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投桃報李
查看了西側暗渠，在鄭國帶領下，林又跟著去東側暗渠看了看。
東側暗渠和西側暗渠長度差不多，已經快貫通了。
這種施工，當然不會只從一側進行，要兩側同時進行，節約時間。
當然，這也更考驗精度了，若是精度不夠的話，就是大麻煩了。林以專業眼光來看，精度問題不大，即使有問題，也不過是小問題。
這是修水渠，又不是修高鐵，差個幾米也不是問題。
再有五六日就能貫通了，鄭國很歡喜，李斯很振奮，林也是高興。
他的三頃田還等著用水呢，早一日修通，他就能早一日多不少糧食產出。
「林，你將作營造學得如何？」鄭國執著林的手，扭頭看著林問道。
建築？放眼下天，誰能與我比。
我可以吊打所有人。
林自信心很足：「先生但請放心，我的將作營造不敢說很厲害，至少也不差。」
「那好，我考考你。」鄭國看著林：「你可知夯土當用熟土、石灰草木灰幾何？」
戰國時代修水渠也好，修路也好，都是用的夯土。當然，土不是生土，必須是熟土。還要用到石灰和草木灰，三者按一定比例調配起來，強度不低，硬度比起石頭也就差點，差得不多。
這是最基本的，林脫口而答：「熟土五成，石灰三成半，草木灰一成半。」
當時的夯土就是用的這配方，鄭國微微頷首：「你都未猶豫，脫口而答，學得不錯。這還不夠，我得再考考你，你的數術如何？」
「先生儘管道來。」林完全在不乎。
我堂堂大學生，還是學的理工，雖然建築坑了自己，那也是理工，要是數學題還有問題，那學費是真的白繳了。
「乾渠即將動工，假若其上底寬六丈，長八丈；下底寬四丈，長六丈；深二兩丈。試求積幾何尺？」鄭國出題了。
這是一道有關梯形的體積問題，且還是工程土方問題，與即將開工的乾渠相關。
鄭國還挖了一個坑，他問的是立方尺，而不是立方丈。
林很無語，鄭國看上去很和善，卻是處處給自己挖坑。我是大學生，這等題目自是難不住我的，略一沉吟，給出答案：「七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尺太半尺。」
「好！彩！」李斯擊掌好叫喝彩：「此題難題不低，即使是積年數術高手，也需要用到算籌，林心算即對，了得。」
「大善！」鄭國深以為然，看著林，很是激賞：「林，你不僅見識非凡，能夠說得大王改弦易轍，廢掉逐客令，追回被逐山東之客，將作營造和算術也是如此了得。你可願擔當大任，主持一段乾渠的修建？」
李斯看著林，眼睛睜大，目光炯炯。
林的目光在鄭國身上掃掃，再落在李斯身上，你們兩人是商量好的，是吧？這就要投桃報李了，感激我當日拯救之情。
鄭國這是在給林積累資勞的機會。
秦國的事功，都是以資勞來算的，每一件事當有多少資勞，做成了就能獲得這些資勞。當資勞積累到一定數量時，就能兌換成爵位。
學室弟子，還未學成，在見習期，無資格成為主事者，也就無機會積累資勞。
若是林接下此事，乾渠修成後，他必然會有不少資勞，兌換成爵位的話，他的爵位就會更高了。
等到他成年的時候，他的爵位就會遠超他人。
如此良機，豈能錯失？
「先生好意，我自無拒絕之理。」林滿心歡喜，我的建築專業總算是要派上用場了。
上一世，花了那麼多心血，交了學費，喝了那麼多墨水，建築專業知識未為自己賺到一分錢。這一世，小小年紀，就能用建築專業賺爵位，提高身份地位，積累財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此甚好。」鄭國微微頷首，臉色一肅：「林，你既有此心，我得提醒你，若是做差了，秦律的懲處很嚴重，你可要想好了。」
秦國對質量把關極嚴，為此還弄出了一套標準程序，叫「物勒工名」。
諸如制劍，會在劍上留下生產日期、生產工坊以及工匠的名字，以便追溯。
其實，這就是質量管理體系。
兩千兩百多年前，秦國就出現了質量管理體系，很驚人的，讓人難以置信，這就是真的，已經有秦劍出土，得到證實。
且，秦律嚴苛，質量事故的懲處極為嚴重，一旦出現豆腐渣工程，起步就是斬首。嚴重的，還會連累家人，被罰沒為官奴。
林擔任主事者，主持一段乾渠的修建，好處巨大，方便積累資勞，壞處也不小，風險極高，若是出現質量事故，他要被殺頭不說，家人也會「公於官」。
鄭國不得不提醒他。
李斯滿臉嚴肅，看著林，提醒：「林，你得想清楚了。秦律我熟，若是乾渠出現問題，懲處尤為嚴重。」
李斯之所以能當是廷尉，相當於現代最高法院院長，主理秦國斷獄事件，就是因為他對秦律很是熟悉，他深知出現質量事故的後果有多嚴重。
「先生左庶長，但請放心，此事我省得。」林拍著胸口。
以我的建築專業知識，若是出現質量事故，我的學費白繳了，墨水白喝了。
