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清拜師
昔日碧波萬頃的東海，如今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屍骸。
龍、鳳、麒麟三族殘骸相互堆疊，鮮血將海水染成暗紅。
女媧凌空而立，造化之氣掃過海面，那些屍體便緩緩沉入深海，怨氣稍散。
「造化的真諦，不僅是創造新生。」女媧若有所思，「也該包含對逝去的安撫，對創傷的治癒。」
「三族之戰雖止，但羅睺魔氣已侵染四海。若不淨化，萬年後東海將無純淨生靈。」
他們繼續西行，路過崑崙山時，感受到大地下澎湃的祖巫之力。
后土正在梳理一條斷裂的地脈，見二人路過，微微頷首致意。
「女媧道友的造化之氣，對大地傷痕亦有奇效。」后土聲音溫和，「可否相助一二？」
女媧自然不會推辭。
她降下雲頭，雙手按在大地裂痕處，造化之氣如甘霖滲入。
只見裂縫邊緣迅速長出翠綠苔蘚，接著靈草破土，竟在片刻間形成一片小小綠洲。
后土眼中閃過訝色：「好精純的造化之道！若道友願意，巫族願奉為上賓，共護洪荒大地。」
伏羲卻輕輕搖頭：「謝過后土道友美意。然吾二人尚需遊歷四方，感悟天道。」
辭別后土，二人來到西方之地。
這裡的景象比東海更加慘烈。
須彌山周圍萬里，大地裂開，地火不時噴涌，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裂縫中不斷湧出魔氣。
「難怪祖巫要優先梳理此地。」女媧蹙眉，造化之氣瀰漫開來，但效果甚微，「煞氣已侵染地脈核心，非尋常造化可解。」
伏羲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大凶：「此處已成絕地之兆。除非有神通通天，否則萬年難復。」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廝殺聲。
二人隱去身形靠近，只見一群奇形怪狀的生靈正在圍攻幾隻殘餘的鳳凰。
那些生靈似人非人，周身魔氣繚繞，眼中只有殺戮的瘋狂。
「魔族之人。」伏羲低聲道，「洪荒如今魔氣肆虐，想必是羅睺在醞釀新的陰謀，魔教以殺戮為食，以怨氣為修，只要洪荒還有爭鬥，它們便不會斷絕。」
女媧正要出手相救，那幾隻鳳凰卻已力竭，哀鳴著墜入地火裂縫。
魔族修士們歡呼著吸收逸散的怨氣，身形又膨脹幾分。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女媧。
離開西方時，她一路沉默。
直到再次回到崑崙山界，望見那三座並立卻氣息迥異的仙峰，才輕聲開口：「兄長，你說這世間萬靈，為何非要互相殺戮？」
伏羲沒有回答。因為答案，他們心中都已明了。
與此同時，崑崙山巔，一場論道已持續了四百九十年。
老子閉目端坐，聲音響起：「天道未出之時，萬物自化，欣欣向榮。然洪荒之亂，根源在於干涉太多。若帝俊不謀天庭，祖巫不爭正統，眾生自會尋到平衡。」
「老子道友此言差矣。」元始睜開雙目，眸中玉清仙光流轉，「無序則亂，亂則生劫。若無規則秩序約束，強者欺凌弱者，魔道壓過正道，此豈是平衡？」
「依吾之見，當立大教，傳正道，使眾生知敬畏、懂禮數、明尊卑。如此，洪荒方有秩序。」
「元始道友又要分個高低貴賤了。」通天朗笑一聲，「萬物皆有靈，何分貴賤？一株草可通靈得道，一隻蟲可化形成仙。天道至公，當有教無類，給所有生靈一線機緣。」
他指向山下：「你們看那些在崑崙聽道的生靈，可在吾道場前，他們皆靜心聽講，互不侵擾。這便是教化之力。」
