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天師的鬼
又一陣天旋地轉。
耳畔甚至響起破空的風聲。
好在對方沒有殺死他的意思，只是輕輕的將他托在掌心。
史終感覺自己好似一個渺小的玩物。
顛倒的光影再度恢復穩定。
一顆巨大的老嫗頭顱浮現在史終的左後方。
哪怕是在諸多詭異復甦的年代，史終也從未見過，這般高大的馭鬼者，對方真的好似一個巨人。
老嫗似乎察覺到了史終的心思，緩緩開口說道：
「並非我太過高大，而是你的狀態有異，產生了錯誤的感觀。」
說完手掌微微傾斜，史終向下俯瞰而去。
只見老嫗一身黑袍與幽暗融為一體。
其左手的位置，握著一根白色的骨杆。
史終只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個人的小腿脛骨。
只是尺寸要比他認知中的脛骨要長的多。
脛骨另一頭連著一個燈籠。
這燈籠同樣巨大無比。
好似一座寶塔。
通體黃白，透著昏黃的光。
剛給陸晏，穆輕舟等人普及過鎮壓厲鬼情況的史終，自然可以辨認出，這盞燈籠是由一張完整的人皮打造而成。
而人皮燈籠與脛骨骨杆之間，則是採用從人體內抽出的一道道黑褐色的筋膜搓揉而成的筋繩進行緊密相連。
燈籠的下方，有著一塊眉心骨打造的燭台。
燭台內盛放著黃澄澄的油脂，燈光由此而來。
史終望著燈籠的一瞬間，燈籠滿是皮膚紋理的表面，突然映射出一道光影。
光影中一隻纖細的手掌，輕托著一隻血紅色眼球。
透過燈籠的皮膜，史終清晰的看到，眼球的眸光正在持續震動，甚至連瞳孔也開始收縮起來。
驀地眼球劇烈震顫。
遠處端坐在大缸中的人再度開口駭然道：
「我怎麼變成了這樣？」
史終驚駭莫名。
這遠比見鬼要恐怖的多。
因為他此刻與鬼無異。
肉身的頭顱血肉消融，自己意識好像又困在一顆眼球中。
難怪自己感應不到身體，想要開口說話時，反倒是大缸中的軀體開了口。
這一切到底怎麼了？
眼球震顫不休，史終微微將眸光轉向左後方的老嫗，緊跟著問道：
「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老嫗見史終看清了自己的處境，緩緩將傾斜的手掌重新放平。
臉上依然是古井無波的模樣，聞言淡淡回問道：
「你這麼問，看來先前老天師的鬼，真的成功將你送回到過去了，能告訴我，這一次你去的是哪一年嗎？」
老嫗的話好似一道驚雷，在史終的心中炸響。
他是被老天師的鬼送到的過去？
什麼鬼，竟然有這種能力？
極度震驚下，史終來不及琢磨老嫗的話，趕忙回道：
「應該是藍星曆1037年5月。」
老嫗聞言神情不變，但卻緩緩抬頭望向了前方的大缸。
經過兩人的交流，大缸中的那顆頭顱，皮膜覆蓋的區域已經延伸到了鼻樑的位置，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將整個頭顱重新覆蓋。
史終再望向那顆頭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
此刻頭顱雖然依舊還有小半白骨森森，但他卻莫名的覺得這面容還真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
竟真的是自己！
另一邊，老嫗的眸光同樣有些莫名。
沉吟片刻後，淡淡問道：
「四十三年前，清江，還真是好久遠了啊。能跟我說說這一次你的見聞嗎？」
史終此刻其實並不想說這些，他的心中有無數的問題，沒有答案。
但考慮到這些問題，都要靠眼前的老嫗來解答，只得老老實實的從采荷商場的殺人案開始講起。
他的思緒還算清晰，比1037年時要好的多。
闡述起來很快。
不過一刻鐘，史終就將全部的經歷講述完畢。
老嫗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沒有插話。
聽完後，微微頷首。
史終至此終於忍不住了，這種思維和軀體分開講話的異樣感，讓他很是難受。
於是對著老嫗開口問道：
「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我為什麼會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老嫗聽到史終迫不及待的連問，這一次並未讓史終久等，而是直接開口回道：
「你的記憶並未出錯，今年就是藍星曆1080年。
老天師的鬼並不能讓你穿梭到未來。
