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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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瑾笑得溫軟,話卻淬著毒,「事成之後,雙倍酬金,一分不少。」

  「你又是何方人物?」黑衣人面色依舊沉如寒潭。

  他低聲重複一遍「贏璟初」三字,忽然怔住,繼而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輕蔑冷笑。

  「呵……原來你就是蘇府那個『廢棋』?

  怪不得,贏璟初待你格外不同。」

  「消息,我來提供。」

  蘇瑾笑容加深,指尖一推,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滑至對方面前,「夠不夠?」

  黑衣人只瞥了一眼票面數字,便收進懷裡,轉身大步離去,靴聲沉沉,踏碎賭坊里渾濁的煙氣。

  蘇瑾目送他背影消失,眼底火苗越燒越旺,幾乎要灼穿空氣。

  他必須除掉贏璟初,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總有一日,我要你跪著舔我踩過的泥——為今日所作所為,血債血償!

  他猛地攥拳,指甲深深陷進皮肉,殷紅血珠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公子,您還好嗎?」

  一道輕顫的女聲從旁響起。

  蘇瑾側頭,撞上小玉慌亂的眼。她攥著袖角,指尖發白。

  「無妨,走,去賭坊。」他收回手,神色已恢復如常,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晚飯吃什麼。

  兩人剛邁開幾步,蘇瑾忽地頓住。

  「你說……贏璟初,會不會也和我一樣?」他側過臉,聲音輕得近乎迷茫。

  小玉一愣,隨即搖頭,斬釘截鐵:「陛下絕不會!他是頂天立地的真龍,怎會像您——畏首畏尾,連骨頭都軟三分?」

  話雖刺耳,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剮著他最不敢示人的地方。

  蘇瑾喉頭一滾,苦笑漫上嘴角,眼裡卻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恨意。

  小玉脊背一涼,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不再多言,默默引著他繞到後巷一處僻靜角落。

  「接下來,我該做什麼?」蘇瑾聲音壓得極低,陰翳爬滿眼底。

  「什麼都不用做——就當從未見過我。」

  蘇瑾抬手一攔,截斷她未出口的話。

  「若讓他察覺我們聯手設局,我的盤算,立刻灰飛煙滅。」

  小玉咬住下唇,點頭,聲音輕得像片落葉:「是,小姐放心,我一個字也不會漏。」

  贏璟初,少年俊朗,卻是個活閻羅。

  十四歲那年,他親率鐵騎踏破鄰國邊關,打得敵軍丟盔棄甲,屍橫遍野。

  鄰國君臣跪伏於他馬前求饒,他眼皮都未掀一下。

  那一戰,邊軍折損五千,敵軍死三萬,降八百。

  敵國皇帝與滿朝文武,盡數梟首,屍首堆在宮門之外;可贏璟初封了消息,朝野上下,無人敢提半個字。

  他的兵鋒,在北境廝殺七年,血染黃沙,最終班師回京,另立新都。

  十四歲那年,他在金殿之上舌戰群儒,力陳邊策,聲震九霄,風頭壓過所有皇子,無人能及。

  他在朝中的根基,一日深過一日。

  直到那日,他率親兵破開鄰國皇城大門,直入禁宮。

  鄰國皇宮。

  贏璟初手持尚方金牌,端坐龍椅,俯視滿殿抖如篩糠的大臣與伏地瑟縮的妃嬪。他唇角微揚,笑意森冷,似刀鋒舔過喉管。

  目光緩緩掃過人群,最後釘在一人身上。

  冷嗤一聲,右腳猝然抬起,狠狠跺下!

  「咔嚓!」

  骨裂聲清晰炸開,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而落。

  滿殿慘叫轟然爆發。

  贏璟初眉峰一蹙,右腿再次揚起,一腳碾上另一人小臂——

  「咯嘣!」

  脆響刺耳,伴著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這才起身,緩步踱至階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目光如冰錐扎進每雙眼睛裡。

  「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鄰國禁宮?」一位老臣嘶聲怒喝。

  贏璟初抬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那人如斷線紙鳶般飛撞柱子,噴出一口濃血,癱軟在地。

  眾人魂飛魄散,面無人色。

  贏璟初面沉似水,眸中殺意翻湧如墨海,冷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低啞卻如驚雷滾過:

  「還想活命?那就閉緊你們的嘴。」

  群臣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贏璟初略一點頭,似是滿意。

  他目光鎖住最前排那人,唇角勾起一絲譏誚:「報上名來。」

  「你……你是誰?怎敢闖入此處?!」

  那人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調。

  秦風羽渾身一凜,結結巴巴道:「臣……臣乃鄰國戶部尚書,趙文軒。」

  他心頭狂跳,卻只能硬著頭皮把名字吐出來。

  贏璟初眯起眼,似有疑雲掠過。

  「你不是向來不理朝政?」

  秦風羽張了張嘴,啞然無聲。

  贏璟初眸光陡然一厲,如刀出鞘——

  「朕記得,你是個孤兒?」

  秦風羽倒抽一口冷氣,瞳孔驟然緊縮,難以置信地盯住贏璟初,指尖發涼,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霎時漫開一層慌亂。

  他分明記得,這人親口說過——自己是孤雛一枚,被鄰國皇帝自幼收養、養在深宮。

  可這樁陳年舊事,連秦家老宅的族譜都未曾載明,贏璟初又是從哪條暗道里扒出來的?

