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見樓心月
驢車駛離了瀰漫著愚昧與貪婪氣息的黑山溝，車輪滾滾，載著一行人沉重的心情，馬不停蹄地奔向青牛鎮。
越是靠近鎮子，道路越發平整，行人車馬也漸漸增多，但石厚等人的心卻如同被巨石壓著，不斷下沉。
青牛鎮最繁華的地段，一座高門大院格外顯眼。
朱漆大門，銅環閃亮，門前兩尊石獅子齜牙咧嘴，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撲向來犯之敵。
高聳的粉牆遮住了內里的景象，只露出幾重飛檐翹角，彰顯著主人的財勢。
這便是王地主，王富貴的府邸。
「去，去，去，要飯不要來這裡。」門衛見小石村一干人等來前來，沒有露出好臉色。
然而還不等石厚這位村長開口，肖羽便已經動用了靈力。
只見他雙眸一亮，兩股不可識的靈力瞬間沒入眼前兩個看守大門之人的腦海。
「叫王富貴出來。」
「是！」X2
通報之後，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才「吱呀」一聲，慢悠悠地打開一條縫。
只見那王地主王富貴，腆著個碩大的肚子，一步三搖地踱了出來。
他約莫五十上下年紀，滿面油光，肥頭大耳，一雙小眼睛被臉上的肥肉擠得只剩兩條細縫，閃爍著精明而油膩的光。
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抱著胳膊的惡奴。
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
聽聞石厚說明來意，王地主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響亮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喲嗬？呵呵……」
他拖長了音調，聲音尖細又帶著一股子油膩膩的腔調。
「小石村的泥腿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也敢跑到老子這府門前來吠叫？陳巧雲那個寡婦？」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淫邪的光，隨即又擺出一副「合法合規」的嘴臉。
「那可是她爹娘，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畫了押，白紙黑字！賣給老子……啊呸！瞧我這嘴，是明媒正聘！聘給老子做第九房小妾的！怎麼？你們算哪根蔥？也配來管老子的家事？趕緊給老子滾蛋！再擱這兒礙眼，信不信老子放狗把你們腿咬斷！」
他身後的惡奴立刻配合地上前一步，擼起袖子，露出獰笑，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石昊聽到他如此侮辱母親，氣得小臉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像只被激怒的小獸，低吼一聲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卻被肖羽輕輕一抬手，按住了瘦小的肩膀。
隨即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讓他動彈不得，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用眼神死死剜著王地主。
肖羽上前半步，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王地主，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皮囊下的卑劣靈魂。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不帶絲毫火氣，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王老爺，強買人口，律法難容，亦非正道。還請將人放出，那二十兩聘禮，我們小石村，可代為退還。」
「退還？哈哈哈哈哈！」
王地主像是被戳中了笑筋，猛地爆發出一陣誇張至極的狂笑，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幾乎喘不上氣，眼淚都笑了出來。
「二十兩？哈哈哈哈！老子缺你們那二十兩臭錢？老子撒出去打點關係的銀子都不止這個數！」
他猛地止住笑，臉上肥肉一抖，換上一副戲謔表情，壓低了聲音說道：
「告訴你們這幫窮鬼，讓你們死也死個明白！這人吶，老子壓根就沒打算自己留著！清河郡的郡守大人，知道不？馬上就要高升進京做大官了！老子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出來，這位大人吶——嘿嘿，就偏好這一口！專門喜歡這種帶著點倔勁兒、有點姿色的小寡婦！」
他得意地搓著肥厚的手掌，小眼睛裡閃爍著諂媚又陰險的光。
「人，老子昨天夜裡就派人快馬加鞭，直接往郡守府送去了！算算時辰，這會兒怕是都快到郡城了！怎麼樣？你們不是要人嗎？有本事，去郡守府門口要啊？去敲登聞鼓告御狀啊？哈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這群泥腿子，能不能摸到郡守府大門的邊兒！」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石厚和那幾個跟來的小石村後生，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幾個年輕後生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郡守大人？！
那可是掌管一郡之地，真正的封疆大吏！
在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平民百姓眼中，那是雲端之上的人物，是與皇帝老爺一樣遙不可及的天！
王地主這等鄉紳惡霸，他們尚且無力對抗，更何況是郡守？！
人竟然被送到了那裡？！
這簡直是徹徹底底地斷了所有念想！
完了！
這下巧雲是徹底落入虎口，再也救不回來了！
巨大的絕望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石厚幾人，讓他們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王地主看著他們瞬間灰敗絕望的臉色，如同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臉上的得意和猖狂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然而，就在他笑聲最肆無忌憚之時——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側後方傳來：