老子搖頭：「過猶不及。有教無類，看似大善，實則可能將道法傳於邪魔，遺禍無窮。」
元始附和：「正是。道不可輕傳，法不可濫授。那些根腳淺薄、心性不純者，縱聽得大道，也難成正果，反可能恃力為惡。」
通天霍然起身，劍意沖霄：「根腳淺薄便不能求道？心性不純便不能向善？二位師兄，你們這分明是偏見！」
殿內氣氛陡然凝重。
三清氣息相互碰撞，竟在虛空中激起道道漣漪。
話音未落，崑崙山上空忽然紫氣東來三萬里！
那紫氣浩浩蕩蕩，瀰漫諸天。
三清同時起身，面露驚容。
紫氣匯聚，化作一道人形。
「貧道鴻鈞，見過三位道友。」
聲音平和，三清只覺元神震顫。
老子最先回神，躬身一禮：「原來是鴻鈞道友。道友駕臨崑崙，不知有何指教？」
鴻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有無窮道韻流轉：「指教不敢。只是途經此地，見三位道友論道，心生感應，特來一會。」
元始目光銳利：「道友剛才顯露的手段，不知修的是何大道？」
「大道無名，吾亦無名。」鴻鈞輕拂衣袖，在虛空中盤膝坐下，「三位既然在論道，不如與貧道一同論之？」
通天饒有興趣：「好！我倒要聽聽，道友有何高論！」
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也相繼落座。
四人圍坐，鴻鈞不開口，只是伸手在虛空中一點。
這一點，竟點出了一幅洪荒萬景圖：日月星辰運轉，山河大地變遷，劫氣聚散消長……洪荒的一切，都在這圖中演化。
「此乃洪荒現狀。」鴻鈞道，「三位觀之，有何感悟？」
元始凝視圖景，沉聲道：「無序混亂，需立綱常禮法，定尊卑次序。」
通天則道：「生機勃勃，萬物競發，正該廣傳大道，讓萬靈皆有機會超脫。」
老子沉默良久，緩緩道：「天道循環，自有其理。無為而觀之，方見真諦。」
鴻鈞點頭，又搖頭：「三位所言，皆對，皆不對。」
他再點虛空，圖中景象變化。
只見星辰運轉忽然加速，化作周天星斗大陣，覆蓋洪荒；大地震動，十二道血脈氣息沖天而起，與星辰對抗；東西南北，各路大能各顯神通，爭奪氣運……
「帝俊太一欲以星辰統天，十二祖巫欲以血脈掌地，女媧伏羲遊歷感悟造化……洪荒大勢將起，三位欲置身事外，還是入局其中？」
三清神色各異。
鴻鈞繼續道：「然無論入局與否，都需明了一事——道為何物？」
他不再讓三人回答，而是自行開口。
這一開口，便是天音降世，地涌金蓮！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每一句說出，虛空便生出一道漣漪。
那漣漪中蘊含的道韻，讓三清如痴如醉。
鴻鈞講道三日，三清靜坐三日。
三日間，崑崙山異象不斷，紫氣沖霄，金蓮遍地。
第三日黃昏，鴻鈞止聲。
老子長嘆一聲，起身，整衣，肅容，而後躬身九十度：「聞道三日，方知以往所修皆是皮毛。老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元始、通天緊隨其後，同樣行弟子大禮：「請老師收我等為徒！」
鴻鈞受禮，淡淡道：「爾等與我有緣，合該為我弟子。然入我門下，需明一事：道無止境，師亦只是引路人。」
鴻鈞頷首，袖中飛出三道清光，沒入三清眉心：「此乃為師贈予三人的感悟靈光，好生參悟。」
話音落，鴻鈞身影已然不見。
三清立於麒麟崖上，感受著眉心中蘊含的無上道韻，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原來道之深處，竟是這般……」老子喃喃。
元始望向洪荒大地，眼中多了幾分深意：「老師所示之洪荒大勢，我等該如何處之？」
