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短暫的休息
第100章 短暫的休息
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刀，顧景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斑斑鏽跡，冰冷的死亡觸感幾乎穿透皮膚。
死亡的感覺如此之近，顧景雙眼怒睜，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能憑藉本能抬起手中的開山刀死死格擋在身前。
他能預感到，自己手中的開山刀與長刀相撞的結局，很可能是刀斷人亡，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就在兩把刀鋒即將相撞的一瞬「呼！」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突然從顧景腳下的陰影中竄起，瞬間將他全身包裹。
顧景沒有感受到灼熱，只有一股強烈的空間抽離感。
視線中所有景物，猙獰的三角頭、殘破的街道、飛濺的瓦礫，都在剎那間扭曲、拉長，化為模糊的色帶，隨即他的視線被純粹的黑暗吞沒。
長刀迴旋著穿透了他模糊的身影，卻沒有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顧景沒有看見，在他消失的時候，三號正舉起那柄長矛沖向三角頭的方向。
三號全力刺出一矛，而三角頭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在長矛靠近的一瞬就輕鬆地握住了矛尖。
三號的身體被定在了原地，雙臂用盡全力也沒能將三角頭推動半分。
僅僅到三號腳面高的三角頭在這體型懸殊的對比下，那輕鬆的姿態卻蘊含著絕對的力量碾壓，三號的強大力量發起的攻擊在他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三角頭那覆蓋著三角鐵盔的頭顱微微轉動，似乎「看」了一眼顧景的殘影，空著的右手隨意一招，那柄攻擊落空的長刀便呼嘯著倒飛而回，穩穩落在他的手中。
三號察覺到了危險，果斷放棄了被抓住的長矛，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跳躍，然後轉身帶著狂風朝著反方向全速逃離。
他一邊跑著，一邊變形飛向了天空。
數十台剛剛從附近趕來的終結者迅速擋在了三角頭與逃亡的三號之間。
下一刻，三角頭抬起厚重的長刀揮向終結者們，在這片廢墟上開始了新一輪屠殺。
視覺恢復時，映入顧景眼帘的是粗糙的水泥柱、昏暗模糊的牆體輪廓，以及帶著些許戲謔表情的卡爾。
他正靠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手中提著一盞散發著黃色光暈的古典提燈。
「差點就又得回溯重來了，多謝。」顧景長吁一口氣，活動了一下仍有些僵硬的腰肢。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一次回溯所浪費的時間，本來可以用在扭轉末日進程的時間會在一次次回溯中被消耗掉。
「弱小的生命在這個世界裡連呼吸都是錯的。」卡爾聳了聳肩，「你的進度慢得讓我有些焦慮。怎麼現在才第二能級？距離能參與那場狩獵的門檻，還差得遠。」
顧景沒有立刻反駁，他快速地掃視周圍的環境。
借著卡爾手中提燈散發的微弱光芒，能看到這是一個寬但是有些壓抑的地下停車場，層高比較低，粗大的金屬通風管道橫亘在頭頂。
視線範圍內處，一排排各式各樣的汽車停放在規劃好的白線內。
空氣中有淡淡的霉味、灰塵味和少許的腐爛氣味。
除了卡爾手中提燈照亮的一小片區域，更遠的地方都在黑暗中寂靜無聲。
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回應：「獵殺時刻定在十天後，這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隊友聯繫得如何了？」顧景將話題轉移，這也是他最關心的情況。
「算上你，勉強湊齊六個人。」卡爾將提燈稍稍舉高，跳動的火焰讓他的臉忽明忽暗，「不過，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這般淳樸」，我們五個老傢伙拼一拼命，或許也能夠終結祂。」
「不用再拐彎抹角地強調我的能級低了。」顧景無奈地搖搖頭，剛剛被對方救了一命，此刻即便被嘲諷也生不起氣來，「如果後續順利，這幾天我可以衝擊到Lv.5，並攢夠晉升Lv.6的資源。」
「需要幫忙嗎？」卡爾聞言，臉上那抹戲謔稍稍收斂，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
「缺【虛空點數】和【靈能點數】，【詭異點數】也不夠。」顧景說出了自己面臨的問題，「哪裡有包含這三種點數的目標？我可以讓天網派終結者軍團去處理。」
