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誰也沒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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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剛冒頭,他立刻甩頭否認。

  打死也不信!

  秦地距羅馬萬里之遙,橫跨荒漠、雪嶺、戈壁,人力馬匹根本不可能完成這種遠征。就算戰馬不吃不睡狂奔數月,也早累癱在半道上了。

  「怕是歷史原本就走了岔路,我們讀的那些,反而是後人修補過的殘本。」王老壓低聲音,語氣沉得像塊青石。

  說完不再多言,目光重新鎖回手機屏幕。

  他要從這沸騰的直播里,親手摳出真相的裂口……

  羅馬皇宮深處。

  贏璟初斜倚在蟠龍金座上,唇角微揚,目光似笑非笑,靜靜打量眼前少女。

  她身著素雅宮裙,身形修長勻稱,膚色如新雪,舉止端方,本該是一幅清麗畫卷。

  可臉上那副呆若木雞的神情,硬生生把整幅畫撕出了褶皺。

  少女直挺挺杵在殿中,眼神空茫,腦子徹底宕機。

  「姓名?來自後世何方?」

  鏗——!

  王離長劍出鞘,寒光乍起,聲如冷鐵砸地。

  他沒穿越,沒見識過後世光怪陸離,自然沒法像贏璟初那樣氣定神閒。

  兩千年後的人啊……光是存在本身,就帶著令人脊背發涼的秘密。誰敢輕慢?

  「我叫亞歷山大·雲,來自意面國……這裡……真是羅馬帝國?」

  她深深吸氣,再吸氣,指甲掐進掌心才穩住發飄的身子。

  一會兒低頭看看自己纖細的手指,一會兒抬眼望向那位玄衣少年,越看越暈,越想越亂。

  出發前,她把羅馬史啃了七八遍,字字句句都寫著——沒有東方人,絕對沒有!

  可眼下,這少年立於群臣之首,袍角翻飛如墨雲,眉宇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羅馬王?

  羅馬王竟是個東方人?

  我靠!

  亞歷山大·雲只覺得整本歷史教科書在她眼前轟然坍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十有八九,這些年背的全是假史。

  「此地確為羅馬帝國,你並未走錯。」

  贏璟初指尖輕叩扶手,似在掂量什麼,眼神卻已悄然沉澱下來。

  殺,太可惜;留,又恐生變。

  思忖片刻,他忽而一笑:「我記得,你能收到來自後世的訊息。替我傳個話——問清楚,我大秦境內那個穿越者是誰?如今境況如何?若肯配合,饒你不死;若耍滑頭……我不介意送你提前謝幕。」

  他真正掛心的,從來不是眼前這個異國少女。

  而是大秦土地上,那個不知底細的「後來人」。

  章九臨行前那句警告,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遇上明白人還好說;若碰上個跪舔洋人的軟骨頭……笑話,可就鬧大了。

  政哥手腕再硬,也防不住陰溝里的暗箭。

  「我知道,此刻意面國幾千萬雙眼睛正盯著你,你背後的『王』也聽得見。」

  「聽著——把大秦的消息如實報來,否則,我立刻斬了她。」

  「羅馬王已歿,她若再死,意面國,即刻除名。」

  贏璟初眸光一凜,冷冷掃過去。

  剎那間,一股森然殺意如潮水漫開,壓得空氣都凝滯三分。

  亞歷山大·雲不由自主往後踉蹌半步,臉色霎時慘白如紙,嘴唇微微發顫,眼裡全是求生本能催出的哀懇。

  然而——

  連贏璟初自己都沒料到,剛才那幾句話,竟在直播間炸開了一道驚雷般的裂口。

  原本喧鬧如市的彈幕海,霎時間啞了火——鍵盤停了,語音斷了,連呼吸都像被掐住了喉嚨。

  成千上萬的意面國人僵在屏幕前,瞳孔驟縮,指尖發涼。

  【我耳朵出問題了?他剛才是不是說……自己打從大秦來?】

  【扯淡!秦朝離羅馬何止萬里之遙?騎馬得跑十年,坐船十不存一,真有漏網之魚漂過來,早餵鯊魚了!】

  【等等……會不會羅馬壓根就是大秦丟掉的飛地?正史沒寫,野史可未必沒傳?】


  【樓上收起你的腦洞滾粗!羅馬是羅馬,咸陽是咸陽,別硬湊CP!】

  【羅馬帝國橫跨三大洲,巔峰時連太陽都繞著它轉——秦始皇?呵,他連地中海都沒見過!】

  【查了航海圖,理論上真能走海路過去,可遠洋失聯率九成九,更別說帶兵攻城……人數對不上啊!】

  【臥槽!他剛才說……親手斬了羅馬王?那咱們現在豈不是站在地獄門口?】

  真相撞進腦子裡的那一刻,意面國人集體失語。

  昨天還在社交平台狂吹「羅馬永不陷落」的人,此刻耳根滾燙,額頭冒汗,恨不得把臉埋進鍵盤縫裡。

  可比羞恥更刺骨的,是命懸一線的寒意——

  贏璟初只要手腕一翻,刀鋒輕掠,亞歷山大·雲的頭顱就會滾落在地。

  沒有預告,不用理由,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間。

  誰也沒想過,死亡會這麼近,近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砸在鼓膜上的悶響。

  羅馬王已隕,若亞歷山大·雲再倒下,整座城邦便只剩風中殘燭。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剩攥緊拳頭,在心底一遍遍默念:求你手下留情……

  「女王,這可如何是好?真要聽那年輕人號令?太憋屈了!」

  意面國宮殿內,十幾位白髮老臣圍坐長桌,面色鐵青又泛白,時而咬牙切齒,時而額角滲汗。

  活到這把年紀,誰不怕死?

