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賊喊捉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處理完之後,他交代了柱子幾句,打著哈欠回家。

  第二天早上,送倆孩子上學的工夫,林振東成功從公社家長嘴裡打聽到那個熊瞎子傷人的林場。不出意外,那個林場就是上輩子聽說過的那個二王山林場。

  回家路上,林振東正在尋思上輩子聽說那個盜洞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走著走著就發現後山半山腰一群人圍在家門口。

  瞥了一眼停放在旁邊的自行車,林振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緊不慢的揣著袖子走上去。

  「哎媽呀,振東回來了,來來來,大家給讓讓路。」李秀麗那個大嗓門一喊,眾人立馬回頭讓開一條路。

  「挺熱鬧啊!」林振東慢慢悠悠的穿過人群走進院子。

  瞅著門口高翠蘭和高翠曼一臉擔憂的樣子,又看了柱子一眼,只見柱子搖搖頭,他就放心了。

  忽然,他停下腳步,瞅著那個激動拉著警察訴苦的老娘們,憋著笑拍了拍胸口,假裝被嚇到,「哎呦,這是個人啊,我還以為誰家豬站起來了,嚇我一跳。」

  此話一出,院子外圍觀的眾人發出一陣鬨笑聲。

  「警察同志,你可要給我做主啊,就是他倆昨晚按著我男人和我就打,我男人現在還在醫院裡,醫生說斷了兩根肋骨,沒王法了。」孫二貴媳婦兒坐在地上撒潑哀嚎,「這人無法無天,從農場裡回來後不僅揍他親哥,還上門打了俺們屯裡的男人,這下子又打到我家,再不管管俺們屯子咋活啊!」

  聽到這話,那個站在一旁的警察皺皺眉頭,瞅著長得十分年輕的林振東,走過來問道:「她說你打了她和孫二貴,今早去鎮上報警,你有什麼話說?」

  林振東一臉無辜地攤攤手,瞅著警察不慌不忙的忽悠:「警察同志,我冤枉啊!這人純屬污衊,昨晚我在家裡睡覺睡得好好的,根本沒見過他倆。

  而且她說的那些話,你問問屯子裡的人,我從小就不受待見,啥東西都給我大哥,然後做買賣又被舉報,幸好領導英明給我平反。

  即使我斷親分家也不能瞅著親娘被欺負,是衝動了些,但這都是家事兒。和屯裡人誰家沒有點兒矛盾衝突,人家都沒說啥,她咋還惡人先告狀了呢!

  我也不知道哪兒得罪你,還是瞅我掙錢你嫉妒,故意摔成這樣然後想訛錢?」

  這話說的夠氣人,孫二貴媳婦兒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他手直顫:「你放屁,就是你和趙鐵柱打得我和我男人,少扯哩個啷的!」

  見狀林振東更加無辜的攤攤手,頗為無奈說道:「你憑啥說是我們打的,總不能一張嘴冤枉一個好人吧!誰看見了,證據呢?誰能給你倆證明是我們打的,反倒是你,一口咬定是我倆打的,那我倆咋打的,又是在哪兒打的,再說為啥要打你啊!」

  「你....」孫二貴媳婦兒氣急,聽到這熟悉的話術,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但她又不能說倆人偷東西被抓個正著然後被打,那樣的話就算打人也情有可原,可能還會把自個送進去。

  「沒事兒,我給你時間,你好好編編,說說我為啥要打你,我啥時候打的你,在哪兒打的你,我真是奇了怪了,過年時候分肉也便宜賣給你了,咋就撈不著一個好呢!」林振東無奈嘆氣。

  一聽這話,院外看熱鬧的屯裡人坐不住,紛紛開口。

  「可不嘛,警察同志人家二小子正經不錯的人,前些日子另兩個警察同志還來過,給他送見義勇為的錦旗呢!」

  「二貴媳婦,你到說說啊,平時你就喜歡胡咧咧,現在正是你整景兒的時候,咋不說話了。」

  「要我看估摸著真像二小子說的,他倆瞅見人家日子過得好,就尋思著訛錢,之前那老李頭不也是這樣,警察同志可不能助長這個風氣啊!」

  孫二貴媳婦兒聽到這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裡怒喊:他說的都是我的詞!

  站在房門口的柱子蹭了蹭鼻子,瞅著『倒打一耙』的東哥,心裡一個勁兒的佩服,這就是他娘說的『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另一個知情人王二麻子,站在看熱鬧人群里,瞅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林振東,打了個寒顫。

  到現在,他才知道這人有多可怕,把人打成那樣,硬生生逼得人家啥話都說不出來,真有一手。


  瞅著氣得渾身直哆嗦的娘們,林振東不準備就這麼放過她,沖她露出一個『就打你了,你能奈我怎麼辦』的勝利者眼神。

  隨後接著逼問道:「你說啊,究竟在哪兒,我怎麼打的你,為啥要打你,你要給不出我一個說法,我可要向警察同志舉報你污衊我了。」

  孫二貴媳婦瞅見他那挑釁、得意的樣子越想越氣,咬著牙實在受不了,憤怒沖昏頭腦,「你在水泡子那兒打得我倆,昨天晚上十二點多,因為我要偷你家魚,所以你打我,但你把我當家的肋骨都打斷兩根,差點兒沒打死,你也逃脫不了責任。」

  姍姍來遲的王偉忠離老遠就聽到這話,暗道一聲壞了。

  看熱鬧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這說辭著實合情合理,這倆人平常在屯子裡就願意偷雞摸狗,林振東揍李萬和那事兒,眾人還歷歷在目,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人群中,李萬和見狀冷笑一聲,心道:讓你囂張嘚瑟,這下好了,把人打成那樣你也逃不了責任,都進去才好呢!

