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鬼耳聽到的話
？？？
傳回的信息？
說實話，他連這次穿越都稀里糊塗。
回到1037年後，一度以為自己是一個精神病。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傳回過什麼信息？
老嫗見到史終的神情，好似也有些意外。
但她沒有詢問史終，只是將手中提著的人皮燈籠緩緩抬起。
因為坐在大缸中，半懸浮在墨影之中的緣故，史終這才瞧見燈籠的底部與他以往見過的樣式都有不同。
眉心骨打磨的底座下，倒垂著一個頭顱空皮囊做成的袋子。
頭顱上的各個竅穴孔洞皆由鮮血侵染的筋膜線條細密的縫補完成，內里沉甸甸的，應該裝滿了燈油。
也不知道這種方式存儲的燈油有什麼特殊之處。
正常來說，人皮燈籠的燈油是由宿主的脂肪和陽屬之血以及各種材料秘制而成，在做成之後，是需要特別存放來保持其中的陽屬之力。
而被剝下的皮囊，哪怕是在宿主活著的時候生剝下來，但時間一久，依然免不了會陽衰陰盛。
這個時候燈油用它盛放，必然會導致效果大打折扣。
按說天師府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才是。
是燈油不同，還是這張皮有什麼奇異之處？
亦或者是燈油和皮的主人有什麼不凡？
史終不得而知，本想詢問一番。
卻見老嫗好似察覺到了史終的疑惑，突然開口說道：
「這皮啊，現在還是活的，放些燈油不礙事的。」
說完也不理史終的錯愕，將燈籠高高抬起，嘴巴則湊到倒垂的人頭皮囊縫起的耳朵旁，輕聲說道：
「講講你這次聽到了什麼吧。」
此言一出，燈籠中的焰火陡然飄動起來。
屋子內的光影也隨之飄忽，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史終甚至覺得背後一直環抱著他與肉身缸的墨影也輕輕閃動著。
下一刻，倒垂的人頭皮囊耳朵處皮肉蠕動，眨眼間一隻青灰色的耳朵從縫補的孔隙中長出。
史終心神一驚，意外大喝道：
「鬼耳？！」
這鬼耳就是1037年時寄生在胡強耳朵中的。
雖然他知道鬼耳在靈異復甦的時代一直被天師府掌控，但真的突然見到了史終還是覺得意外。
而且此刻的鬼耳可不是1037年的時候了，對方早已復甦極深了。
因此剛一展露，史終的心神中就響起一連串嘈雜的聲響。
「霹靂吧啦」好似鞭炮般的聲音此起彼伏。
中間還摻雜著許多沉重的喘息聲。
就好像他在精神病院時，曾驚鴻一瞥的戰爭片一般。
但緊接著這種嘈雜的聲響一滯，各種哀嚎驚恐的聲音響起。
這種聲音史終更加熟悉，每當普通人被卷進厲鬼侵襲的場景時，耳畔總是不缺乏這種驚恐之音。
老嫗卻神情不變。
也不知對方是早已習慣了這種聲響。
還是說她並未聽到這種聲響？
她在說完這句話後，提著燈籠緩緩向著史終的面前走去。
因為大缸的限制，史終無法後退。
很快燈籠下倒垂的頭顱皮膜，就貼到了他的面前。
兩者之間相差的距離不過一拳，史終甚至能聞到油脂燃燒後的焦褐味。
借著昏黃的光亮，隔著皮膜，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內部存放的油脂。
再加上被縫補起來的竅穴，與之對視，哪怕是史終都有種說不出的寒意。
正要抬頭，問詢老嫗是什麼意思。
正在這時，與他一拳之隔的倒垂頭顱縫起的嘴巴，突然開合起來。
內里的燈油並未流出，倒是燈上的焰火陡然明亮了不少。
史終被嚇了一跳，身子忍不住向後傾去。
「你干什......」
話還沒問完，張合的口中，突然響起一道詭異的女聲。
一段莫名的對話，緩緩響起。
「嗯......我和.....追到了普藍鎮，他認為位於安寧街的長生會，就是導致靈異復甦的源頭，一切都是他們做的。
我們無法阻止，已經盡力了。
現在我們要離開了。
摩薩......滋......!」
女聲音調極為詭異，時長時短，像是在極遠處，又像是就在耳邊。
根本聽不出是何人說的。
因此哪怕對方就在自己眼前開口，但只要他閉上眼睛，他依然也分不清聲音到底來自何方。
老嫗緩緩收回燈籠，原本明亮的焰火再次暗淡了不少。
長出的鬼耳也隨之蜷縮回頭顱皮囊中。
看著深陷困惑中的史終，老嫗開口說道：
「對方提到了你，並且指明了靈異起源的地點和組織——普藍鎮，安寧街，長生會，你有印象嗎？」
史終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
「我去往1037年時，很快就被抓進了看守所。
