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歐陽星
催吐最終草草收場。
陸晏對醫生解釋是：
當時場面混亂，有可能弄錯了。
末了吩咐醫生將催吐的流程寫成病例晚上交給他後，陸晏就帶著史終回到了重症區。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再提那顆眼的事。
重症區經過剛才的騷亂，此刻大部分的病人都回到了宿舍中，亦或者被關了禁閉，因此顯得很安靜。
史終的宿舍被安排在重症區的最裡間區域。
那裡的屋舍不多只有六間，外加一間辦公室。
到了這裡後，史終才知道，那間辦公室就是陸晏的。
輪椅穿過走廊，史終在緊閉的房門上，看到了一個個姓名牌。
從外到里依次為：
「吳雅琴，胡強，楊宏，林斌，史終，歐陽星。」
再往裡就是陸晏的辦公室。
也就是說了除了陸晏外，史終在這裡將擁有五個鄰居。
而且其中的兩個他都已經見過。
其中一個就是一直抱著頭的胡強；
另一個林斌不用說，自己剛吃了對方的眼，不過此刻對方應該還在治療。
就是不知道其餘三個人是什麼情況。
不過從胡強和林斌的表現來看，能和這兩人住在一起的，估計都不是什麼凡角。
還有這個排序！
史終總覺得這個排序是有某種意味的。
從認識陸晏開始，他就能察覺到陸晏對他的上心程度是極高的。
甚至今天還全程給他送到住所。
那麼那個歐陽星又是何許人也？
對方離陸晏更近，恐怕也是古怪的很。
不過史終也不在意。
經過剛才的催吐，那種重燃幾分生機的錯覺散去。
自己搞不好今晚睡一覺就死了。
就算歐陽星再古怪又能怎樣呢？
到了宿舍門口，陸晏幫他打開了門，隨即走到加裝了欄杆的窗戶邊，打起了電話。
聽對方說的話應該是給王護士長打的。
這種通訊器史終也頗為好奇，他之前也是沒有見過的。
還是上次在看守所，聽王東介紹說，才知道應該叫手機。
可以讓距離很遠的兩個人直接通話。
沒有打擾陸晏，史終打量著宿舍。
簡單，乾淨，連生活用品都很少，一眼就能將裡面看了個遍。
緩緩收回目光，史終望向身邊的門。
門上有一個倒映他面貌的鎖。
這門鎖一路行來史終見了許多是電子的。
好像需要錄入指紋和人臉，必須有著管理員權限才可以開。
這些都是剛才見他好奇，那個王護士長給他介紹的。
只是對方介紹的時候神情玩味，現在想想對方應該是在提醒他：
不要想著逃跑。
他現在連行走都累的不行，還跑個屁。
正當史終看著門鎖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有些出神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門鎖開啟的電子音。
微微後仰著頭，向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這聲音正是從旁邊歐陽星的房門處傳來的。
只是他的門口並沒有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咔嚓一聲，歐陽星的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史終神情悄然凝重了幾分。
這個歐陽星竟然可以自己開門？
史終凝神之際，卻見一道身穿連帽衛衣的身影，雙手抱在腦後，有些慵懶的從房間內走出。
這身影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七左右，甚至有些瘦弱。
瞧著大約十四五歲，面貌有些俊秀，但應該是個男生。
對方走出房門，原本應該是要轉向右手邊陸晏的辦公室，但似乎是察覺到了史終的打量，隨即將眸光轉了過來。
下一刻，對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快步向著史終的位置跑來。
身形剛站定，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就是陸叔說的史終對吧？」
「聽說你能看到鬼？」
「咦？有點奇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史終聞言，神情有些錯愕。
這與他想像中的歐陽星有些不同。
他還以為對方最少也是如林斌一般的瘋癲人物。
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孩子。
而且對方稱呼陸晏為陸叔，又能自由的出入宿舍，顯然與他們這些病人是不同的。
只是面對對方一連串的問題，史終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若是幾天前，他肯定會說自己能看到。
