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LV.6-中級時空樞核】
第110章 【LV.6-中級時空樞核】
「當你最終成為神祇時再來完成你的承諾，救我出去。這樣難道不比拿著一個可憐的提前脫離」的權限，去新世界像埋伏阿蕾莎一樣和一個半神死戰，然後獲得一個半神神格更有希望，也更高效嗎？」
「而且，你在這個世界升到第八能級的同時，還可以將所有其他需要攜帶的東西都升到第六能級，到時候去了下一個世界，直接收集半神神格，晉升自己的物品、部下，然後再匯集力量，擊殺從神，一步步到神祇。」
她描繪的圖景確實很誘人，顧景都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在剛剛結束的血戰中，第六能級與第七能級之間那令人絕望的鴻溝，給顧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次靠著卡爾邀請來的四位聖座的犧牲，顧景才完成了最後的勝利。
到了下一個世界，難道卡爾還能夠再邀請來四位聖座嗎？
而且自己提前進入新世界，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很可能再次陷入苦戰甚至多次回溯，反而浪費掉節省下來的時間，甚至有可能在多次回溯後，點數不夠而真正的死亡。
顧景的呼吸略微急促，權衡的天平在劇烈搖擺。
他真的心動了。
神格冰冷的觸感不斷提醒著顧景它蘊含的力量，這股力量是給系統，還是給自己，完全由他自己選擇。
莉莉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心緒的波動。
她微微一笑，仿佛覺得火候已到，是時候拋出真正的「誘餌」了。
她抬起一隻白皙完美的手，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空間像是水波一樣蕩漾，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她掌心上方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緊閉著雙眼，胸口微微起伏，身上穿著乾淨的休閒夾克和牛仔褲，脖頸無力地歪向一側。
莉莉安漂亮的手輕輕抓住了這個男子的咽喉，將他像是展示品一樣微微提起。
男子毫無反應，像是已經陷入了昏迷。
「看。」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看向顧景，「這是一個在不久前受到重創的從神，祂的意識已經消失了。用那顆半神神格晉升你自身，然後你就能得到祂身上的從神神格，藉此晉升為第八能級。」
顧景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那個昏迷的男子。
然後，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是沈哲，他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顧景顫抖著向前邁了半步，伸出手觸碰那張熟悉的臉。
指尖觸碰到沈哲的臉，傳來的是真實的血肉觸感，不是幻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剎那間，與沈哲相處的無數畫面占據了他的腦海：「景哥，剛才那記隔扣太帥了！」
「景哥，別下死手啊！」
「景哥，我遇到點麻煩，要出去避避風頭」
他一直以為，失蹤的沈哲陷入了某種麻煩里，不願意麻煩自己，而且早已經死了。
他從未想過，再次「見面」，會是這樣一種情形。
摯友，成了落在莉莉安手上的從神。
而莉莉安正捏著他的咽喉，將其作為交易的籌碼。
腦內因莉莉安的語言而不斷嘶吼的痛苦噪音，在此刻竟不如心中的痛苦更讓他難以忍受。
「沈哲在祂手裡，所以莉莉安才對系統」如此了解，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
「一切都對上了，系統，很可能就是沈哲給我的。」
「沈哲是系統的上一任宿主。」
「因為某種原因，或是重傷，或是被困，他把系統託付」給了我。」
顧景在劇痛與震驚中快速梳理著紛亂的思緒，拼湊出一個令他痛苦的事件全貌。
顧景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抬起頭看向莉莉安的眼睛，「如果我答應你，未來傾盡全力救你離開這個世界。我需要你保證，放過祂。」
莉莉安精緻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對這個回答感到一絲意外。
「你願意為了這位朋友」，放棄唾手可得的、一步登天成為從神」的機會？」她的語氣帶著探究。
「我願意。」顧景斬釘截鐵地回答了莉莉安。
他緊盯著莉莉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需要他活著。為此，我一定會回來，履行承諾。」
「呵————」莉莉安輕笑出聲，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知道你放棄了什麼嗎？凡人。第七能級的半神，便可以擁有上萬年的生命。而從神開始是真正的不朽」，是跳出時間河流的永生」。」
