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無邊無際
一個月的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艾瑞克的鍊金工坊里，材料堆了又空，空了又堆。
羅伊斯幾乎跑遍了凱撒城及周邊所有村鎮，將能收購的魔獸皮和魔獸血全部搜刮乾淨。
價格一漲再漲，最後比最初高出五成，仍有獵戶冒險進山，在獸潮邊緣鋌而走險。
這一個月里，艾瑞克又繪製了三百張攻擊捲軸。
其中初級捲軸兩百張，中級捲軸一百張。
加上之前的一千二百張，總數達到了一千五百張。
他從中挑選出兩百張，分別派人送往北部和南部的防線，交給博閔和多萊。
隨捲軸送去的還有一封信，叮囑他們合理使用，不要浪費，更不要一次性全部投入。
兩位子爵收到捲軸時，反應各不相同。
博閔盯著那滿滿一箱捲軸沉默良久，最終只說了句：
「替我謝過艾瑞克少爺。」
他沒有問這些捲軸從何而來，也沒有追問那位「神秘強者」的身份。
多萊則親自回了一封信，措辭客氣而真誠，表示這些捲軸定當用在刀刃上，不負所托。
艾瑞克將信收起，繼續投入到緊張的備戰中。
這一個月里，洛蘭山脈的動靜越來越大。
哨所每日都有新的情報傳來：山中的獸吼聲愈發密集，夜晚能看到成群的魔獸在山脊線上移動，偶爾有落單的魔獸衝到外圍，被巡邏隊擊殺。
城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商隊早已停止進出，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守軍日夜輪值，箭矢上弦，魔導炮裝填完畢，只待一聲令下。
艾瑞克每日都要登上城牆眺望。
那片連綿的山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偶爾有飛鳥驚起，盤旋著不肯落下。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某種躁動的氣息，讓人不安。
第二十三日傍晚，變故突生。
落日餘暉將天際染成暗紅，洛蘭山脈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突然，一陣低沉而綿長的獸吼從山腹深處傳來，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無數獸吼匯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麻，心臟狂跳。
艾瑞克站在城牆上，望著山脈方向。
只見山脊線上，無數黑點如同潮水般湧出，沿著山坡傾瀉而下。
那些黑點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在夕陽的映照下，形成一片移動的陰影。
獸潮，來了。
「傳令下去！」
艾瑞克厲聲道。
「全城戒備！魔導炮準備！通知北部和南部防線，獸潮已至！」
號角聲響起，響徹全城。
守軍迅速就位，箭矢搭上弓弦，魔導炮的炮口對準山脈方向。
城牆上燃起無數火把，將夜空照得通亮。
遠處的獸潮越來越近。
最前面的是無數一星魔獸——青狼、獠牙野豬、赤狐，它們奔跑的速度極快，揚起漫天煙塵。
緊隨其後的是體型更大的二星魔獸——岩石熊、烈焰獅、鐵背犀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顫抖。
更遠處，隱約可見幾頭體型龐大、氣息恐怖的三星魔獸在驅趕著獸群，它們不急於衝鋒，只是遠遠地督戰。
艾瑞克目光掃過那些三星魔獸，心中快速估算。
一共五頭，其中三頭是烈焰獅，兩頭是鐵背龍蜥。
鐵背龍蜥是低階龍裔亞種，體長約六米，形似巨蜥。
其脊背覆蓋著黑曜石般的堅硬骨板，刀劍難傷。
它們喜好棲居在礦脈豐富的山岩地帶，以礦石和苔蘚為食。
以它們的速度，一個時辰內就能衝到城牆下。
「魔導炮準備！」他下令。
「瞄準後方那五頭三星魔獸，聽我號令！」
八門魔導炮緩緩調整角度，炮口對準山脈方向。
炮膛內，三星魔核已經裝填完畢，只等發射。
獸潮越來越近。
五里，四里，三里……
當最前面的魔獸衝進兩里範圍時，艾瑞克舉起右手，猛地揮下。
「放！」
八道璀璨的光柱從城牆上激射而出，撕裂夜空，狠狠撞入獸潮後方。
劇烈的爆炸聲中，兩頭烈焰獅被正面擊中，當場斃命。
另外三頭三星魔獸被波及，發出憤怒的嘶吼。
第一輪炮擊，斃傷三星魔獸三頭。
但獸潮並未因此停止。
無數魔獸踏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城牆衝來。
「弓箭手準備！」艾瑞克再次下令。
「自由射擊！」