但現在要怎麼說？
能還是不能？
他自己都分不清。
至於見過他更是扯淡。
「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他先前也曾對穆輕舟說過，那個警員王東似乎很是不忿。
後來抽空還冷嘲了他幾句，言說這是當下最拙劣的搭訕方式之一。
這孩子的搭訕看來也不怎麼高明。
與此同時，歐陽星見史終不說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一拍腦袋，自我介紹起來：
「對了，我叫歐陽星。
你能給我說說鬼嗎？
人死了是不是就能變成鬼？
而鬼是殺不死的是嗎？」
歐陽星似乎很激動。
對於這個問題也很關切。
問完話後就眼神灼灼的盯著史終，等待他的回覆。
有些不明所以，但沉吟了片刻後，史終還是輕輕回道：
「我也不清楚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若是真的有鬼的話，那麼鬼確實是殺不死，但並不是人死了就會變成鬼的。」
歐陽星的這種想法其實並不新鮮。
在他的記憶中，許多人在絕望時都會抱著搏一搏的心態，想著一死了之，變成鬼沒準活的更好。
但事實證明只是痴心妄想。
據說只有天師府的老天師才掌握著一種人死後變成鬼的方法。
但也被嚴禁使用。
因為鬼終究是鬼。
不管對方是怎麼成的鬼，最後都會沒有人性。
這個世界的鬼太多了，每多一個都是沉重的負擔。
豈料，史終這話一出，眼前的歐陽星突然神情大變，大吼起來：
「人死了怎麼不會變成鬼？你胡扯！」
這般動靜，自然引起了陸晏的注意力。
他與王護士長的通話似乎也結束了，收起手機，對著歐陽星喊道：
「阿星！你先去我辦公室！」
歐陽星依然有些不忿，緊緊的盯著史終，但最終還是輕哼一聲，轉身向著陸晏的辦公室走去。
陸晏走到史終身邊將他推進宿舍，解釋道：
「阿星是我老師的孫子，我的老師在心理學，考古學乃至玄學上都有很多研究，受到他的影響，阿星的父母也酷愛考古。
但在三年前兩個人在西部的唐古之地探尋古蹟時失蹤了。
阿星從那時心生迷障。
老師年紀大了，所以就經常跟在我身邊。
方才抱歉了。」
史終的故事確實是他和歐陽星講的。
他的本意是想歐陽星認清事實，明悟心靈蒙塵的影響。
只是現在看來，歐陽星的關注點顯然在另一個方向了。
正在這時，王護士長帶著兩個護工走了過來。
陸晏似乎心系歐陽星，在將史終交給王護士長安頓後。
就和史終告了別，返回了辦公室。
陸晏對醫生解釋是：
當時場面混亂，有可能弄錯了。
末了吩咐醫生將催吐的流程寫成病例晚上交給他後，陸晏就帶著史終回到了重症區。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再提那顆眼的事。
重症區經過剛才的騷亂，此刻大部分的病人都回到了宿舍中，亦或者被關了禁閉，因此顯得很安靜。
史終的宿舍被安排在重症區的最裡間區域。
那裡的屋舍不多只有六間，外加一間辦公室。
到了這裡後，史終才知道，那間辦公室就是陸晏的。
輪椅穿過走廊，史終在緊閉的房門上，看到了一個個姓名牌。
從外到里依次為：
「吳雅琴，胡強，楊宏，林斌，史終，歐陽星。」
再往裡就是陸晏的辦公室。
也就是說了除了陸晏外，史終在這裡將擁有五個鄰居。
而且其中的兩個他都已經見過。
其中一個就是一直抱著頭的胡強；
另一個林斌不用說，自己剛吃了對方的眼，不過此刻對方應該還在治療。
就是不知道其餘三個人是什麼情況。
不過從胡強和林斌的表現來看，能和這兩人住在一起的，估計都不是什麼凡角。
還有這個排序！
史終總覺得這個排序是有某種意味的。
從認識陸晏開始，他就能察覺到陸晏對他的上心程度是極高的。
甚至今天還全程給他送到住所。
那麼那個歐陽星又是何許人也？
對方離陸晏更近，恐怕也是古怪的很。
不過史終也不在意。
經過剛才的催吐，那種重燃幾分生機的錯覺散去。
自己搞不好今晚睡一覺就死了。
就算歐陽星再古怪又能怎樣呢？
到了宿舍門口，陸晏幫他打開了門，隨即走到加裝了欄杆的窗戶邊，打起了電話。
聽對方說的話應該是給王護士長打的。
這種通訊器史終也頗為好奇，他之前也是沒有見過的。
還是上次在看守所，聽王東介紹說，才知道應該叫手機。
可以讓距離很遠的兩個人直接通話。
沒有打擾陸晏，史終打量著宿舍。
簡單，乾淨，連生活用品都很少，一眼就能將裡面看了個遍。
緩緩收回目光，史終望向身邊的門。
門上有一個倒映他面貌的鎖。
這門鎖一路行來史終見了許多是電子的。
好像需要錄入指紋和人臉，必須有著管理員權限才可以開。
這些都是剛才見他好奇，那個王護士長給他介紹的。
只是對方介紹的時候神情玩味，現在想想對方應該是在提醒他：
不要想著逃跑。
他現在連行走都累的不行，還跑個屁。
