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混帳！
「混帳！真是混帳東西！豈有此理！欺人太甚！當我小石村無人了嗎？！石敢當走了才幾年，他們老陳家就敢這麼糟踐他的妻兒！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村長家，聽了石昊的哭訴後，石厚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拐杖狠狠跺著地面。
他雖然憤怒，但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憂慮。
畢竟對方是巧雲的親生父母……
「村長，可知那陳寡婦娘家具體是黑山溝哪一家？還有那鎮上的王地主，究竟什麼來頭？」肖羽冷靜地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石厚嘆了口氣，面色無比凝重：
「巧雲娘家，是黑山溝村東頭的陳老栓家。那陳老栓和他婆娘趙金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重男輕女，眼裡只有他們那兩個寶貝兒子陳大牛和陳二牛。當年就是為了給陳大牛湊彩禮，才把巧雲賣了過來。至於那王地主……」
石厚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本名叫王富貴，但背地裡大家都叫他王扒皮！是青牛鎮的一霸，家裡良田上千畝，鋪面都有好幾間，跟鎮上衙門裡的縣丞、主簿都稱兄道弟，據說……據說在州府甚至京城都有些硬關係，手眼通天著呢！平日裡橫行鄉里，強買強賣，沒人敢惹。肖夫子，這事……恐怕……不好辦啊。」
若是在以前，石厚可能唉聲嘆氣一番，最終勸大家忍氣吞聲，畢竟民不與官斗，窮不與富爭。
但如今，村裡有了主心骨肖羽，他心裡莫名地存著一絲以往絕不敢有的希望和硬氣。
「人命非草芥，豈容他們如此買賣欺凌。」肖羽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石昊是我學生，他的事，我管定了。村長，麻煩您老跟我，再去叫上幾個村里得力的後生，咱們去一趟黑山溝陳家看看怎樣？」
「好！好！我這就去叫人！」石厚見肖羽態度堅決，頓時也有了底氣，連忙招呼了幾個平日裡正直敢言的年輕後生。
片刻後，一行人趕著兩輛驢車，氣氛凝重地直奔黑山溝村。
石昊緊緊挨著肖羽坐著，小臉上淚痕未乾，眼神里卻充滿了期盼和信任。
到了黑山溝村東頭陳老栓家那處略顯破敗卻比周圍農戶稍大些的院子外時，只見院門虛掩著。
裡面的人也似乎聽到動靜。
隨後，一個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眼神閃爍的婦人探出頭來。
正是陳巧雲的生母—趙金花！
一看肖羽這陣仗，先是嚇了一跳，心虛地想縮回去，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叉著腰，擺出了一副潑辣無賴的架勢走了出來。
後面跟著出來一個乾瘦矮小、眼神渾濁、叼著旱菸袋的老頭——陳巧雲的生父，陳老栓
以及兩個身材粗壯、面相憨蠢卻帶著蠻橫之氣的青年—陳巧雲的族兄陳大牛與陳二牛。
「喲！這不是小石村的石老哥嗎？啥風把你們吹來了？還帶著這麼多人？想幹啥？」趙金花尖著嗓子先發制人。
石厚氣得臉色發白，上前一步喝道：「趙金花！陳老栓！你們幹的好事！巧雲呢？你們把巧雲弄到哪裡去了？！」
陳老栓吧嗒著旱菸，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肖羽和慕容嫣然，似乎有些顧忌，但嘴上卻硬得很：「俺們自家閨女，俺們還不能做主了？她姓陳！不姓石！」
趙金花立刻接腔，聲音拔得更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那死丫頭剋死了丈夫，就是個掃把星！留在你們村也是禍害！俺們當爹娘的慈悲，好不容易托人給她尋了門好親事，是去鎮上王老爺家享福的！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不比在你們村土裡刨食強百倍？你們不感激俺們，還來興師問罪？有沒有天理了！」
陳大牛也梗著脖子嚷嚷：
「就是！王老爺可是給了二十兩雪花銀的聘禮！銀子俺們都收了，人昨晚就送過去了！你們死了這條心吧！再鬧，小心俺們報官抓你們！」
陳二牛在一旁揮著拳頭，一臉兇相：「快滾！別在俺家門口嚷嚷！」
話里話外，毫無親情可言，只有赤裸裸的貪婪和蠻橫，甚至將賣女兒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石厚和跟來的小石村村民氣得渾身發抖，雙方頓時在陳家門口吵作一團，引來不少黑山溝的村民圍觀指指點點。
慕容嫣然站在肖羽身側，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中寒光閃爍，若非肖羽未有表示，她幾乎要忍不住出手教訓這無恥的一家人。
肖羽卻並未動怒，只是冷眼旁觀。
他神識早已將陳家這小院內外掃了一遍，確認陳巧雲的確早已不在此處。
就在吵鬧聲幾乎要達到頂點時，肖羽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陳老栓、趙金花以及陳大牛陳二狗。
他的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嚴，讓原本吵嚷撒潑的陳家四人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肖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不敢反駁的威嚴：
「既如此，多說無益。我們便去鎮上，尋那王地主。」
此言一出，陳家四人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
趙金花還想撒潑，卻被肖羽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一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莫名的心慌。
肖羽不再看他們，轉身對石厚等人道：「村長，我們走。」
說罷，拉著石昊，帶著眾人，無視了身後陳家幾人色厲內荏的叫罵，徑直上了驢車，朝著青牛鎮的方向而去。
車輪滾滾，揚起塵土。
肖羽的目光望向鎮子的方向，深邃而平靜。
