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終成練氣士
三月過後，山陽四人陸續成功築基，又被龐教習帶走，燭明則依舊不緊不慢的，拉扯著龐教習的心裡極限。
今日興高采烈的說：自己已經能做到了『動少靜多』。
明日一臉頹唐的道：似乎又退步了，最多『動靜參半』。
龐教習自己都沒察覺，他就這麼被吊著胃口，氣血上涌，心浮氣躁。
偏偏，還得在燭明面前，維持著溫和可親的人設，別提多扭曲了。
不過，燭明並沒有過分，六個月，依舊只六個月，再拖下去，怕是要壞事。
而龐教習的反應依舊如故，驚喜的都快哭出來了。
然後，他毫不猶豫的帶著燭明，往自家趕去。
或許是經過了燭明的極限拉扯，龐教習比以往數次更激動，走路時，腳步都快了三分。
穿街過巷，一炷香後，他們再次站到了屋舍前。
開門，關門，龐教習掐陰訣，一指！
有陰風襲來，落到了燭明身後。
他不自覺的點起了腳尖，腳跟高高翹起，這是又被鬼上身了。
龐教習轉身，臉上的和煦微笑再也維持不住，扭曲的猙獰如惡鬼。
「我總算，總算不用對著你噁心的噓寒問暖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人法和地法修的那麼快，天法卻是進步的慢如烏龜……」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我的道途就毀在你小子手裡，不過，現在也好，也還好。」
「你築基功成之日，就是我練氣入門之時，合該如此！本該如此！就該如此！」
這是之前沒發生過的，很顯然，極限拉扯讓龐教習的心態崩了。
說著，龐教習揮了揮手，就往書房走去。
燭明被鬼仆操控，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著。
進了書房，自是又見到了其他四位同期，龐教習從書桌上拿出銀針，來到燭明身前。
捻出一根針，沒等他紮下去，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看了看燭明，又瞅了瞅其他四人，突兀發問：「你似乎，一點都不恐懼？」
山陽，朱俊成四人，皆是身不受控，但表情扭曲。
唯有燭明，雖是鬼上身，可表情平靜，甚至還有些似笑非笑。
也是這一刻，他開口了：「那當然是因為，我無需害怕！」
剎那間，他的左右肩膀和頭頂，各點亮了一團火，三把火的光芒成圓，將他護住，又向外擴散。
嘰嘰，吱！
身後那頭鬼仆像是受了巨大驚嚇，裹著一陣陰風逃亡。
甚至，整個屋舍內外，還有幾道鬼影，都被嚇得躲得遠遠的。
而燭明抬手就是『三十六路擒拿手』的『抓腕壓肘』，要拿住龐教習的手腕，再拉拽手臂後壓肘關節。
可龐教習的反應極快，他持針的雙手一松，猛然握拳，左右一分，就要將燭明的雙手盪開。
他力氣更大，手臂如鋼筋鐵柱，自覺這一交鋒，必然十拿九穩。
他甚至想好了後面的變招，只要連上雙拳猛打，絕對能第一時間制服燭明。
可沒曾想，燭明的雙手是盪開了，但有一絲絲雷電也在接觸時爆發，轉瞬走遍身體，令他僵硬當場。
這，這是武法？
還沒等龐教習反應過來，就聽得『卡擦擦』的聲音接連響起，劇痛傳來，他四肢盡數被卸，只得軟軟倒地。
這時，燭明已經俯身，將那套銀針拿在手中，隨意的往前一插，就已經封住了一個竅穴。
這一下，龐教習慌了：「燭明，你這是幹什麼？」
我可是你的教習，我對你們多好！」
「你自己都說，我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燭明下針如飛，卻不妨礙他開口：「沒錯啊，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所以，我要你助我修行。」
龐睿一愣，陡然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是要……」
燭明笑容越發溫和：「排隊多慢啊，還容易翻車。
這不，有現成的，我撿了就是！」
「嗚嗚……」
龐教習還想說什麼，可最後一針封死，他再也發不出聲。
燭明又在他的四肢一抖一拍，『咔嚓嚓』的聲響中，骨骼復位，疼得他滿頭大汗。
將人扶起，放到五行缺位，此時的龐教習已經絕望，臉上表情逐步扭曲，和其他四人一般無二。
燭明自己則走到了中間位置，微微平復心緒，又默念數遍法訣。
再抬頭，他眼中神光匯聚，只剩下決絕。
「五行乾坤倒轉法，給我，吸！」
