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屯裡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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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振東和柱子回到靠山屯已經快三點多,金黃色的陽光籠罩著靠山屯,十分美好,屯裡沒有那麼多動腦子事兒,一下子讓人放鬆下來。

  「那東哥俺先回家了。」走到岔路口柱子咧嘴一笑。

  林振東笑著擺擺手,昨晚小姨子吃完飯都抹淚了,說明人家心裡也不是表現看起來的那麼無所謂。這時候讓柱子經常過來,明擺著是說給她介紹對象,有種不歡迎她在家裡住似的。

  拐幾個彎後,他來到老林家門口瞅著下屋門上的鎖頭,估摸著他娘應該是去接孩子下學。

  一轉頭,正好遇見從山上下來的林金海,最近這段時間二道溝水庫那邊大壩加固工程快要完工,一時半會兒他應該沒事兒干。

  前幾年這時候,林金海已經在家裡當大爺,熱乎炕頭一躺到處指手畫腳的,而林振東才是自個進山拉柴火的苦力。

  瞅著偏心爹張了張嘴,林振東沒搭理他轉身就走,在他這從來沒有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戲碼,再說他又不是腦殘,放著現在這麼好的生活不過,給自個添麻煩。

  林金海瞅著林振東如此決絕的轉身,想說的話全都咽了下去。本來他還尋思著,瞅著這個白眼狼最近在屯子裡風生水起的,又是買槍又是承包水泡子,反觀他大兒子工作差點兒沒保住不說,還被罰了不少錢,最近生活挺艱難。

  本來尋思著他稍微低個頭,讓林振東出點兒錢給他大哥打打關係,沒想到他根本不給開口的機會。

  「哼,白眼狼一個嘚瑟啥,我就不信振國不比你好。」林金海被林振東的態度激怒,瞅了眼鎮上的方向眼裡若有所思,一咬牙似乎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一樣。

  沒一會兒,林振東出了屯來到後山山腳下,忽然瞅見眼前不遠處的道兒上一個人影在來回踱步,時不時的還瞅向後山自己家的方向。

  他眉頭一皺,伸手把尼泊爾軍刀握在手裡,大步走了上去。

  走進後,定睛一看那身穿破布棉襖、圓咕隆咚腦袋上帶著點兒禿斑,側臉就能瞅見滿是麻子的人,竟然是很久沒在屯子裡聽過音訊的王二麻子。

  林振東鬆了口氣,把刀收進袖子裡以防萬一,輕咳兩聲。

  聽到動靜,人都快凍傻了的王二麻子,回頭便瞅見林振東從身後上來,擤了把鼻涕,點頭打招呼,「東哥!」

  「你這是?」林振東瞅著王二麻子凍得通紅的臉和耳朵,一瞅就等了挺長時間,眼裡閃過幾分疑惑。

  上次來錢都還完了,這手裡也不像是拿東西的樣子,他真不知道王二麻子還有啥事兒上來。

  王二麻子抽了抽鼻子,眼睛瞟了下四周,見沒別人才開口道:「有人偷你家魚。」

  聽到這話,林振東眉頭一皺,回頭瞅了眼西邊水泡子的方向,王二麻子家確實在那兒附近,應該是瞅著啥。

  隨後轉頭抬了下下巴,揮揮手示意往院裡走,開口道:「進屋說,外頭挺冷的。」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瞅著王二麻子跟著進來,高翠蘭有點迷糊,然後就聽見林振東的說,「整點兒熱乎水。」

  進了東屋後,王二麻子識趣的坐在炕沿上,怕弄髒人家乾乾淨淨的炕,接過高翠蘭的水道謝一聲,抬頭打量著這亮堂乾淨的房子,心生羨慕。

  林振東實在憋不住上了趟廁所,回來後瞅著坐在炕沿的王二麻子,從一旁炕柜上拿出用紙殼子做的盤子,裡面是上次進山弄得松子、榛子啥的。

  「來點兒嘗嘗!」然後盤坐在炕上,瞅著王二麻子問道:「仔細說說,咋回事兒?」

  王二麻子轉過頭一本正經開口道:「昨晚半夜我起夜去外頭的時候,就聽到隔壁老孫家有動靜,我就貼牆根站了會,然後就聽見孫二貴和他家娘們鼓鼓秋秋的,說要弄啥魚,我也好信兒就等了會,沒一會兒瞅他倆拿著冰鉗子和抄網往西山水泡子走。

  本來尋思著他倆沒吃的,弄條魚啥的,結果今早我起來時候,好信踩著箱子又往他家土牆後的院子裡瞅了一眼,足足五六條大魚,我就尋思來告訴你一聲,那些魚可不輕乎,估摸著得有個五六十斤。

  估摸著你現在去應該能瞅著新開的冰窟窿,那上面冰還沒那麼厚。」

  王二麻子點點頭,「之後我去了趟水泡子,瞅著那條道上面就兩道腳印,估摸著沒別人。」

  說完他站起身,搓了搓暖和過來的耳朵,「我就來告訴你一聲,老孫家人下道,你要是有啥讓我幫忙的,吱一聲就行,反正我就自個一人。事兒也說完了,那我就先回去,反正有啥事兒你叫我。」