「永生？」顧景幾乎是下意識地反詰，思維在極度壓力下反而變得更加迅速，「像你一樣，被困在這個即將湮滅的囚籠里永生」？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五十天————不，是五十天十四小時三十二分之後，你會和這個世界一起完蛋。這樣的永生有意義嗎？」
莉莉安臉上的淺笑消失了。
她眯起眼睛，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神只的怒吼而變得凝重。
卡爾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神只的怒火。
莉莉安沉默了數秒，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十分嚴肅，「最後確認一次。顧景，你真的不要這顆從神神格」，只求我放過祂嗎？」
「是。」顧景的回答沒有絲毫動搖，「我要他活著。為此，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莉莉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她臉上那高傲的神情，如同春陽下的冰雪般，驟然消融。
一抹燦爛的狡黠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
「很好。」她輕聲說，語氣變得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你過關了，顧景。」
顧景愣住了，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什麼意思？」
「祂。」莉莉安輕輕晃了晃手中昏迷的沈哲，動作不再帶有任何脅迫的意味，「不是我的囚徒，也不是我的敵人。恰恰相反，他是我的隊友。」
隨著她的話語，沈哲的身體開始散發微光，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袖的掌心。
「他失去了意識。在祂陷入沉眠前的最後一個決定，就是讓我對你進行這場考驗」。」莉莉安看著顧景錯愕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懷念，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她再次抬起手，指尖點向顧景的眉心。
顧景本能地想要後退或格擋，卻發現身體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莉莉安的那根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眉心。
一段清晰的影像直接進入到他的意識深處—
一座崩壞的山峰上，大地被撕裂，黑色的污濁液體在裂縫中蔓延。
沈哲穿著殘破的藍色戰甲，脊背微微彎曲，看起來疲憊極了，但祂的眼神很是堅定，與神色焦灼、滿身傷痕的莉莉安相對而立。
莉莉安滿臉焦急，「阿哲，你的傷勢太重了，本源正在潰散，必須立刻進入永恆沉眠」延緩崩潰！把系統」暫時交給我來保管吧，我會找到喚醒你的辦法！」
沈哲劇烈咳嗽了起來，嘴角溢出血沫，卻搖了搖頭，「抱歉，莉莉安，這個不能給你」」
0
莉莉安臉上浮現怒意與不解，「為什麼？！你信不過我？還是捨不得那點權限？你都快死了！」
沈哲轉過身，望向山下滿目瘡痍的大地，聲音低沉而疲憊，「不是信不過你，莉莉安。而是因為如果你拿到了系統，你絕不會付出一切去嘗試拯救這個世界。幾次嘗試失敗後，你就會放棄，然後離開這裡。如果這樣，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救了。」
莉莉安沉默了下來，眼神閃爍，沒有反駁沈哲的話。
沈哲猛地回過頭看著莉莉安，「但顧景他不一樣。我相信，如果他得到了系統，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去嘗試抓住那渺茫的生機。」
莉莉安冷笑著說：「你就這麼肯定？在絕對的力量和永生的誘惑面前，所謂的人性不堪一擊。」
沈哲虛弱地笑了笑，「那就打個賭吧。莉莉安。由你來給他設置考驗」。考驗的一切，全部由你決定，我絕不干涉。」
莉莉安眯了眯眼，「賭注是什麼？」
沈哲深吸一口氣，「如果他最終的選擇更看重個人的晉升與力量，而不是以這個世界為主，那就算我輸。你可以用任何你認為合適的方式，從他那裡拿走系統。我無話可說。」
「但如果。」沈哲的目光緊緊盯著莉莉安，「他選擇了更艱難的那條路，選擇了背負這個世界的重量，甚至願意為了一個承諾」或故人」放棄捷徑，那麼，請你，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他這份選擇的份上，幫助他，配合他，在他需要的時候，成為他的助力，而不是阻礙。」
沈哲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他的選擇。」
影像至此，緩緩淡去。
顧景依舊站在原地，眉心處莉莉安的手指早已收回。
他沉默著，消化著這段突如其來的真相。
沒有憤怒，沒有責怪。
他甚至能理解沈哲的選擇，在自身瀕臨崩潰、無力回天的時候，將希望與責任託付給自己信任的友人，卻又不得不設下嚴苛的考驗，以防所託非人，導致最後的希望也墜入深淵。
這何嘗不是一種深沉的信任與無奈的託付？
沈哲和自己一樣，都想要拯救這個世界。