「哦？清河郡守？王老爺，您好大的膽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妄議朝廷大員私德，還敢行此齷齪勾當，強擄民女，獻媚上官？」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生的貴氣和壓迫力，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人，包括得意忘形的王地主，都猛地一愣，愕然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輛裝飾看似雅致簡約、實則用料極其考究的馬車，不知何時悄然停在了街邊。
拉車的兩匹馬神駿非凡，皮毛油亮。
車轅還上坐著一名神色精悍的車夫。
此刻，車簾被一隻白皙縴手掀開，出來的女子身穿一襲青衣。
眾人正疑惑的時候。
只見青衣女子又立馬弓身攙扶著另外一個貴人出來。
正是萬寶樓的掌柜樓心月！
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縷金挑線紗裙，身段窈窕，與這鎮街景致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她此刻那張嬌美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寒霜，一雙妙目冷冷地盯著王地主王富貴，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質問。
王地主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肥鴨，囂張氣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了下去。
下一刻！
變臉似的飛快擠出一副諂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連忙小步快跑上前：
「哎呦喂！原來是樓大掌柜！失敬失敬！真是失敬！什麼仙風把您給吹到這來了？您……您今日怎麼得空來這邊逛逛？您看這……這真是……」
他語無倫次，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與方才那副猖狂模樣判若兩人。
「您……您認識這幾位……？」
樓心月根本懶得用正眼瞧他那副令人作嘔的諂媚嘴臉，目光直接越過他，投向一旁始終神色平靜的肖羽，微微頷首致意，語氣瞬間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肖先生，沒想到在此處遇見您。此事既然讓我萬寶樓遇上了，便絕不能坐視不管。強買民女，已是觸犯律法，竟還敢以此獻媚上官，此等行徑，著實令人不齒，天理難容！」
她又猛地轉向王富貴，聲音陡然轉厲：
「王老爺！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麼，現在，立刻，馬上！派人用最快的馬，把你的人追回來！將陳氏夫人安然無恙地送還！若是人已經踏入了郡守府的門檻——」
樓心月冷哼一聲，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源自強大背景的絕對自信：
「那我便親自修書一封，派人直送郡守案頭！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扣著我萬寶樓要保的人不放！你看他給不給我萬寶樓這個面子！」
越是靠近鎮子，道路越發平整，行人車馬也漸漸增多，但石厚等人的心卻如同被巨石壓著，不斷下沉。
青牛鎮最繁華的地段，一座高門大院格外顯眼。
朱漆大門，銅環閃亮，門前兩尊石獅子齜牙咧嘴，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撲向來犯之敵。
高聳的粉牆遮住了內里的景象，只露出幾重飛檐翹角，彰顯著主人的財勢。
這便是王地主，王富貴的府邸。
「去，去，去，要飯不要來這裡。」門衛見小石村一干人等來前來，沒有露出好臉色。
然而還不等石厚這位村長開口，肖羽便已經動用了靈力。
只見他雙眸一亮，兩股不可識的靈力瞬間沒入眼前兩個看守大門之人的腦海。
「叫王富貴出來。」
「是！」X2
通報之後，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才「吱呀」一聲，慢悠悠地打開一條縫。
只見那王地主王富貴，腆著個碩大的肚子，一步三搖地踱了出來。
他約莫五十上下年紀，滿面油光，肥頭大耳，一雙小眼睛被臉上的肥肉擠得只剩兩條細縫，閃爍著精明而油膩的光。
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抱著胳膊的惡奴。
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
聽聞石厚說明來意，王地主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響亮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喲嗬？呵呵……」
他拖長了音調，聲音尖細又帶著一股子油膩膩的腔調。
「小石村的泥腿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也敢跑到老子這府門前來吠叫？陳巧雲那個寡婦？」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淫邪的光，隨即又擺出一副「合法合規」的嘴臉。
「那可是她爹娘，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畫了押，白紙黑字！賣給老子……啊呸！瞧我這嘴，是明媒正聘！聘給老子做第九房小妾的！怎麼？你們算哪根蔥？也配來管老子的家事？趕緊給老子滾蛋！再擱這兒礙眼，信不信老子放狗把你們腿咬斷！」
他身後的惡奴立刻配合地上前一步，擼起袖子，露出獰笑，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石昊聽到他如此侮辱母親，氣得小臉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像只被激怒的小獸，低吼一聲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卻被肖羽輕輕一抬手，按住了瘦小的肩膀。
隨即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讓他動彈不得，只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用眼神死死剜著王地主。
