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欲望
史終坐在輪椅上默默點頭。
陸晏看似儒雅和善，但在青山病院顯然擁有絕對的權威。
在史終的認知中，遵循領袖的權威，對於生存下去是有益的。
因此他雖然不太清楚，催吐的具體過程，但想來對方是想把那顆他吞下的眼弄出來。
對此他心理上是認同。
同類相食在天師府是大忌！
而且他也沒心思去深究這些。
他還在回想剛才與林斌左眼對視的一幕。
那種感覺很詭異。
就像是......照鏡子。
方才透過對方的左眼，他竟然在一瞬間看到了陸晏推著自己輪椅的影像，也看到了林斌隨著擔架移動時，史終身後廊道中哀嚎的病人。
這一幕就好似真如林斌所喊的那樣：
那顆眼是他的！
而他正通過林斌的眼看世界。
這種感覺何其荒謬，哪怕他認知中如今難辨真偽的靈異復甦時代，也沒有見過眼睛長在別人身上的例子。
除非那是顆鬼眼！
但他和林斌一樣可都是人。
就算是鬼眼又怎麼會屬於他呢？
靈異復甦的時代雖然有駕馭厲鬼的方式，但史終可從未駕馭過，他一直都只是做著簡單的封鎮，標記，隔離的工作而已。
一路行進，思緒飛揚。
陸晏似乎也在想著事情，兩人都是靜默無聲。
到達催吐的科室時，早已接到王護士長通知的科室醫生，正在站在門口等著陸晏和史終。
科室醫生已經知道剛才重症區發生的一幕。
因此在與陸晏打過招呼後，就將眸光放在史終身上。
他當了這麼久的醫生，哪怕經常在青山病院值班，但也是第一次聽說這麼離奇的事。
挖了自己的眼，強行餵給別人。
哪一種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不愧是青山病院，果然夠瘋！
這個叫史終的也是倒霉。
不過聽說這一位同樣瘋的很出色。
剛剛犯下命案，市里重點點名監護的。
這史終看著有些文弱，甚至兩人對視時，對方還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但醫生可不敢小瞧這些瘋子。
吃了一顆人眼，還面不改色。
況且到現在陸院長都沒給對方鬆綁，顯然極具危險性。
與陸晏簡單交流了一些細節後，醫生決定採用口服藥物催吐，直接刺激史終的胃黏膜引發嘔吐反射。
做了一些例行檢查，醫生取出了一些清水給史終喝。
緊接著拿出一些藍色的藥液讓史終吞服了下去。
兩人隨即等待起來，只是讓陸晏和醫生錯愕的是，等了好一會，史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連史終也有些疑惑了起來。
這怕不是假藥？
這種催吐效果，甚至比不上看守所的飯菜。
想了想，醫生又遞了一些藥液給史終吞服下去。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史終依然沒有反應。
陸晏看著面色如常的史終，若有所思。
先前史終心理克制生理需求，即使吃下去的食物也沒有消化的一幕，重新浮現在腦海。
望著史終，陸晏輕聲問道：
「史終，你感覺如何？」
史終微微搖頭，他依然沒什麼感覺。
沉吟片刻，陸晏對著醫生吩咐道：
「上心電檢測，改用皮下注射，通過中樞神經，誘發嘔吐。」
醫生微微一愣，隨後麻利的給史終上了設備，然後換了一種藥物，注射進史終體內。
這一次沒過多久，大約半分鐘。
史終就感覺到了不同。
他的腸胃開始蠕動起來。
驀地張口向著眼前的垃圾袋吐去。
垃圾袋內嘩啦作響，觀察著心電圖的醫生長舒一口氣，差點被砸了招牌。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劑量的催吐藥喝下去，胃紋絲不動的。
要是皮下注射還沒有反應，他真要懷疑史終的胃是不是死的了。
只是這種心緒並未持續太久，在史終噴吐完畢後，醫生彎腰正要收起史終身前的垃圾袋，突然愣在當場。
向著垃圾袋望去，只有剛剛史終喝下去的清水和淡藍色的硫酸銅藥液，其他空空如也。
嘔吐物中甚至沒有摻雜胃液，就好像從杯子中直接倒進垃圾桶一樣。
更讓他驚愕的是，那顆原本要被催吐出來的眼球，也並未被吐出來。
緩緩抬頭，望著陸晏，醫生不自覺的結巴道：
「陸.....院長，這......」
陸晏看了一眼垃圾袋，面色不變，但瞳孔卻不自覺的收縮起來。
他沉著臉並未說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兩人的行為，也引起了史終的注意。
剛才的嘔吐讓他有些難受，但吐完後又好像舒服了不少。
順著醫生的手臂，他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垃圾袋，神情也隨之錯愕起來。
