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初次煉丹
十日光陰，倏忽而過。
這一日，顧青玄終於收到九長老顧世炎出關的傳音符。
他立即動身，前往丹鼎峰。
依舊是顧青瑤在禁制前等候，見到他，少女巧笑嫣然，遞過一枚雕刻著火焰紋路的玉佩：
「青玄堂兄，你的身份令牌做好了。」
「只需注入靈力，日後便可自由出入煉丹房。」
「有勞青瑤妹妹費心。」
顧青玄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他熟練地運轉功法，在其中留下自身靈力印記。
「九爺爺此番出關，可是新丹藥研製成功了？」顧青玄順勢問道。
「猜對啦！」顧青瑤俏皮地眨眨眼，「爺爺心情大好，此刻正在第三靜室等你呢，堂兄快去吧。」
「青瑤妹妹不一起嗎？」
「不了，」顧青瑤搖搖頭，「今日我接了靈藥園的差事，耽擱不得，先告辭了。」
她盈盈一禮，步履輕快地往靈藥園方向行去。
顧青玄憑記憶來到第三靜室，推開厚重的石門。
室內陳設簡潔，四壁皆以青石壘砌，其上刻畫著隔音陣紋。
地面中央，一座聚火陣法銘刻其間，旁邊放了兩個蒲團，還有一張青石案幾，便於放置物品。
顧世炎正盤坐於其中一個蒲團之上，閉目養神。
「青玄拜見九爺爺。恭賀九爺爺丹道精進，研製出新丹方。」顧青玄上前幾步，恭敬行禮。
顧世炎微微頷首，示意他在對面蒲團坐下。
他撫須笑道：「不過是在飼靈丹基礎上略作改良，算不得研製出新丹方。」
「家族原有的飼靈丹，僅適用下品靈獸。」
「此次，我以『凝萃』之法反覆錘鍊，提升藥力，使其可作用於中品靈獸。」
「為作區分，我將其命名為『聚靈丹』。」
他略作停頓，面上掠過一絲遺憾：
「我本欲一鼓作氣，再煉製一味適合上品靈獸的丹藥。」
「奈何反覆推演之下，即便成功，煉製成本也過於高昂，還不如讓靈獸直接吞血食來得划算。」
「權衡之下，只得暫時作罷。」
顧青玄凝神傾聽，心中愈發欽佩：
「九爺爺考量周全。此番改良，已能令族中絕大多數靈獸受益，足見您丹術精湛，思慮深遠。」
顧世炎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欣慰，將話題輕輕揭過，轉而問道：
「好，不說這個了。你《丹道初解》背得如何，可曾去領基礎煉丹爐？」
「回九爺爺，書已背熟，您隨時可考校。至於煉丹爐……」顧青玄一邊答，一邊取出那尊玄晶斂火爐。
「侄兒聽從青瑤妹妹建議，去坊市買了一尊。」
顧世炎接過丹爐，指尖拂過玄黑的爐身與通透的明心石，點頭道：
「這煉丹爐材質與煉製手法都是上乘，尤其是這明心石，能觀察內部情況，適合初學者，你眼光不錯。」
「書就不考了，我們直接開始。」
他讓顧青玄將玄晶斂火爐置於聚火陣法中央。
「要想煉丹，先學控火，此乃丹道之關鍵，不可輕忽。」
他袖袍一拂，雙手掐訣。
只見地面陣紋應聲亮起赤紅光芒，爐底「噗」地一聲輕響，一簇靈動的火焰驟然躍起，熊熊燃燒。
「控火之要，在於神識與靈訣完美配合，動靜只在一念之間，你看好了。」
他話音平穩，手上指訣隨之變幻。
只見那火焰乎有了生命一般，忽而溫順如緞，輕柔搖曳；忽而猛烈如濤，熾烈升騰。
種種變化，皆精妙無比。
顧青玄屏息凝神，以其遠超同輩的強大神識，細細感知著火焰中每一絲靈氣的細微流轉。
等九爺爺反覆操作幾遍，他也記憶的差不多了。
待到他自己上手操作，不過練習數次，已能大致掌控火勢的強弱變化。
顧世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嘉許。
隨後，他遞過去一個儲物袋：「火焰操控已初窺門徑，接下來便是識藥，以及處理藥材。」
「這裡是三十份煉製飼靈丹的藥材，你取出一副，先熟悉下。」