這一刻，五人的精氣神被抽取，似百川歸海般向燭明匯聚。
燭明卻是緊守心神，並不接納，而是嚴格按照法訣指示，調動自身精氣神，匯成一股，從百會穴往上猛然一撞。
霎時間，天混混，地沉沉，唯見一股氣在渾濁天地中飄飄蕩蕩，浮浮沉沉。
隨著不斷碰壁，這股氣在消磨，若是時間久了，必然破碎，也就代表著突破失敗。
可天外又有五道『精氣神』匯入其中，如爐中加炭，火堆填柴，『轟』的一下就燃燒起來。
這火好似燎原，瀰漫天地，充塞四野，無比龐大，最終墜落，墜落，墜落到他的身體內。
此時的燭明，已經陷入深度入定。
他只覺得，一股浩浩蕩蕩的氣，在體內橫衝直撞，開疆拓土，又如大河濤濤，滾滾向前，不斷壯大。
直至充盈的精氣神盡數被煉化，匯成一道法力，又被他操控著，再次從百會穴衝出頭頂。
此時，這道法力已經有主，不再虛浮，而是盤旋著引動天地間的力量，形成層層疊疊的共鳴，不斷向外擴散。
燭明則緊守心神，不起半點波瀾，又以《溺魂訣》的法門，開始容納天地間的陰氣，聚而成型。
於是，他的頭頂，一塊似有似無的千魂碑，掙脫而出。
轟隆隆隆！
宛如開天闢地的雷鳴響起，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融入這初成的魂碑，又不斷拔升高度，直至穹天之上。
這種感覺，燭明其實挺熟悉的，他每次使用『九幽時晷』，都是這種近乎維度上的躍升。
但是，『九幽時晷』有霧氣遮掩，視野受阻，他看不到四周情況。
唯一能洞悉的，就是腳下方寸之地，還是一閃而逝。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現在，他像是借著千魂碑，真的雄踞九天之上，俯瞰天地。
也是這一刻，燭明愣住了，甚至有種靈魂都被凍結的呆滯。
你問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條昏黃的大河，浩浩湯湯，洶湧奔流，其內有無數鬼物，沉沉浮浮。
那是忘川！
燭明早已知道，可他不知道的是，這方天地，居然被忘川河環繞。
四面八方，天地盡頭，儘是忘川！
這麼說或許並不好理解，其實可以看成，浩蕩的忘川河中，冒出一塊巨大礁石。
以此，河流改道，分叉，又在另一端匯合。
沒錯，那河中礁石，就是這方天地！
這一刻，鋪天蓋地的顫慄絕望，湧上心頭，令燭明渾身冰涼，面如死灰！
今日興高采烈的說：自己已經能做到了『動少靜多』。
明日一臉頹唐的道：似乎又退步了，最多『動靜參半』。
龐教習自己都沒察覺，他就這麼被吊著胃口，氣血上涌，心浮氣躁。
偏偏，還得在燭明面前，維持著溫和可親的人設，別提多扭曲了。
不過，燭明並沒有過分，六個月，依舊只六個月，再拖下去，怕是要壞事。
而龐教習的反應依舊如故，驚喜的都快哭出來了。
然後，他毫不猶豫的帶著燭明，往自家趕去。
或許是經過了燭明的極限拉扯，龐教習比以往數次更激動，走路時，腳步都快了三分。
穿街過巷，一炷香後，他們再次站到了屋舍前。
開門，關門，龐教習掐陰訣，一指！
有陰風襲來，落到了燭明身後。
他不自覺的點起了腳尖，腳跟高高翹起，這是又被鬼上身了。
龐教習轉身，臉上的和煦微笑再也維持不住，扭曲的猙獰如惡鬼。
「我總算，總算不用對著你噁心的噓寒問暖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人法和地法修的那麼快，天法卻是進步的慢如烏龜……」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我的道途就毀在你小子手裡，不過，現在也好，也還好。」
「你築基功成之日，就是我練氣入門之時，合該如此！本該如此！就該如此！」
這是之前沒發生過的，很顯然，極限拉扯讓龐教習的心態崩了。
說著，龐教習揮了揮手，就往書房走去。
燭明被鬼仆操控，也只能亦步亦趨的跟著。
進了書房，自是又見到了其他四位同期，龐教習從書桌上拿出銀針，來到燭明身前。
捻出一根針，沒等他紮下去，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看了看燭明，又瞅了瞅其他四人，突兀發問：「你似乎，一點都不恐懼？」
山陽，朱俊成四人，皆是身不受控，但表情扭曲。
唯有燭明，雖是鬼上身，可表情平靜，甚至還有些似笑非笑。
也是這一刻，他開口了：「那當然是因為，我無需害怕！」
剎那間，他的左右肩膀和頭頂，各點亮了一團火，三把火的光芒成圓，將他護住，又向外擴散。