「目標，有。」卡爾站直身體，聲音變得嚴肅，「但你不能派終結者去。聽著，你現在欠缺的不只是能級，更是在戰鬥中搏殺出來的戰鬥本能和經驗。你需要用你的刀，你的力量，親手去終結那些東西。這是淬鍊，沒有辦法假手於人。
「」
「可如果發生意外導致回溯，時間————」顧景的顧慮尚未完全說出口，就被卡爾打斷。
「你必須變強，是全面的強，而不只是單純的等級晉升！」卡爾突然上前一步，雙手用力抓住顧景的肩膀，提燈的光映亮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間，「一個高能級的空架子毫無作用。」
他直視著顧景的眼睛，「我能看得出來，你骨子裡是一個戰士。之前面對我時，明知自己的弱小也敢對我拔刀，而不是像懦夫一樣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別讓所謂的拯救世界」的責任，掩蓋住你的血性和鋒芒。那才是你接下來面對祂的關鍵！」
顧景怔住了，卡爾的話像重錘一樣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在末日中苦苦掙扎的日子，寄生蟲、變異狗、鼠群————
那種每一刻都遊走在刀尖的感覺，只有依靠勇敢的戰鬥才能爭取到活下去的希望，與後來依靠擎天柱、三號戰鬥的感覺完全不同，和躲在天網後面，看終結者大軍戰鬥的感覺更是完全不一樣。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頭，眼神重新銳利起來，「我明白了。」
他頓了一下，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三角頭的本體，為什麼會突然找上我？
」
「他找上的不是你個人，而是C市。」卡爾鬆開手，退後半步，分析道，「它在C市損失了太多的分身，所以本體前去探查情況是合情合理的。而你們在C市外圍像黑夜裡的篝火一樣刺眼，自然會吸引它的目光。」
顧景略一思索：「所以，現在整個終結者軍團可能都進入了它的關注列表」。以後我行動，不能再帶著大隊的終結者了。」
「沒錯。」卡爾點頭，「但這未必是壞事。三角頭和它侍奉的那位半神或許是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所以分開行動了。這給了我們逐個擊破的機會，可以先解決三角頭。」
「嗯，等我提升到Lv.5，就著手對付三角頭。」顧景認可這個計劃。
「也不能太急，三角頭一旦被真正消滅，祂必定會警覺。」卡爾補充道，「所以，幹掉三角頭後，在祂可能做出全面應對之前，我們必須主動找上門，或者設局引祂出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顧景感覺一股久違的緊張與渴望，似乎是戰意在從心底升起。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我們現在就出發收集點數？」
卡爾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頭頂：「現在？外面血月當空，是祂和那些僕從最活躍的時候。我們出去，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趕著給三角頭送人頭，還是給那位半神當開胃小菜？老老實實地在這裡待到天亮吧。」
「你不是能空間傳送嗎？我們直接傳送到目標地點不就行了？」顧景有些疑惑，覺得卡爾在浪費時間。
「遠距離的精準傳送對我的消耗很大，把你傳送過來讓我已經很累了。而且，有些地方，不是想傳送就能傳送過去的。」卡爾用一種「你怎麼這麼天真」的語氣說著，隨後身上再次升騰起藍色的火焰，身體逐漸模糊起來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旁邊一輛黑色奔馳SUV駕駛室的座椅上。
他將座椅向後調整，椅背放到儘量低的位置，然後舒適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伸了個懶腰，閉上了眼睛，「抓緊時間休息，我們天亮就出發。」
顧景看著一臉「不要打擾我」表情的卡爾，只能搖搖頭，在附近幾排車輛中進行搜尋，終於找到了一輛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並且沒有鎖門的舊款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忙碌、緊張、險死還生積累的疲憊感涌了過來，但一種不安感卻讓他難以放鬆。
「沒人警戒，總覺得不踏實————」他暗自想著。
就在這時，車窗外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了兩對微弱的紅色光點。
顧景定睛一看，是兩台僅有巴掌大小的蜘蛛型偵查機器人，複眼般的傳感器緩緩轉動，掃描著四周。
顧景心中一定，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天網特製的手機。
屏幕自動亮起，顯現出天網簡潔的晶體標誌。