莉莉安看著他複雜的神色，緩緩開口，「他賭贏了。你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在阿蕾莎消失的那三天裡，你晉升系統時，面對三個誘人的選項，你選擇了那個能將一切遺產」轉移給指定繼承者的選項，而不是其他更利於自身短期生存的能力。那時，我就知道他的眼光沒有錯。」
顧景抬眼，有些驚訝。
莉莉安連這個都知道？
對了，她一直「注視」著我。
他想起當時系統的確晉升到了Lv.6，獲得了三個選項。
在面對不確定的未來時，他選擇了能為團隊留下「火種」的【薪火相傳】。
【薪火相傳】
當宿主確認即將死亡且無法進行回溯時，該能力將自行啟動。系統將轉移給一名指定的隊友。
系統轉移後將重置為零級，全部點數及普升物將被系統解綁。
該隊友將成為新的「系統宿主」。
【系統】
【LV.5—中級量子演算中樞】→【LV.6—中級時空樞核】
【晉升點數：0/32000】→【晉升點數：0/64000】（僅接受【機械點數】進行升級，需要消耗半神神格才可再次晉升）
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也成了莉莉安評估他的重要因素之一。
顧景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枚誘人的半神神格，又抬起頭，看向，面前等待自己做出決定的莉莉安。
顧景很快做出了決定，開始使用這枚阿蕾莎遺留的半神神格晉升系統。
神格的七彩光芒絲絲縷縷地沒入他的頭部，更確切地說，是進入系統里。
很快，神格從他的手上消失了。
他能感覺到，系統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過程本來應該耗費比較長的時間，畢竟正常情況下，同一物體的每次晉升都比上一次要久。
然而這時，莉莉安再次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顧景心中一驚，以為考驗之後還有其他變數，又或者是對方反悔了。
但顧景預想中的攻擊或者控制並沒有到來。
相反，一股暴躁的力量順著莉莉安的指尖湧入他的腦中，與他體內正在晉升的系統匯合到一起。
下一刻，系統的晉升過程瞬間完成了。
顧景徹底呆住了。
這就是第九能級神只的手段嗎？
直接干涉系統晉升進程，將系統的晉升瞬間完成。
何等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恐怖實力有了更深的認知，但與此同時，一種對那種境界力量的渴望，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立刻集中精神，查看系統提供的三個全新的晉升選項。
目光迅速掃過，其中一項果然正如系統所說一【縮時穿越協議】
宿主只需要在當前末日世界生存72小時，即可主動進行世界穿梭，提前前往下一個末日世界。
如果不主動使用此能力，宿主將在一次性生存滿30天後被動離開當前世界。
「當你最終成為神祇時再來完成你的承諾，救我出去。這樣難道不比拿著一個可憐的提前脫離」的權限，去新世界像埋伏阿蕾莎一樣和一個半神死戰，然後獲得一個半神神格更有希望，也更高效嗎？」
「而且，你在這個世界升到第八能級的同時，還可以將所有其他需要攜帶的東西都升到第六能級，到時候去了下一個世界，直接收集半神神格，晉升自己的物品、部下，然後再匯集力量，擊殺從神，一步步到神祇。」
她描繪的圖景確實很誘人，顧景都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在剛剛結束的血戰中，第六能級與第七能級之間那令人絕望的鴻溝，給顧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次靠著卡爾邀請來的四位聖座的犧牲，顧景才完成了最後的勝利。
到了下一個世界，難道卡爾還能夠再邀請來四位聖座嗎？
而且自己提前進入新世界，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很可能再次陷入苦戰甚至多次回溯，反而浪費掉節省下來的時間，甚至有可能在多次回溯後，點數不夠而真正的死亡。
顧景的呼吸略微急促，權衡的天平在劇烈搖擺。
他真的心動了。
神格冰冷的觸感不斷提醒著顧景它蘊含的力量，這股力量是給系統，還是給自己，完全由他自己選擇。
莉莉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心緒的波動。
她微微一笑，仿佛覺得火候已到，是時候拋出真正的「誘餌」了。
她抬起一隻白皙完美的手，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空間像是水波一樣蕩漾，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她掌心上方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緊閉著雙眼，胸口微微起伏，身上穿著乾淨的休閒夾克和牛仔褲，脖頸無力地歪向一側。
莉莉安漂亮的手輕輕抓住了這個男子的咽喉，將他像是展示品一樣微微提起。
男子毫無反應，像是已經陷入了昏迷。
「看。」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看向顧景，「這是一個在不久前受到重創的從神，祂的意識已經消失了。用那顆半神神格晉升你自身，然後你就能得到祂身上的從神神格，藉此晉升為第八能級。」
顧景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那個昏迷的男子。
