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飼靈丹成
他依樣畫葫蘆，掐訣引火，將一份妖獸精血投入爐中。
然而第一步便出了岔子：
心神微緊之下，靈力輸出稍猛，爐底火焰「呼」地一聲竄起。
來不及調整，爐內已傳來「滋滋」異響，一股焦糊之氣瞬間瀰漫開來，那份精血竟被當場燒毀。
顧青玄面露錯愕。
親手操作之下，才真切體會到，煉丹遠比旁觀來得更加艱難。
「無妨。」顧世炎語氣平和，如古井無波，「丹道一途，十爐九廢乃是常事。」
「每一個成熟丹師的經驗與手感，大半都是從這無數次失敗與焦糊廢渣中積累起來的。」
「收起畏難之心，穩住神識，大膽去試。」
顧青玄定下心神，默念控火訣要，重新調整火候，再次投入一份精血。
這一次，火焰卻又過於溫吞。
精血在爐中懶洋洋地翻滾，內里雜質卻遲遲未能被逼出。時間一久，精血便失去了靈性。
眼見又一份精血就此報廢，他不禁一陣肉痛。
顧世炎卻渾不在意，反而捋須輕笑，眼中泛起些許追憶之色：
「想起我當年初次煉丹，無人指點，全憑自己胡亂摸索。」
「那時不知天高地厚。足足耗費了二十多份精血，卻連丹丸的影子都未曾見到，儘是些焦黑炭塊。」
「後來教導青瑤那丫頭，她在我全程點撥之下，也失敗了十數次方才摸到門檻。」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顧青玄，帶著勉勵，「你神識強度遠勝同儕，已算得天獨厚。」
「沉住氣，靜下心，細細體會火候的微妙變化。」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瞬間撫平了顧青玄心中那點焦躁與挫敗。
他再次沉心靜氣，收斂全部雜念，將神識專注於爐火與藥材之上。
到了處理第六份精血時，他終於把握住了那微妙的平衡點。
透過澄澈的明心石，他全神貫注，緊盯著爐內那團殷紅液體。
在恰到好處的火焰舔舐下，精血微微翻滾、收縮。
雜質被一絲絲煉出，化作淡淡青煙消散，精血本體愈發純粹，色澤也愈發鮮艷。
最終，一大團精血被徹底淬鍊，留下三滴赤紅如玉、靈氣盎然的濃稠血珠。
「嗯，火候已至，精血純化完成。先將這三滴純血取出，封入玉瓶吧。」
「連續耗費心神，你也休息片刻，恢復些神識之力。」顧世炎適時開口，聲音帶著讚許。
顧青玄依言，小心翼翼地撤去火焰，神識操控三滴來之不易的精血，落入小巧玉瓶之中。
直至此刻，他才驚覺識海傳來陣陣細微的眩暈與疲憊，連忙盤膝坐下，運轉功法調息恢復。
待他氣息平復，神識再度充盈，顧世炎再次開口：
「初學之時，神識與控制力皆有待錘鍊，不必強求一氣呵成。」
「你可先將各種輔材分別處理妥當，最後再進行融丹與凝丹。」
聞言，顧青玄皺眉問道：「九爺爺，這樣操作，不會影響藥效嗎？」
「你能想到這一點，足以證明認真讀書。」
顧世炎點點頭，
「不錯，此法確實會影響成丹品質。」
「但相比於神識過度透支與藥材大量浪費，對於初學者而言，這仍是利大於弊的穩妥之法。」
顧青玄心領神會，依計而行，將心神專注於處理凝露草、合和花等輔助藥材。
又是一個多時辰在專注中悄然流逝……
在不可避免地損耗了數份藥材後，他終於將所有輔材盡數處理完畢，得到了純度頗高的藥液與藥粉。
顧世炎逐一查驗過他提煉出的成果：
但見凝露草液翠綠欲滴，合和花精華香氣清幽，地根粉細膩均勻，純度皆屬上乘，眼中讚賞之色愈濃。
頷首道：「神識強大，感知敏銳；悟性上佳，一點即通；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敗而不餒。」
「青玄，你于丹道一途，雖不敢說天賦異稟，但只要勤修不輟，將來必有一番成就。」
「孫兒定當刻苦努力，絕不辜負九爺爺今日期許！」顧青玄深吸一口氣，鄭重應道。