「天網，未來幾天，在我沒有主動要求的情況下，不要派終結者接近我的位置。有這些偵查單位負責夜間警戒就足夠了。」他低聲命令。
「指令確認。」手機屏幕上的標誌閃爍了一下，隨即暗了下來。
通過顧景與卡爾身上的手機已經聽到兩人全部對話內容的天網，自然明白這道命令的緣由。
並且，他已經開始調整全球終結者軍團的部署情況，與目前的倖存者營地一起化整為零，以減少被阿蕾莎進攻帶來的損失。
雖然阿蕾莎和三角頭對終結者和倖存者的清理效率，目前看來還遠遠趕不上全球終結者生產線的恐怖產能，對全球龐大的倖存者數量來說也並沒有很大影響，但無謂的消耗必須避免。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瞬間，會不會又爆發一個類似C市那樣可怕的污染事件。
充足的軍備存量，才是應對一切未知危機的根本底氣。
與此同時，成功擺脫三角頭追擊的三號，也已與天網恢復了穩定聯絡。
在評估了當前的情況後，三號同意了天網提出的深入分析自己的身體結構的請求。
天網的核心處理器陣列中，一個新的項目已悄然生成：以三號為藍本，嘗試大規模量產「醫療運輸機」載體，並利用生產線整合的【火種源】特性，批量喚醒其為具備變形能力的作戰單位。
三號在實戰中展現出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證明了這台來自《星際爭霸》的醫療運輸機的巨大潛力。
它的性能，早已將舊時代聯邦最先進的戰機遠遠拋在了身後。
一支真正屬於機械生命的空中變形金剛軍團，或許將成為一張意想不到的王牌。
血月之下，海岸線也變得危險。
廢棄的航空母艦像是擱淺在海邊，那些奢華的郵輪殘骸此刻倒在沙灘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然而，一種藍色的能量正在那些龐然大物的軀殼上亮起，金屬的變形聲與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交雜在一起。
一艘艘巨艦在天網的火種源力量下翻轉、重組，最終站了起來，變成一個個高度超過百米、形態各異的鋼鐵巨人。
它們矗立在沿海的薄霧之中，沐浴在腥鹹的海風裡，藍色的光學傳感器一雙雙被點亮，開始掃描著面前的陸地與海洋。
這支前所未有的變形金剛軍團強大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他們的存在是為了應對未來的災害。
在指揮官無法親臨的漫長黑夜裡，天網的意志籠罩全局，指揮官的意志在他的數據流中迴響：「在指揮官不能親自指揮的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守護好這個世界，完成指揮官的命令！」
廉價汽車狹窄的后座上，顧景深陷在並不舒適的仿皮座椅里。
連續的高強度神經緊繃與能量消耗，讓他陷入了罕見的深度睡眠，車內只有他綿長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細微蠕動的觸感，輕輕地觸碰著他的臉頰。
「誰？」
沉睡中被觸碰的感覺讓顧景驚醒，他猛地彈開眼皮，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右手幾乎在意識清醒之前就攥住了放在身側的開山刀刀柄。
他的肌肉緊繃，蓄勢待發。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一個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骷髏頭，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懸浮在車廂狹小的空間裡。
空洞的眼窩「凝視」著他，下頜骨微微開合，仿佛獰笑著。
「干！」
顧景低罵一聲，左手猛地揮出，像掃開一件垃圾一樣，將那冰冷的「收藏品頭顱」粗暴地推搡到一邊。
他迅速拉開車門跳下車。
卡爾果然已經等在了車邊，手中提燈的照耀下，考究的風衣在凌晨的微風中幾乎紋絲不動。
「你能不能別那麼嚇人。」顧景一邊用力伸展著僵硬的腰背和肩膀，一邊沒好氣地埋怨。
這輛廉價汽車的座椅對腰背沒有任何支撐，一夜蜷縮著睡過來，身上到處都傳來酸疼感。
「這可怪不得我。」卡爾的聲音帶著無辜，他抬起一隻手指，指向顧景剛才睡覺的那輛車的車窗。
顧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卡爾手中那盞提燈照耀下，車窗玻璃上清晰地印著幾個模糊的手印，顯然是嘗試叫醒他的拍打痕跡。
「————好吧。」顧景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接受了這個解釋。
雖然昨晚的睡眠環境有些糟糕，但仔細回想一下，這一夜竟然沒有一次被噩夢驚醒，疲憊的精神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這或許就是擁有一個實力強大、能夠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的隊友所帶來的「安全感」吧。
