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圖謀篡位,罪不容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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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盯著他眼底不容動搖的決絕,肩膀垮了下來,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若敢碰她一根頭髮……我要你百倍奉還。」

  贏璟初仰頭大笑,笑聲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而落。

  他嗓音里裹著冰碴子,字字透著譏誚與蔑視。

  他探手入懷,取出一枚溫潤生光的玉佩,「啪」地一聲拍在桌案上,順勢推到德妃娘娘面前。

  「拿著它——從此你便是鳳臨天下、只遜於天子的貴人。」

  德妃娘娘聽見贏璟初這話,眼瞳倏然一亮,唇角止不住往上揚,笑意幾乎要溢出眼角。

  「這……是何物?」

  贏璟初盯著她眼中那抹灼灼發亮的貪慾,唇邊浮起一道冷峭的弧度。

  「宮門通行令。持此令者,可自由穿行六宮九殿,無人敢攔。」

  德妃娘娘死死盯住桌上那枚玉佩,喉頭滾動,手指抖得厲害,一把攥緊,仿佛怕它飛走。她掌心滾燙,呼吸急促,聲音發顫:「我這就走!」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疾步而去。

  腳步凌亂,眉宇間壓著焦灼——她怕贏璟初反悔。此人向來言出如鐵,可一旦改口,便是萬劫不復。

  贏璟初望著她倉皇遠去的背影,唇角那抹冷笑愈發鋒利,像刀刃刮過青石。

  「且看你,能蹦躂到幾時。」

  德妃娘娘沖回寢房,臉色慘白如紙,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怨毒與怒火。

  「全是楚越澤害的!我要親手剮了他!」

  此時楚越澤剛理完朝務,額角脹痛,正揉著太陽穴,抬眼便見德妃娘娘立在門外。她聞聲側目,眸中霎時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今日種種,全是你一手釀成!竟敢圖謀篡位——罪不容誅!」

  話音落地,她拂袖轉身,裙裾帶風,再不回頭。

  楚越澤眉峰微蹙,神色微怔,臉上浮起一層疑雲。

  我謀朝篡位?

  丞相府與楚王府素有舊仇,此事隱秘至極,她怎會知曉?

  他目光久久膠著在那枚通行令上,良久,才緩緩收進指間空間戒。

  德妃娘娘踱回院中,攤開手掌,死死盯著那枚玉佩,面容扭曲,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楚越澤!這次,你休想活著踏出楚家大門一步!」

  「哪怕血流成河,我也要你屍骨無存!」

  她眼神陰鷙,一字一頓:「立刻去查——楚越澤暗中調了多少兵、藏了哪些人、密信往來何處,統統給我挖出來!」

  「是!夫人!」

  侍衛垂首應下,她眼底戾氣暴漲,幾乎凝成實質。

  贏璟初將德妃娘娘送出楚王府大門,轉身欲進府。

  「等等。」

  楚越澤忽而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

  贏璟初腳步一頓,側身回望。

  「有事?」

  楚越澤迎上他眸中那片寒潭似的漠然,嘴角一扯,浮出冷笑。

  「你就真這麼不願娶我妹妹?」

  話音未落,贏璟初眼中嘲意陡然翻湧,比方才更烈三分。

  「楚越澤,別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楚越澤眉頭一擰,直直撞進他眼底那片赤裸裸的譏諷里。

  贏璟初鼻腔里哼出一聲冷嗤。

  「若你當真配坐那把龍椅,就不會縱容自己的妻妾,替你生下滿府野種!你,不配。」

  楚越澤喉結一動,低笑出聲,眼裡卻燃起狠戾火光。

  「你再說一遍?」

  「你以為你那些盤算,我半點不知?」

  「不就是想掃平諸侯、扶你母妃登後位,再一腳踹開我,取而代之?」

  「若非圖這個,你又怎會親手把妻子推給旁人,任她腹中種下你的『嫡脈』?」

  字字如錐,狠狠鑿進楚越澤心底最深的暗瘡。

  他雙目驟縮,臉上血色盡褪,怒意翻騰,幾乎破膛而出。

  「住口!」

  贏璟初看他暴跳如雷,反倒笑得更冷:「我說錯了嗎?」


  「不過你也別太得意——如今我已是九王爺。那把龍椅,遲早是我的。」

  「咱們,慢慢耗。」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衣袍翻飛,徑直沒入王府深處。

  楚越澤僵立原地,十指死死攥緊,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滲出也渾然不覺。

  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沙啞,瘮人至極。

  眼中恨意翻江倒海,殺機凜冽如霜。

  「你等著——總有一日,我要你跪在我腳下,磕頭求饒。」

  「你不是想要那個位置嗎?」

  「好,我偏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把椅子,究竟該由誰來坐。」

  贏璟初回房,三兩下卸下外袍,換上一身墨色勁裝,黑巾覆面,身形一閃,已掠出王府高牆。

  丞相府外,護城河波光幽冷,兩岸哨崗密布。

  他足尖一點,縱身躍入水中,破浪無聲,迅疾游向對岸。

  離了楚王府,他一路向京郊奔襲,暢通無阻,直入莽莽山林。

  在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松下駐足,他自空間戒中抽出長劍,寒光乍現,劍鋒劈空而下。

  咔嚓!咔嚓!