  心口像被一隻鐵手攥緊,秦風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嗓音乾澀發顫:「你……到底是誰?」

  贏璟初斜睨著他,唇角一揚,笑意卻淬著冰渣,邪氣森然:「你猜。」

  秦風羽胸口猛地一沉,仿佛挨了一記悶錘。

  他再不敢吭聲,只覺那兩道目光如刀鋒刮過脊背,寒意直鑽骨縫。

  秦風羽後頸汗毛倒豎,掌心黏膩,心跳擂鼓般撞著耳膜。

  「說。」贏璟初忽地開口,聲線壓得極低,卻像塊凍透的玄鐵砸在地上。

  「是……是鄰國君主派我來的,要取您性命。」

  秦風羽牙關打顫,話一出口,脊梁骨都軟了半截。

  贏璟初眉峰微挑,眸中掠過一絲尖銳的嘲弄——原來父皇早恨他入骨,只是忌憚他手握兵權、朝野皆附,才遲遲不敢動手;更巧的是,秦風羽偏偏是他親手養大的棋子,自然甘願為刀。

  「你的意思是,你那位『父王』,想借你的手,剜朕的心?」

  秦風羽渾身一僵,膝蓋發虛。

  這話像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他心底最隱秘的瘡疤——打小起,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從沒暖過。

  「他為何非要殺朕?」

  秦風羽死死咬住下唇,血絲滲出也不鬆口。

  他是鄰國皇帝捧在手心養大的人,生來便該效忠於彼岸山河。

  而贏璟初橫空出世,兵鋒所指,早已壓得鄰國喘不過氣——他若不除,秦家百年基業,怕是要斷在他手裡。

  贏璟初眸光倏然一凜,寒芒乍現。

  「看來,你嘴上認罪,心裡還在盤算怎麼活命。」

  秦風羽臉色瞬間灰敗,青白交疊,額上冷汗滾落。

  「朕懶得逼你。」

  贏璟初話鋒陡轉,目光如鷹隼鎖住他,一字一頓:「朕有上百種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活命?那就看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宮門。」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揮。

  兩側太監齊步上前,動作利落如捕獵的灰狼。

  秦風羽面如死灰,手腳並用往後掙,「放開我!你這瘋子——放手!」

  太監們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架起他就往殿外拖。

  大殿霎時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贏璟初負手立于丹陛之上,目光緩緩掃過滿殿肅立的臣工,威壓如潮水漫過青磚,無人敢抬眼直視。

  他眸色一沉,聲音冷得能刮下霜來:「傳旨——即刻起,凡拒不受詔者,格殺勿論。」

  「遵命!」太監垂首應聲,腳步如風退去。


  殿內重歸死寂。

  贏璟初佇立良久,才緩步踱回案前,提筆批閱奏章。

  他手段狠絕,動輒牽連三族。短短數日,朝中已有數名重臣離奇失蹤,屍首不見,只余坊間竊語紛紛,人人噤若寒蟬。

  而這一切,皆出自他硃批御筆。

  他要天下人牢牢記住:天子之怒,伏屍百萬,亦不容半分輕慢。

  「陛下!」正伏案時,一名太監跌跌撞撞衝進殿來,撲通跪倒,額頭觸地,聲音抖得不成調,「秦風羽……秦大人,求見!」

  贏璟初抬眸,眸底掠過一抹厭倦與狐疑。

  秦風羽?那個被秦家踩在泥里長大的私生子?他竟敢登門?

  他略一頷首:「宣。」

  秦風羽昂著頭踏進來,下頜繃得發白,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陛下,」他聲音發緊,「您昨日處決的,可是臣的胞弟?」

  贏璟初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跳。

  「誰殺了你弟弟?」

  「他原是宮中侍衛,昨夜巡值,不慎衝撞了陛下的親衛……陛下要替人討公道,臣無話可說。」

  「哦?」贏璟初眸光一閃,語氣卻淡得聽不出波瀾。

  秦風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全無,只覺喉嚨發緊,心懸在懸崖邊上。

  「聽說,你在鄰國皇帝身邊,過得挺滋潤?」

  「陛下明鑑!臣絕無加害之心!」

  贏璟初唇邊浮起一絲玩味笑意,緩緩起身,一步步走近。

  秦風羽呼吸一滯,只覺那股迫人的氣勢壓得他膝蓋發軟,心跳快得幾乎破膛而出。

  「朕不怪你動殺心——既起了這念頭,自有報應等著你。」他唇角勾起,弧度陰冷瘮人。

  秦風羽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他萬沒想到,贏璟初竟會說出這般誅心之語。

  下一瞬,贏璟初伸手扣住他下頜,力道十足,逼他仰起臉。

  「你是朕的階下囚,還敢端著架子?」

  秦風羽渾身篩糠般抖著,面無血色,嘴唇泛青。

  「秦家?好得很。」贏璟初眯起眼,聲音輕得像耳語,「朕,會讓他們一寸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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