「儘管他打不過阿蕾莎，但是或許能帶著我逃走。」
顧景打了個哈欠，驅散最後一點睡意，看向卡爾：「我們接下來去哪？」
「先去給你收集點【詭異點數】。」卡爾轉過身，在停車場裸露的水泥地面不緊不慢地走著，「【虛空點數】和【靈能點數】的生物相對容易找到，我知道的就有很多，可以稍後再去找。但詭異相關的生物更善於隱藏，尋找起來比較費時，還容易突然搬家，得抓緊時間去尋找。」
顧景跟上他的步伐，提出另一個思路：「不如多線行動？讓天網派一批終結者去處理已知的虛空生物和靈能生物，我們去收集詭異點數。這樣效率更高，以免最後因為缺少某種點數耽誤晉升。」
兩人此時已走到停車場一部還能運行的貨運電梯前，這電梯也可能是被天網修好的。
卡爾率先走進電梯，等到顧景進來後，電梯門在刺耳的摩擦聲聲中關閉，開始緩慢上升。
密閉空間裡，卡爾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沒必要。如果到最後【虛空點數】實在不夠，我就放出幾個收藏品」給你殺。」他的語氣很輕鬆，「靈能相關的生物更多，完全不用著急。」
顧景眯起了眼睛，大腦飛速轉動。
「要麼，他提到的虛空生物比較特殊，終結者根本無法有效對抗；要麼，那些傢伙有些實力，卡爾想要看看我在戰鬥中的表現。不過，也可能有其他可能————」
電梯持續上升，顧景心中又閃過一個念頭：「目標層是頂層天台，看來是要從空中過去了。那個詭異生物」在很遠的地方？」
電梯門再次打開，冷颼颼的晨風灌入電梯，顧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們踏上空曠的屋頂。
此時，血月已經消失不見，天空泛起微弱的晨光，這裡視野開闊，城市破敗的天際線在灰濛濛的晨光中延伸。
一台嶄新的醫療運輸機靜靜地停放在天台中央，造型和三號大體相似，但塗裝是白色與暗綠色的結合，看起來很清新。
隨著運輸機引擎啟動，伴隨著低沉的轟鳴，機身輕盈地離開地面。
機艙內，顧景看著對面座椅上悠然打開一罐可樂的卡爾，開口道：「你和天網的交流要比我想像中頻繁。」
卡爾掏出口袋裡那個顧景之前給他的特製手機，屏幕正微微亮著。
「當然，」他承認得很乾脆，「現在大家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天網對我很有用。」
他將手機拋起又接住，「天網的監控、分析和後勤網絡，不用白不用。」
他頓了頓，看向顧景，「你的手機在震，不看看？」
顧景掏出自己的同款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天網簡潔的標識，然後手機中傳來了天網的聲音：「指揮官，【幻世—3伺服器】升級流程應該已經完成了，您確認最終晉升方向選擇後，複製人意識播種計劃」即可立即啟動。」
顧景點點頭，調出系統的提示記錄。
果然，在昨夜他睡覺的時候，系統提示他【幻世—3伺服器】已經晉升完成，只是他睡得太沉，所以沒有察覺到。
他點開晉升的通知，三個截然不同的普升方向選項呈現在他眼前：
選項一：規模擴展協議將虛擬世界的物面積與基礎架構容量擴大十倍。
新增海洋、山脈、地下空間等複雜地理環境及配套的模擬城市與生態圈。
居民的數量從2000萬提升至1億。
選項二：循環沙箱可在主虛擬世界內，開闢一個獨立的、時間流速比例極高的子空間（沙箱）
O
可將部分居民或特定事件模型投入沙箱，進行數百至上千倍的時間加速推演與測試（例如：模擬一場新型病毒在特定社會模型下的傳播路徑與影響，測試某種管理政策的長期效果）。
選項三：穩態錨點在擬真世界中可以設立一個或多個不可逆改寫的時空錨點。
激活錨點後，伺服器可將整個世界，或錨點定義的特定區域內的所有物理規則參數、時間流速、乃至每一個NPC的記憶與狀態數據，絕對鎖定在錨點設定的那一瞬間。
選項二（循環沙箱）的價值顯而易見，但顧景沒有忘記自己這次升級伺服器的核心目標。
Lv.4時2000萬的虛擬人口的意識全部投入到現實世界的複製人中，或許能夠換回2000萬的倖存者。
在擊殺阿蕾莎之前，他殺死的人數是有限制的，多死一些複製人，倖存者就少死一些。
如果將居民人數提升到一億，或許能夠挽救更多的倖存者。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直接選擇了選項一。
他剛放下手機，旁邊就傳來了「啪、啪」的拍手聲。
卡爾看向顧景，「好了，該做正事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顧景，接下來我們要去拜訪的那位詭異」側的朋友脾氣不太好。」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靠近顧景，「所以，提起精神，別在半路就死了哦～」
顧景眯了眯眼睛，心中的警戒提升了一個檔次。
卡爾這麼鄭重其事，必然不是在逗自己玩。
運輸機此時已經停了下來，顧景透過舷窗看向外面窗外大霧瀰漫，完全看不到下方的景象。
卡爾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平板電腦，遞給顧景，「這是資料。認真點看，別死在這裡。」