  林振東點點頭跟著下地,衝著外屋地招呼一聲,「翠蘭,你去拿條白鰱過來。」

  一聽這話,王二麻子不傻,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你和柱子救了我,我都沒啥能報答,就是件小事兒,咋能拿你東西。」

  林振東拉著要走的王二麻子,等高翠蘭把凍得硬邦邦的一條白鰱拿過來後,撕巴一陣後塞進他手裡,「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五六斤也不沉,拿回家吃正好,以後要是瞅見啥,告訴我一聲。」

  一碼歸一碼,救了他是救了他,但王二麻子能過來通風報信已經很出乎他意料,魚的話他多的是,一條魚能在西邊水泡子插個眼睛,咋瞅都是筆划算的買賣。

  如他預料,王二麻子低頭瞅了眼手裡的大白鰱,拍著瘦弱的胸脯說道:「你放心,我絕對給你看好,下回我看見人直接就來告訴你。」

  王二麻子走後,高翠蘭擔憂著走過來,「咋整,要不咱找隊裡?」

  林振東搖搖頭,「沒用,大隊之前也被偷魚,那倆癟犢子又沒去買,聽到信兒早就把魚藏起來了,最後估摸著也是扯皮,不如抓個人贓並獲。」

  屯裡這種事兒太正常不過,小偷小摸還好說,偷到他頭上而且還這麼多,為了防止以後還有這種情況發生,林振東準備給那兩個癟犢子來個狠的。

  「我去柱子家一趟,說不定啥時候回來,翠曼和娘接孩子回來,你們就先吃,給我留點兒就行。」林振東說了聲,轉身向山下屯子裡走去。

  ……

  半夜三更,圓月高高掛在夜空中,皎潔月光映照在雪地里,即使大晚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西山水泡子邊上,林振東和柱子倆人躲在西山山坡的雪窩子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下方的水泡子,身上傢伙式兒齊全,甚至林振東還把五六半背在身後,以防萬一。

  傍晚時候,兩人來了趟水泡子,果然瞅見原先打冰窟窿的地方多了個小一點兒的冰窟窿,上面雖然已經結冰,但才過去一天,這冰肯定沒有累積大半個冬天的冰層厚,一眼就被發現。

  然後兩人在周圍找了好一會兒,才瞅見兩個單獨從苞米地裡面過來的腳印。正常去西山的人,雖然也會從水泡子上面過,但基本上不會走到別人家地里,都是在大道兒上拉爬犁,這倆腳印和滴水痕跡一瞅就是王二麻子口中那倆癟犢子。

  順著腳印林振東一直跟到孫二貴家不遠處的大道兒上,然後回家吃了頓飯,不到十點就來這裡趴著。

  「東哥,你說他們今晚還能來嗎?」柱子捂了下凍得通紅臉蛋子,擔憂的說道。

  「肯定會來!」林振東十分肯定。

  他太了解這些喜歡小便宜人的心理,只要讓他們嘗到一點兒甜頭,就會想水中的魚一樣,一點點兒被騙著咬鉤。貪婪是這些人最大的本性,既然昨天晚上都成功了,而且還自以為沒人發現,今天肯定不會罷休。

  兩人又等了一個多點,林振東從兜里掏出高翠蘭的手錶,瞅了眼時間快到十二點,剛想打個哈欠,忽然餘光瞥到不遠處銀白色雪地里,多出兩個偷偷摸摸的黑影。

  「來了!」林振東提醒一句,柱子瞅見了那倆人,貓下了頭。

  「東哥,啥時候動手。」柱子壓低嗓音,攥緊拳頭盯著下面那狗狗嗖嗖的倆人。

  老孫家在靠山屯名聲一向就不太好,尤其是孫二貴這對夫妻倆,孫二貴比柱子大個十多歲,按理說兩人沒啥交集,但偏偏是當年二十出頭的孫二貴,天天欺負剛沒了爹的小鼻嘎柱子,他可一點沒忘。

  林振東壓了壓手,低聲道:「不急,咱抓他個人贓並獲。」

  山下水泡子冰面上,膽小的孫二貴四處瞅瞅見沒人,壓著嗓子說道:「要不算了吧,林振東可不是個好欺負的,萬一被發現,咱就完了。」

  孫二貴疑神疑鬼的到處尋摸,來偷魚的路上心裡直突突,一想到李萬和被揍得半個月下不來炕,他腿都哆嗦。

  「怕啥,被發現就死不承認,他還能把咱們吃了咋滴。再說今兒屬你吃的最多,吃得時候說香,乾的時候就整景兒,出息。」孫二貴媳婦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走到冰面上從身後拽出抄網,催促道:「快點鑿,這大冷天半夜誰能過來,疑神疑鬼的。」

