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熟悉感
小芳聞言點了點頭。
掏出手機，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咯吱一聲輕響，審訊室的門重新關閉。
史終見狀，有些回過神來。
哪還不知道，他們這是將自己當成了瘋子。
苦笑一聲，自己若是真的瘋子就好了。
這樣就說明了，起碼這個世界沒那麼多的靈異。
自己也不用去面對種種絕望！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沒瘋，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寒，他不可能記錯。
那一定是只鬼！
而且史終本能的抗拒自己被當成瘋子。
從小到大，他見的瘋子多的數不過來。
沒有人能在靈異環伺下，精神狀態還一直保持常態。
但史終與瘋子相處的經歷卻很少。
因為一旦精神失常，為了避免連累更多的人，這些人很快就會被拋棄，沒過多久這些瘋子就會死在靈異之下。
如此想著，史終的眉心再度刺痛起來，不斷的嘶吼著：
「我不是瘋子！我說的都是真的！那真的是一隻鬼。
它剛轉變宿主，很快就要殺人了！
快阻止它！」
情緒激動下，史終全身不斷顫抖，掙扎著想要從審訊椅上起身。
但因為嫌疑重犯的緣故，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銬在椅子上。
只是這一次史終似乎尤為激動。
拉扯著手銬，腳銬嘩啦作響。
下一刻，整個人連帶著審訊椅猛的倒在地上，口中甚至吐出一些白沫來。
王東見狀，冷哼一聲：
「早看出來是裝的了，剛剛還是氣喘吁吁，現在怕是一頭牛都能絆倒吧？這瘋子還真有一套，口吐白沫都能演出來。」
一旁的劉肅，儘管同樣想法，但卻沒有意氣用事。
起身走到史終身旁，正要探手將其扶起來。
緊接著劉肅愣在原地，因為剛才感受到那股陰寒氣息再度浮現。
這種似乎能將他的思緒凍僵的冰冷，既真實又虛幻。
低頭向著史終望去，其雙眸因為激烈掙扎的緣故有些血紅。
更讓劉肅驚愕的是，對方的脖頸上，環繞著一圈血色。
就好像有人砍了史終的頭，再拼接上去的一般。
劉肅倒抽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也有些刺痛。
蹬蹬蹬的後撤數步，撞在審訊桌上。
王東還以為是史終撞到了劉肅，本就怒不可遏的他拍案而起，直衝史終。
「不知好歹！」
王東身形高大，一米八六，走到史終身旁，一把將史終連人帶椅子擰起。
這時劉肅晃了晃腦袋，那種陰冷的感覺不知何時悄然消散，而史終的脖子也恢復如常，剛才那一切似乎是幻覺。
畢竟王東好像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輕咳了一聲，劉肅喝止了王東想要違規的動作。
正在此時，打完電話的小芳警員，重新走回了審訊室。
對著劉肅說道：
「劉隊，穆專家半個小時後到警局。」
劉肅聞言微微頷首，對著依舊憤懣不已的王東，說道：
「過來坐吧，等穆專家過來再說」
等王東走回來，劉肅突然問道：
「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冷？」
王東神情一滯，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臉，回答：
「我都快氣炸了，臉都燙的緊，怎麼會冷？劉隊，你不舒服嗎？是不是感冒了？」
劉肅搖了搖頭，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沒再說什麼。
王東和小芳對視一眼，也不知道劉肅是怎麼了。
轉念一想，兩人覺得，恐怕是這一次的案件影響太大，這個嫌疑人又好像是精神病，劉隊身上的壓力太大了。
兩人給劉肅倒了一杯水，見劉肅在沉思著什麼，也沒有打擾。
審訊室陷入沉寂，只不間斷的傳出史終平復心緒的喘息聲。
以及牆壁上時鐘，噠噠的聲響。
與此同時，重新被扶起，史終心緒平復了幾分。
望著劉肅淡淡道：
「你要死了，你被盯上了。」
說完後，史終閉目沉吟。
他現在腦子有些亂。
就在剛剛劉肅攙扶他時，他在劉肅的身後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無頭，靜靜的跟在劉肅背後，好似影子。
等他想要再看，卻又不見蹤跡。
一直時間他也搞不清是不是幻覺。
但劉肅的特殊反應，與那種被靈異盯上的表現極為相似。
綜合考量，史終才斷定，劉肅活不久了。
一時間審訊室內靜的出奇。
小芳和王東對於史終之言，自然憤怒無比。
但因為劉肅的緣故，兩人也未再和一個瘋子爭論。
劉肅也有些膈應，本欲說些什麼，但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一看，是老婆發過來的簡訊。
她今天去朋友家吃飯，剛回家發現劉肅還沒下班，就問了問。
劉肅收斂心神，快速的回了句：
「你懷著孕，早點休息，不要等我了，今天有案子，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回完後，劉肅針對案情又對著史終問了起來。
只是聊著聊著又回到了靈異上。
史終有著自己的邏輯閉環。
這讓審訊室中的三個警察更加確定了史終是瘋子的事實。
......
