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遺忘的初心
第102章 遺忘的初心
耳邊猛地炸響一聲驚雷，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里啪啦地砸在了窗戶上。
日向清成被聲音驚醒，回過神道：「下雨了啊。」
「是啊，好兇的雨。」小南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朝外面看了眼，只見雨水傾盆而下，連成了一片片的線。
清成咬了一口丸子，聲音不複方才聊天時的熱情：「你是忍者吧，不然怎麼會如此了解我————
甚至連日向一族的事情都知道。」
小南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漏嘴了：「————嗯，我是雨之國的忍者，同時——也是自來也的弟子。」
最終，她還是如實把這一層關係說了出來。好不容易才刷上去的好感度，若是因為這個跌落，豈不是前功盡棄？
「自來也大人？」清成佯裝驚訝，接著就話鋒一轉，故意使壞。
「難怪你會看到我寫的故事，想來是因為在找自來也大人的小說，這才偶然翻到我的作品吧。」
「是——是啊。」
小南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神色略顯僵硬。完了，我的形象。
自來也老師寫的是什麼類型的「大作」火遍了忍界，她還能不清楚嗎？
「啊，說起來那本小說我也很想看，可惜店員總是以未成年為理由，不賣給我。」清成只用一句話又將兩人的關係重新拉了回來。
沒有什麼話，比你說自己和她是一夥兒的更容易拉近關係了。至於這個「一夥兒」是哪方面，就不用管了。
雖然是個鄉下的小鎮，但頭頂上的燈光很足，明晃晃地照在她的臉上，使得本就好看的膚色愈發顯得白皙。
「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不繼續寫故事了呢？」
「因為沒有讀者了，雜誌社收到的反響大多都是奧特曼太幼稚」這一類評價，在寫完奧特曼的故事後就停筆了。」
清成存著幾分試探的心思，他想知道，雨之國還有誰在看他寫的故事。
總不可能是長門吧。
就算真是他在看，清成也不覺得那個固執的傢伙能看得進去。
「那是他們看不懂！」小南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雨之國倒是有一群人很喜歡看你寫的故事，對它們來說，或許故事表面的幼稚也剛剛合適。」
「它們？」清成佯裝疑惑，心中卻已經明白是誰了。
小南頓時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慌忙改口：「我是說他們，一群小孩子，很喜歡你還有你寫的故事。」
唉，真是的————怎麼在他面前，自己總是不自覺的放下防備呢？
清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起來，我寫的故事在野乃宇院長的孤兒院裡也很受歡迎，看來——
我回去之後可以和雜誌社談談，專門為孩子們開一本雜誌。」
「木葉————也有很多孤兒嗎？」小南輕聲問。
「那當然啊，戰爭這種東西是沒有贏家的。」清成回答的理所當然。
「所謂的勝利，都不過是宏大敘事裡的一個詞。落在每個參戰忍者和被影響的平民身上，都是一份難以承受的重量。」
聽著他的話，小南感覺自己越來越難以接受曉原本的計劃了，長門口中的「必要的犧牲」，對於具體的個人而言，就是難以承受之重。
但是————真的還有別的辦法嗎？
和平，哪怕是虛假的和平，真的就那麼遙不可及嗎？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了。
清成將盤子裡的最後一串丸子吃掉，無奈地放下竹籤：「看來————走不了了呢，我還想連夜趕路的。」
老闆似乎為了省電，早早熄了別處的燈，唯有他們頭頂還懸著一盞孤燈。外面下著雷暴雨，這裡就像一個小小的孤島一樣，倒是很有溫馨感。
「既然這樣——我們再多聊一會兒吧。」
小南想起了日誌中提到的卯之女神，便問道：「清成，如果你擁有奧特曼那般強大的力量，你會用來做什麼？」
日向清成十分坦率的回答：「除非人類遇到自身無法戰勝的敵人，否則，我什麼也不做。」
「為什麼不用它來為這個世界締造和平？」小南忍不住問。
她實在無法理解，清成為什麼一定要做袖手旁觀的「奧特曼」。故事中的奧特曼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干涉人類的選擇尚可理解，但清成自己就是人類啊！
清成嘆了口氣：「你不是自來也大人的弟子嗎，為什麼會想不明白這一點？」