接下來，便是更為關鍵的融丹凝丹步驟。
顧青玄寧心靜氣，再次引動聚火陣，依照丹方順序，將提純好的精血與各類輔藥依次投入爐中。
起初一切頗為順利，主材與輔藥漸漸融合，化為一團粘稠剔透、紅光流轉的赤紅藥液。
然而，當加入地根粉時，異變陡生。
那粉末沉入藥液後，無論他如何引導催動，都似隔了一層無形薄膜，始終不與藥液融合。
最終，火力稍一紊亂，藥液頃刻間化為灰燼，前功盡棄。
顧青玄抿了抿唇，以清潔術清理丹爐，隨即開始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他吸取教訓，試圖在加入地根粉時，以自身靈力強行滲透、促進融合。
然而用力過猛，「嘭」的一聲悶響，爐內藥液猛地炸開，就連爐蓋都被頂飛了。
顧青玄心中一緊，連忙仔細檢查丹爐內外，見那玄晶爐身依舊光華內斂，毫無損傷，這才鬆了口氣。
顧世炎在一旁看著，不由失笑：
「放心，這玄晶斂火爐質地堅硬，經得起折騰。」
「炸爐怕什麼，謹記教訓，放手施為即可。」
顧青玄點點頭，照舊是收拾乾淨，繼續嘗試。
第三次，他依舊選擇強行融合，只是力道小了許多。這次，他終於成功融合，勉強凝聚了丹形。
只是出爐的三粒丹藥，色澤斑駁不均，丹體粗糙欠潤，正是所謂的「廢丹」。
雖具其形，卻毫無藥用價值。
顧青玄毫不猶豫地將這三粒廢丹棄於一旁，定了定神，開始了第四次嘗試。
這一次，他摒棄了之前的策略。
他以神識操控，將地根粉分為十幾份，一點點均勻混入那團赤紅藥液，小心維持藥性平衡。
終於，丹爐輕輕一震，一股純正的藥香自爐蓋縫隙中裊裊散發出來。
顧青玄強抑激動，繼續蘊養。
一炷香後，他撤去火焰，打開爐蓋。
只見三粒圓潤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雖仍能看出些許色澤不均，但光華內蘊，已然達到了成丹的標準！
「成功了！」顧青玄難掩心中激動，脫口而出。
然而第一步便出了岔子：
心神微緊之下，靈力輸出稍猛，爐底火焰「呼」地一聲竄起。
來不及調整，爐內已傳來「滋滋」異響，一股焦糊之氣瞬間瀰漫開來，那份精血竟被當場燒毀。
顧青玄面露錯愕。
親手操作之下，才真切體會到，煉丹遠比旁觀來得更加艱難。
「無妨。」顧世炎語氣平和，如古井無波，「丹道一途，十爐九廢乃是常事。」
「每一個成熟丹師的經驗與手感，大半都是從這無數次失敗與焦糊廢渣中積累起來的。」
「收起畏難之心，穩住神識，大膽去試。」
顧青玄定下心神，默念控火訣要，重新調整火候，再次投入一份精血。
這一次，火焰卻又過於溫吞。
精血在爐中懶洋洋地翻滾，內里雜質卻遲遲未能被逼出。時間一久，精血便失去了靈性。
眼見又一份精血就此報廢，他不禁一陣肉痛。
顧世炎卻渾不在意，反而捋須輕笑，眼中泛起些許追憶之色：
「想起我當年初次煉丹，無人指點，全憑自己胡亂摸索。」
「那時不知天高地厚。足足耗費了二十多份精血，卻連丹丸的影子都未曾見到，儘是些焦黑炭塊。」
「後來教導青瑤那丫頭，她在我全程點撥之下，也失敗了十數次方才摸到門檻。」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顧青玄，帶著勉勵，「你神識強度遠勝同儕，已算得天獨厚。」
「沉住氣，靜下心，細細體會火候的微妙變化。」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瞬間撫平了顧青玄心中那點焦躁與挫敗。
他再次沉心靜氣，收斂全部雜念，將神識專注於爐火與藥材之上。
到了處理第六份精血時，他終於把握住了那微妙的平衡點。
透過澄澈的明心石，他全神貫注，緊盯著爐內那團殷紅液體。
在恰到好處的火焰舔舐下，精血微微翻滾、收縮。
雜質被一絲絲煉出，化作淡淡青煙消散，精血本體愈發純粹，色澤也愈發鮮艷。