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刀，顧景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斑斑鏽跡，冰冷的死亡觸感幾乎穿透皮膚。
死亡的感覺如此之近，顧景雙眼怒睜，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能憑藉本能抬起手中的開山刀死死格擋在身前。
他能預感到，自己手中的開山刀與長刀相撞的結局，很可能是刀斷人亡，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就在兩把刀鋒即將相撞的一瞬「呼！」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突然從顧景腳下的陰影中竄起，瞬間將他全身包裹。
顧景沒有感受到灼熱，只有一股強烈的空間抽離感。
視線中所有景物，猙獰的三角頭、殘破的街道、飛濺的瓦礫，都在剎那間扭曲、拉長，化為模糊的色帶，隨即他的視線被純粹的黑暗吞沒。
長刀迴旋著穿透了他模糊的身影，卻沒有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顧景沒有看見，在他消失的時候，三號正舉起那柄長矛沖向三角頭的方向。
三號全力刺出一矛，而三角頭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在長矛靠近的一瞬就輕鬆地握住了矛尖。
三號的身體被定在了原地，雙臂用盡全力也沒能將三角頭推動半分。
僅僅到三號腳面高的三角頭在這體型懸殊的對比下，那輕鬆的姿態卻蘊含著絕對的力量碾壓，三號的強大力量發起的攻擊在他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三角頭那覆蓋著三角鐵盔的頭顱微微轉動，似乎「看」了一眼顧景的殘影，空著的右手隨意一招，那柄攻擊落空的長刀便呼嘯著倒飛而回，穩穩落在他的手中。
三號察覺到了危險，果斷放棄了被抓住的長矛，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跳躍，然後轉身帶著狂風朝著反方向全速逃離。
他一邊跑著，一邊變形飛向了天空。
數十台剛剛從附近趕來的終結者迅速擋在了三角頭與逃亡的三號之間。
下一刻，三角頭抬起厚重的長刀揮向終結者們，在這片廢墟上開始了新一輪屠殺。
視覺恢復時，映入顧景眼帘的是粗糙的水泥柱、昏暗模糊的牆體輪廓，以及帶著些許戲謔表情的卡爾。
他正靠在一輛轎車的引擎蓋上，手中提著一盞散發著黃色光暈的古典提燈。
「差點就又得回溯重來了，多謝。」顧景長吁一口氣，活動了一下仍有些僵硬的腰肢。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一次回溯所浪費的時間，本來可以用在扭轉末日進程的時間會在一次次回溯中被消耗掉。
「弱小的生命在這個世界裡連呼吸都是錯的。」卡爾聳了聳肩，「你的進度慢得讓我有些焦慮。怎麼現在才第二能級？距離能參與那場狩獵的門檻，還差得遠。」
顧景沒有立刻反駁，他快速地掃視周圍的環境。
借著卡爾手中提燈散發的微弱光芒，能看到這是一個寬但是有些壓抑的地下停車場，層高比較低，粗大的金屬通風管道橫亘在頭頂。
視線範圍內處，一排排各式各樣的汽車停放在規劃好的白線內。
空氣中有淡淡的霉味、灰塵味和少許的腐爛氣味。
除了卡爾手中提燈照亮的一小片區域，更遠的地方都在黑暗中寂靜無聲。
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回應：「獵殺時刻定在十天後，這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隊友聯繫得如何了？」顧景將話題轉移，這也是他最關心的情況。
「算上你，勉強湊齊六個人。」卡爾將提燈稍稍舉高，跳動的火焰讓他的臉忽明忽暗，「不過，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這般淳樸」，我們五個老傢伙拼一拼命，或許也能夠終結祂。」
「不用再拐彎抹角地強調我的能級低了。」顧景無奈地搖搖頭，剛剛被對方救了一命，此刻即便被嘲諷也生不起氣來，「如果後續順利，這幾天我可以衝擊到Lv.5，並攢夠晉升Lv.6的資源。」
「需要幫忙嗎？」卡爾聞言，臉上那抹戲謔稍稍收斂，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
「缺【虛空點數】和【靈能點數】，【詭異點數】也不夠。」顧景說出了自己面臨的問題，「哪裡有包含這三種點數的目標？我可以讓天網派終結者軍團去處理。」
「目標，有。」卡爾站直身體，聲音變得嚴肅，「但你不能派終結者去。聽著，你現在欠缺的不只是能級，更是在戰鬥中搏殺出來的戰鬥本能和經驗。你需要用你的刀，你的力量，親手去終結那些東西。這是淬鍊，沒有辦法假手於人。
「」