  王偉忠從人群里擠進去,瞅著那類似豬頭的腦袋,愣了下,伸手走向院裡的倆警察,「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靠山屯大隊長王偉忠,都是屯子裡鄰里鬧矛盾小事,麻煩您二位過來一趟。」

  話音剛落,孫二貴媳婦站出來,不滿的說道:「大隊長,你不用整那一套,今兒我就告訴你,我認罪,但他也逃不了。」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瞅著林振東這段時間沒少掙錢,剛才院子外那老娘們提醒她了,不趁機訛點都對不起她挨的這頓揍。

  「哦?那你想我怎麼樣呢,公了還是私了,是坐牢,還是賠錢,賠多少你滿意?」林振東嘴角微勾,開口便是一串連環炮。

  聽到這話,孫二貴媳婦以為林振東認慫了,不屑地撇撇嘴,一想到他能買槍,還承包水泡子,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必須賠錢,給我當家的肋骨都打斷兩根,這半年都不能幹活,沒有生活來源,沒有五百你就等著進去吧!」

  林振東見這個喜歡占小便宜的蠢貨上鉤,轉頭對著倆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我嚴重懷疑這是一起蓄謀已久的敲詐,我要求她提供證據證明我打了她,否則就是污衊。而且我要申請去她家一趟,我懷疑除此之外,他倆還偷了我家水泡子裡的魚。」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剛才還以為林振東認慫,結果這咋又反轉了,一套一套的說得相當正式。

  孫二貴媳婦也不怕,理直氣壯的叫嚷著:「昨天晚上十二點多,他就是在水泡子打得我倆,都給我當家的打里窪淌血,去瞅瞅就知道了。」她可記得昨天她男人血染紅那片雪地。

  警察也不傻,一瞅林振東那從容不迫的樣子,就知道註定得不到啥結果。只要人家一口咬定沒有,你又拿不出證據,又能咋滴,而且偷魚被打也只能說活該,但人家要求了,自然得去看看。

  眾人一路走去西邊水泡子,當瞅見冰面乾乾淨淨一片之後,孫二貴媳婦兒懵了,一個勁兒的在冰窟窿旁邊的雪地里扒拉。

  可惜昨晚水一衝,再加上西山又是迎風坡,水泡子冰面上風很大,一晚上啥痕跡都沒有。

  就算是林振東昨天和柱子找腳印,也只是在小壩下面的背風面找到兩道腳印,而且林振東和柱子回去走的大道,啥也看不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孫二貴媳婦人都傻了,嘴裡嘟囔著。

  林振東眼神淡漠,瞅著摻雜著草木灰的大冰窟窿冰面上那沒有草木灰的小冰窟窿,轉頭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通過剛才這娘們的話,我合理懷疑他們夫妻倆私自盜取我的個人財物,而且有理由懷疑他們早就對我壞心在心,偷我的魚不說,還要敲詐。」

  人情這東西,只防君子不防小人,這段時間無論是李萬和、馬良,還是這孫二貴,都是屯裡面名聲不太好的人。除了他們仨,靠山屯裡還有幾家,眼瞅著他生活越來越好,難免會有人起歹心惦記。

  今天這就是殺雞儆猴,人不狠立不穩,總不能提心弔膽的日夜提防著人家算計,他可不想活得那麼累。

  最終兩人被帶都去鎮上錄口供,打人沒證據,敲詐也不成立,只有孫二貴媳婦親口承認的偷魚,在他家裡發現了幾十斤的魚,人贓並獲。

  孫二貴那邊還在鎮上醫院裡養病,結果就有人通知他,他媳婦被送進去拘留,等他傷病好了點兒也得進去蹲,差點兒沒把孫二貴氣過去。

  林振東這邊一點事兒都沒有,這鎮上沒那麼先進的技術,儘管孫二貴媳婦兒一口咬死,林振東不承認也沒辦法。畢竟三更半夜,水泡子離屯子有一段距離,誰也沒看見就沒有證據,錄完口供就被放出來,順便還把倆孩子從村小接回來。


  瞅見林振東回來,高翠蘭鬆了口氣,雖然昨晚她男人已經和她說過大概,但還是難免擔心。

  「姐夫,回來啦!」高翠曼的聲突然從身後響起。

  林振東回頭瞅見抱著一大捧柴火的小姨子立馬從門口讓開,退後兩步出門瞅了眼柴火堆,果然這小姨子又把他昨個趁著瞅冰窟窿工夫拖回來的柴火劈好了。

  進屋後,炕上暖和的林振東接過自家婆娘遞過來的熱乎糖水,叫住了她,「我尋思著以後讓翠曼幫看著水泡子,早晚走一遍來回兩趟用不上倆小時,省著她在家裡總搶著幹活。一會兒你和她好好說說,就當自個家裡,該咋是咋,那天我就是隨口一說讓她幫你忙活,不用這麼幹。」