竟然沒吐出來？
正在此時，沉吟不語的陸晏突然開口對著醫生說道：
「安排一個腹部b超。」
史終更加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醫生卻反應了過來，起身拉開旁邊的帘子，機器他這裡就有現成的。
兩人都沒有和史終解釋的心思。
此刻醫生和陸晏兩人想的一樣，他們都想看看那顆眼哪去了。
將史終從輪椅上扶起，捆在b超床上。
熟練的抹上超聲耦合劑，兩人聚精會神的向著機器望去。
下一刻，兩人異口同聲的低聲道：
「不見了！」
史終的頭也從床上微微仰起向著一邊的機器望去，但是他看不懂。
不過兩人的意思他卻是明白了。
那顆被林斌強行餵到他肚子裡的眼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的催吐醫生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茫然的拿著機器，轉身對著陸晏問道：
「陸院長，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那顆眼......」
陸晏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神情有些莫名。
看著史終的神色帶著幾分別樣的神采。
先前史終在看守所吐出幾天前吃進肚子的食物，但卻一點沒有消化的狀況。
陸晏和穆輕舟，其實還有些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史終的心理影響了生理，兩人只是有了這麼一個猜測。
但此刻陸晏心中卻有了論斷。
那就是史終的心理確實在影響他的生理。
最次也是對方能影響自己的胃。
這對他的心靈力量的研究無疑是助力極大的。
甚至可以作為心靈影響現實的一個有力的案例。
不過這般看來，史終有些超乎他預料的可怕啊！
對方吃正常的食物如同嚼蠟，但吃了一顆人眼，卻又在這麼短的時間消化完畢。
若是史終放開了自身的欲望，不管是生理亦或者心理，那到最後這史終豈不是要......吃人？
這一刻陸晏對於史終的危險性評估陡然提升了數個等級。
驀地陸晏想到了采荷商場的那個案件。
其中有一個未解的謎點，就是死者腹中的胎兒到底去了哪裡？
看著眼前躺在床上，好似同樣陷入迷思的史終。
陸晏心頭一震。
難道......
陸晏看似儒雅和善，但在青山病院顯然擁有絕對的權威。
在史終的認知中，遵循領袖的權威，對於生存下去是有益的。
因此他雖然不太清楚，催吐的具體過程，但想來對方是想把那顆他吞下的眼弄出來。
對此他心理上是認同。
同類相食在天師府是大忌！
而且他也沒心思去深究這些。
他還在回想剛才與林斌左眼對視的一幕。
那種感覺很詭異。
就像是......照鏡子。
方才透過對方的左眼，他竟然在一瞬間看到了陸晏推著自己輪椅的影像，也看到了林斌隨著擔架移動時，史終身後廊道中哀嚎的病人。
這一幕就好似真如林斌所喊的那樣：
那顆眼是他的！
而他正通過林斌的眼看世界。
這種感覺何其荒謬，哪怕他認知中如今難辨真偽的靈異復甦時代，也沒有見過眼睛長在別人身上的例子。
除非那是顆鬼眼！
但他和林斌一樣可都是人。
就算是鬼眼又怎麼會屬於他呢？
靈異復甦的時代雖然有駕馭厲鬼的方式，但史終可從未駕馭過，他一直都只是做著簡單的封鎮，標記，隔離的工作而已。
一路行進，思緒飛揚。
陸晏似乎也在想著事情，兩人都是靜默無聲。
到達催吐的科室時，早已接到王護士長通知的科室醫生，正在站在門口等著陸晏和史終。
科室醫生已經知道剛才重症區發生的一幕。
因此在與陸晏打過招呼後，就將眸光放在史終身上。
他當了這麼久的醫生，哪怕經常在青山病院值班，但也是第一次聽說這麼離奇的事。
挖了自己的眼，強行餵給別人。
哪一種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不愧是青山病院，果然夠瘋！
這個叫史終的也是倒霉。
不過聽說這一位同樣瘋的很出色。
剛剛犯下命案，市里重點點名監護的。
這史終看著有些文弱，甚至兩人對視時，對方還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但醫生可不敢小瞧這些瘋子。
吃了一顆人眼，還面不改色。
況且到現在陸院長都沒給對方鬆綁，顯然極具危險性。
與陸晏簡單交流了一些細節後，醫生決定採用口服藥物催吐，直接刺激史終的胃黏膜引發嘔吐反射。
做了一些例行檢查，醫生取出了一些清水給史終喝。
緊接著拿出一些藍色的藥液讓史終吞服了下去。