「可如果發生意外導致回溯，時間————」顧景的顧慮尚未完全說出口，就被卡爾打斷。
「你必須變強，是全面的強，而不只是單純的等級晉升！」卡爾突然上前一步，雙手用力抓住顧景的肩膀，提燈的光映亮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間，「一個高能級的空架子毫無作用。」
他直視著顧景的眼睛，「我能看得出來，你骨子裡是一個戰士。之前面對我時，明知自己的弱小也敢對我拔刀，而不是像懦夫一樣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別讓所謂的拯救世界」的責任，掩蓋住你的血性和鋒芒。那才是你接下來面對祂的關鍵！」
顧景怔住了，卡爾的話像重錘一樣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在末日中苦苦掙扎的日子，寄生蟲、變異狗、鼠群————
那種每一刻都遊走在刀尖的感覺，只有依靠勇敢的戰鬥才能爭取到活下去的希望，與後來依靠擎天柱、三號戰鬥的感覺完全不同，和躲在天網後面，看終結者大軍戰鬥的感覺更是完全不一樣。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頭，眼神重新銳利起來，「我明白了。」
他頓了一下，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三角頭的本體，為什麼會突然找上我？
」
「他找上的不是你個人，而是C市。」卡爾鬆開手，退後半步，分析道，「它在C市損失了太多的分身，所以本體前去探查情況是合情合理的。而你們在C市外圍像黑夜裡的篝火一樣刺眼，自然會吸引它的目光。」
顧景略一思索：「所以，現在整個終結者軍團可能都進入了它的關注列表」。以後我行動，不能再帶著大隊的終結者了。」
「沒錯。」卡爾點頭，「但這未必是壞事。三角頭和它侍奉的那位半神或許是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所以分開行動了。這給了我們逐個擊破的機會，可以先解決三角頭。」
「嗯，等我提升到Lv.5，就著手對付三角頭。」顧景認可這個計劃。
「也不能太急，三角頭一旦被真正消滅，祂必定會警覺。」卡爾補充道，「所以，幹掉三角頭後，在祂可能做出全面應對之前，我們必須主動找上門，或者設局引祂出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顧景感覺一股久違的緊張與渴望，似乎是戰意在從心底升起。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我們現在就出發收集點數？」
卡爾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頭頂：「現在？外面血月當空，是祂和那些僕從最活躍的時候。我們出去，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趕著給三角頭送人頭，還是給那位半神當開胃小菜？老老實實地在這裡待到天亮吧。」
「你不是能空間傳送嗎？我們直接傳送到目標地點不就行了？」顧景有些疑惑，覺得卡爾在浪費時間。
「遠距離的精準傳送對我的消耗很大，把你傳送過來讓我已經很累了。而且，有些地方，不是想傳送就能傳送過去的。」卡爾用一種「你怎麼這麼天真」的語氣說著，隨後身上再次升騰起藍色的火焰，身體逐漸模糊起來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旁邊一輛黑色奔馳SUV駕駛室的座椅上。
他將座椅向後調整，椅背放到儘量低的位置，然後舒適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伸了個懶腰，閉上了眼睛，「抓緊時間休息，我們天亮就出發。」
顧景看著一臉「不要打擾我」表情的卡爾，只能搖搖頭，在附近幾排車輛中進行搜尋，終於找到了一輛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並且沒有鎖門的舊款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忙碌、緊張、險死還生積累的疲憊感涌了過來，但一種不安感卻讓他難以放鬆。
「沒人警戒，總覺得不踏實————」他暗自想著。
就在這時，車窗外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了兩對微弱的紅色光點。
顧景定睛一看，是兩台僅有巴掌大小的蜘蛛型偵查機器人，複眼般的傳感器緩緩轉動，掃描著四周。
顧景心中一定，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天網特製的手機。
屏幕自動亮起，顯現出天網簡潔的晶體標誌。
「天網，未來幾天，在我沒有主動要求的情況下，不要派終結者接近我的位置。有這些偵查單位負責夜間警戒就足夠了。」他低聲命令。
「指令確認。」手機屏幕上的標誌閃爍了一下，隨即暗了下來。