  「嗯吶,你這麼一說真是。」高翠蘭這才回過味兒來,關鍵是她也是當局者迷了。

  林振東拉著自家婆娘坐在炕頭上,摸著她<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說道:「你也是別太累,咱家不缺錢,這手比以前好多了,那個護手霜記得早晚都用,多養養伺候我也得勁兒。」

  「去你的,淨說這些葷話。」高翠蘭紅了臉嬌嗔一句,接著說道:「我和美玲姐說好了,最近都不去作鉤針活兒和她學做豆腐,等我手藝好點兒,咱在和她說你說的那事兒。」

  「嗯吶,這個不急,屯裡和公社豆腐的事兒咱先不插手,她再想去鎮上怎麼也得積累點兒錢,到時候再談。」林振東摟著高翠蘭輕聲道。

  其實,高翠蘭完全可以在家裡待著享福,但林振東尊重她的一切決定,就像是她想要跟著錢美玲做豆腐、做生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力支持。

  上輩子自個對不起他,這輩子就用讓她幸福開心一輩子來還。

  兩人瞅著山頭漸漸落下的夕陽,夕陽餘暉透過玻璃窗戶照在兩人身上,高翠蘭靠在自家男人懷裡,伸手看了眼精心愛護的雙手,然後她心虛瞅了眼門口,臉紅紅的小聲說道:「我瞅美玲姐的手可細發兒(嫩、白的土話),聽說是經常做豆腐做得,等我學會了再加上你買的護手霜,肯定能讓你更舒服。」

  聽到這話,林振東側眸瞅了眼臉紅通通的高翠蘭,貼著耳邊也不知道說了啥,反正等高翠蘭再出來的時候,特意用紅雙喜搪瓷盆洗了洗手。

  晚飯過後,高翠蘭和高翠曼說了讓她看水泡子的事兒,高翠曼開心得不得了。

  「姐夫,你放心,我一準幫你看得好好的,絕不可能會有人再來偷。」

  瞅著小姨子一臉認真的樣子,林振東擺擺手笑著說道:「不用太頻繁,你就早上去一趟、晚上去一趟,看看有沒有新的冰窟窿就行,剛擁護這進去兩個人,一時半會兒應該沒啥事兒。」

  倆孩子有妹妹哄睡覺,高翠蘭閒著做了個保養,一回屋就瞅見自個男人趴在被窩裡,低頭研究著手裡那個筆記。

  她鳥悄兒的上炕,掀起被子一角鑽進被窩裡,側躺盯著滿臉認真的男人,越看越喜歡。

  當初,被他搭訕就是因為這張臉,這都過了好幾年了,越來越有男人味兒,迷得她咋瞅都瞅不夠。

  察覺到高翠蘭灼熱的目光,林振東合上二叔爺的那本筆記,本來他尋思研究研究裡面有沒有關於二王山的內容,結果餘光瞅著水靈的婆娘,就有些忍不住。

  一把把高翠蘭摟在懷裡,吧唧吧唧嘬了好幾口,稀罕得不得了,成功勾起高翠蘭的心,倆人鼓鼓秋秋好一陣才睡覺。

  與此同時,烏拉大隊大隊長趙德柱坐在炕頭一臉愁容,吧嗒吧嗒抽著手裡的捲菸。

  一旁躺著睡覺的大隊長媳婦兒聞到這煙味兒眉頭直皺,睜開眼睛瞅著一旁的趙德柱說道:「要不你就直接說去不了就得了,瞅他們那意思得在山上庫庫走,你這腿上毛病肯定不行,他們也不能說啥,至於大隊上其他人想去就讓他們去唄!反正那個老頭都說了,也不一定非要找到。」

  趙德柱搖搖頭,無奈苦笑道:「真像你說這麼簡單就好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和這種人搭上線兒,人家都是京城來的大人物,弄好咱們大隊的鹿茸銷路就有著落了。

  除了我,但咱們大隊上的人哪兒自個進過山吶,養梅花鹿以後多少年不打獵,上次弄豺時候發現槍都生鏽了,這萬一出問題,到時候那事兒更白扯。

  你沒聽張教授說,咱們這鹿茸品質他都很少見,到時候肯定能賣上價兒,可不能錯過,我還尋思多掙點兒錢修修路呢!」

  聽這話趙德柱媳婦兒嘆了口氣,「那咋整,你這腿走得了那麼遠嗎?就算你咬牙挺著,能挺多....」

  「誒,說起打豺群,那倆小伙子大雪封山都能挺著進來,你回來還說那小伙子槍法准、又有經驗,這不就是那老頭要的人嗎?」趙德柱媳婦兒一骨碌起身,拍著大腿說道。

  「可他不是咱們大隊的人啊!」趙德柱嘆了口氣,搖搖頭:「先試試,不行再說,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