箭矢如雨，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魔獸紛紛倒地，但後面的魔獸迅速補上，仿佛永遠殺不完。
捲軸也在此時投入使用。
艾瑞克命人將部分中級捲軸分發給精銳射手，讓他們在魔獸密集的區域投擲。
火球術捲軸在獸群中炸開，一片片魔獸被燒成焦炭。
流星火雨捲軸覆蓋的區域，數十頭魔獸瞬間斃命。
但獸潮實在太多了。
第一波魔獸衝到城牆下時，已經有數百頭倒在途中。
但後續的魔獸源源不斷，開始瘋狂撞擊城牆。
那些岩石熊和鐵背犀牛的衝擊力極強，每一次撞擊都讓城牆震顫。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線灑在城牆上時，獸潮終於退去。
城牆下堆積著數千具魔獸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流入護城河。
城牆上，守軍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許多人身上帶著傷。
艾瑞克站在城頭，望著退去的獸潮，面色凝重。
這只是第一波。
按照以往的經驗，獸潮會持續數日甚至十數日，一波接著一波，直到將山脈中的魔獸消耗殆盡，或者守軍徹底崩潰。
他轉身，看向城內。
街道上，傷兵被抬往救治點，婦孺們端著水和食物送給守軍。
有人哭泣，有人祈禱，有人默默收拾著犧牲者的遺物。
「少爺。」
羅伊斯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聲音沙啞。
「統計出來了。昨夜戰死正式騎士十七人，大騎士兩人，見習騎士一百餘人，輔兵五百餘人。傷者倍之。」
艾瑞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隨後他望向洛蘭山脈的方向。
那裡，魔獸的吼聲依舊此起彼伏，新一輪的獸潮正在醞釀。
他想起工坊里剩下的那幾百張捲軸，想起那六具尚未投入戰場的傀儡。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傳令下去。」他開口。
「清點傷亡，撫恤家屬。救治傷員，補充物資。所有人抓緊休息，下一波獸潮，隨時可能到來。」
「是。」
羅伊斯領命而去。
艾瑞克獨自站在城頭，望著遠方。
那裡，新的獸潮正在集結。
而他，必須守住這座城。
艾瑞克的鍊金工坊里，材料堆了又空，空了又堆。
羅伊斯幾乎跑遍了凱撒城及周邊所有村鎮，將能收購的魔獸皮和魔獸血全部搜刮乾淨。
價格一漲再漲，最後比最初高出五成，仍有獵戶冒險進山，在獸潮邊緣鋌而走險。
這一個月里，艾瑞克又繪製了三百張攻擊捲軸。
其中初級捲軸兩百張，中級捲軸一百張。
加上之前的一千二百張，總數達到了一千五百張。
他從中挑選出兩百張，分別派人送往北部和南部的防線，交給博閔和多萊。
隨捲軸送去的還有一封信，叮囑他們合理使用，不要浪費，更不要一次性全部投入。
兩位子爵收到捲軸時，反應各不相同。
博閔盯著那滿滿一箱捲軸沉默良久，最終只說了句：
「替我謝過艾瑞克少爺。」
他沒有問這些捲軸從何而來，也沒有追問那位「神秘強者」的身份。
多萊則親自回了一封信，措辭客氣而真誠，表示這些捲軸定當用在刀刃上，不負所托。
艾瑞克將信收起，繼續投入到緊張的備戰中。
這一個月里，洛蘭山脈的動靜越來越大。
哨所每日都有新的情報傳來：山中的獸吼聲愈發密集，夜晚能看到成群的魔獸在山脊線上移動，偶爾有落單的魔獸衝到外圍，被巡邏隊擊殺。
城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商隊早已停止進出，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守軍日夜輪值，箭矢上弦，魔導炮裝填完畢，只待一聲令下。
艾瑞克每日都要登上城牆眺望。
那片連綿的山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偶爾有飛鳥驚起，盤旋著不肯落下。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某種躁動的氣息，讓人不安。
第二十三日傍晚，變故突生。
落日餘暉將天際染成暗紅，洛蘭山脈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突然，一陣低沉而綿長的獸吼從山腹深處傳來，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無數獸吼匯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麻，心臟狂跳。