  可當死亡變成隨時可能叩門的訪客,再沉穩的老骨頭也止不住發顫。

  「或許……局面還沒爛到無可挽回。至少,我們還有籌碼。」

  女皇點開手機,調出大秦直播間畫面,目光沉靜片刻,指尖飛快敲出一條百字私信,末尾頓了頓,添上「色誘」二字……

  這一步走得極難看,近乎自扇耳光,可只要能喘上一口氣,尊嚴?先寄存在牆角吧。

  「對意面國而言,固然是場重創,卻也未必不是破局之機——若趁勢與大秦結盟,甚至合流……」

  「大秦能兵臨羅馬,軍力必遠超我邦。攀上這棵大樹,總好過跪著等砍頭。」

  她掃過下方垂首耷肩的眾人,眉心微蹙,語氣陡然一厲: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在前面頂著!」

  她自己何嘗不懵?但此時若先亂了方寸,底下的人就真要潰不成軍了。

  ……

  「那位來自大秦的穿越者,名叫華雨。他穿去後沒獻地圖、沒報技術,反倒向秦始皇力證趙高、李斯是棟樑之材,想借陛下之手,剷除蒙氏與王氏。」

  亞歷山大·雲垂眸稟報,聲音清亮卻略帶緊繃。

  母親那條私信剛到,她懸著的心才堪堪落回原位。

  其實她比誰都怕——怕贏璟初一個不耐煩,劍光一閃,自己就成了羅馬史上第一個被當場斬首的公主。

  連那些見慣風浪的老傢伙都腿軟,她一個剛滿二十的姑娘,哪來的金剛膽?

  只是讀到「色誘」兩字時,臉頰忽地一燙,耳尖悄悄染了層薄紅……

  「啥?穿去大秦的竟是個反骨崽?」

  章九猛地抬頭,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先前隱隱擔憂的事,竟一語成讖。

  「勸你老實交代——若敢撒謊,等我們查實真相,定摘你項上人頭,讓你嘗盡大秦刑獄之酷!」

  王離冷聲開口,腰間長劍「鏘」一聲半出鞘,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可那藏在眸底深處的焦灼,怎麼也壓不住。

  倘若華雨所謀屬實,大秦……真要危矣。

  「周邊小國多如牛毛,你們隨便拎一個穿越者來對質,就能驗我真假。我犯得著編這種一眼拆穿的瞎話?」

  亞歷山大·雲雖畏於贏璟初威勢,仍挺直脊背,聲音未顫。

  畢竟從小錦衣玉食、閱盡宮闈風雲,這點氣場,她還撐得住。

  贏璟初神色如常,心頭卻無波無瀾。

  華雨若說些別的,或真能糊弄住政哥;可偏偏撞上趙高與李斯——

  十年前,正是他親手設局,讓二人身敗名裂,逼得政哥親見其狼子野心。


  如今竟有人跳出來喊「忠臣」,政哥豈會不疑?

  更何況,蒙家與王家,在始皇心中分量如山嶽般不可撼動,豈容幾句讒言便輕易折斷脊樑?

  只要政哥起了戒心,華雨這盤棋,從開局就輸了。

  「別急。大秦遠隔重洋,鞭長莫及。咱們先扎穩腳跟,父皇那邊,自有萬全之策。」

  贏璟初抬手,分別拍了拍章九與王離的肩,語氣溫厚。

  「您……是秦始皇的皇子?」

  亞歷山大·雲倏然抬眼,指尖下意識掩住唇瓣,滿臉震驚。

  眼前這位,竟是始皇血脈?

  「陛下,此人留不得——不如一刀了事,既絕後患,還能領賞。」

  「乾脆利落,省得夜長夢多!」

  蒙毅與章九同時踏前一步,異口同聲。

  話音未落,亞歷山大·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

  「暫且留著。沒了她,我們便斷了消息源。再抓個知根知底的穿越者,哪有那麼容易?」

  贏璟初輕輕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隨即目光一凝,直視對方:

  「你穿來時,該記下了古代輿圖吧?畫出來。」

  他指尖一翻,抽出一張素箋與一支烏金筆,隨手拋了過去。

  誰也沒料到——

  這輕描淡寫的一擲,竟讓直播畫面前成千上萬雙眼睛齊刷刷瞪圓。

  甭管是意面國還是夏國的觀眾,全愣住了,下巴幾乎砸到鍵盤上。

  「臥槽?嬴公子手裡那支……真是鋼筆?紙上還是純白無瑕的?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貨真價實!筆尖泛光,紙面平滑如鏡——這玩意兒不該出現在公元前啊!」

  「正史白紙黑字寫著:蔡倫改良造紙在東漢,西漢頂多有點麻紙雛形,再往前?壓根沒影兒!」

  「照這麼說……大秦早幾百年就把造紙術玩明白了?」

  「歷史教授快上線!這不等於把教科書撕了重寫?大秦有紙有筆,整個時間線都歪了!」

  「好傢夥,政哥不僅統一六國,連文房四寶都提前量產了?!」

  彈幕炸得飛起,網友恨不得把臉按進屏幕里摳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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