嘰嘰，吱！
身後那頭鬼仆像是受了巨大驚嚇，裹著一陣陰風逃亡。
甚至，整個屋舍內外，還有幾道鬼影，都被嚇得躲得遠遠的。
而燭明抬手就是『三十六路擒拿手』的『抓腕壓肘』，要拿住龐教習的手腕，再拉拽手臂後壓肘關節。
可龐教習的反應極快，他持針的雙手一松，猛然握拳，左右一分，就要將燭明的雙手盪開。
他力氣更大，手臂如鋼筋鐵柱，自覺這一交鋒，必然十拿九穩。
他甚至想好了後面的變招，只要連上雙拳猛打，絕對能第一時間制服燭明。
可沒曾想，燭明的雙手是盪開了，但有一絲絲雷電也在接觸時爆發，轉瞬走遍身體，令他僵硬當場。
這，這是武法？
還沒等龐教習反應過來，就聽得『卡擦擦』的聲音接連響起，劇痛傳來，他四肢盡數被卸，只得軟軟倒地。
這時，燭明已經俯身，將那套銀針拿在手中，隨意的往前一插，就已經封住了一個竅穴。
這一下，龐教習慌了：「燭明，你這是幹什麼？」
我可是你的教習，我對你們多好！」
「你自己都說，我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燭明下針如飛，卻不妨礙他開口：「沒錯啊，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所以，我要你助我修行。」
龐睿一愣，陡然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是要……」
燭明笑容越發溫和：「排隊多慢啊，還容易翻車。
這不，有現成的，我撿了就是！」
「嗚嗚……」
龐教習還想說什麼，可最後一針封死，他再也發不出聲。
燭明又在他的四肢一抖一拍，『咔嚓嚓』的聲響中，骨骼復位，疼得他滿頭大汗。
將人扶起，放到五行缺位，此時的龐教習已經絕望，臉上表情逐步扭曲，和其他四人一般無二。
燭明自己則走到了中間位置，微微平復心緒，又默念數遍法訣。
再抬頭，他眼中神光匯聚，只剩下決絕。
「五行乾坤倒轉法，給我，吸！」
這一刻，五人的精氣神被抽取，似百川歸海般向燭明匯聚。
燭明卻是緊守心神，並不接納，而是嚴格按照法訣指示，調動自身精氣神，匯成一股，從百會穴往上猛然一撞。
霎時間，天混混，地沉沉，唯見一股氣在渾濁天地中飄飄蕩蕩，浮浮沉沉。
隨著不斷碰壁，這股氣在消磨，若是時間久了，必然破碎，也就代表著突破失敗。
可天外又有五道『精氣神』匯入其中，如爐中加炭，火堆填柴，『轟』的一下就燃燒起來。
這火好似燎原，瀰漫天地，充塞四野，無比龐大，最終墜落，墜落，墜落到他的身體內。
此時的燭明，已經陷入深度入定。
他只覺得，一股浩浩蕩蕩的氣，在體內橫衝直撞，開疆拓土，又如大河濤濤，滾滾向前，不斷壯大。
直至充盈的精氣神盡數被煉化，匯成一道法力，又被他操控著，再次從百會穴衝出頭頂。
此時，這道法力已經有主，不再虛浮，而是盤旋著引動天地間的力量，形成層層疊疊的共鳴，不斷向外擴散。
燭明則緊守心神，不起半點波瀾，又以《溺魂訣》的法門，開始容納天地間的陰氣，聚而成型。
於是，他的頭頂，一塊似有似無的千魂碑，掙脫而出。
轟隆隆隆！
宛如開天闢地的雷鳴響起，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融入這初成的魂碑，又不斷拔升高度，直至穹天之上。
這種感覺，燭明其實挺熟悉的，他每次使用『九幽時晷』，都是這種近乎維度上的躍升。
但是，『九幽時晷』有霧氣遮掩，視野受阻，他看不到四周情況。
唯一能洞悉的，就是腳下方寸之地，還是一閃而逝。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現在，他像是借著千魂碑，真的雄踞九天之上，俯瞰天地。
也是這一刻，燭明愣住了，甚至有種靈魂都被凍結的呆滯。
你問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條昏黃的大河，浩浩湯湯，洶湧奔流，其內有無數鬼物，沉沉浮浮。
那是忘川！
燭明早已知道，可他不知道的是，這方天地，居然被忘川河環繞。
四面八方，天地盡頭，儘是忘川！
這麼說或許並不好理解，其實可以看成，浩蕩的忘川河中，冒出一塊巨大礁石。
以此，河流改道，分叉，又在另一端匯合。
沒錯，那河中礁石，就是這方天地！
這一刻，鋪天蓋地的顫慄絕望，湧上心頭，令燭明渾身冰涼，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