大約二十五分鐘後。
小芳接到一個電話。
掛斷後，對著劉肅說道：
「穆專家來了，我去接一下。」
又三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度開啟，小芳的身後跟著一位身形高挑，一身紅色風衣的女子。
女子將近一米七五的身高，比小芳高一個頭。
高高的鼻樑上戴著一個無框眼鏡，頭髮簡單的挽在腦後，並未化妝，但卻更加驚艷，給人一種知性自然的美感。
見到來人，王東的眼睛瞬間直了。
穆專家是清江市頂級的心理學家，警局的高級顧問。
因為年輕美貌，加上專業出眾，在全國圈子裡也頗有威名。
他曾在市局的講座中見過對方一面，從那後就引為女神。
只是越是如此，就越緊張。
站起身，有些磕巴的打著招呼道：
「穆......專家好！」
劉肅也起身迎了上去與女子握了握手，客氣道：
「麻煩了輕舟，這麼晚還打擾你。」
穆輕舟對著王東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轉向劉肅。
「劉隊客氣了，都是應該。」
說話間，穆輕舟將目光匯聚在史終身上。
小芳的電話里，將對方的情況說了一個大概。
穆輕舟聽完之後，也很感興趣。
倒不是她沒遇到過喊著見到鬼的病人。
而是那些病人，大多邏輯混亂。
能夠自己邏輯閉環的瘋子可不多，史終的那套靈異邏輯認知，更是新穎。
在對方的腦海中，好似有著另一套社會體系，以天師府為首，在對抗著一個個靈異，甚至還有嚴謹的處理靈異的邏輯。
當然這一切，還需要和對方細聊才行。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劉隊跟史終聊聊。」
小芳和王東聞言，點了點頭，臨走前，王東還殷勤的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穆輕舟。
待兩人出去後，穆輕舟正式的望向閉目的史終。
若是忽略對方身上乾涸的血漬，史終的面貌甚至算的上英俊，看不出一絲一毫瘋癲的模樣。
但這也是邏輯閉環瘋子的可怕。
某些時候看似正常人，但犯事的手段，卻總能超出所有人的認知，而這些瘋子卻認為理所應當。
喝了一口水後，穆輕舟正要開口。
突然見到審訊椅上的史終猛的睜開眼。
那雙帶著血色的眸子，似乎有些疑惑，又帶著幾分探究。
深深的看了穆輕舟一眼後，輕輕說道：
「你給我感覺很熟悉，我好像見過你。」
掏出手機，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咯吱一聲輕響，審訊室的門重新關閉。
史終見狀，有些回過神來。
哪還不知道，他們這是將自己當成了瘋子。
苦笑一聲，自己若是真的瘋子就好了。
這樣就說明了，起碼這個世界沒那麼多的靈異。
自己也不用去面對種種絕望！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沒瘋，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寒，他不可能記錯。
那一定是只鬼！
而且史終本能的抗拒自己被當成瘋子。
從小到大，他見的瘋子多的數不過來。
沒有人能在靈異環伺下，精神狀態還一直保持常態。
但史終與瘋子相處的經歷卻很少。
因為一旦精神失常，為了避免連累更多的人，這些人很快就會被拋棄，沒過多久這些瘋子就會死在靈異之下。
如此想著，史終的眉心再度刺痛起來，不斷的嘶吼著：
「我不是瘋子！我說的都是真的！那真的是一隻鬼。
它剛轉變宿主，很快就要殺人了！
快阻止它！」
情緒激動下，史終全身不斷顫抖，掙扎著想要從審訊椅上起身。
但因為嫌疑重犯的緣故，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銬在椅子上。
只是這一次史終似乎尤為激動。
拉扯著手銬，腳銬嘩啦作響。
下一刻，整個人連帶著審訊椅猛的倒在地上，口中甚至吐出一些白沫來。
王東見狀，冷哼一聲：
「早看出來是裝的了，剛剛還是氣喘吁吁，現在怕是一頭牛都能絆倒吧？這瘋子還真有一套，口吐白沫都能演出來。」
一旁的劉肅，儘管同樣想法，但卻沒有意氣用事。
起身走到史終身旁，正要探手將其扶起來。
緊接著劉肅愣在原地，因為剛才感受到那股陰寒氣息再度浮現。
這種似乎能將他的思緒凍僵的冰冷，既真實又虛幻。
低頭向著史終望去，其雙眸因為激烈掙扎的緣故有些血紅。
更讓劉肅驚愕的是，對方的脖頸上，環繞著一圈血色。
就好像有人砍了史終的頭，再拼接上去的一般。
劉肅倒抽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也有些刺痛。
蹬蹬蹬的後撤數步，撞在審訊桌上。
王東還以為是史終撞到了劉肅，本就怒不可遏的他拍案而起，直衝史終。
「不知好歹！」
王東身形高大，一米八六，走到史終身旁，一把將史終連人帶椅子擰起。
這時劉肅晃了晃腦袋，那種陰冷的感覺不知何時悄然消散，而史終的脖子也恢復如常，剛才那一切似乎是幻覺。
畢竟王東好像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輕咳了一聲，劉肅喝止了王東想要違規的動作。