顧青玄雙手接過，神識一動，數個玉盒飛出落在青石案几上，一字排開。
他小心打開玉盒，逐一查看品相與藥齡。
每當他拈起一味靈藥，顧世炎便在一旁適時提點：
「凝露草，藥力匯聚於莖心，當取上三寸嫩莖，此處元氣最為充盈，藥效最佳。」
「合和花，其精髓全在花蕊。」
「採集時須以玉刀輕輕刮取，萬不可沾染鐵器金氣，否則藥性不純，前功盡棄……」
顧青玄凝神靜聽，將這些細微訣竅一一刻印於心。
「丹道之妙，存乎一心，須以神馭火，以心觀藥。我先演示一次，你仔細觀摩。」
待顧青玄記熟，顧世炎神色肅然，正式開始煉丹。
「飼靈丹，以一階妖獸精血為主材。」
「煉製時，先以文火煅燒精血，祛除其中殘留的暴戾之氣。」
「待其色澤由暗紅轉為鮮亮純正，投入三錢凝露草，滌淨雜質，平和血氣。」
「兩朵合和花，調和諸藥，促進靈效融匯。」
「轉中火催逼藥力，待諸藥液化，彼此交融時，撒入五錢地根粉，固本培元，凝聚丹形。」
他口中解說，手上動作卻如行雲流水，絲毫不亂。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醇厚的丹香已自爐中悄然逸出，沁人心脾。
顧青玄忙透過明心石向內望去，只見十粒圓融飽滿、金光流轉的丹藥正在爐底緩緩旋轉.
丹暈隱現，品質極佳。
「此刻最為關鍵，」顧世炎聲音放緩，語氣慎重，「切不可著急取丹。」
「需立刻轉為溫火，蘊養足足一炷香時間。待丹藥靈氣內斂，形態穩定，方可出爐。」
「許多煉丹師功敗垂成，便是折在這最後一步的耐心上。」
一炷香後，顧世炎取出一個白玉丹瓶，將十粒品質上乘的飼靈丹收起來。
隨即，他看向顧青玄，目光中帶著鼓勵：「好了，現在你親手試一試吧。」
顧青玄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
他將方才所見每一個動作、每一分火候變化，都在腦中飛快地重演一遍。
直至確認無誤，才睜開雙眼，準備煉丹。
這一日，顧青玄終於收到九長老顧世炎出關的傳音符。
他立即動身，前往丹鼎峰。
依舊是顧青瑤在禁制前等候，見到他，少女巧笑嫣然，遞過一枚雕刻著火焰紋路的玉佩：
「青玄堂兄，你的身份令牌做好了。」
「只需注入靈力，日後便可自由出入煉丹房。」
「有勞青瑤妹妹費心。」
顧青玄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他熟練地運轉功法，在其中留下自身靈力印記。
「九爺爺此番出關，可是新丹藥研製成功了？」顧青玄順勢問道。
「猜對啦！」顧青瑤俏皮地眨眨眼，「爺爺心情大好，此刻正在第三靜室等你呢，堂兄快去吧。」
「青瑤妹妹不一起嗎？」
「不了，」顧青瑤搖搖頭，「今日我接了靈藥園的差事，耽擱不得，先告辭了。」
她盈盈一禮，步履輕快地往靈藥園方向行去。
顧青玄憑記憶來到第三靜室，推開厚重的石門。
室內陳設簡潔，四壁皆以青石壘砌，其上刻畫著隔音陣紋。
地面中央，一座聚火陣法銘刻其間，旁邊放了兩個蒲團，還有一張青石案幾，便於放置物品。
顧世炎正盤坐於其中一個蒲團之上，閉目養神。
「青玄拜見九爺爺。恭賀九爺爺丹道精進，研製出新丹方。」顧青玄上前幾步，恭敬行禮。
顧世炎微微頷首，示意他在對面蒲團坐下。
他撫須笑道：「不過是在飼靈丹基礎上略作改良，算不得研製出新丹方。」
「家族原有的飼靈丹，僅適用下品靈獸。」
「此次，我以『凝萃』之法反覆錘鍊，提升藥力，使其可作用於中品靈獸。」
「為作區分，我將其命名為『聚靈丹』。」
他略作停頓，面上掠過一絲遺憾：
「我本欲一鼓作氣，再煉製一味適合上品靈獸的丹藥。」
「奈何反覆推演之下，即便成功，煉製成本也過於高昂，還不如讓靈獸直接吞血食來得划算。」
「權衡之下，只得暫時作罷。」
顧青玄凝神傾聽，心中愈發欽佩：
「九爺爺考量周全。此番改良，已能令族中絕大多數靈獸受益，足見您丹術精湛，思慮深遠。」