兩人隨即等待起來，只是讓陸晏和醫生錯愕的是，等了好一會，史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連史終也有些疑惑了起來。
這怕不是假藥？
這種催吐效果，甚至比不上看守所的飯菜。
想了想，醫生又遞了一些藥液給史終吞服下去。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史終依然沒有反應。
陸晏看著面色如常的史終，若有所思。
先前史終心理克制生理需求，即使吃下去的食物也沒有消化的一幕，重新浮現在腦海。
望著史終，陸晏輕聲問道：
「史終，你感覺如何？」
史終微微搖頭，他依然沒什麼感覺。
沉吟片刻，陸晏對著醫生吩咐道：
「上心電檢測，改用皮下注射，通過中樞神經，誘發嘔吐。」
醫生微微一愣，隨後麻利的給史終上了設備，然後換了一種藥物，注射進史終體內。
這一次沒過多久，大約半分鐘。
史終就感覺到了不同。
他的腸胃開始蠕動起來。
驀地張口向著眼前的垃圾袋吐去。
垃圾袋內嘩啦作響，觀察著心電圖的醫生長舒一口氣，差點被砸了招牌。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劑量的催吐藥喝下去，胃紋絲不動的。
要是皮下注射還沒有反應，他真要懷疑史終的胃是不是死的了。
只是這種心緒並未持續太久，在史終噴吐完畢後，醫生彎腰正要收起史終身前的垃圾袋，突然愣在當場。
向著垃圾袋望去，只有剛剛史終喝下去的清水和淡藍色的硫酸銅藥液，其他空空如也。
嘔吐物中甚至沒有摻雜胃液，就好像從杯子中直接倒進垃圾桶一樣。
更讓他驚愕的是，那顆原本要被催吐出來的眼球，也並未被吐出來。
緩緩抬頭，望著陸晏，醫生不自覺的結巴道：
「陸.....院長，這......」
陸晏看了一眼垃圾袋，面色不變，但瞳孔卻不自覺的收縮起來。
他沉著臉並未說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兩人的行為，也引起了史終的注意。
剛才的嘔吐讓他有些難受，但吐完後又好像舒服了不少。
順著醫生的手臂，他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垃圾袋，神情也隨之錯愕起來。
竟然沒吐出來？
正在此時，沉吟不語的陸晏突然開口對著醫生說道：
「安排一個腹部b超。」
史終更加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醫生卻反應了過來，起身拉開旁邊的帘子，機器他這裡就有現成的。
兩人都沒有和史終解釋的心思。
此刻醫生和陸晏兩人想的一樣，他們都想看看那顆眼哪去了。
將史終從輪椅上扶起，捆在b超床上。
熟練的抹上超聲耦合劑，兩人聚精會神的向著機器望去。
下一刻，兩人異口同聲的低聲道：
「不見了！」
史終的頭也從床上微微仰起向著一邊的機器望去，但是他看不懂。
不過兩人的意思他卻是明白了。
那顆被林斌強行餵到他肚子裡的眼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的催吐醫生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茫然的拿著機器，轉身對著陸晏問道：
「陸院長，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那顆眼......」
陸晏推了推眼鏡，臉上的神情有些莫名。
看著史終的神色帶著幾分別樣的神采。
先前史終在看守所吐出幾天前吃進肚子的食物，但卻一點沒有消化的狀況。
陸晏和穆輕舟，其實還有些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史終的心理影響了生理，兩人只是有了這麼一個猜測。
但此刻陸晏心中卻有了論斷。
那就是史終的心理確實在影響他的生理。
最次也是對方能影響自己的胃。
這對他的心靈力量的研究無疑是助力極大的。
甚至可以作為心靈影響現實的一個有力的案例。
不過這般看來，史終有些超乎他預料的可怕啊！
對方吃正常的食物如同嚼蠟，但吃了一顆人眼，卻又在這麼短的時間消化完畢。
若是史終放開了自身的欲望，不管是生理亦或者心理，那到最後這史終豈不是要......吃人？
這一刻陸晏對於史終的危險性評估陡然提升了數個等級。
驀地陸晏想到了采荷商場的那個案件。
其中有一個未解的謎點，就是死者腹中的胎兒到底去了哪裡？
看著眼前躺在床上，好似同樣陷入迷思的史終。
陸晏心頭一震。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