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十年前？
審訊室外
剛坐下的王東和先前出來的吳文，通過耳機聽到這句話，瞬間炸毛了，同時罵道：
「這個瘋子還是個色批？」
這一刻他們對史終的感官，差到了極點。
另一邊的穆輕舟，倒神色如常。
這樣話，她經常聽到，其中不乏問診的病人。
就在剛剛女警接她時，兩人在停車場與據說是死者丈夫的人迎面而過。
對方也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
讓她和小芳都有些無言。
因而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對著史終自然問道：
「哦～？是在哪裡見的呢？」
這聲音悅耳又親和，似乎能撫平人心的躁動。
史終聞言後，有些失焦的瞳孔，緩緩重聚。
深吸一口氣後，輕輕回道：
「我也不知道。」
穆輕舟也不失望，右手的食指搭在審訊桌上，有節奏的輕叩著。
「那能和我說說天師府和靈異復甦的事嗎？」
史終本不願在多言，因為他感覺自己現在異常疲累，很想睡一覺。
他的身體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快速虛弱，好似不久就要死了一般。
但他確實不想被認定成瘋子。
強行振奮了幾分心神，開始對著穆輕舟闡述起來。
「天師府本記，藍星曆1040年正月始，因為未知原因，大量的靈異開始復甦，它們或存身在特殊的地勢，或寄居在人的思維中，或是一件件詭異物品。
到後來這些靈異甚至能夠直接影響現實，形成一片片詭域禁地，生人勿近。
因為未知，也因為靈異無法殺死。
秩序迅速崩塌，近九成的人急劇死亡。
藍星曆1050年，老天師創建天師府，公布諸多鎮壓靈異之法。
並將剩下的活人，聚集在天師府四周，方才能夠苟延殘喘。
但鎮壓之法，並不長久。
所有人都心懷絕望。
認為終有一日，所有人都會死在靈異手中。
......」
一連半個小時。
史終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一字一句的向著劉肅和穆輕舟描述著天師府和靈異世界的絕望和殘酷。
穆輕舟與劉肅誰都沒有打斷史終的話。
光怪陸離的靈異復甦，以及求生不得的絕望世界，在史終口中有血有肉，好似一部史詩般的恐怖片一般徐徐展露在兩人的腦海中。
對方的心中果然存在一個迥異與現在的社會體系！
而且更讓穆輕舟和劉肅感覺到不適的是，這個社會背景並非是史終憑空創造的。
從對方講述的曆法時間來進行推斷，這正是發生在這個世界的事。
只是不是現在！
直到史終痛苦的結束闡述，穆輕舟方才唇齒輕合的問道：
「史終你知道今年是哪年嗎？」
史終平復完心緒，有些疑惑的看了穆輕舟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穆輕舟見狀，緩緩起身，走向史終。
一旁的劉肅想到剛才那種莫名的寒意，下意識的就要叫住穆輕舟，但穆輕舟動作很乾練，已經史終面前。
穆輕舟和王東一樣，並無異樣。
這讓劉肅神情微動。
另一邊，穆輕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解鎖後放到史終的面前。
史終並未見過這種東西，但下一刻卻被屏幕上的內容所吸引。
屏保上展露的時間，赫然是藍星曆1037年5月11日。
這一刻，史終的心神好似被一記重錘擊中了一般。
藍星曆1037年？！
在他的印象中，不是剛剛度過1080年的新年嗎？
他還和所有還活著的人們一起慶幸自己又活了一年。
自己這是回到了四十三年前？
這個時候靈異復甦尚未全面開始，所以這些人才不相信有鬼，也不相信他封鎮靈異之言？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如何能回到四十三年前的呢？
眉心再度刺痛起來，史終不斷的用頭磕著桌板，神情異常痛苦。
穆輕舟靜靜的看著史終，她並未動作。
只是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觀察史終的微表情。
對方的一切都不似作假。
種種反應也合乎史終自身表述的邏輯。
似乎對方真的來自於四十三年後一樣。
而這個世界也確實將在三年後，陷入靈異復甦的絕境。
只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穆輕舟當然不信。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論斷。
這個史終確實是一個瘋子，而且是很罕見的邏輯自洽的瘋子。
以對方的邏輯而言，對方的危險程度極高。
史終口中的靈異或者說鬼，有一部分是寄居在人的心神中的。
對方講述的封鎮之法，最輕的都是對宿主剝皮抽骨。
但偏偏史終是遵循著他那套，損失最小化的邏輯。
一切都是為了更多人活著！
這種邏輯認知何其恐怖？
一旦史終認定你的心神中寄居著鬼，那麼對方就能堂而皇之的殺了你，進行所謂的封鎮。
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的。
而且這史終，並非完全的邏輯自洽。
通過剛剛的交流，起碼有好幾個問題，對方無法回答。
比如他解釋不清自己是如何光溜溜的出現在采荷商場三樓的衛生間；
也解釋不清，自己是如何從藍星曆1080年來到1037年。
還有按照對方所言，鬼在初步復甦的階段會遵循著某種執念或著規律，那麼他口中的那個殺了孕婦的鬼，為什麼會違背這種規律？
每當穆輕舟和劉肅問到這些問題時，對方都會頭疼欲裂，痛苦不已。
這在穆輕舟看來，並不是裝的。
而是對方的心理上確實很痛苦。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衝突和矛盾導致的心理疼痛。
所以史終才會出現冒冷汗，喘氣如牛，甚至口吐白沫......