正當史終看著門鎖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有些出神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門鎖開啟的電子音。
微微後仰著頭，向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這聲音正是從旁邊歐陽星的房門處傳來的。
只是他的門口並沒有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咔嚓一聲，歐陽星的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史終神情悄然凝重了幾分。
這個歐陽星竟然可以自己開門？
史終凝神之際，卻見一道身穿連帽衛衣的身影，雙手抱在腦後，有些慵懶的從房間內走出。
這身影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七左右，甚至有些瘦弱。
瞧著大約十四五歲，面貌有些俊秀，但應該是個男生。
對方走出房門，原本應該是要轉向右手邊陸晏的辦公室，但似乎是察覺到了史終的打量，隨即將眸光轉了過來。
下一刻，對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快步向著史終的位置跑來。
身形剛站定，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就是陸叔說的史終對吧？」
「聽說你能看到鬼？」
「咦？有點奇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史終聞言，神情有些錯愕。
這與他想像中的歐陽星有些不同。
他還以為對方最少也是如林斌一般的瘋癲人物。
沒想到只是一個小孩子。
而且對方稱呼陸晏為陸叔，又能自由的出入宿舍，顯然與他們這些病人是不同的。
只是面對對方一連串的問題，史終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若是幾天前，他肯定會說自己能看到。
但現在要怎麼說？
能還是不能？
他自己都分不清。
至於見過他更是扯淡。
「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他先前也曾對穆輕舟說過，那個警員王東似乎很是不忿。
後來抽空還冷嘲了他幾句，言說這是當下最拙劣的搭訕方式之一。
這孩子的搭訕看來也不怎麼高明。
與此同時，歐陽星見史終不說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一拍腦袋，自我介紹起來：
「對了，我叫歐陽星。
你能給我說說鬼嗎？
人死了是不是就能變成鬼？
而鬼是殺不死的是嗎？」
歐陽星似乎很激動。
對於這個問題也很關切。
問完話後就眼神灼灼的盯著史終，等待他的回覆。
有些不明所以，但沉吟了片刻後，史終還是輕輕回道：
「我也不清楚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若是真的有鬼的話，那麼鬼確實是殺不死，但並不是人死了就會變成鬼的。」
歐陽星的這種想法其實並不新鮮。
在他的記憶中，許多人在絕望時都會抱著搏一搏的心態，想著一死了之，變成鬼沒準活的更好。
但事實證明只是痴心妄想。
據說只有天師府的老天師才掌握著一種人死後變成鬼的方法。
但也被嚴禁使用。
因為鬼終究是鬼。
不管對方是怎麼成的鬼，最後都會沒有人性。
這個世界的鬼太多了，每多一個都是沉重的負擔。
豈料，史終這話一出，眼前的歐陽星突然神情大變，大吼起來：
「人死了怎麼不會變成鬼？你胡扯！」
這般動靜，自然引起了陸晏的注意力。
他與王護士長的通話似乎也結束了，收起手機，對著歐陽星喊道：
「阿星！你先去我辦公室！」
歐陽星依然有些不忿，緊緊的盯著史終，但最終還是輕哼一聲，轉身向著陸晏的辦公室走去。
陸晏走到史終身邊將他推進宿舍，解釋道：
「阿星是我老師的孫子，我的老師在心理學，考古學乃至玄學上都有很多研究，受到他的影響，阿星的父母也酷愛考古。
但在三年前兩個人在西部的唐古之地探尋古蹟時失蹤了。
阿星從那時心生迷障。
老師年紀大了，所以就經常跟在我身邊。
方才抱歉了。」
史終的故事確實是他和歐陽星講的。
他的本意是想歐陽星認清事實，明悟心靈蒙塵的影響。
只是現在看來，歐陽星的關注點顯然在另一個方向了。
正在這時，王護士長帶著兩個護工走了過來。
陸晏似乎心系歐陽星，在將史終交給王護士長安頓後。
就和史終告了別，返回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