肖羽上前半步，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王地主，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皮囊下的卑劣靈魂。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不帶絲毫火氣，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王老爺，強買人口，律法難容，亦非正道。還請將人放出，那二十兩聘禮，我們小石村，可代為退還。」
「退還？哈哈哈哈哈！」
王地主像是被戳中了笑筋，猛地爆發出一陣誇張至極的狂笑，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幾乎喘不上氣，眼淚都笑了出來。
「二十兩？哈哈哈哈！老子缺你們那二十兩臭錢？老子撒出去打點關係的銀子都不止這個數！」
他猛地止住笑，臉上肥肉一抖，換上一副戲謔表情，壓低了聲音說道：
「告訴你們這幫窮鬼，讓你們死也死個明白！這人吶，老子壓根就沒打算自己留著！清河郡的郡守大人，知道不？馬上就要高升進京做大官了！老子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出來，這位大人吶——嘿嘿，就偏好這一口！專門喜歡這種帶著點倔勁兒、有點姿色的小寡婦！」
他得意地搓著肥厚的手掌，小眼睛裡閃爍著諂媚又陰險的光。
「人，老子昨天夜裡就派人快馬加鞭，直接往郡守府送去了！算算時辰，這會兒怕是都快到郡城了！怎麼樣？你們不是要人嗎？有本事，去郡守府門口要啊？去敲登聞鼓告御狀啊？哈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你們這群泥腿子，能不能摸到郡守府大門的邊兒！」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石厚和那幾個跟來的小石村後生，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幾個年輕後生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郡守大人？！
那可是掌管一郡之地，真正的封疆大吏！
在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平民百姓眼中，那是雲端之上的人物，是與皇帝老爺一樣遙不可及的天！
王地主這等鄉紳惡霸，他們尚且無力對抗，更何況是郡守？！
人竟然被送到了那裡？！
這簡直是徹徹底底地斷了所有念想！
完了！
這下巧雲是徹底落入虎口，再也救不回來了！
巨大的絕望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石厚幾人，讓他們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王地主看著他們瞬間灰敗絕望的臉色，如同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臉上的得意和猖狂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然而，就在他笑聲最肆無忌憚之時——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側後方傳來：
「哦？清河郡守？王老爺，您好大的膽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妄議朝廷大員私德，還敢行此齷齪勾當，強擄民女，獻媚上官？」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生的貴氣和壓迫力，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所有人，包括得意忘形的王地主，都猛地一愣，愕然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輛裝飾看似雅致簡約、實則用料極其考究的馬車，不知何時悄然停在了街邊。
拉車的兩匹馬神駿非凡，皮毛油亮。
車轅還上坐著一名神色精悍的車夫。
此刻，車簾被一隻白皙縴手掀開，出來的女子身穿一襲青衣。
眾人正疑惑的時候。
只見青衣女子又立馬弓身攙扶著另外一個貴人出來。
正是萬寶樓的掌柜樓心月！
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縷金挑線紗裙，身段窈窕，與這鎮街景致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她此刻那張嬌美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寒霜，一雙妙目冷冷地盯著王地主王富貴，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質問。
王地主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肥鴨，囂張氣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了下去。
下一刻！
變臉似的飛快擠出一副諂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連忙小步快跑上前：
「哎呦喂！原來是樓大掌柜！失敬失敬！真是失敬！什麼仙風把您給吹到這來了？您……您今日怎麼得空來這邊逛逛？您看這……這真是……」
他語無倫次，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與方才那副猖狂模樣判若兩人。
「您……您認識這幾位……？」
樓心月根本懶得用正眼瞧他那副令人作嘔的諂媚嘴臉，目光直接越過他，投向一旁始終神色平靜的肖羽，微微頷首致意，語氣瞬間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肖先生，沒想到在此處遇見您。此事既然讓我萬寶樓遇上了，便絕不能坐視不管。強買民女，已是觸犯律法，竟還敢以此獻媚上官，此等行徑，著實令人不齒，天理難容！」
她又猛地轉向王富貴，聲音陡然轉厲：
「王老爺！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麼，現在，立刻，馬上！派人用最快的馬，把你的人追回來！將陳氏夫人安然無恙地送還！若是人已經踏入了郡守府的門檻——」
樓心月冷哼一聲，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源自強大背景的絕對自信：
「那我便親自修書一封，派人直送郡守案頭！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扣著我萬寶樓要保的人不放！你看他給不給我萬寶樓這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