通過顧景與卡爾身上的手機已經聽到兩人全部對話內容的天網，自然明白這道命令的緣由。
並且，他已經開始調整全球終結者軍團的部署情況，與目前的倖存者營地一起化整為零，以減少被阿蕾莎進攻帶來的損失。
雖然阿蕾莎和三角頭對終結者和倖存者的清理效率，目前看來還遠遠趕不上全球終結者生產線的恐怖產能，對全球龐大的倖存者數量來說也並沒有很大影響，但無謂的消耗必須避免。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瞬間，會不會又爆發一個類似C市那樣可怕的污染事件。
充足的軍備存量，才是應對一切未知危機的根本底氣。
與此同時，成功擺脫三角頭追擊的三號，也已與天網恢復了穩定聯絡。
在評估了當前的情況後，三號同意了天網提出的深入分析自己的身體結構的請求。
天網的核心處理器陣列中，一個新的項目已悄然生成：以三號為藍本，嘗試大規模量產「醫療運輸機」載體，並利用生產線整合的【火種源】特性，批量喚醒其為具備變形能力的作戰單位。
三號在實戰中展現出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證明了這台來自《星際爭霸》的醫療運輸機的巨大潛力。
它的性能，早已將舊時代聯邦最先進的戰機遠遠拋在了身後。
一支真正屬於機械生命的空中變形金剛軍團，或許將成為一張意想不到的王牌。
血月之下，海岸線也變得危險。
廢棄的航空母艦像是擱淺在海邊，那些奢華的郵輪殘骸此刻倒在沙灘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然而，一種藍色的能量正在那些龐然大物的軀殼上亮起，金屬的變形聲與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交雜在一起。
一艘艘巨艦在天網的火種源力量下翻轉、重組，最終站了起來，變成一個個高度超過百米、形態各異的鋼鐵巨人。
它們矗立在沿海的薄霧之中，沐浴在腥鹹的海風裡，藍色的光學傳感器一雙雙被點亮，開始掃描著面前的陸地與海洋。
這支前所未有的變形金剛軍團強大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他們的存在是為了應對未來的災害。
在指揮官無法親臨的漫長黑夜裡，天網的意志籠罩全局，指揮官的意志在他的數據流中迴響：「在指揮官不能親自指揮的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守護好這個世界，完成指揮官的命令！」
廉價汽車狹窄的后座上，顧景深陷在並不舒適的仿皮座椅里。
連續的高強度神經緊繃與能量消耗，讓他陷入了罕見的深度睡眠，車內只有他綿長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細微蠕動的觸感，輕輕地觸碰著他的臉頰。
「誰？」
沉睡中被觸碰的感覺讓顧景驚醒，他猛地彈開眼皮，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右手幾乎在意識清醒之前就攥住了放在身側的開山刀刀柄。
他的肌肉緊繃，蓄勢待發。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一個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骷髏頭，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懸浮在車廂狹小的空間裡。
空洞的眼窩「凝視」著他，下頜骨微微開合，仿佛獰笑著。
「干！」
顧景低罵一聲，左手猛地揮出，像掃開一件垃圾一樣，將那冰冷的「收藏品頭顱」粗暴地推搡到一邊。
他迅速拉開車門跳下車。
卡爾果然已經等在了車邊，手中提燈的照耀下，考究的風衣在凌晨的微風中幾乎紋絲不動。
「你能不能別那麼嚇人。」顧景一邊用力伸展著僵硬的腰背和肩膀，一邊沒好氣地埋怨。
這輛廉價汽車的座椅對腰背沒有任何支撐，一夜蜷縮著睡過來，身上到處都傳來酸疼感。
「這可怪不得我。」卡爾的聲音帶著無辜，他抬起一隻手指，指向顧景剛才睡覺的那輛車的車窗。
顧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卡爾手中那盞提燈照耀下，車窗玻璃上清晰地印著幾個模糊的手印，顯然是嘗試叫醒他的拍打痕跡。
「————好吧。」顧景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接受了這個解釋。
雖然昨晚的睡眠環境有些糟糕，但仔細回想一下，這一夜竟然沒有一次被噩夢驚醒，疲憊的精神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這或許就是擁有一個實力強大、能夠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的隊友所帶來的「安全感」吧。
「儘管他打不過阿蕾莎，但是或許能帶著我逃走。」
顧景打了個哈欠，驅散最後一點睡意，看向卡爾：「我們接下來去哪？」