隨後又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我連清江市都沒出過，更別說什麼普藍鎮，安寧街，長生會了。
我甚至從未聽過......」
史終說完後，陷入沉默。
半晌後，還是老嫗打破了沉寂。
「鬼耳雖然經常聽到莫名之語，但卻不是無的放矢的，肯定有人說了這麼一段話。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糾結。
既然對方提到了靈異復甦的源頭，並給了清晰的指向。
那麼你下次穿越時，可以以此為線索，探查一番。
到時候，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史終聞言，點了點頭。
老嫗這話倒也不無道理，儘管這段話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詭異，但起碼是個線索，總比自己穿過去當一個無頭蒼蠅要好一些。
想到這，史終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於是對著老嫗問道：
「那句『摩薩』是什麼意思？」
這段話之前的部分儘管音調詭異，但他基本都聽明白了意思，只有最後這一句，他有些不明所以。
原本以為很快可以得到老嫗的解答，卻不想老嫗搖了搖頭表示：
「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你也聽出了，鬼耳接收的語調有些怪異，很可能是有些失真了的扭曲音調，或者其他的小眾之語。」
這個答案史終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秩序尚未崩塌前，世界上語種很多，有一些聽不懂的也很正常。
這邊的老嫗在回答完史終的問題後，好似也疲累不少。
人皮燈籠中的火光也越發的暗淡。
老嫗對著史終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你答應參與下一次的穿越，那麼做一下準備吧，下一次穿越時，我會將你送到1040年。」
史終看著老嫗轉身走向幽暗的身影。
驀地心神一動，問道：
「在穿越之前，我能去華光之地，見一見老朋友嗎？」
傳回的信息？
說實話，他連這次穿越都稀里糊塗。
回到1037年後，一度以為自己是一個精神病。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傳回過什麼信息？
老嫗見到史終的神情，好似也有些意外。
但她沒有詢問史終，只是將手中提著的人皮燈籠緩緩抬起。
因為坐在大缸中，半懸浮在墨影之中的緣故，史終這才瞧見燈籠的底部與他以往見過的樣式都有不同。
眉心骨打磨的底座下，倒垂著一個頭顱空皮囊做成的袋子。
頭顱上的各個竅穴孔洞皆由鮮血侵染的筋膜線條細密的縫補完成，內里沉甸甸的，應該裝滿了燈油。
也不知道這種方式存儲的燈油有什麼特殊之處。
正常來說，人皮燈籠的燈油是由宿主的脂肪和陽屬之血以及各種材料秘制而成，在做成之後，是需要特別存放來保持其中的陽屬之力。
而被剝下的皮囊，哪怕是在宿主活著的時候生剝下來，但時間一久，依然免不了會陽衰陰盛。
這個時候燈油用它盛放，必然會導致效果大打折扣。
按說天師府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才是。
是燈油不同，還是這張皮有什麼奇異之處？
亦或者是燈油和皮的主人有什麼不凡？
史終不得而知，本想詢問一番。
卻見老嫗好似察覺到了史終的疑惑，突然開口說道：
「這皮啊，現在還是活的，放些燈油不礙事的。」
說完也不理史終的錯愕，將燈籠高高抬起，嘴巴則湊到倒垂的人頭皮囊縫起的耳朵旁，輕聲說道：
「講講你這次聽到了什麼吧。」
此言一出，燈籠中的焰火陡然飄動起來。
屋子內的光影也隨之飄忽，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史終甚至覺得背後一直環抱著他與肉身缸的墨影也輕輕閃動著。
下一刻，倒垂的人頭皮囊耳朵處皮肉蠕動，眨眼間一隻青灰色的耳朵從縫補的孔隙中長出。
史終心神一驚，意外大喝道：
「鬼耳？！」
這鬼耳就是1037年時寄生在胡強耳朵中的。
雖然他知道鬼耳在靈異復甦的時代一直被天師府掌控，但真的突然見到了史終還是覺得意外。
而且此刻的鬼耳可不是1037年的時候了，對方早已復甦極深了。