艾瑞克站在城牆上，望著山脈方向。
只見山脊線上，無數黑點如同潮水般湧出，沿著山坡傾瀉而下。
那些黑點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在夕陽的映照下，形成一片移動的陰影。
獸潮，來了。
「傳令下去！」
艾瑞克厲聲道。
「全城戒備！魔導炮準備！通知北部和南部防線，獸潮已至！」
號角聲響起，響徹全城。
守軍迅速就位，箭矢搭上弓弦，魔導炮的炮口對準山脈方向。
城牆上燃起無數火把，將夜空照得通亮。
遠處的獸潮越來越近。
最前面的是無數一星魔獸——青狼、獠牙野豬、赤狐，它們奔跑的速度極快，揚起漫天煙塵。
緊隨其後的是體型更大的二星魔獸——岩石熊、烈焰獅、鐵背犀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地面顫抖。
更遠處，隱約可見幾頭體型龐大、氣息恐怖的三星魔獸在驅趕著獸群，它們不急於衝鋒，只是遠遠地督戰。
艾瑞克目光掃過那些三星魔獸，心中快速估算。
一共五頭，其中三頭是烈焰獅，兩頭是鐵背龍蜥。
鐵背龍蜥是低階龍裔亞種，體長約六米，形似巨蜥。
其脊背覆蓋著黑曜石般的堅硬骨板，刀劍難傷。
它們喜好棲居在礦脈豐富的山岩地帶，以礦石和苔蘚為食。
以它們的速度，一個時辰內就能衝到城牆下。
「魔導炮準備！」他下令。
「瞄準後方那五頭三星魔獸，聽我號令！」
八門魔導炮緩緩調整角度，炮口對準山脈方向。
炮膛內，三星魔核已經裝填完畢，只等發射。
獸潮越來越近。
五里，四里，三里……
當最前面的魔獸衝進兩里範圍時，艾瑞克舉起右手，猛地揮下。
「放！」
八道璀璨的光柱從城牆上激射而出，撕裂夜空，狠狠撞入獸潮後方。
劇烈的爆炸聲中，兩頭烈焰獅被正面擊中，當場斃命。
另外三頭三星魔獸被波及，發出憤怒的嘶吼。
第一輪炮擊，斃傷三星魔獸三頭。
但獸潮並未因此停止。
無數魔獸踏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城牆衝來。
「弓箭手準備！」艾瑞克再次下令。
「自由射擊！」
箭矢如雨，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魔獸紛紛倒地，但後面的魔獸迅速補上，仿佛永遠殺不完。
捲軸也在此時投入使用。
艾瑞克命人將部分中級捲軸分發給精銳射手，讓他們在魔獸密集的區域投擲。
火球術捲軸在獸群中炸開，一片片魔獸被燒成焦炭。
流星火雨捲軸覆蓋的區域，數十頭魔獸瞬間斃命。
但獸潮實在太多了。
第一波魔獸衝到城牆下時，已經有數百頭倒在途中。
但後續的魔獸源源不斷，開始瘋狂撞擊城牆。
那些岩石熊和鐵背犀牛的衝擊力極強，每一次撞擊都讓城牆震顫。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黎明的第一縷光線灑在城牆上時，獸潮終於退去。
城牆下堆積著數千具魔獸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流入護城河。
城牆上，守軍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許多人身上帶著傷。
艾瑞克站在城頭，望著退去的獸潮，面色凝重。
這只是第一波。
按照以往的經驗，獸潮會持續數日甚至十數日，一波接著一波，直到將山脈中的魔獸消耗殆盡，或者守軍徹底崩潰。
他轉身，看向城內。
街道上，傷兵被抬往救治點，婦孺們端著水和食物送給守軍。
有人哭泣，有人祈禱，有人默默收拾著犧牲者的遺物。
「少爺。」
羅伊斯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聲音沙啞。
「統計出來了。昨夜戰死正式騎士十七人，大騎士兩人，見習騎士一百餘人，輔兵五百餘人。傷者倍之。」
艾瑞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隨後他望向洛蘭山脈的方向。
那裡，魔獸的吼聲依舊此起彼伏，新一輪的獸潮正在醞釀。
他想起工坊里剩下的那幾百張捲軸，想起那六具尚未投入戰場的傀儡。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傳令下去。」他開口。
「清點傷亡，撫恤家屬。救治傷員，補充物資。所有人抓緊休息，下一波獸潮，隨時可能到來。」
「是。」
羅伊斯領命而去。
艾瑞克獨自站在城頭，望著遠方。
那裡，新的獸潮正在集結。
而他，必須守住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