你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老天師死後，他駕馭的鬼選中你了。」
老嫗的話再度震撼了史終的心神。
那個建立天師府，鎮壓諸多詭異的老天師死了？
如史終這般的許多人，雖然早就做好了老天師遲早要身死的打算，但真聽到這個消息時，依然生出了幾分慌亂。
老天師死了，恐怕連最後的棲息地也要被詭異入侵了吧？
那他們這些人還能活嗎？
下一刻，這種思緒又被史終壓在了心底。
因為他此刻好像也離死不遠了吧？
強振了幾分心神，史終有些自嘲的問道：
「那我這算什麼？駕馭厲鬼？」
老嫗低頭看了一眼眼球，淡淡道：
「算是被詭異侵蝕吧。
老天師的鬼可不是那麼容易駕馭的。」
聽到老嫗的話，史終苦笑一聲，這話倒也在理。
要是老天師的鬼這麼容易駕馭，那不是誰都能接替老天師的位子了。
但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這表示著，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正在這時，史終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於是再度開口問道：
「老天師的鬼為什麼會選中我呢？」
老嫗聞言，搖了搖頭。
「不知！」
似乎是擔心史終不信，老嫗淡淡解釋道：
「老天師的鬼並非只選中了你一個人，只是目前還活著的是你。
肉身缸保護著你的肉身，哪怕缺失了血肉和部件，也能快速修復。
這顆眼睛存放著你的意識，不讓你徹底死亡。」
放心，短時間內你死不了。」
這話直白，不加掩飾，好似在安慰著史終。
但史終卻苦笑不已。
他並不覺得這老嫗在騙他。
但正因為沒騙，才更顯無奈。
光聽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和詭異糾纏極深了。
活下去似乎已經成了奢望。
但史終卻並不感到絕望崩潰。
詭異末世駕馭厲鬼奮力一搏，綻放短暫的華彩同樣是很多人的願望。
史終先前雖然排斥這條路，但被動真走上了，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來不及自怨自艾，史終望著老嫗，誠懇問道：
「選中我的應該不是老天師的鬼。
而是老天師或者天師府吧？
你們選中我，是為了什麼呢？」
耳畔甚至響起破空的風聲。
好在對方沒有殺死他的意思，只是輕輕的將他托在掌心。
史終感覺自己好似一個渺小的玩物。
顛倒的光影再度恢復穩定。
一顆巨大的老嫗頭顱浮現在史終的左後方。
哪怕是在諸多詭異復甦的年代，史終也從未見過，這般高大的馭鬼者，對方真的好似一個巨人。
老嫗似乎察覺到了史終的心思，緩緩開口說道：
「並非我太過高大，而是你的狀態有異，產生了錯誤的感觀。」
說完手掌微微傾斜，史終向下俯瞰而去。
只見老嫗一身黑袍與幽暗融為一體。
其左手的位置，握著一根白色的骨杆。
史終只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個人的小腿脛骨。
只是尺寸要比他認知中的脛骨要長的多。
脛骨另一頭連著一個燈籠。
這燈籠同樣巨大無比。
好似一座寶塔。
通體黃白，透著昏黃的光。
剛給陸晏，穆輕舟等人普及過鎮壓厲鬼情況的史終，自然可以辨認出，這盞燈籠是由一張完整的人皮打造而成。
而人皮燈籠與脛骨骨杆之間，則是採用從人體內抽出的一道道黑褐色的筋膜搓揉而成的筋繩進行緊密相連。
燈籠的下方，有著一塊眉心骨打造的燭台。
燭台內盛放著黃澄澄的油脂，燈光由此而來。
史終望著燈籠的一瞬間，燈籠滿是皮膚紋理的表面，突然映射出一道光影。
光影中一隻纖細的手掌，輕托著一隻血紅色眼球。
透過燈籠的皮膜，史終清晰的看到，眼球的眸光正在持續震動，甚至連瞳孔也開始收縮起來。
驀地眼球劇烈震顫。
遠處端坐在大缸中的人再度開口駭然道：
「我怎麼變成了這樣？」
史終驚駭莫名。
這遠比見鬼要恐怖的多。
因為他此刻與鬼無異。
肉身的頭顱血肉消融，自己意識好像又困在一顆眼球中。
難怪自己感應不到身體，想要開口說話時，反倒是大缸中的軀體開了口。
這一切到底怎麼了？
眼球震顫不休，史終微微將眸光轉向左後方的老嫗，緊跟著問道：
「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老嫗見史終看清了自己的處境，緩緩將傾斜的手掌重新放平。
臉上依然是古井無波的模樣，聞言淡淡回問道：
「你這麼問，看來先前老天師的鬼，真的成功將你送回到過去了，能告訴我，這一次你去的是哪一年嗎？」