因此剛一展露，史終的心神中就響起一連串嘈雜的聲響。
「霹靂吧啦」好似鞭炮般的聲音此起彼伏。
中間還摻雜著許多沉重的喘息聲。
就好像他在精神病院時，曾驚鴻一瞥的戰爭片一般。
但緊接著這種嘈雜的聲響一滯，各種哀嚎驚恐的聲音響起。
這種聲音史終更加熟悉，每當普通人被卷進厲鬼侵襲的場景時，耳畔總是不缺乏這種驚恐之音。
老嫗卻神情不變。
也不知對方是早已習慣了這種聲響。
還是說她並未聽到這種聲響？
她在說完這句話後，提著燈籠緩緩向著史終的面前走去。
因為大缸的限制，史終無法後退。
很快燈籠下倒垂的頭顱皮膜，就貼到了他的面前。
兩者之間相差的距離不過一拳，史終甚至能聞到油脂燃燒後的焦褐味。
借著昏黃的光亮，隔著皮膜，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內部存放的油脂。
再加上被縫補起來的竅穴，與之對視，哪怕是史終都有種說不出的寒意。
正要抬頭，問詢老嫗是什麼意思。
正在這時，與他一拳之隔的倒垂頭顱縫起的嘴巴，突然開合起來。
內里的燈油並未流出，倒是燈上的焰火陡然明亮了不少。
史終被嚇了一跳，身子忍不住向後傾去。
「你干什......」
話還沒問完，張合的口中，突然響起一道詭異的女聲。
一段莫名的對話，緩緩響起。
「嗯......我和.....追到了普藍鎮，他認為位於安寧街的長生會，就是導致靈異復甦的源頭，一切都是他們做的。
我們無法阻止，已經盡力了。
現在我們要離開了。
摩薩......滋......!」
女聲音調極為詭異，時長時短，像是在極遠處，又像是就在耳邊。
根本聽不出是何人說的。
因此哪怕對方就在自己眼前開口，但只要他閉上眼睛，他依然也分不清聲音到底來自何方。
老嫗緩緩收回燈籠，原本明亮的焰火再次暗淡了不少。
長出的鬼耳也隨之蜷縮回頭顱皮囊中。
看著深陷困惑中的史終，老嫗開口說道：
「對方提到了你，並且指明了靈異起源的地點和組織——普藍鎮，安寧街，長生會，你有印象嗎？」
史終聞言苦笑的搖了搖頭。
「我去往1037年時，很快就被抓進了看守所。
隨後又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我連清江市都沒出過，更別說什麼普藍鎮，安寧街，長生會了。
我甚至從未聽過......」
史終說完後，陷入沉默。
半晌後，還是老嫗打破了沉寂。
「鬼耳雖然經常聽到莫名之語，但卻不是無的放矢的，肯定有人說了這麼一段話。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糾結。
既然對方提到了靈異復甦的源頭，並給了清晰的指向。
那麼你下次穿越時，可以以此為線索，探查一番。
到時候，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史終聞言，點了點頭。
老嫗這話倒也不無道理，儘管這段話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詭異，但起碼是個線索，總比自己穿過去當一個無頭蒼蠅要好一些。
想到這，史終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於是對著老嫗問道：
「那句『摩薩』是什麼意思？」
這段話之前的部分儘管音調詭異，但他基本都聽明白了意思，只有最後這一句，他有些不明所以。
原本以為很快可以得到老嫗的解答，卻不想老嫗搖了搖頭表示：
「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你也聽出了，鬼耳接收的語調有些怪異，很可能是有些失真了的扭曲音調，或者其他的小眾之語。」
這個答案史終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秩序尚未崩塌前，世界上語種很多，有一些聽不懂的也很正常。
這邊的老嫗在回答完史終的問題後，好似也疲累不少。
人皮燈籠中的火光也越發的暗淡。
老嫗對著史終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你答應參與下一次的穿越，那麼做一下準備吧，下一次穿越時，我會將你送到1040年。」
史終看著老嫗轉身走向幽暗的身影。
驀地心神一動，問道：
「在穿越之前，我能去華光之地，見一見老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