他知道，事情絕不會像陳家說的那麼簡單，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那鎮上的王地主那裡。
而一場風波，已然不可避免。
村長家，聽了石昊的哭訴後，石厚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拐杖狠狠跺著地面。
他雖然憤怒，但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憂慮。
畢竟對方是巧雲的親生父母……
「村長，可知那陳寡婦娘家具體是黑山溝哪一家？還有那鎮上的王地主，究竟什麼來頭？」肖羽冷靜地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石厚嘆了口氣，面色無比凝重：
「巧雲娘家，是黑山溝村東頭的陳老栓家。那陳老栓和他婆娘趙金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重男輕女，眼裡只有他們那兩個寶貝兒子陳大牛和陳二牛。當年就是為了給陳大牛湊彩禮，才把巧雲賣了過來。至於那王地主……」
石厚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本名叫王富貴，但背地裡大家都叫他王扒皮！是青牛鎮的一霸，家裡良田上千畝，鋪面都有好幾間，跟鎮上衙門裡的縣丞、主簿都稱兄道弟，據說……據說在州府甚至京城都有些硬關係，手眼通天著呢！平日裡橫行鄉里，強買強賣，沒人敢惹。肖夫子，這事……恐怕……不好辦啊。」
若是在以前，石厚可能唉聲嘆氣一番，最終勸大家忍氣吞聲，畢竟民不與官斗，窮不與富爭。
但如今，村裡有了主心骨肖羽，他心裡莫名地存著一絲以往絕不敢有的希望和硬氣。
「人命非草芥，豈容他們如此買賣欺凌。」肖羽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石昊是我學生，他的事，我管定了。村長，麻煩您老跟我，再去叫上幾個村里得力的後生，咱們去一趟黑山溝陳家看看怎樣？」
「好！好！我這就去叫人！」石厚見肖羽態度堅決，頓時也有了底氣，連忙招呼了幾個平日裡正直敢言的年輕後生。
片刻後，一行人趕著兩輛驢車，氣氛凝重地直奔黑山溝村。
石昊緊緊挨著肖羽坐著，小臉上淚痕未乾，眼神里卻充滿了期盼和信任。
到了黑山溝村東頭陳老栓家那處略顯破敗卻比周圍農戶稍大些的院子外時，只見院門虛掩著。
裡面的人也似乎聽到動靜。
隨後，一個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眼神閃爍的婦人探出頭來。
正是陳巧雲的生母—趙金花！
一看肖羽這陣仗，先是嚇了一跳，心虛地想縮回去，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叉著腰，擺出了一副潑辣無賴的架勢走了出來。
後面跟著出來一個乾瘦矮小、眼神渾濁、叼著旱菸袋的老頭——陳巧雲的生父，陳老栓
以及兩個身材粗壯、面相憨蠢卻帶著蠻橫之氣的青年—陳巧雲的族兄陳大牛與陳二牛。
「喲！這不是小石村的石老哥嗎？啥風把你們吹來了？還帶著這麼多人？想幹啥？」趙金花尖著嗓子先發制人。
石厚氣得臉色發白，上前一步喝道：「趙金花！陳老栓！你們幹的好事！巧雲呢？你們把巧雲弄到哪裡去了？！」
陳老栓吧嗒著旱菸，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肖羽和慕容嫣然，似乎有些顧忌，但嘴上卻硬得很：「俺們自家閨女，俺們還不能做主了？她姓陳！不姓石！」
趙金花立刻接腔，聲音拔得更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那死丫頭剋死了丈夫，就是個掃把星！留在你們村也是禍害！俺們當爹娘的慈悲，好不容易托人給她尋了門好親事，是去鎮上王老爺家享福的！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不比在你們村土裡刨食強百倍？你們不感激俺們，還來興師問罪？有沒有天理了！」
陳大牛也梗著脖子嚷嚷：
「就是！王老爺可是給了二十兩雪花銀的聘禮！銀子俺們都收了，人昨晚就送過去了！你們死了這條心吧！再鬧，小心俺們報官抓你們！」
陳二牛在一旁揮著拳頭，一臉兇相：「快滾！別在俺家門口嚷嚷！」
話里話外，毫無親情可言，只有赤裸裸的貪婪和蠻橫，甚至將賣女兒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石厚和跟來的小石村村民氣得渾身發抖，雙方頓時在陳家門口吵作一團，引來不少黑山溝的村民圍觀指指點點。
慕容嫣然站在肖羽身側，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中寒光閃爍，若非肖羽未有表示，她幾乎要忍不住出手教訓這無恥的一家人。
肖羽卻並未動怒，只是冷眼旁觀。
他神識早已將陳家這小院內外掃了一遍，確認陳巧雲的確早已不在此處。
就在吵鬧聲幾乎要達到頂點時，肖羽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陳老栓、趙金花以及陳大牛陳二狗。
他的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嚴，讓原本吵嚷撒潑的陳家四人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肖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不敢反駁的威嚴：
「既如此，多說無益。我們便去鎮上，尋那王地主。」
此言一出，陳家四人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
趙金花還想撒潑，卻被肖羽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一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莫名的心慌。
肖羽不再看他們，轉身對石厚等人道：「村長，我們走。」
說罷，拉著石昊，帶著眾人，無視了身後陳家幾人色厲內荏的叫罵，徑直上了驢車，朝著青牛鎮的方向而去。
車輪滾滾，揚起塵土。
肖羽的目光望向鎮子的方向，深邃而平靜。
他知道，事情絕不會像陳家說的那麼簡單，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那鎮上的王地主那裡。
而一場風波，已然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