老嫗的話好似一道驚雷，在史終的心中炸響。
他是被老天師的鬼送到的過去？
什麼鬼，竟然有這種能力？
極度震驚下，史終來不及琢磨老嫗的話，趕忙回道：
「應該是藍星曆1037年5月。」
老嫗聞言神情不變，但卻緩緩抬頭望向了前方的大缸。
經過兩人的交流，大缸中的那顆頭顱，皮膜覆蓋的區域已經延伸到了鼻樑的位置，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將整個頭顱重新覆蓋。
史終再望向那顆頭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
此刻頭顱雖然依舊還有小半白骨森森，但他卻莫名的覺得這面容還真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
竟真的是自己！
另一邊，老嫗的眸光同樣有些莫名。
沉吟片刻後，淡淡問道：
「四十三年前，清江，還真是好久遠了啊。能跟我說說這一次你的見聞嗎？」
史終此刻其實並不想說這些，他的心中有無數的問題，沒有答案。
但考慮到這些問題，都要靠眼前的老嫗來解答，只得老老實實的從采荷商場的殺人案開始講起。
他的思緒還算清晰，比1037年時要好的多。
闡述起來很快。
不過一刻鐘，史終就將全部的經歷講述完畢。
老嫗只是靜靜的聽著並沒有插話。
聽完後，微微頷首。
史終至此終於忍不住了，這種思維和軀體分開講話的異樣感，讓他很是難受。
於是對著老嫗開口問道：
「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我為什麼會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老嫗聽到史終迫不及待的連問，這一次並未讓史終久等，而是直接開口回道：
「你的記憶並未出錯，今年就是藍星曆1080年。
老天師的鬼並不能讓你穿梭到未來。
你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老天師死後，他駕馭的鬼選中你了。」
老嫗的話再度震撼了史終的心神。
那個建立天師府，鎮壓諸多詭異的老天師死了？
如史終這般的許多人，雖然早就做好了老天師遲早要身死的打算，但真聽到這個消息時，依然生出了幾分慌亂。
老天師死了，恐怕連最後的棲息地也要被詭異入侵了吧？
那他們這些人還能活嗎？
下一刻，這種思緒又被史終壓在了心底。
因為他此刻好像也離死不遠了吧？
強振了幾分心神，史終有些自嘲的問道：
「那我這算什麼？駕馭厲鬼？」
老嫗低頭看了一眼眼球，淡淡道：
「算是被詭異侵蝕吧。
老天師的鬼可不是那麼容易駕馭的。」
聽到老嫗的話，史終苦笑一聲，這話倒也在理。
要是老天師的鬼這麼容易駕馭，那不是誰都能接替老天師的位子了。
但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這表示著，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正在這時，史終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於是再度開口問道：
「老天師的鬼為什麼會選中我呢？」
老嫗聞言，搖了搖頭。
「不知！」
似乎是擔心史終不信，老嫗淡淡解釋道：
「老天師的鬼並非只選中了你一個人，只是目前還活著的是你。
肉身缸保護著你的肉身，哪怕缺失了血肉和部件，也能快速修復。
這顆眼睛存放著你的意識，不讓你徹底死亡。」
放心，短時間內你死不了。」
這話直白，不加掩飾，好似在安慰著史終。
但史終卻苦笑不已。
他並不覺得這老嫗在騙他。
但正因為沒騙，才更顯無奈。
光聽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和詭異糾纏極深了。
活下去似乎已經成了奢望。
但史終卻並不感到絕望崩潰。
詭異末世駕馭厲鬼奮力一搏，綻放短暫的華彩同樣是很多人的願望。
史終先前雖然排斥這條路，但被動真走上了，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來不及自怨自艾，史終望著老嫗，誠懇問道：
「選中我的應該不是老天師的鬼。
而是老天師或者天師府吧？
你們選中我，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