然後，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是沈哲，他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顧景顫抖著向前邁了半步，伸出手觸碰那張熟悉的臉。
指尖觸碰到沈哲的臉，傳來的是真實的血肉觸感，不是幻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剎那間，與沈哲相處的無數畫面占據了他的腦海：「景哥，剛才那記隔扣太帥了！」
「景哥，別下死手啊！」
「景哥，我遇到點麻煩，要出去避避風頭」
他一直以為，失蹤的沈哲陷入了某種麻煩里，不願意麻煩自己，而且早已經死了。
他從未想過，再次「見面」，會是這樣一種情形。
摯友，成了落在莉莉安手上的從神。
而莉莉安正捏著他的咽喉，將其作為交易的籌碼。
腦內因莉莉安的語言而不斷嘶吼的痛苦噪音，在此刻竟不如心中的痛苦更讓他難以忍受。
「沈哲在祂手裡，所以莉莉安才對系統」如此了解，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
「一切都對上了，系統，很可能就是沈哲給我的。」
「沈哲是系統的上一任宿主。」
「因為某種原因，或是重傷，或是被困，他把系統託付」給了我。」
顧景在劇痛與震驚中快速梳理著紛亂的思緒，拼湊出一個令他痛苦的事件全貌。
顧景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抬起頭看向莉莉安的眼睛，「如果我答應你，未來傾盡全力救你離開這個世界。我需要你保證，放過祂。」
莉莉安精緻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對這個回答感到一絲意外。
「你願意為了這位朋友」，放棄唾手可得的、一步登天成為從神」的機會？」她的語氣帶著探究。
「我願意。」顧景斬釘截鐵地回答了莉莉安。
他緊盯著莉莉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需要他活著。為此，我一定會回來，履行承諾。」
「呵————」莉莉安輕笑出聲，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知道你放棄了什麼嗎？凡人。第七能級的半神，便可以擁有上萬年的生命。而從神開始是真正的不朽」，是跳出時間河流的永生」。」
「永生？」顧景幾乎是下意識地反詰，思維在極度壓力下反而變得更加迅速，「像你一樣，被困在這個即將湮滅的囚籠里永生」？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五十天————不，是五十天十四小時三十二分之後，你會和這個世界一起完蛋。這樣的永生有意義嗎？」
莉莉安臉上的淺笑消失了。
她眯起眼睛，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神只的怒吼而變得凝重。
卡爾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神只的怒火。
莉莉安沉默了數秒，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十分嚴肅，「最後確認一次。顧景，你真的不要這顆從神神格」，只求我放過祂嗎？」
「是。」顧景的回答沒有絲毫動搖，「我要他活著。為此，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莉莉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她臉上那高傲的神情，如同春陽下的冰雪般，驟然消融。
一抹燦爛的狡黠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開來。
「很好。」她輕聲說，語氣變得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你過關了，顧景。」
顧景愣住了，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什麼意思？」
「祂。」莉莉安輕輕晃了晃手中昏迷的沈哲，動作不再帶有任何脅迫的意味，「不是我的囚徒，也不是我的敵人。恰恰相反，他是我的隊友。」
隨著她的話語，沈哲的身體開始散發微光，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袖的掌心。
「他失去了意識。在祂陷入沉眠前的最後一個決定，就是讓我對你進行這場考驗」。」莉莉安看著顧景錯愕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懷念，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她再次抬起手，指尖點向顧景的眉心。
顧景本能地想要後退或格擋，卻發現身體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莉莉安的那根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眉心。
一段清晰的影像直接進入到他的意識深處—
一座崩壞的山峰上，大地被撕裂，黑色的污濁液體在裂縫中蔓延。
沈哲穿著殘破的藍色戰甲，脊背微微彎曲，看起來疲憊極了，但祂的眼神很是堅定，與神色焦灼、滿身傷痕的莉莉安相對而立。