「既如此，那就這麼定了。」鄭國很是歡喜，林識見非凡，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是學將作營造的，更是了得，讓他主持一段乾渠的修建自是無問題。
即符合秦律，又能報林當日相救之恩，一舉兩得。
「林：我與先生議定，乾渠每十里為一段，由一人主持修建。」李斯給林細說：「你可以自己挑選一些人協助你，也可以由我們給你指定，你如何選？」
當然是自己選人了，可以趁機建立自己的班底。
雖然這班底未來未必有多大作用，總得建嘛。
「我想自己挑人。」林說出自己想法。
「行，你回去就挑人吧。」鄭國微微頷首：「一定要挑選可靠的人。」
「謝先生提醒。」林道謝。
「接下來時間，我們會對乾渠分段，任命主事人，到時有你一份。」李斯微笑道：「你先把自己的人手選好。」
此事說定，林回到營地，把麥和浩，以及與自己熟識信任的學室弟子叫來，大吹牛皮：「先生與左庶長考校我，以為我才情非凡，罕有人能過，破格提拔我，讓我主理一段乾渠。」
「當真？」麥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了，滿臉不敢相信。
「林，你運氣如此之好？這就可以積累資勞了？」浩艷慕得不行。
林不過十四歲，就在積累資勞了，等到他成年傅籍時，爵位比起他人高，誰能不艷慕？
學室弟子們看著林，個個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呢，需要一批人協助我，你們與我相識，知根知底，我想要成全你們，把如此良機與你們共享，你們可願協助我？」林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
「願意！」
「願意！」
「太願意了！」
麥浩這些學室弟子未學成，是見習，在他人手下做事，只是供奔走使喚，出苦力而已。想要積累資勞，幾乎不可能。
可以預期的是，等到乾渠修成，他們能得到的資勞少得可憐。
若是跟著林，大家都是學室弟子，還知根知底，林不會虧待自己，積累的資勞肯定比起在他人手下奔走要強得多。
沒理由拒絕。
學室弟子滿心歡喜，一口應承。
搞定麥浩他們，林去見章邯：「章邯，你自今以後，就在我麾下辦事。」
「甚？在你麾下辦事？」章邯斷然拒絕：「不干！」
東側暗渠和西側暗渠長度差不多，已經快貫通了。
這種施工，當然不會只從一側進行，要兩側同時進行，節約時間。
當然，這也更考驗精度了，若是精度不夠的話，就是大麻煩了。林以專業眼光來看，精度問題不大，即使有問題，也不過是小問題。
這是修水渠，又不是修高鐵，差個幾米也不是問題。
再有五六日就能貫通了，鄭國很歡喜，李斯很振奮，林也是高興。
他的三頃田還等著用水呢，早一日修通，他就能早一日多不少糧食產出。
「林，你將作營造學得如何？」鄭國執著林的手，扭頭看著林問道。
建築？放眼下天，誰能與我比。
我可以吊打所有人。
林自信心很足：「先生但請放心，我的將作營造不敢說很厲害，至少也不差。」
「那好，我考考你。」鄭國看著林：「你可知夯土當用熟土、石灰草木灰幾何？」
戰國時代修水渠也好，修路也好，都是用的夯土。當然，土不是生土，必須是熟土。還要用到石灰和草木灰，三者按一定比例調配起來，強度不低，硬度比起石頭也就差點，差得不多。
這是最基本的，林脫口而答：「熟土五成，石灰三成半，草木灰一成半。」
當時的夯土就是用的這配方，鄭國微微頷首：「你都未猶豫，脫口而答，學得不錯。這還不夠，我得再考考你，你的數術如何？」
「先生儘管道來。」林完全在不乎。
我堂堂大學生，還是學的理工，雖然建築坑了自己，那也是理工，要是數學題還有問題，那學費是真的白繳了。
「乾渠即將動工，假若其上底寬六丈，長八丈；下底寬四丈，長六丈；深二兩丈。試求積幾何尺？」鄭國出題了。
這是一道有關梯形的體積問題，且還是工程土方問題，與即將開工的乾渠相關。
鄭國還挖了一個坑，他問的是立方尺，而不是立方丈。
林很無語，鄭國看上去很和善，卻是處處給自己挖坑。我是大學生，這等題目自是難不住我的，略一沉吟，給出答案：「七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尺太半尺。」
「好！彩！」李斯擊掌好叫喝彩：「此題難題不低，即使是積年數術高手，也需要用到算籌，林心算即對，了得。」
「大善！」鄭國深以為然，看著林，很是激賞：「林，你不僅見識非凡，能夠說得大王改弦易轍，廢掉逐客令，追回被逐山東之客，將作營造和算術也是如此了得。你可願擔當大任，主持一段乾渠的修建？」