「自來也老師相信人和人會互相理解，可是————這樣的時代真的會到來嗎？」小南的聲音里透著急切合迷茫，「就算會，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到來？」
「那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清成忍不住發怒。
小南迎上他的目光：「因為我是雨之國的孤兒，如果不是自來也老師收養我們，我——我們或許早就死了。」
「在自來也老師的教導下，我們擁有了力量，並制止了雨之國的戰爭。如果我有更多的能力，我一定會制止整個世界範圍內的戰爭！」
清成的聲音陡然軟和下來：「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嗎，讓這個世界不再誕生像你這樣的悲劇。」
「是制止戰————」小南的聲音戛然而止，迷茫和動搖如同濃霧般在心中翻湧擴散。
彌彥——彌彥的夢想到底是什麼來著？
真的是————和平嗎？
記憶里的彌彥，面容竟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被雨沖刷過一樣，而後逐漸被佩恩的模樣取代。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
就在這時，清成的聲音忽然傳入她的耳中，她像是找到一根主心骨一樣，連忙抓住它。
「我這個人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即便有再大的能力，也只做自己順手而為的事情。看見了，能幫便幫一把。」
「一旦你抱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想法，執意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然後不計代價的去拯救他人。那麼收穫的不會是感激，而是操不完的心和一群遇到困難便指望你出現的巨嬰。」
「就算你不在乎這些，但當你如同大家長」一般，打著為你好」之名，不斷替人類這個整體做決定，那麼結局————我已經在那篇故事裡寫盡了。」
人類這個整體不是死板的，它會不斷嘗試，不斷試錯，然後找到一條出路。但當「神」出現後，這個整體就只剩下一個意志，就會失去自我糾錯的能力。
原來曉不會成為奧特曼。
而是會成為「旁白」。
耳邊猛地炸響一聲驚雷，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里啪啦地砸在了窗戶上。
日向清成被聲音驚醒，回過神道：「下雨了啊。」
「是啊，好兇的雨。」小南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朝外面看了眼，只見雨水傾盆而下，連成了一片片的線。
清成咬了一口丸子，聲音不複方才聊天時的熱情：「你是忍者吧，不然怎麼會如此了解我————
甚至連日向一族的事情都知道。」
小南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說漏嘴了：「————嗯，我是雨之國的忍者，同時——也是自來也的弟子。」
最終，她還是如實把這一層關係說了出來。好不容易才刷上去的好感度，若是因為這個跌落，豈不是前功盡棄？
「自來也大人？」清成佯裝驚訝，接著就話鋒一轉，故意使壞。
「難怪你會看到我寫的故事，想來是因為在找自來也大人的小說，這才偶然翻到我的作品吧。」
「是——是啊。」
小南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神色略顯僵硬。完了，我的形象。
自來也老師寫的是什麼類型的「大作」火遍了忍界，她還能不清楚嗎？
「啊，說起來那本小說我也很想看，可惜店員總是以未成年為理由，不賣給我。」清成只用一句話又將兩人的關係重新拉了回來。
沒有什麼話，比你說自己和她是一夥兒的更容易拉近關係了。至於這個「一夥兒」是哪方面，就不用管了。
雖然是個鄉下的小鎮，但頭頂上的燈光很足，明晃晃地照在她的臉上，使得本就好看的膚色愈發顯得白皙。
「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不繼續寫故事了呢？」
「因為沒有讀者了，雜誌社收到的反響大多都是奧特曼太幼稚」這一類評價，在寫完奧特曼的故事後就停筆了。」
清成存著幾分試探的心思，他想知道，雨之國還有誰在看他寫的故事。
總不可能是長門吧。
就算真是他在看，清成也不覺得那個固執的傢伙能看得進去。
「那是他們看不懂！」小南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雨之國倒是有一群人很喜歡看你寫的故事，對它們來說，或許故事表面的幼稚也剛剛合適。」