「先去給你收集點【詭異點數】。」卡爾轉過身，在停車場裸露的水泥地面不緊不慢地走著，「【虛空點數】和【靈能點數】的生物相對容易找到，我知道的就有很多，可以稍後再去找。但詭異相關的生物更善於隱藏，尋找起來比較費時，還容易突然搬家，得抓緊時間去尋找。」
顧景跟上他的步伐，提出另一個思路：「不如多線行動？讓天網派一批終結者去處理已知的虛空生物和靈能生物，我們去收集詭異點數。這樣效率更高，以免最後因為缺少某種點數耽誤晉升。」
兩人此時已走到停車場一部還能運行的貨運電梯前，這電梯也可能是被天網修好的。
卡爾率先走進電梯，等到顧景進來後，電梯門在刺耳的摩擦聲聲中關閉，開始緩慢上升。
密閉空間裡，卡爾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沒必要。如果到最後【虛空點數】實在不夠，我就放出幾個收藏品」給你殺。」他的語氣很輕鬆，「靈能相關的生物更多，完全不用著急。」
顧景眯起了眼睛，大腦飛速轉動。
「要麼，他提到的虛空生物比較特殊，終結者根本無法有效對抗；要麼，那些傢伙有些實力，卡爾想要看看我在戰鬥中的表現。不過，也可能有其他可能————」
電梯持續上升，顧景心中又閃過一個念頭：「目標層是頂層天台，看來是要從空中過去了。那個詭異生物」在很遠的地方？」
電梯門再次打開，冷颼颼的晨風灌入電梯，顧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們踏上空曠的屋頂。
此時，血月已經消失不見，天空泛起微弱的晨光，這裡視野開闊，城市破敗的天際線在灰濛濛的晨光中延伸。
一台嶄新的醫療運輸機靜靜地停放在天台中央，造型和三號大體相似，但塗裝是白色與暗綠色的結合，看起來很清新。
隨著運輸機引擎啟動，伴隨著低沉的轟鳴，機身輕盈地離開地面。
機艙內，顧景看著對面座椅上悠然打開一罐可樂的卡爾，開口道：「你和天網的交流要比我想像中頻繁。」
卡爾掏出口袋裡那個顧景之前給他的特製手機，屏幕正微微亮著。
「當然，」他承認得很乾脆，「現在大家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天網對我很有用。」
他將手機拋起又接住，「天網的監控、分析和後勤網絡，不用白不用。」
他頓了頓，看向顧景，「你的手機在震，不看看？」
顧景掏出自己的同款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天網簡潔的標識，然後手機中傳來了天網的聲音：「指揮官，【幻世—3伺服器】升級流程應該已經完成了，您確認最終晉升方向選擇後，複製人意識播種計劃」即可立即啟動。」
顧景點點頭，調出系統的提示記錄。
果然，在昨夜他睡覺的時候，系統提示他【幻世—3伺服器】已經晉升完成，只是他睡得太沉，所以沒有察覺到。
他點開晉升的通知，三個截然不同的普升方向選項呈現在他眼前：
選項一：規模擴展協議將虛擬世界的物面積與基礎架構容量擴大十倍。
新增海洋、山脈、地下空間等複雜地理環境及配套的模擬城市與生態圈。
居民的數量從2000萬提升至1億。
選項二：循環沙箱可在主虛擬世界內，開闢一個獨立的、時間流速比例極高的子空間（沙箱）
O
可將部分居民或特定事件模型投入沙箱，進行數百至上千倍的時間加速推演與測試（例如：模擬一場新型病毒在特定社會模型下的傳播路徑與影響，測試某種管理政策的長期效果）。
選項三：穩態錨點在擬真世界中可以設立一個或多個不可逆改寫的時空錨點。
激活錨點後，伺服器可將整個世界，或錨點定義的特定區域內的所有物理規則參數、時間流速、乃至每一個NPC的記憶與狀態數據，絕對鎖定在錨點設定的那一瞬間。
選項二（循環沙箱）的價值顯而易見，但顧景沒有忘記自己這次升級伺服器的核心目標。
Lv.4時2000萬的虛擬人口的意識全部投入到現實世界的複製人中，或許能夠換回2000萬的倖存者。
在擊殺阿蕾莎之前，他殺死的人數是有限制的，多死一些複製人，倖存者就少死一些。
如果將居民人數提升到一億，或許能夠挽救更多的倖存者。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直接選擇了選項一。
他剛放下手機，旁邊就傳來了「啪、啪」的拍手聲。
卡爾看向顧景，「好了，該做正事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顧景，接下來我們要去拜訪的那位詭異」側的朋友脾氣不太好。」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靠近顧景，「所以，提起精神，別在半路就死了哦～」
顧景眯了眯眼睛，心中的警戒提升了一個檔次。
卡爾這麼鄭重其事，必然不是在逗自己玩。
運輸機此時已經停了下來，顧景透過舷窗看向外面窗外大霧瀰漫，完全看不到下方的景象。
卡爾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平板電腦，遞給顧景，「這是資料。認真點看，別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