通天青萍劍出鞘半寸，劍光照亮半邊崑崙：「既入道門，自當以道正天地！管他星辰還是血脈，若違大道，皆可一劍斬之！」
龍、鳳、麒麟三族殘骸相互堆疊，鮮血將海水染成暗紅。
女媧凌空而立，造化之氣掃過海面，那些屍體便緩緩沉入深海，怨氣稍散。
「造化的真諦，不僅是創造新生。」女媧若有所思，「也該包含對逝去的安撫，對創傷的治癒。」
「三族之戰雖止，但羅睺魔氣已侵染四海。若不淨化，萬年後東海將無純淨生靈。」
他們繼續西行，路過崑崙山時，感受到大地下澎湃的祖巫之力。
后土正在梳理一條斷裂的地脈，見二人路過，微微頷首致意。
「女媧道友的造化之氣，對大地傷痕亦有奇效。」后土聲音溫和，「可否相助一二？」
女媧自然不會推辭。
她降下雲頭，雙手按在大地裂痕處，造化之氣如甘霖滲入。
只見裂縫邊緣迅速長出翠綠苔蘚，接著靈草破土，竟在片刻間形成一片小小綠洲。
后土眼中閃過訝色：「好精純的造化之道！若道友願意，巫族願奉為上賓，共護洪荒大地。」
伏羲卻輕輕搖頭：「謝過后土道友美意。然吾二人尚需遊歷四方，感悟天道。」
辭別后土，二人來到西方之地。
這裡的景象比東海更加慘烈。
須彌山周圍萬里，大地裂開，地火不時噴涌，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裂縫中不斷湧出魔氣。
「難怪祖巫要優先梳理此地。」女媧蹙眉，造化之氣瀰漫開來，但效果甚微，「煞氣已侵染地脈核心，非尋常造化可解。」
伏羲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大凶：「此處已成絕地之兆。除非有神通通天，否則萬年難復。」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廝殺聲。
二人隱去身形靠近，只見一群奇形怪狀的生靈正在圍攻幾隻殘餘的鳳凰。
那些生靈似人非人，周身魔氣繚繞，眼中只有殺戮的瘋狂。
「魔族之人。」伏羲低聲道，「洪荒如今魔氣肆虐，想必是羅睺在醞釀新的陰謀，魔教以殺戮為食，以怨氣為修，只要洪荒還有爭鬥，它們便不會斷絕。」
女媧正要出手相救，那幾隻鳳凰卻已力竭，哀鳴著墜入地火裂縫。
魔族修士們歡呼著吸收逸散的怨氣，身形又膨脹幾分。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女媧。
離開西方時，她一路沉默。
直到再次回到崑崙山界，望見那三座並立卻氣息迥異的仙峰，才輕聲開口：「兄長，你說這世間萬靈，為何非要互相殺戮？」
伏羲沒有回答。因為答案，他們心中都已明了。
與此同時，崑崙山巔，一場論道已持續了四百九十年。
老子閉目端坐，聲音響起：「天道未出之時，萬物自化，欣欣向榮。然洪荒之亂，根源在於干涉太多。若帝俊不謀天庭，祖巫不爭正統，眾生自會尋到平衡。」
「老子道友此言差矣。」元始睜開雙目，眸中玉清仙光流轉，「無序則亂，亂則生劫。若無規則秩序約束，強者欺凌弱者，魔道壓過正道，此豈是平衡？」
「依吾之見，當立大教，傳正道，使眾生知敬畏、懂禮數、明尊卑。如此，洪荒方有秩序。」
「元始道友又要分個高低貴賤了。」通天朗笑一聲，「萬物皆有靈，何分貴賤？一株草可通靈得道，一隻蟲可化形成仙。天道至公，當有教無類，給所有生靈一線機緣。」
他指向山下：「你們看那些在崑崙聽道的生靈，可在吾道場前，他們皆靜心聽講，互不侵擾。這便是教化之力。」
老子搖頭：「過猶不及。有教無類，看似大善，實則可能將道法傳於邪魔，遺禍無窮。」
元始附和：「正是。道不可輕傳，法不可濫授。那些根腳淺薄、心性不純者，縱聽得大道，也難成正果，反可能恃力為惡。」