顧世炎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欣慰，將話題輕輕揭過，轉而問道：
「好，不說這個了。你《丹道初解》背得如何，可曾去領基礎煉丹爐？」
「回九爺爺，書已背熟，您隨時可考校。至於煉丹爐……」顧青玄一邊答，一邊取出那尊玄晶斂火爐。
「侄兒聽從青瑤妹妹建議，去坊市買了一尊。」
顧世炎接過丹爐，指尖拂過玄黑的爐身與通透的明心石，點頭道：
「這煉丹爐材質與煉製手法都是上乘，尤其是這明心石，能觀察內部情況，適合初學者，你眼光不錯。」
「書就不考了，我們直接開始。」
他讓顧青玄將玄晶斂火爐置於聚火陣法中央。
「要想煉丹，先學控火，此乃丹道之關鍵，不可輕忽。」
他袖袍一拂，雙手掐訣。
只見地面陣紋應聲亮起赤紅光芒，爐底「噗」地一聲輕響，一簇靈動的火焰驟然躍起，熊熊燃燒。
「控火之要，在於神識與靈訣完美配合，動靜只在一念之間，你看好了。」
他話音平穩，手上指訣隨之變幻。
只見那火焰乎有了生命一般，忽而溫順如緞，輕柔搖曳；忽而猛烈如濤，熾烈升騰。
種種變化，皆精妙無比。
顧青玄屏息凝神，以其遠超同輩的強大神識，細細感知著火焰中每一絲靈氣的細微流轉。
等九爺爺反覆操作幾遍，他也記憶的差不多了。
待到他自己上手操作，不過練習數次，已能大致掌控火勢的強弱變化。
顧世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嘉許。
隨後，他遞過去一個儲物袋：「火焰操控已初窺門徑，接下來便是識藥，以及處理藥材。」
「這裡是三十份煉製飼靈丹的藥材，你取出一副，先熟悉下。」
顧青玄雙手接過，神識一動，數個玉盒飛出落在青石案几上，一字排開。
他小心打開玉盒，逐一查看品相與藥齡。
每當他拈起一味靈藥，顧世炎便在一旁適時提點：
「凝露草，藥力匯聚於莖心，當取上三寸嫩莖，此處元氣最為充盈，藥效最佳。」
「合和花，其精髓全在花蕊。」
「採集時須以玉刀輕輕刮取，萬不可沾染鐵器金氣，否則藥性不純，前功盡棄……」
顧青玄凝神靜聽，將這些細微訣竅一一刻印於心。
「丹道之妙，存乎一心，須以神馭火，以心觀藥。我先演示一次，你仔細觀摩。」
待顧青玄記熟，顧世炎神色肅然，正式開始煉丹。
「飼靈丹，以一階妖獸精血為主材。」
「煉製時，先以文火煅燒精血，祛除其中殘留的暴戾之氣。」
「待其色澤由暗紅轉為鮮亮純正，投入三錢凝露草，滌淨雜質，平和血氣。」
「兩朵合和花，調和諸藥，促進靈效融匯。」
「轉中火催逼藥力，待諸藥液化，彼此交融時，撒入五錢地根粉，固本培元，凝聚丹形。」
他口中解說，手上動作卻如行雲流水，絲毫不亂。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醇厚的丹香已自爐中悄然逸出，沁人心脾。
顧青玄忙透過明心石向內望去，只見十粒圓融飽滿、金光流轉的丹藥正在爐底緩緩旋轉.
丹暈隱現，品質極佳。
「此刻最為關鍵，」顧世炎聲音放緩，語氣慎重，「切不可著急取丹。」
「需立刻轉為溫火，蘊養足足一炷香時間。待丹藥靈氣內斂，形態穩定，方可出爐。」
「許多煉丹師功敗垂成，便是折在這最後一步的耐心上。」
一炷香後，顧世炎取出一個白玉丹瓶，將十粒品質上乘的飼靈丹收起來。
隨即，他看向顧青玄，目光中帶著鼓勵：「好了，現在你親手試一試吧。」
顧青玄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
他將方才所見每一個動作、每一分火候變化，都在腦中飛快地重演一遍。
直至確認無誤，才睜開雙眼，準備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