正在此時，打完電話的小芳警員，重新走回了審訊室。
對著劉肅說道：
「劉隊，穆專家半個小時後到警局。」
劉肅聞言微微頷首，對著依舊憤懣不已的王東，說道：
「過來坐吧，等穆專家過來再說」
等王東走回來，劉肅突然問道：
「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冷？」
王東神情一滯，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臉，回答：
「我都快氣炸了，臉都燙的緊，怎麼會冷？劉隊，你不舒服嗎？是不是感冒了？」
劉肅搖了搖頭，重新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沒再說什麼。
王東和小芳對視一眼，也不知道劉肅是怎麼了。
轉念一想，兩人覺得，恐怕是這一次的案件影響太大，這個嫌疑人又好像是精神病，劉隊身上的壓力太大了。
兩人給劉肅倒了一杯水，見劉肅在沉思著什麼，也沒有打擾。
審訊室陷入沉寂，只不間斷的傳出史終平復心緒的喘息聲。
以及牆壁上時鐘，噠噠的聲響。
與此同時，重新被扶起，史終心緒平復了幾分。
望著劉肅淡淡道：
「你要死了，你被盯上了。」
說完後，史終閉目沉吟。
他現在腦子有些亂。
就在剛剛劉肅攙扶他時，他在劉肅的身後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無頭，靜靜的跟在劉肅背後，好似影子。
等他想要再看，卻又不見蹤跡。
一直時間他也搞不清是不是幻覺。
但劉肅的特殊反應，與那種被靈異盯上的表現極為相似。
綜合考量，史終才斷定，劉肅活不久了。
一時間審訊室內靜的出奇。
小芳和王東對於史終之言，自然憤怒無比。
但因為劉肅的緣故，兩人也未再和一個瘋子爭論。
劉肅也有些膈應，本欲說些什麼，但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一看，是老婆發過來的簡訊。
她今天去朋友家吃飯，剛回家發現劉肅還沒下班，就問了問。
劉肅收斂心神，快速的回了句：
「你懷著孕，早點休息，不要等我了，今天有案子，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回完後，劉肅針對案情又對著史終問了起來。
只是聊著聊著又回到了靈異上。
史終有著自己的邏輯閉環。
這讓審訊室中的三個警察更加確定了史終是瘋子的事實。
......
大約二十五分鐘後。
小芳接到一個電話。
掛斷後，對著劉肅說道：
「穆專家來了，我去接一下。」
又三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度開啟，小芳的身後跟著一位身形高挑，一身紅色風衣的女子。
女子將近一米七五的身高，比小芳高一個頭。
高高的鼻樑上戴著一個無框眼鏡，頭髮簡單的挽在腦後，並未化妝，但卻更加驚艷，給人一種知性自然的美感。
見到來人，王東的眼睛瞬間直了。
穆專家是清江市頂級的心理學家，警局的高級顧問。
因為年輕美貌，加上專業出眾，在全國圈子裡也頗有威名。
他曾在市局的講座中見過對方一面，從那後就引為女神。
只是越是如此，就越緊張。
站起身，有些磕巴的打著招呼道：
「穆......專家好！」
劉肅也起身迎了上去與女子握了握手，客氣道：
「麻煩了輕舟，這麼晚還打擾你。」
穆輕舟對著王東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轉向劉肅。
「劉隊客氣了，都是應該。」
說話間，穆輕舟將目光匯聚在史終身上。
小芳的電話里，將對方的情況說了一個大概。
穆輕舟聽完之後，也很感興趣。
倒不是她沒遇到過喊著見到鬼的病人。
而是那些病人，大多邏輯混亂。
能夠自己邏輯閉環的瘋子可不多，史終的那套靈異邏輯認知，更是新穎。
在對方的腦海中，好似有著另一套社會體系，以天師府為首，在對抗著一個個靈異，甚至還有嚴謹的處理靈異的邏輯。
當然這一切，還需要和對方細聊才行。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劉隊跟史終聊聊。」
小芳和王東聞言，點了點頭，臨走前，王東還殷勤的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穆輕舟。
待兩人出去後，穆輕舟正式的望向閉目的史終。
若是忽略對方身上乾涸的血漬，史終的面貌甚至算的上英俊，看不出一絲一毫瘋癲的模樣。
但這也是邏輯閉環瘋子的可怕。
某些時候看似正常人，但犯事的手段，卻總能超出所有人的認知，而這些瘋子卻認為理所應當。
喝了一口水後，穆輕舟正要開口。
突然見到審訊椅上的史終猛的睜開眼。
那雙帶著血色的眸子，似乎有些疑惑，又帶著幾分探究。
深深的看了穆輕舟一眼後，輕輕說道：
「你給我感覺很熟悉，我好像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