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意外遭遇
「果然，跟之前感覺大不同！」
出了坊市大門，走過風雨廊橋，四周景色又迅速變得荒蕪。陸離此刻，非但沒有以往的緊張感，反倒如魚入大海。
這就是安全感帶來的心態變化嗎？
路上偶爾有人會察覺到他，可很快都是面色一變，並提醒同伴注意。之後遠遠避開，更不敢直視。
「這是把我當作什麼人了？」
陸離察覺到，心中暗樂。
為了不造成麻煩或恐慌，他這時拐進一條小道，像是由人踩踏而成，彎彎曲曲不知延伸向何方。
考慮到坊市附近，不大可能有妖獸出沒，於是他大膽地朝深處走去。不過為預防萬一，還是取出了南溟劍。
「說起來，煉化後還一直沒蘊養過你呢。」陸離手指撫過劍脊背，傳來微涼質感。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關於如何蘊養靈器這點，連月朧也沒辦法給出答案，南溟劍跟她那枚寶珠，完全不是一個體系的東西。
「算了，這事以後再想。」
這時他發現前面有動靜傳來，不由提高了警惕。藏身於灌木叢後，他正緊盯前方一處空地，遠處有兩道人影站在那，地上還有一具屍體。
此時微風輕拂而過，帶來了激烈爭執聲。
「說好的買家呢？等這麼久還不見人。」
「我他媽怎知道！明明.....明明前幾次對方都準時。」其中一人攤手，接著仿佛是為了解氣，狠踢了一腳地上屍體。
「該不會是，是被執法殿那群狗腿子.....」
話到一半，就被同夥打斷。
「少在這裡烏鴉嘴，老子可不想落得跟兄弟會同樣下場。」
二人好一陣聒噪，才重新安靜下來。
陸離這時望向江邊方向的草叢，那裡忽的鑽出來一個小人。矮矮瘦瘦不說，還是個五短身材，渾身上下濕漉漉，手裡還拿著面黑色鬼頭幡。小人見到空地上的二人，二話不說拋出個袋子。
二人歡喜接過，其中一人點數後，面色一變。
「不對，閣下給少了吧？」
「哼，如何不對法？」小人不知如何喚出一朵雲，悠閒趴在上面，像是在曬背，「要我說，還是給太多了呢。你們瞧瞧，這屍體都爛成什麼樣了。說過多少次，我只要新鮮的，新鮮的！」
「可你們呢，總是拿爛貨來唬弄！」
小人似是十分不滿，乘著雲在空地上四處亂竄。
他突然停了下來，已面露猙獰。
「既是如此，你們二人便沒有用處了。」
「等等，你、你要做什麼！」
二人頓時意識到不對，連連後退。可他們卻未意識到，背後地上冒出大片慘白手臂，一下伸長了朝他們抓來。
一陣慘叫過後，此地恢復了平靜。
「嗯——！」
小人舔著嘴唇，表情顯得很是滿足。
「還是這樣合胃口。」
隨後，小人拖著屍體，身下雲朵一晃一晃，很快消失在草叢中。
另一邊，險些驚出一身冷汗的陸離，此刻一動也不敢動。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後沒事少到處閒逛。
足足過了一陣，他才敢往後挪。
一路都是膽戰心驚，唯恐地上忽然有鬼手冒出。
好在最後也沒有發生意外。
直至回到大路上，陸離才鬆了口氣，這時他冷靜在想：「如果所料未錯，方才那小人不是築基，就是二階妖修。」
這意味著強化斂息術在面對此類敵人時，依舊具備使用價值。
好吧，這趟不虧。
......