穆輕舟是心理專家，平日開了一間診所，遇到神神鬼鬼的病人不在少數，不可避免的對於玄學也是涉獵的。
她壓根不認同史終的邏輯。
在她看來有詭異就應該有神佛。
退一萬步說，一個人若是都能穿梭時空了，那麼還解決不了靈異問題？
眼見史終精疲力盡昏睡了過去。
穆輕舟拿回了自己手機，輕輕的關閉口袋中的錄音筆。
轉身對著劉肅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跟著自己。
兩人隨即走出審訊室。
穆輕舟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對著劉肅說道：
「劉隊，基本可以確診了！」
「不過為了確保沒有問題，最好請青山醫院的陸晏，陸院長再做一個評估。
史終的認知很危險，後續若是對其進行強制醫療，也可以放在陸院長那裡。」
剛圍上來的王東和小芳，聞言既舒了一口氣，也覺得有些失望。
犯下這種罪行的人，要是確診了精神病，警方的壓力也會大很多。
畢竟精神病是很難死刑的！
不管是病人家屬還是輿論恐怕都會有意見。
只是這一切不容他們左右。
正在此時，穆輕舟揚了揚手中的錄音筆，對著劉肅問道：
「劉隊，這錄音我可以帶走嗎？這個史終很有意思，對於我的研究有些幫助，是個很好的素材。」
劉肅聞言微微頷首。
若是其他人，他自然不允。
但穆輕舟是警局的高級顧問，自然沒什麼問題。
不過他還是鄭重的提醒道：
「注意保密！」
穆輕舟點頭應是。
與劉肅握了握手後，利落離開了警局。
剛坐下的王東和先前出來的吳文，通過耳機聽到這句話，瞬間炸毛了，同時罵道：
「這個瘋子還是個色批？」
這一刻他們對史終的感官，差到了極點。
另一邊的穆輕舟，倒神色如常。
這樣話，她經常聽到，其中不乏問診的病人。
就在剛剛女警接她時，兩人在停車場與據說是死者丈夫的人迎面而過。
對方也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麼一句。
讓她和小芳都有些無言。
因而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對著史終自然問道：
「哦～？是在哪裡見的呢？」
這聲音悅耳又親和，似乎能撫平人心的躁動。
史終聞言後，有些失焦的瞳孔，緩緩重聚。
深吸一口氣後，輕輕回道：
「我也不知道。」
穆輕舟也不失望，右手的食指搭在審訊桌上，有節奏的輕叩著。
「那能和我說說天師府和靈異復甦的事嗎？」
史終本不願在多言，因為他感覺自己現在異常疲累，很想睡一覺。
他的身體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快速虛弱，好似不久就要死了一般。
但他確實不想被認定成瘋子。
強行振奮了幾分心神，開始對著穆輕舟闡述起來。
「天師府本記，藍星曆1040年正月始，因為未知原因，大量的靈異開始復甦，它們或存身在特殊的地勢，或寄居在人的思維中，或是一件件詭異物品。
到後來這些靈異甚至能夠直接影響現實，形成一片片詭域禁地，生人勿近。
因為未知，也因為靈異無法殺死。
秩序迅速崩塌，近九成的人急劇死亡。
藍星曆1050年，老天師創建天師府，公布諸多鎮壓靈異之法。
並將剩下的活人，聚集在天師府四周，方才能夠苟延殘喘。
但鎮壓之法，並不長久。
所有人都心懷絕望。
認為終有一日，所有人都會死在靈異手中。
......」
一連半個小時。
史終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一字一句的向著劉肅和穆輕舟描述著天師府和靈異世界的絕望和殘酷。
穆輕舟與劉肅誰都沒有打斷史終的話。
光怪陸離的靈異復甦，以及求生不得的絕望世界，在史終口中有血有肉，好似一部史詩般的恐怖片一般徐徐展露在兩人的腦海中。
對方的心中果然存在一個迥異與現在的社會體系！
而且更讓穆輕舟和劉肅感覺到不適的是，這個社會背景並非是史終憑空創造的。
從對方講述的曆法時間來進行推斷，這正是發生在這個世界的事。
只是不是現在！
直到史終痛苦的結束闡述，穆輕舟方才唇齒輕合的問道：
「史終你知道今年是哪年嗎？」
史終平復完心緒，有些疑惑的看了穆輕舟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穆輕舟見狀，緩緩起身，走向史終。
一旁的劉肅想到剛才那種莫名的寒意，下意識的就要叫住穆輕舟，但穆輕舟動作很乾練，已經史終面前。