  聽到這話,想到今天白天的魚肉,孫二貴舔了舔舌頭,舉起冰釺子照著昨晚弄得冰窟窿就開鑿,兩人開的冰窟窿不大,再加上冰也不厚,沒到二十分鐘就弄開了。

  水底下的魚兒聞到新鮮氧氣的味道,一股腦的衝上來,孫二貴媳婦兒拿著抄網撈得不亦樂乎。瞅著時間差不多,都撈了半籮筐魚後,林振東給了柱子一個眼神,兩人悄默默的從西山上摸了過去。


  許是兩人撈魚撈開心了,林振東和柱子走到他倆身後幾米距離,他倆都沒察覺。

  很快,心驚膽戰的孫二貴察覺到不對勁兒,他低頭撿魚的時候,瞅著月亮下自個影子咋多出來一截,瞬間背後發涼,半夜三更尋思遇見啥東西,剛想要回頭看,一個四十四碼的大腳踹在他的腚溝子上。

  撲通一聲,孫二貴腦袋直接扎進水裡,幸虧這冰窟窿不大,肩膀卡住才沒掉下去。

  「沒用的....」孫二貴媳婦以為她男人沒站穩栽進去,剛想要罵一句,但話沒說完,餘光就瞥到一個高大身影,心裡一突突。

  轉頭就瞅見林振東那張冷冰冰的臉,咽了口口水,扯出一抹勉強笑容,「那個你來撈魚哈,我這給你開好冰窟窿了,魚也幫你弄上來,那個沒啥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顧不得剛從水裡剛拔出頭的孫二貴,轉頭就想要跑,結果一轉頭一個更大的鞋底踹在她那張鞋耙子臉上,「哎呦」一聲,孫二貴媳婦兒栽倒在地,鼻子頓時冒出兩行血。

  「挺有本事啊,偷到我頭上來了。」林振東瞅著孫二貴想起身,一腳又把他踹翻。

  下一秒,只聽到撲通撲通的水聲,只見那娘們竟然把那半筐魚直接倒了回去。

  柱子撓撓頭有些摸不清頭腦,林振東眉頭微皺,也沒懂她這是啥意思。

  只見那娘們用手捂著鼻子,義憤填膺的站起身,一瞬間那心虛勁兒完全消失,瞅著林振東叫嚷道:「你憑啥說我們偷,我們筐里都沒有魚,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倆偷魚了。」

  這胡攪蠻纏的功力不是一般深厚,林振東只覺得有些好笑。

  柱子不忿的指著她的筐說道:「你剛才當著俺們面兒倒進去的,你這筐里還有魚鱗,把俺們當三歲小孩忽悠呢!」

  那娘們聞言直接把筐放水裡涮了涮,瞅見啥東西沒有後,叉著腰理直氣壯的胡咧咧:「哪兒呢,證據呢,誰能給你倆證明。反倒是你倆,我們夫妻倆就是過來散散心、瞅瞅月亮,就被你倆打成這樣,必須賠錢,要不我報警抓你?」

  「你....」柱子氣急,但嘴笨的他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咋說。

  林振東見狀冷笑一聲,眼神略帶不屑,活動活動手腕子,開口道:「少廢話,我瞅她是皮子刺撓,使勁兒揍給她松松骨!」

  這種人和她沒啥好廢話的,林振東一腳踹在孫二貴的身上,然後騎在他身上揮拳頭。這回高翠蘭知道這件事兒,特地給他戴了兩層手套,打起來自個是一點兒都不疼。

  「打人啦,打人啦,來人啊!」瞅著林振東二話不說下狠手,血都染紅了那片冰面,孫二貴媳婦兒這才有點兒怕,大嗓門叫嚷著就要向屯子裡跑去。

  柱子哪能如她的願,一把號著脖領子給她拽回來,他沒帶手套,但一個老娘們好制服,一腳踩著一腳狠狠的踢。揍了大概十多分鐘,林振東都有點兒累了,才放開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樣的孫二貴,那孫二貴估摸著比李萬和還嚴重。

  那娘們也不好過,頭髮亂糟糟的,腦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腿上背後都是雪腳印子,但一瞅柱子就沒下狠手,因為她還能叫著求饒。

  林振東喘了口氣後,把柱子推開,摘下背後的五六半,黑洞洞的槍管搭在她的肩膀上,拉栓後直接『砰』的一槍,耳邊巨大的槍響嚇得那娘們直接暈過去。

  林振東冷笑一聲,薅著她的頭髮,直接把腦袋放進冰窟窿里,拔涼的冰水瞬間讓她醒過來,此刻她已經被嚇得不會說話,瞅著林振東眼神中滿是恐懼。

  聞到一股尿騷味後,林振東皺了皺眉頭,捂住鼻子把她踹到一變,轉頭對柱子說,「把這倆玩意扔到道兒上去,東西也扔過去。」

  柱子走後,林振東嘴角一勾,弄了點兒冰窟窿里的水沖沖旁邊的沾上血和尿的冰面。

  等明天那出好戲結束後,估摸著就不會有人敢打他水泡子的主意。

  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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