通天霍然起身，劍意沖霄：「根腳淺薄便不能求道？心性不純便不能向善？二位師兄，你們這分明是偏見！」
殿內氣氛陡然凝重。
三清氣息相互碰撞，竟在虛空中激起道道漣漪。
話音未落，崑崙山上空忽然紫氣東來三萬里！
那紫氣浩浩蕩蕩，瀰漫諸天。
三清同時起身，面露驚容。
紫氣匯聚，化作一道人形。
「貧道鴻鈞，見過三位道友。」
聲音平和，三清只覺元神震顫。
老子最先回神，躬身一禮：「原來是鴻鈞道友。道友駕臨崑崙，不知有何指教？」
鴻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有無窮道韻流轉：「指教不敢。只是途經此地，見三位道友論道，心生感應，特來一會。」
元始目光銳利：「道友剛才顯露的手段，不知修的是何大道？」
「大道無名，吾亦無名。」鴻鈞輕拂衣袖，在虛空中盤膝坐下，「三位既然在論道，不如與貧道一同論之？」
通天饒有興趣：「好！我倒要聽聽，道友有何高論！」
老子與元始對視一眼，也相繼落座。
四人圍坐，鴻鈞不開口，只是伸手在虛空中一點。
這一點，竟點出了一幅洪荒萬景圖：日月星辰運轉，山河大地變遷，劫氣聚散消長……洪荒的一切，都在這圖中演化。
「此乃洪荒現狀。」鴻鈞道，「三位觀之，有何感悟？」
元始凝視圖景，沉聲道：「無序混亂，需立綱常禮法，定尊卑次序。」
通天則道：「生機勃勃，萬物競發，正該廣傳大道，讓萬靈皆有機會超脫。」
老子沉默良久，緩緩道：「天道循環，自有其理。無為而觀之，方見真諦。」
鴻鈞點頭，又搖頭：「三位所言，皆對，皆不對。」
他再點虛空，圖中景象變化。
只見星辰運轉忽然加速，化作周天星斗大陣，覆蓋洪荒；大地震動，十二道血脈氣息沖天而起，與星辰對抗；東西南北，各路大能各顯神通，爭奪氣運……
「帝俊太一欲以星辰統天，十二祖巫欲以血脈掌地，女媧伏羲遊歷感悟造化……洪荒大勢將起，三位欲置身事外，還是入局其中？」
三清神色各異。
鴻鈞繼續道：「然無論入局與否，都需明了一事——道為何物？」
他不再讓三人回答，而是自行開口。
這一開口，便是天音降世，地涌金蓮！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每一句說出，虛空便生出一道漣漪。
那漣漪中蘊含的道韻，讓三清如痴如醉。
鴻鈞講道三日，三清靜坐三日。
三日間，崑崙山異象不斷，紫氣沖霄，金蓮遍地。
第三日黃昏，鴻鈞止聲。
老子長嘆一聲，起身，整衣，肅容，而後躬身九十度：「聞道三日，方知以往所修皆是皮毛。老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元始、通天緊隨其後，同樣行弟子大禮：「請老師收我等為徒！」
鴻鈞受禮，淡淡道：「爾等與我有緣，合該為我弟子。然入我門下，需明一事：道無止境，師亦只是引路人。」
鴻鈞頷首，袖中飛出三道清光，沒入三清眉心：「此乃為師贈予三人的感悟靈光，好生參悟。」
話音落，鴻鈞身影已然不見。
三清立於麒麟崖上，感受著眉心中蘊含的無上道韻，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原來道之深處，竟是這般……」老子喃喃。
元始望向洪荒大地，眼中多了幾分深意：「老師所示之洪荒大勢，我等該如何處之？」
通天青萍劍出鞘半寸，劍光照亮半邊崑崙：「既入道門，自當以道正天地！管他星辰還是血脈，若違大道，皆可一劍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