李斯看著林，眼睛睜大，目光炯炯。
林的目光在鄭國身上掃掃，再落在李斯身上，你們兩人是商量好的，是吧？這就要投桃報李了，感激我當日拯救之情。
鄭國這是在給林積累資勞的機會。
秦國的事功，都是以資勞來算的，每一件事當有多少資勞，做成了就能獲得這些資勞。當資勞積累到一定數量時，就能兌換成爵位。
學室弟子，還未學成，在見習期，無資格成為主事者，也就無機會積累資勞。
若是林接下此事，乾渠修成後，他必然會有不少資勞，兌換成爵位的話，他的爵位就會更高了。
等到他成年的時候，他的爵位就會遠超他人。
如此良機，豈能錯失？
「先生好意，我自無拒絕之理。」林滿心歡喜，我的建築專業總算是要派上用場了。
上一世，花了那麼多心血，交了學費，喝了那麼多墨水，建築專業知識未為自己賺到一分錢。這一世，小小年紀，就能用建築專業賺爵位，提高身份地位，積累財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此甚好。」鄭國微微頷首，臉色一肅：「林，你既有此心，我得提醒你，若是做差了，秦律的懲處很嚴重，你可要想好了。」
秦國對質量把關極嚴，為此還弄出了一套標準程序，叫「物勒工名」。
諸如制劍，會在劍上留下生產日期、生產工坊以及工匠的名字，以便追溯。
其實，這就是質量管理體系。
兩千兩百多年前，秦國就出現了質量管理體系，很驚人的，讓人難以置信，這就是真的，已經有秦劍出土，得到證實。
且，秦律嚴苛，質量事故的懲處極為嚴重，一旦出現豆腐渣工程，起步就是斬首。嚴重的，還會連累家人，被罰沒為官奴。
林擔任主事者，主持一段乾渠的修建，好處巨大，方便積累資勞，壞處也不小，風險極高，若是出現質量事故，他要被殺頭不說，家人也會「公於官」。
鄭國不得不提醒他。
李斯滿臉嚴肅，看著林，提醒：「林，你得想清楚了。秦律我熟，若是乾渠出現問題，懲處尤為嚴重。」
李斯之所以能當是廷尉，相當於現代最高法院院長，主理秦國斷獄事件，就是因為他對秦律很是熟悉，他深知出現質量事故的後果有多嚴重。
「先生左庶長，但請放心，此事我省得。」林拍著胸口。
以我的建築專業知識，若是出現質量事故，我的學費白繳了，墨水白喝了。
「既如此，那就這麼定了。」鄭國很是歡喜，林識見非凡，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是學將作營造的，更是了得，讓他主持一段乾渠的修建自是無問題。
即符合秦律，又能報林當日相救之恩，一舉兩得。
「林：我與先生議定，乾渠每十里為一段，由一人主持修建。」李斯給林細說：「你可以自己挑選一些人協助你，也可以由我們給你指定，你如何選？」
當然是自己選人了，可以趁機建立自己的班底。
雖然這班底未來未必有多大作用，總得建嘛。
「我想自己挑人。」林說出自己想法。
「行，你回去就挑人吧。」鄭國微微頷首：「一定要挑選可靠的人。」
「謝先生提醒。」林道謝。
「接下來時間，我們會對乾渠分段，任命主事人，到時有你一份。」李斯微笑道：「你先把自己的人手選好。」
此事說定，林回到營地，把麥和浩，以及與自己熟識信任的學室弟子叫來，大吹牛皮：「先生與左庶長考校我，以為我才情非凡，罕有人能過，破格提拔我，讓我主理一段乾渠。」
「當真？」麥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了，滿臉不敢相信。
「林，你運氣如此之好？這就可以積累資勞了？」浩艷慕得不行。
林不過十四歲，就在積累資勞了，等到他成年傅籍時，爵位比起他人高，誰能不艷慕？
學室弟子們看著林，個個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呢，需要一批人協助我，你們與我相識，知根知底，我想要成全你們，把如此良機與你們共享，你們可願協助我？」林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
「願意！」
「願意！」
「太願意了！」
麥浩這些學室弟子未學成，是見習，在他人手下做事，只是供奔走使喚，出苦力而已。想要積累資勞，幾乎不可能。
可以預期的是，等到乾渠修成，他們能得到的資勞少得可憐。
若是跟著林，大家都是學室弟子，還知根知底，林不會虧待自己，積累的資勞肯定比起在他人手下奔走要強得多。
沒理由拒絕。
學室弟子滿心歡喜，一口應承。
搞定麥浩他們，林去見章邯：「章邯，你自今以後，就在我麾下辦事。」
「甚？在你麾下辦事？」章邯斷然拒絕：「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