭大馬,不好意思地遲疑道。

  「這有啥,我小姨子還得虧你家老爺子教卸肉,要不然賣滷肉還得我幫著卸肉,都是緣分,幫一把就幫一把。」林振東淡淡一笑,表面上看不出啥,但心裡頭已經泛起波瀾。

  「那...那麻煩了!」朱大柱沒有再推辭,他們四個人在山裡頭跑了兩天,體力消耗殆盡。

  這頭大炮卵子至少得三百五十多斤,就算是去了內臟也得三百大多,回去走路要兩三個小時,要是有馬幫著馱著,能輕鬆不少。

  大不了多給這倆兄弟分點兒肉!

  把老二和他兒子招呼回來後,朱大柱快速開膛分解,整個過程沒到二十分鐘,一頭野豬就處理好了,可謂是賞心悅目。

  分好份量,放在馬背上後,林振東和柱子也騎不了馬,一行人腿兒著回去。

  ……

  「這豬腿你拿著,算我的。」到了頭道溝的屯口,把那頭炮卵子卸下來後,朱大柱拿了條大豬腿給他。


  兩人一陣撕巴過後,林振東因為馬背上的狍子和狼的理由,最終也沒收下那條豬腿,白得一個人情,然後帶著柱子往靠山屯家裡趕。

  聽到外頭馬蹄聲後,後山大瓦房的門前電燈打開,高翠蘭急忙從屋裡迎了出來。

  「咋回來這麼晚?媽呀,弄這老些獵物。」高翠蘭瞅著那堆在一起像小山般的三匹狼和三隻狍子,愣了下。

  「姐夫,你太牛了!」高翠曼跟著走出來,瞅著地上那獵物,腦袋裡已經開始盤算咋做滷肉了。

  林振東笑了笑,把大部分東西卸到院子裡,轉頭瞅著要拴馬的柱子說道:「咱還得進山,你餓不,要不墊吧口?」

  三人愣了下,高翠蘭望著外頭烏漆嘛黑的山,勸阻道:「咋這麼著急,要不明個天亮了再去唄!」

  「沒事兒,不遠。」林振東擺擺手,沒多解釋。

  重新翻上馬背,輕裝上陣,和柱子再次出了院門,往之前發現野豬的那片雜木林子跑去。

  不到一個點兒,兩人再次回到遇見朱一刀的地方。

  「那時候還沒發現,這不就是和繼續他們遇見的那片野豬林子。」柱子用手電照著附近,驚訝地感嘆道。

  「果然是!」林振東突然開口道。

  柱子順著他東哥手電的方向,目光落在一棵斷裂的杉木上,只見斷裂處隱約有半圓形的東西在反光。

  兩人騎馬越走越近,進入林子後,瞅見那半圓形的東西,柱子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張開嘴巴。

  「東哥,這...這是靈芝嗎?」

  林振東目光落在那半圓形,表面呈紅褐色,像是塗了一層油漆反射出手電光澤的東西,嘴角微勾,笑著點點頭。

  他那時候坐在白龍身上,也是朝著這邊無意間晃了下,然後就瞅見這反光的半圓形,心中略微有了些猜測。

  那兩人走得方向正好是這顆中間斷裂的杉木,雖然這斷裂的地方離地有兩米多高,但林振東不保證旁邊不會有別的靈芝孢子散開生長出來,所以才會主動說幫著運送那頭炮卵子。

  林振東下馬順著那剩下的樹幹爬上去,從腿上掏出尼泊爾軍刀,小心翼翼地在菌柄處切開。

  靈芝是一種真菌,只要留下根部一點兒,就能夠吸收養分死灰復燃。

  下來後,柱子瞅著手裡頭的靈芝,眼神中露出幾分疑惑,「東哥,這靈芝咋這么小,而且和之前屯裡頭老李頭弄的不咋一樣。」

  前些年屯東頭老李頭在山裡頭弄過一個赤靈芝,足足有臉盤子那麼大,這明顯小了許多。

  「這是松杉靈芝,比赤靈芝小一點兒正常,兩者功效也不一樣,松杉靈芝能增強免疫力,正適合知白他娘。」

  赤靈芝比較常見,松杉靈芝主要分布於長白山地帶,對抗腫瘤、調節免疫力和抗氧化都有很大作用。

  上輩子他得良性腫瘤後,有專門人送了顆松杉靈芝,據說一顆要不少錢,現在這年代至少是赤靈芝價格的三倍以上。

  這三顆一年份的新鮮松杉靈芝,木質化極少,而且年份不高,重金屬的含量也不高,是最好的時候。

  這也是靈芝和人參的區別,靈芝這種東西不是年份越高越好,而是活性成分最<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時候採摘,才是最好的。

  柱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瞅著周圍的林子,說道:「東哥,你說那群野豬是不是聞到味兒了,所以這片林子裡頭才會經常有野豬過來。」

  這個說法不無可能,野豬這玩意最得意這種珍貴東西,瞅著一旁樹根子那被啃過的痕跡,林振東略帶可惜。

  山豬吃不了細糠,這靈芝讓那些野豬拱了白瞎了,肉也沒咋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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