自那以後，陸離老實了許多。
或許是大亂之後，必有一段平靜期。他這巡街虞候沒什麼可忙，日常就是偶爾去治安所點點卯，開下會什麼的。
偶爾接受張直潮邀請，去酒樓里吃吃喝喝。
如此過了大半月，陸離突破了。
「鍊氣六層，馬馬虎虎吧。」
相較於鍊氣五層，實力方面只是略有增長，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那種，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氣海方面，依舊還是老樣子。
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無論他增長多少法力，依舊沒半點反應。
「沒反應？沒反應才好呢。」
待氣息重新平穩，陸離才推門出去，外面安安靜靜，聞不到藥味。
小狐狸今天不在家。
「記得她早上時候說，要去行會那邊一趟，中午前就會回來。」陸離看了眼窗外天色，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他思索一陣，決定去丹師行會看看，「沒事最好，一起回來路上也可以順便買點東西。」
很快一輛獸車停在門口。
等他上了車，立刻朝目的地駛去。
丹師行會很快就到。
陸離還是第一次到這邊，此刻面前是偌大的一片廣場，若論裝飾之奢華，足足甩了庶務殿那邊幾條街。遠處是連片矗立的大殿，建在層層基座上，巍峨又高聳。丹師群體的富有，由此可見一斑。
現在這裡到處都是人，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為了尋找月朧，他四處打聽了一下。
原來今天是舉行丹童考核的日子。
「居然不告訴我，是怕我擔心嗎？」陸離見把守外場的是虞候同僚，便上前去打了聲招呼，同時亮出身份。
「道兄，可否通融一二？」
那人搖搖頭，「自己人，哪用這麼客氣，進去進去。」見自家上司發話，他身後守衛頓時讓開一個空位。
「多謝了！」陸離沖對方拱手，這才跨過警戒線。
其實裡面也有不少人，可能抱著跟他一樣目的。當然也可能不一樣。陸離猜測當中的一些人，是為了招攬丹師而來。
跟著這些人，一路來到行會深處。
與之前所見建築相比，面前這座大殿略顯樸素，明顯歷經彌久歲月，以至於青銅大門都已銅綠斑斑。
此時此刻，殿門外已經聚了一群人，多是穿著法衣，罕有人能夠得到守衛允許，進入到殿裡面去。
陸離遠遠看了一陣，覺得自己並無通過可能。
「怎麼，不準備進去看看？」
一道女聲忽然在身旁響起。
是誰在說話？陸離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名容貌好看的嫵媚女修。他忽然記起，自己跟對方有過一面之緣。記得是那次追查妖族暗間時，對方跟在井常鳴身邊，在解決沿途麻煩時，出了不少的力。
「晚輩陸離，見過李前輩！」
「行了，既是井道友看中的人，便不必與我這般客氣。」女修微笑著招手，遠處守衛立刻發出一個人走來。只見她淡聲吩咐：「我記得家族那邊已經考完了吧？接下來該輪到散修參與考核了，你帶這位道友進去吧。」
「是，李執事。」
來人隨後向陸離示意，讓他跟上自己。
「多謝前輩！」
陸離向李執事行禮，又向那人拱手。
「有勞了。」
出了坊市大門，走過風雨廊橋，四周景色又迅速變得荒蕪。陸離此刻，非但沒有以往的緊張感，反倒如魚入大海。
這就是安全感帶來的心態變化嗎？
路上偶爾有人會察覺到他，可很快都是面色一變，並提醒同伴注意。之後遠遠避開，更不敢直視。
「這是把我當作什麼人了？」
陸離察覺到，心中暗樂。
為了不造成麻煩或恐慌，他這時拐進一條小道，像是由人踩踏而成，彎彎曲曲不知延伸向何方。
考慮到坊市附近，不大可能有妖獸出沒，於是他大膽地朝深處走去。不過為預防萬一，還是取出了南溟劍。
「說起來，煉化後還一直沒蘊養過你呢。」陸離手指撫過劍脊背，傳來微涼質感。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關於如何蘊養靈器這點，連月朧也沒辦法給出答案，南溟劍跟她那枚寶珠，完全不是一個體系的東西。
「算了，這事以後再想。」
這時他發現前面有動靜傳來，不由提高了警惕。藏身於灌木叢後，他正緊盯前方一處空地，遠處有兩道人影站在那，地上還有一具屍體。
此時微風輕拂而過，帶來了激烈爭執聲。
「說好的買家呢？等這麼久還不見人。」
「我他媽怎知道！明明.....明明前幾次對方都準時。」其中一人攤手，接著仿佛是為了解氣，狠踢了一腳地上屍體。
「該不會是，是被執法殿那群狗腿子.....」
話到一半，就被同夥打斷。
「少在這裡烏鴉嘴，老子可不想落得跟兄弟會同樣下場。」
二人好一陣聒噪，才重新安靜下來。
陸離這時望向江邊方向的草叢，那裡忽的鑽出來一個小人。矮矮瘦瘦不說，還是個五短身材，渾身上下濕漉漉，手裡還拿著面黑色鬼頭幡。小人見到空地上的二人，二話不說拋出個袋子。
二人歡喜接過，其中一人點數後，面色一變。
「不對，閣下給少了吧？」
「哼，如何不對法？」小人不知如何喚出一朵雲，悠閒趴在上面，像是在曬背，「要我說，還是給太多了呢。你們瞧瞧，這屍體都爛成什麼樣了。說過多少次，我只要新鮮的，新鮮的！」
「可你們呢，總是拿爛貨來唬弄！」
小人似是十分不滿，乘著雲在空地上四處亂竄。
他突然停了下來，已面露猙獰。
「既是如此，你們二人便沒有用處了。」
「等等，你、你要做什麼！」
二人頓時意識到不對，連連後退。可他們卻未意識到，背後地上冒出大片慘白手臂，一下伸長了朝他們抓來。
一陣慘叫過後，此地恢復了平靜。
「嗯——！」
小人舔著嘴唇，表情顯得很是滿足。
「還是這樣合胃口。」
隨後，小人拖著屍體，身下雲朵一晃一晃，很快消失在草叢中。
另一邊，險些驚出一身冷汗的陸離，此刻一動也不敢動。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後沒事少到處閒逛。
足足過了一陣，他才敢往後挪。
一路都是膽戰心驚，唯恐地上忽然有鬼手冒出。
好在最後也沒有發生意外。
直至回到大路上，陸離才鬆了口氣，這時他冷靜在想：「如果所料未錯，方才那小人不是築基，就是二階妖修。」
這意味著強化斂息術在面對此類敵人時，依舊具備使用價值。
好吧，這趟不虧。
......