穆輕舟和王東一樣，並無異樣。
這讓劉肅神情微動。
另一邊，穆輕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解鎖後放到史終的面前。
史終並未見過這種東西，但下一刻卻被屏幕上的內容所吸引。
屏保上展露的時間，赫然是藍星曆1037年5月11日。
這一刻，史終的心神好似被一記重錘擊中了一般。
藍星曆1037年？！
在他的印象中，不是剛剛度過1080年的新年嗎？
他還和所有還活著的人們一起慶幸自己又活了一年。
自己這是回到了四十三年前？
這個時候靈異復甦尚未全面開始，所以這些人才不相信有鬼，也不相信他封鎮靈異之言？
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如何能回到四十三年前的呢？
眉心再度刺痛起來，史終不斷的用頭磕著桌板，神情異常痛苦。
穆輕舟靜靜的看著史終，她並未動作。
只是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觀察史終的微表情。
對方的一切都不似作假。
種種反應也合乎史終自身表述的邏輯。
似乎對方真的來自於四十三年後一樣。
而這個世界也確實將在三年後，陷入靈異復甦的絕境。
只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穆輕舟當然不信。
她的心中已經有了論斷。
這個史終確實是一個瘋子，而且是很罕見的邏輯自洽的瘋子。
以對方的邏輯而言，對方的危險程度極高。
史終口中的靈異或者說鬼，有一部分是寄居在人的心神中的。
對方講述的封鎮之法，最輕的都是對宿主剝皮抽骨。
但偏偏史終是遵循著他那套，損失最小化的邏輯。
一切都是為了更多人活著！
這種邏輯認知何其恐怖？
一旦史終認定你的心神中寄居著鬼，那麼對方就能堂而皇之的殺了你，進行所謂的封鎮。
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的。
而且這史終，並非完全的邏輯自洽。
通過剛剛的交流，起碼有好幾個問題，對方無法回答。
比如他解釋不清自己是如何光溜溜的出現在采荷商場三樓的衛生間；
也解釋不清，自己是如何從藍星曆1080年來到1037年。
還有按照對方所言，鬼在初步復甦的階段會遵循著某種執念或著規律，那麼他口中的那個殺了孕婦的鬼，為什麼會違背這種規律？
每當穆輕舟和劉肅問到這些問題時，對方都會頭疼欲裂，痛苦不已。
這在穆輕舟看來，並不是裝的。
而是對方的心理上確實很痛苦。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衝突和矛盾導致的心理疼痛。
所以史終才會出現冒冷汗，喘氣如牛，甚至口吐白沫......
穆輕舟是心理專家，平日開了一間診所，遇到神神鬼鬼的病人不在少數，不可避免的對於玄學也是涉獵的。
她壓根不認同史終的邏輯。
在她看來有詭異就應該有神佛。
退一萬步說，一個人若是都能穿梭時空了，那麼還解決不了靈異問題？
眼見史終精疲力盡昏睡了過去。
穆輕舟拿回了自己手機，輕輕的關閉口袋中的錄音筆。
轉身對著劉肅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跟著自己。
兩人隨即走出審訊室。
穆輕舟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對著劉肅說道：
「劉隊，基本可以確診了！」
「不過為了確保沒有問題，最好請青山醫院的陸晏，陸院長再做一個評估。
史終的認知很危險，後續若是對其進行強制醫療，也可以放在陸院長那裡。」
剛圍上來的王東和小芳，聞言既舒了一口氣，也覺得有些失望。
犯下這種罪行的人，要是確診了精神病，警方的壓力也會大很多。
畢竟精神病是很難死刑的！
不管是病人家屬還是輿論恐怕都會有意見。
只是這一切不容他們左右。
正在此時，穆輕舟揚了揚手中的錄音筆，對著劉肅問道：
「劉隊，這錄音我可以帶走嗎？這個史終很有意思，對於我的研究有些幫助，是個很好的素材。」
劉肅聞言微微頷首。
若是其他人，他自然不允。
但穆輕舟是警局的高級顧問，自然沒什麼問題。
不過他還是鄭重的提醒道：
「注意保密！」
穆輕舟點頭應是。
與劉肅握了握手後，利落離開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