  枝幹斷裂,落葉紛飛,巨木轟然傾頹,震得整座山谷嗡嗡迴響,夜鳥驚飛,枯葉簌簌而落。

  他不曾歇腳,晝夜兼程,在山野間穿行一日一夜,終於抵達城門。

  抬頭望去,城樓高懸楚越澤親署通緝令,墨跡猶新。

  他眉梢微挑,嗤笑一聲:「果真不留餘地了。」

  袖中滑出一塊金令,凌空擲去。

  守軍接令,立馬單膝跪地:「恭迎九殿下回京!」

  贏璟初目不斜視,袍角一掀,闊步踏入王府。

  「派人盯緊楚越澤——一舉一動,不得遺漏。」

  楚越澤陷在紫檀木椅里,指節泛白,眼底結著一層寒霜。

  「父皇駕崩了——這筆帳,我必親手跟你清算。」

  他下頜繃得極緊,喉結滾動,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瞳孔深處翻湧著焚盡一切的烈焰。

  贏璟初踏進王府時,天剛擦亮。他徑直穿過迴廊,停在贏華的書房門前,推門而入。

  「父皇駕崩了。」

  謝興麟正倚在案前小酌,青瓷盞剛送到唇邊,聽見這話手一抖,茶水潑濕了袖口。他霍然起身,杯底磕在案上發出脆響。

  「你親眼所見?」

  贏璟初嗤笑一聲,目光如刀,刮過謝興麟驟然失血的臉。

  眼底那點譏誚,像淬了冰的針。

  「若父皇不信,差人去宮裡走一趟便是。」

  謝興麟話沒聽完,袍角一旋,大步衝出書房。

  贏華甩下王府,即刻遣暗衛飛馬入宮探訊;自己跳上疾馳的烏篷車,一路鞭聲裂空,直奔皇宮。

  宮中依舊燭火如晝,謝興麟三步並作兩步撲到龍榻前——楚天宸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面色灰敗如紙。他心頭猛地一墜,仿佛墜入無底寒淵。皇后已歿,最疼愛的小女兒被褫奪封號、貶為庶人……如今只剩這病骨支離的皇長孫,莫非楚氏宗廟,真要斷在這代香火?

  「皇上情形如何?」

  他壓著嗓音,一把攥住御醫的手腕。

  「啟稟陛下,聖體尚存一線生機,臣正全力施救。」

  御醫額角沁汗,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龍體虧耗過甚,怕是需靜養經年,方有轉機。」

  謝興麟臉色霎時慘白如雪,踉蹌退了半步,抬手狠狠按住胸口。

  還好……還好尚有一線喘息!

  他盯著御醫俯身替楚越澤診脈,轉身便走,腳步虛浮地回了寢殿。

  次日午時,謝興麟才睜眼醒來,眉間堆著濃重倦意,望著垂手立在床邊的婢女,聲音沙啞:「速請三公主過來。」

  婢女領命而去。

  贏璟初正在院中練劍,風聲掠過耳際時,他倏然收勢,氣息斂得滴水不漏。

  不多時,贏華攜楚梓月立於院門外,抬手叩門。


  贏璟初聞聲蹙眉,指腹緩緩摩挲劍鞘。

  門外傳來贏華的聲音:「太子殿下,容本宮侍奉左右。」

  緊接著,是楚梓月清冷的嗓音。

  贏璟初眸色一沉,五指驟然收攏,劍柄硌進掌心。

  「進來。」

  話音未落,門已被推開。

  贏華跨進門檻,一眼掃見滿地劍影殘痕,目光在贏璟初身上逡巡一圈,隨即躬身一拜:「參見太子殿下。」

  贏璟初抬眼,手腕輕翻,長劍歸鞘。他踱至案前,斟滿兩盞酒,遞去一杯。

  贏華接過去,淺啜一口。

  「不知殿下召本宮,所為何事?」

  贏璟初指尖輕叩杯沿,酒液微漾,目光卻如鷹隼般釘在謝興麟臉上。

  「昨夜行刺之人——出自楚王府,對麼?」

  贏華頷首:「確是。」

  「你既已知楚王府動向,可願道明,楚王打算如何破局?」

  「楚越澤已失儲君之望,唯餘一條路可走:投效太子。於殿下而言,利遠大於弊。」

  「既是你心中已有定論,本殿亦不多言。畢竟你才是嫡出正統,如何抉擇,你說了算。只須記得——你永遠是我親弟,若有誰敢欺你半分,本殿必讓他血債血償。」

  贏璟初端坐如松,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鐵釘楔入地面。

  謝興麟垂眸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多謝殿下厚愛。」

  「退下吧。」

  贏璟初揮袖,謝興麟轉身離去,袍角拂過門檻,未留半分遲疑。

  門一合攏,贏璟初眼底寒光驟盛,似毒蛇吐信。

  楚越澤——既你偏要撞刀鋒,本殿便親手送你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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