自那以後，陸離老實了許多。
或許是大亂之後，必有一段平靜期。他這巡街虞候沒什麼可忙，日常就是偶爾去治安所點點卯，開下會什麼的。
偶爾接受張直潮邀請，去酒樓里吃吃喝喝。
如此過了大半月，陸離突破了。
「鍊氣六層，馬馬虎虎吧。」
相較於鍊氣五層，實力方面只是略有增長，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那種，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氣海方面，依舊還是老樣子。
像個填不滿的無底洞，無論他增長多少法力，依舊沒半點反應。
「沒反應？沒反應才好呢。」
待氣息重新平穩，陸離才推門出去，外面安安靜靜，聞不到藥味。
小狐狸今天不在家。
「記得她早上時候說，要去行會那邊一趟，中午前就會回來。」陸離看了眼窗外天色，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他思索一陣，決定去丹師行會看看，「沒事最好，一起回來路上也可以順便買點東西。」
很快一輛獸車停在門口。
等他上了車，立刻朝目的地駛去。
丹師行會很快就到。
陸離還是第一次到這邊，此刻面前是偌大的一片廣場，若論裝飾之奢華，足足甩了庶務殿那邊幾條街。遠處是連片矗立的大殿，建在層層基座上，巍峨又高聳。丹師群體的富有，由此可見一斑。
現在這裡到處都是人，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為了尋找月朧，他四處打聽了一下。
原來今天是舉行丹童考核的日子。
「居然不告訴我，是怕我擔心嗎？」陸離見把守外場的是虞候同僚，便上前去打了聲招呼，同時亮出身份。
「道兄，可否通融一二？」
那人搖搖頭，「自己人，哪用這麼客氣，進去進去。」見自家上司發話，他身後守衛頓時讓開一個空位。
「多謝了！」陸離沖對方拱手，這才跨過警戒線。
其實裡面也有不少人，可能抱著跟他一樣目的。當然也可能不一樣。陸離猜測當中的一些人，是為了招攬丹師而來。
跟著這些人，一路來到行會深處。
與之前所見建築相比，面前這座大殿略顯樸素，明顯歷經彌久歲月，以至於青銅大門都已銅綠斑斑。
此時此刻，殿門外已經聚了一群人，多是穿著法衣，罕有人能夠得到守衛允許，進入到殿裡面去。
陸離遠遠看了一陣，覺得自己並無通過可能。
「怎麼，不準備進去看看？」
一道女聲忽然在身旁響起。
是誰在說話？陸離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名容貌好看的嫵媚女修。他忽然記起，自己跟對方有過一面之緣。記得是那次追查妖族暗間時，對方跟在井常鳴身邊，在解決沿途麻煩時，出了不少的力。
「晚輩陸離，見過李前輩！」
「行了，既是井道友看中的人，便不必與我這般客氣。」女修微笑著招手，遠處守衛立刻發出一個人走來。只見她淡聲吩咐：「我記得家族那邊已經考完了吧？接下來該輪到散修參與考核了，你帶這位道友進去吧。」
「是，李執事。」
來人隨後向陸離示意，讓他跟上自己。
「多謝前輩！」
陸離向李執事行禮，又向那人拱手。
「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