最終，一大團精血被徹底淬鍊，留下三滴赤紅如玉、靈氣盎然的濃稠血珠。
「嗯，火候已至，精血純化完成。先將這三滴純血取出，封入玉瓶吧。」
「連續耗費心神，你也休息片刻，恢復些神識之力。」顧世炎適時開口，聲音帶著讚許。
顧青玄依言，小心翼翼地撤去火焰，神識操控三滴來之不易的精血，落入小巧玉瓶之中。
直至此刻，他才驚覺識海傳來陣陣細微的眩暈與疲憊，連忙盤膝坐下，運轉功法調息恢復。
待他氣息平復，神識再度充盈，顧世炎再次開口：
「初學之時，神識與控制力皆有待錘鍊，不必強求一氣呵成。」
「你可先將各種輔材分別處理妥當，最後再進行融丹與凝丹。」
聞言，顧青玄皺眉問道：「九爺爺，這樣操作，不會影響藥效嗎？」
「你能想到這一點，足以證明認真讀書。」
顧世炎點點頭，
「不錯，此法確實會影響成丹品質。」
「但相比於神識過度透支與藥材大量浪費，對於初學者而言，這仍是利大於弊的穩妥之法。」
顧青玄心領神會，依計而行，將心神專注於處理凝露草、合和花等輔助藥材。
又是一個多時辰在專注中悄然流逝……
在不可避免地損耗了數份藥材後，他終於將所有輔材盡數處理完畢，得到了純度頗高的藥液與藥粉。
顧世炎逐一查驗過他提煉出的成果：
但見凝露草液翠綠欲滴，合和花精華香氣清幽，地根粉細膩均勻，純度皆屬上乘，眼中讚賞之色愈濃。
頷首道：「神識強大，感知敏銳；悟性上佳，一點即通；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敗而不餒。」
「青玄，你于丹道一途，雖不敢說天賦異稟，但只要勤修不輟，將來必有一番成就。」
「孫兒定當刻苦努力，絕不辜負九爺爺今日期許！」顧青玄深吸一口氣，鄭重應道。
接下來，便是更為關鍵的融丹凝丹步驟。
顧青玄寧心靜氣，再次引動聚火陣，依照丹方順序，將提純好的精血與各類輔藥依次投入爐中。
起初一切頗為順利，主材與輔藥漸漸融合，化為一團粘稠剔透、紅光流轉的赤紅藥液。
然而，當加入地根粉時，異變陡生。
那粉末沉入藥液後，無論他如何引導催動，都似隔了一層無形薄膜，始終不與藥液融合。
最終，火力稍一紊亂，藥液頃刻間化為灰燼，前功盡棄。
顧青玄抿了抿唇，以清潔術清理丹爐，隨即開始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他吸取教訓，試圖在加入地根粉時，以自身靈力強行滲透、促進融合。
然而用力過猛，「嘭」的一聲悶響，爐內藥液猛地炸開，就連爐蓋都被頂飛了。
顧青玄心中一緊，連忙仔細檢查丹爐內外，見那玄晶爐身依舊光華內斂，毫無損傷，這才鬆了口氣。
顧世炎在一旁看著，不由失笑：
「放心，這玄晶斂火爐質地堅硬，經得起折騰。」
「炸爐怕什麼，謹記教訓，放手施為即可。」
顧青玄點點頭，照舊是收拾乾淨，繼續嘗試。
第三次，他依舊選擇強行融合，只是力道小了許多。這次，他終於成功融合，勉強凝聚了丹形。
只是出爐的三粒丹藥，色澤斑駁不均，丹體粗糙欠潤，正是所謂的「廢丹」。
雖具其形，卻毫無藥用價值。
顧青玄毫不猶豫地將這三粒廢丹棄於一旁，定了定神，開始了第四次嘗試。
這一次，他摒棄了之前的策略。
他以神識操控，將地根粉分為十幾份，一點點均勻混入那團赤紅藥液，小心維持藥性平衡。
終於，丹爐輕輕一震，一股純正的藥香自爐蓋縫隙中裊裊散發出來。
顧青玄強抑激動，繼續蘊養。
一炷香後，他撤去火焰，打開爐蓋。
只見三粒圓潤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雖仍能看出些許色澤不均，但光華內蘊，已然達到了成丹的標準！
「成功了！」顧青玄難掩心中激動，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