「它們？」清成佯裝疑惑，心中卻已經明白是誰了。
小南頓時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慌忙改口：「我是說他們，一群小孩子，很喜歡你還有你寫的故事。」
唉，真是的————怎麼在他面前，自己總是不自覺的放下防備呢？
清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起來，我寫的故事在野乃宇院長的孤兒院裡也很受歡迎，看來——
我回去之後可以和雜誌社談談，專門為孩子們開一本雜誌。」
「木葉————也有很多孤兒嗎？」小南輕聲問。
「那當然啊，戰爭這種東西是沒有贏家的。」清成回答的理所當然。
「所謂的勝利，都不過是宏大敘事裡的一個詞。落在每個參戰忍者和被影響的平民身上，都是一份難以承受的重量。」
聽著他的話，小南感覺自己越來越難以接受曉原本的計劃了，長門口中的「必要的犧牲」，對於具體的個人而言，就是難以承受之重。
但是————真的還有別的辦法嗎？
和平，哪怕是虛假的和平，真的就那麼遙不可及嗎？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了。
清成將盤子裡的最後一串丸子吃掉，無奈地放下竹籤：「看來————走不了了呢，我還想連夜趕路的。」
老闆似乎為了省電，早早熄了別處的燈，唯有他們頭頂還懸著一盞孤燈。外面下著雷暴雨，這裡就像一個小小的孤島一樣，倒是很有溫馨感。
「既然這樣——我們再多聊一會兒吧。」
小南想起了日誌中提到的卯之女神，便問道：「清成，如果你擁有奧特曼那般強大的力量，你會用來做什麼？」
日向清成十分坦率的回答：「除非人類遇到自身無法戰勝的敵人，否則，我什麼也不做。」
「為什麼不用它來為這個世界締造和平？」小南忍不住問。
她實在無法理解，清成為什麼一定要做袖手旁觀的「奧特曼」。故事中的奧特曼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干涉人類的選擇尚可理解，但清成自己就是人類啊！
清成嘆了口氣：「你不是自來也大人的弟子嗎，為什麼會想不明白這一點？」
「自來也老師相信人和人會互相理解，可是————這樣的時代真的會到來嗎？」小南的聲音里透著急切合迷茫，「就算會，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到來？」
「那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清成忍不住發怒。
小南迎上他的目光：「因為我是雨之國的孤兒，如果不是自來也老師收養我們，我——我們或許早就死了。」
「在自來也老師的教導下，我們擁有了力量，並制止了雨之國的戰爭。如果我有更多的能力，我一定會制止整個世界範圍內的戰爭！」
清成的聲音陡然軟和下來：「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嗎，讓這個世界不再誕生像你這樣的悲劇。」
「是制止戰————」小南的聲音戛然而止，迷茫和動搖如同濃霧般在心中翻湧擴散。
彌彥——彌彥的夢想到底是什麼來著？
真的是————和平嗎？
記憶里的彌彥，面容竟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被雨沖刷過一樣，而後逐漸被佩恩的模樣取代。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
就在這時，清成的聲音忽然傳入她的耳中，她像是找到一根主心骨一樣，連忙抓住它。
「我這個人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即便有再大的能力，也只做自己順手而為的事情。看見了，能幫便幫一把。」
「一旦你抱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想法，執意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然後不計代價的去拯救他人。那麼收穫的不會是感激，而是操不完的心和一群遇到困難便指望你出現的巨嬰。」
「就算你不在乎這些，但當你如同大家長」一般，打著為你好」之名，不斷替人類這個整體做決定，那麼結局————我已經在那篇故事裡寫盡了。」
人類這個整體不是死板的，它會不斷嘗試，不斷試錯，然後找到一條出路。但當「神」出現後，這個整體就只剩下一個意志，就會失去自我糾錯的能力。
原來曉不會成為奧特曼。
而是會成為「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