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而我只是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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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最後還是輸了。

  沒辦法,文科班的男生畢竟還是人少,林殃、宋瑞和王凱三個人哪怕打滿全場,也頂不住對面人多勢眾。

  不過所幸有林殃個人三十多分的精彩表演,最後也只輸了三分,算是很體面了。

  而林殃的表演也征服了不少圍觀的小女生。如果不是結束之後,林殃和陶詩雪那麼親密無間地走在一起,估計有不少人都已經在偷偷打聽林殃的消息了。

  ……

  「……唉一班那個三號是真的手太髒了,我感覺他至少有三次給肘子沒吃到哨了。不然說不定真贏了。」

  「可惜老林今天那麼拼命了。我真是畜生啊,最後那一球不找空位傳給老林,而是自己投了個打鐵。」

  回班的路上,宋瑞和王凱還在和男生們激情復盤著,林殃則是懶洋洋地走在陶詩雪身邊,嘴裡嚼著口香糖。

  「你好像並不失落啊?」陶詩雪輕輕側著小腦袋問道。

  「沒啥好遺憾的。」林殃大大咧咧地將手枕在頭後,「本來一班就強,打不過又不丟人。更何況還差點打贏了,該汗流浹背的是他們。要是輸給文科班,他們才是晚上睡不著覺的那一方。」

  陶詩雪看著林殃灑脫的樣子,也微微一笑: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輸了比賽難過沮喪呢。」

  「那我要是難過沮喪了,你打算怎麼安慰我?」林殃一下子眼睛亮起光來。

  「我……」她臉紅了一下,又偷瞄了一眼旁邊的男生們,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等放假那天我再告訴你。」

  林殃被她耳語的聲音搞得骨頭都酥了。

  說起來,陶詩雪最近越來越嬌了。女友感本來就已經很爆棚了,現在更是已經到了林殃完全無法抵抗的地步。

  只要她紅著臉湊到自己耳邊說話,林殃就會感覺魂都被勾走了。哪怕說的內容是讓自己為她去死,林殃都不一定會猶豫的。

  「你這麼說,我就更期待放假了呢。」

  「那就好好期待著吧。」陶詩雪仰起小腦袋輕聲道,「人就是要有點期待,活得才不會那麼累嘛。」

  這倒也是。

  林殃現在最大的期待,就是高考趕緊結束。

  只要能夠脫離高考苦海,自己就算是徹底解放了。

  等到放了暑假,上了大學,自己就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尋找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找份兼職或者副業,賺點小錢,也不用再麻煩林女士了;然後和陶詩雪好好談個戀愛。

  當然,前提是自己得能和陶詩雪考到同一所大學去。

  「話說,你有想過要考哪個大學嗎?」

  「嗯……想過是想過。」陶詩雪的表情有些懊惱,「不過就算想也不一定能考上啦。本來是想著有沒有機會衝擊一下C9,後來覺得985也行吧。川大或者浙大都不錯。」

  「川大和浙大啊……」林殃想了想,好像確實都不錯。

  「不過浙大好一點吧?你不是不太能吃辣嘛,去川大會不會水土不服啊?」

  「但是吃這方面的話,浙大不是一樣嗎?你總不能讓我去吃西湖醋魚吧?」

  「南方又不是只有西湖醋魚。還有東坡肉呢。」

  「川菜也不是只有辣的呀……」

  兩個人一言一語的暢想著,仿佛都已經考進了心儀的院校一樣。

  一直到走回教室,正好到晚自習的上課時間,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分別回到座位上。

  沈涼薇又一次搬著小板凳坐在了講台上,林殃則是因為打班賽沒來得及吃晚飯,讓同學幫他從食堂帶了餅夾菜,趁著自習偷偷吃著。

  反正現在的沈涼薇已經不會找自己麻煩了,林殃甚至都不用吃得那麼提心弔膽,直接正大光明地拿出來吃了。

  嫌吃得無聊,林殃也問起白雨然考大學地話題:

  「誒白雨然,你想考哪個大學啊?」

  「都一樣吧。」白雨然似乎興致不高,支著腦袋百無聊賴地轉著筆寫題,「能考多少分就上哪個學校唄。哪輪得到我挑啊。」

  「想想嘛。想想又不犯法。如果你能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你想去哪個學校?」


  「清北唄。那當然是越高越好啊。」

  「我就不想去。」林殃又咬了一大口餅,含糊著說道,「去清北多累啊,要跟一群怪物卷,卷的動也得掉半條命。」

  「切,說的跟你考得上一樣——」白雨然說到一半,突然頓了一下。

  不。

  萬一現在的林殃真的考得上呢?

  這傢伙現在那麼邪門,每次考試都故意控分,誰知道他現在真實水平到底啥樣?

  一想到這裡,白雨然愈發感覺挫敗了。她本來之前還想著,自己的成績比林殃要好不少,到時候高考完報志願,自己還可以填去跟林殃同一所學校。

  等到了大學,完全陌生的全新環境,自己和他作為同一個小城市一起出來的老同學,說不定報團取暖著,關係就能更進一步了呢。

  其實白雨然真的想過,如果能和林殃考去同一所大學,就找個機會跟他告白吧。在大學談戀愛,就沒那麼大壓力了。

  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告白已經晚了。

  連能不能和林殃考到同一所大學,都成了未知數。

  如果林殃和陶詩雪到時候考到了很厲害的大學裡,他們依然可以是那對讓人艷羨的神仙情侶。而自己說不定拼盡全力,連和他們上同一所學校都做不到。

  那樣,自己以後的人生里,很大概率就要和林殃失聯了。

  越走越遠。再次見面說不定都是他和陶詩雪的婚禮了。

  少女的心思總是會這樣瘋狂滋長著,一旦幻想起來就停不下來。白雨然仿佛都已經看到了兩人婚禮現場時,自己一邊聽著《嘉賓》,一邊紅著眼圈和周圍親朋好友一起祝福他們的畫面了。

  那種畫面,光是想像一下,白雨然就絕望地想自殺。

  「誒你說,到時候萬一咱倆又考到同一所大學裡了,那算不算緣分啊?」

  「算孽緣。」白雨然默默道,「要真是那樣,我高低得罵老天爺一句瞎了狗眼。怎麼走到哪都甩不掉你這狗皮膏藥。」

  林殃有些委屈地癟起嘴:「唉,你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卻沒有溫柔的對待你。我明明還挺喜歡和你當同桌的,你竟然對我如此嫌棄……看來三年的同桌情誼,終究是同床異夢錯付了。」

  「誰他嗎跟你同床異夢。你再胡說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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