莉莉安滿臉焦急，「阿哲，你的傷勢太重了，本源正在潰散，必須立刻進入永恆沉眠」延緩崩潰！把系統」暫時交給我來保管吧，我會找到喚醒你的辦法！」
沈哲劇烈咳嗽了起來，嘴角溢出血沫，卻搖了搖頭，「抱歉，莉莉安，這個不能給你」」
0
莉莉安臉上浮現怒意與不解，「為什麼？！你信不過我？還是捨不得那點權限？你都快死了！」
沈哲轉過身，望向山下滿目瘡痍的大地，聲音低沉而疲憊，「不是信不過你，莉莉安。而是因為如果你拿到了系統，你絕不會付出一切去嘗試拯救這個世界。幾次嘗試失敗後，你就會放棄，然後離開這裡。如果這樣，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救了。」
莉莉安沉默了下來，眼神閃爍，沒有反駁沈哲的話。
沈哲猛地回過頭看著莉莉安，「但顧景他不一樣。我相信，如果他得到了系統，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去嘗試抓住那渺茫的生機。」
莉莉安冷笑著說：「你就這麼肯定？在絕對的力量和永生的誘惑面前，所謂的人性不堪一擊。」
沈哲虛弱地笑了笑，「那就打個賭吧。莉莉安。由你來給他設置考驗」。考驗的一切，全部由你決定，我絕不干涉。」
莉莉安眯了眯眼，「賭注是什麼？」
沈哲深吸一口氣，「如果他最終的選擇更看重個人的晉升與力量，而不是以這個世界為主，那就算我輸。你可以用任何你認為合適的方式，從他那裡拿走系統。我無話可說。」
「但如果。」沈哲的目光緊緊盯著莉莉安，「他選擇了更艱難的那條路，選擇了背負這個世界的重量，甚至願意為了一個承諾」或故人」放棄捷徑，那麼，請你，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他這份選擇的份上，幫助他，配合他，在他需要的時候，成為他的助力，而不是阻礙。」
沈哲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他的選擇。」
影像至此，緩緩淡去。
顧景依舊站在原地，眉心處莉莉安的手指早已收回。
他沉默著，消化著這段突如其來的真相。
沒有憤怒，沒有責怪。
他甚至能理解沈哲的選擇，在自身瀕臨崩潰、無力回天的時候，將希望與責任託付給自己信任的友人，卻又不得不設下嚴苛的考驗，以防所託非人，導致最後的希望也墜入深淵。
這何嘗不是一種深沉的信任與無奈的託付？
沈哲和自己一樣，都想要拯救這個世界。
莉莉安看著他複雜的神色，緩緩開口，「他賭贏了。你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在阿蕾莎消失的那三天裡，你晉升系統時，面對三個誘人的選項，你選擇了那個能將一切遺產」轉移給指定繼承者的選項，而不是其他更利於自身短期生存的能力。那時，我就知道他的眼光沒有錯。」
顧景抬眼，有些驚訝。
莉莉安連這個都知道？
對了，她一直「注視」著我。
他想起當時系統的確晉升到了Lv.6，獲得了三個選項。
在面對不確定的未來時，他選擇了能為團隊留下「火種」的【薪火相傳】。
【薪火相傳】
當宿主確認即將死亡且無法進行回溯時，該能力將自行啟動。系統將轉移給一名指定的隊友。
系統轉移後將重置為零級，全部點數及普升物將被系統解綁。
該隊友將成為新的「系統宿主」。
【系統】
【LV.5—中級量子演算中樞】→【LV.6—中級時空樞核】
【晉升點數：0/32000】→【晉升點數：0/64000】（僅接受【機械點數】進行升級，需要消耗半神神格才可再次晉升）
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也成了莉莉安評估他的重要因素之一。
顧景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枚誘人的半神神格，又抬起頭，看向，面前等待自己做出決定的莉莉安。
顧景很快做出了決定，開始使用這枚阿蕾莎遺留的半神神格晉升系統。
神格的七彩光芒絲絲縷縷地沒入他的頭部，更確切地說，是進入系統里。
很快，神格從他的手上消失了。
他能感覺到，系統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過程本來應該耗費比較長的時間，畢竟正常情況下，同一物體的每次晉升都比上一次要久。
然而這時，莉莉安再次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顧景心中一驚，以為考驗之後還有其他變數，又或者是對方反悔了。
但顧景預想中的攻擊或者控制並沒有到來。
相反，一股暴躁的力量順著莉莉安的指尖湧入他的腦中，與他體內正在晉升的系統匯合到一起。
下一刻，系統的晉升過程瞬間完成了。
顧景徹底呆住了。
這就是第九能級神只的手段嗎？
直接干涉系統晉升進程，將系統的晉升瞬間完成。
何等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恐怖實力有了更深的認知，但與此同時，一種對那種境界力量的渴望，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立刻集中精神，查看系統提供的三個全新的晉升選項。
目光迅速掃過，其中一項果然正如系統所說一【縮時穿越協議】
宿主只需要在當前末日世界生存72小時，即可主動進行世界穿梭，提前前往下一個末日世界。
如果不主動使用此能力，宿主將在一次性生存滿30天後被動離開當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