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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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上午最後一節課。

  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時間,等待著放假鈴聲的響起。

  林殃也在等。

  他在等白雨然什麼時候睡醒。

  也不知道她最近是熬夜學習了,還是失眠了,白雨然最近上課越來越愛打瞌睡了。

  尤其是她的睡相還不算很雅觀,有時候嘴角還會流哈喇子。看得林殃十分想笑。

  但若真笑出來了,估計又要被追著一頓打。

  幸好,最後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白雨然終於悠悠轉醒了。她擦了擦嘴角,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周圍:

  「放學了?」

  「你再睡一會兒估計就開學了。」林殃忍不住打趣一句。

  白雨然撇撇嘴,悶悶不樂地開始收拾起書包。

  林殃也難得看到白雨然被自己懟了,竟然沒有懟回來。他好奇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睡眠質量不好啊?以往上課睡覺都是我幹的事情,最近你怎麼也天天打瞌睡?」

  「關你屁事。」白雨然小聲嘟囔道,「誰還沒上課打過瞌睡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我說真的。」

  林殃趁著白雨然收拾書包,在一旁頭頭是道地念著:「我姐說過,女人的睡眠質量就是生命質量。要是睡眠質量差,就會皮膚變差、頭髮乾枯分叉、臉色蠟黃、衰老加劇,賊可怕。」

  白雨然越聽越生氣,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林殃腰間的軟肉:「你丫再敢咒我,我就把你打的你姐都認不出來!」

  林殃疼得呲牙咧嘴的,半晌才委屈地揉了揉腰幽怨道:

  「我可是好心好意,你怎麼狗咬呂洞賓呢?」

  「沒看出你哪裡好心好意。」白雨然冷笑。

  「我說真的。我姐之所以跟我說這些話,就是因為她有段時間也壓力很大,老失眠。」

  林殃又興致勃勃道:「然後她就找了個土方子,據說特別管用,專治失眠的。你需不需要我幫你打聽打聽?」

  白雨然有那麼一瞬間,有一點心動。不過很快又驅散了這個念頭。

  「得了吧。不勞操心,只要看不見您老這張惹人生氣的臉,我覺覺睡得都香。」

  這句話,白雨然倒是沒說謊。

  畢竟導致她失眠的罪魁禍首,就是林殃。

  昨晚她又做夢了。夢到林殃和陶詩雪結婚,甚至都沒給自己發請柬。自己不請自來地來到婚禮現場,努力強顏歡笑想要祝他新婚快樂。

  卻只對上了林殃有些尷尬敷衍的笑容,沒客氣兩句就把自己扔在一邊了。

  就這麼一個夢,生生把白雨然氣醒了。大半夜三四點坐在床上生悶氣,一直坐到天亮。

  所以,如果能不看到林殃這張臉,自己的失眠說不定就真能治好了。

  都是林殃的錯。

  嗯。白雨然想到。

  視線不經意地傾斜,白雨然又看到了陶詩雪背著書包,乖巧地站在班門口望向林殃的方向。她愈發覺得心煩意亂,背起書包就走。

  「誒誒,你真不需要我幫你打聽一下?」身後的林殃還在不遺餘力地推銷著。

  白雨然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就這麼單肩背著書包,默默走出了班級。

  路過陶詩雪身邊的時候,她忽然聽到陶詩雪小聲喊住了自己:

  「白雨然,明天下午一點,澗河邊的咖啡店。」

  「別忘了哦。」陶詩雪的笑容乾淨可愛。

  白雨然默默哦了一聲,頭也沒回地走了。

  見白雨然毫不感興趣,林殃也有些悻悻地撇撇嘴:「真是,好心沒好報。」

  陶詩雪也來到林殃身旁,好奇地問:「你倆剛才在說啥?」

  「我看她最近上課老是打瞌睡,就問問她是不是睡眠不好,需不需要我姐治失眠的方子。」

  林殃嘆息一聲:「誰成想,一片好心,卻熱臉貼了冷屁股。」

  陶詩雪眨了眨眼睛,輕輕笑了一下。

  「……這樣啊。」

  「怎麼了?看你好像魂不守舍的?」林殃揉了揉她的腦袋。


  陶詩雪搖了搖頭:「沒有,我在想明天該穿哪條裙。」

  「你是因為裙子太多了所以挑不過來嘛?」

  「嗯……也不算吧。主要是明天想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要漂漂亮亮地去見你們。」

  「為啥?」林殃好奇道,「我們不是去複習的嘛?」

  「那也要漂漂亮亮的!」陶詩雪輕輕嘟起了嘴。

  林殃知道,每當她露出這個表情,那估計就是自己又直男發言了。

  「行行行。你漂亮,你最漂亮了。」

  背好書包,兩個人又並肩在校園裡慢悠悠地走了一會兒。因為陶詩雪的家人會來校門口接她,所以這就是兩人最後的溫存時間了。

  等走到校門口旁的樹下,陶詩雪就依依不捨地牽著林殃的手:

  「那,我走了,明天見哦。」

  「嗯。」

  「話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陶詩雪側著頭望向他。

  林殃一怔,半天沒反應過來。

  「班賽那天我答應過你,放假的時候要安慰你一下來著。你不記得了?」

  陶詩雪左右看了一眼,踮起腳尖在林殃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開了。她的馬尾在風中微微搖晃著,跑了一段忽然又轉過身,俏生生地朝他揮了揮手:

  「拜拜。」她笑得像一隻小白兔。

  林殃很喜歡陶詩雪笑起來的樣子,她一笑世界都仿佛晴朗了。

  臉頰上還殘存著些許餘溫,林殃也目送著陶詩雪的嬌軀遠去,一副心猿意馬的表情。

  直到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揶揄的聲音:「喲~瞅你那色眯眯的表情,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林殃這才猛然回神,訝異地扭頭:「老姐?你怎麼來了?」

  在他身後,林思弦一臉壞兮兮的笑容,惡狠狠地勒住林殃的脖子:

  「臭小子。你可真是把咱們老林家的臉都快丟光了。」

  「啥意思?談戀愛也丟臉啊?」

  「我問你,你倆談了多久了?」林思弦戳了戳林殃的臉。

  「其實都算不上談……」林殃話沒說一半,就看到林思弦越來越危險的眼神,連忙改口:「也就……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你倆現在就牽牽手?親都只親臉頰?」

  林思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出去別說你是我弟弟。你姐我丟不起這個人。」

  林殃:「……那你覺得一個月能進展到哪一步?」

  「我只能說,我還專門給你買了一盒套放你屋了呢。看樣子你個小廢物是用不上了。」

  「你他嗎天天都往我屋塞些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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