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明叉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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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尚書薛鳳翔被叉了出去,戶部尚書郭允厚又梗梗脖子站了出來。

  這老頭也曾經依附過魏忠賢,但本質和政治立場上,還是東林黨人。

  屬於那種喊著不走,打著倒退,胸有聖賢書,誰說都白費的倔驢脾氣。

  他聽到薛鳳翔報出,工部需要二百二十萬兩去給天啟帝修建陵寢。

  原本想要哭窮,上奏國庫空虛,九邊軍餉拖欠數月,朝廷上下大小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出。

  還有各地賑災的救命銀尚且無法正常調配,戶部不可能拿出來那麼多錢。

  後面見到新皇帝居然說二百二十萬兩還不夠,心說就算敲碎他這身老骨頭也拿不出來那麼多銀子,索性把原本想好的說詞都給拋在腦後。

  直接撂挑子道:「啟稟陛下,老臣戶部尚書郭允厚,年老多病,不堪重任,請辭返鄉!」

  沈程看看這吹鬍子瞪眼的老頭,現在的朝堂就是這種狀況,要是動手開殺就給他們留個直言勸諫的名聲,要是忍下這口氣他們就會反反覆覆在你的前列腺上橫跳。

  「你既然也想告老還鄉,那朕問你,現在戶部帳面上可有結餘?」

  崔呈秀這個兵部尚書狗屁不是,但也正因為狗屁不是,所以暫且留著給其他人看看,閹黨還有人在。

  郭允厚這個戶部尚書可就不一樣了,天啟帝在時,他是臨危受命被提拔上來保障邊軍糧餉的,在朝堂內外頗有聲望。

  「回陛下,沒有結餘,九邊拖欠軍餉,京營拖欠軍餉,六部三司五寺、在京官員和各地官員欠俸,國庫虧空超六百萬兩!」

  「臣老邁,算不過來這筆帳了!」

  媽的,還敢跟朕窮橫窮橫的。

  原本第一次當昏君,沈程還沒完全適應,現在正好拿這個郭允厚練練手。

  「算不過來,那朕要你這個戶部尚書幹什麼?」

  郭允厚被噎得說不出話,畢竟新帝登基之後的這段時間,可以說是相當之勤政。

  雖然各種積累如山、難以解決的政務還是那個老樣子,但皇上立志想要做個明君的跡象,已經再明顯不過。

  哪知道現在說不講理就不講理,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

  「臣有罪,如果能補上這六百萬兩的虧空,皇上直管把臣的這顆人頭砍了好了!」郭允厚直接破罐子破摔,自己把官帽解了下來拿在手中。

  可沈程又怎麼會被他這套嚇倒,「說得好!」

  「來人啊!給朕把郭允厚叉出去,斬了!」

  這一下上朝的官員們可站不住了,六部尚書那是能說砍就砍的嗎?

  而且造成國庫虧空的原因多了去了,又不是簡單的像誰家婆娘偷漢子,砍頭有什麼用啊。

  於是左右兩列、從前到後的各級官員呼啦啦跪下一片,為郭允厚求情。

  理由繁多,沈程也沒心思去聽。

  「看在眾卿家給你求情的份上,朕暫且留下你這顆人頭。」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郭允厚打入天牢,等選出錦衣衛指揮使人選後立即查辦。」

  「國庫一日虧空,一日就不許放他出來!」

  群臣原本還想再勸,但沈程已經毫不理睬,讓錦衣衛直接把郭允厚叉了出去。

  早朝才進行多長時間,兵部尚書請辭、工部尚書受刑、戶部尚書下獄。

  這是要變天的節奏嗎?

  坐在龍椅上的沈程卻是神色平靜,似乎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不等一幫大臣勸諫,說戶部不可一日沒有主官,便率先開了口。

  「戶部尚書之下,戶部侍郎是哪個?」

  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偉岸,儀表堂堂,低頭啟稟道:「臣王家楨,忝任戶部侍郎一職。」

  王家楨?

  有點印象,但不多。

  「今日起,由你代理戶部尚書一職,總領戶部事務,便宜行事。」

  王家楨原本也有事情啟奏,想要以戶部空虛來懇請皇上裁撤二十四監的內侍,其實就是要攻訐魏忠賢。

  但是現在什麼都還沒做,天上忽然掉下個大大的餡餅,而且正好落在他頭上。

  「臣領旨謝恩!」


  王家楨今年四十有五,天啟年間曾經巡撫甘肅。

  如今在戶部做個侍郎,每日面對算不完的爛帳頗有壯志難酬的感慨,但他不是主官,又能如何。

  「臣王家楨必定鞠躬盡瘁,以安民生,陛下提拔之恩,臣雖肝腦塗地,不能報答萬一!」

  不重要。

  幹得好算撿來的,幹得不好就再換一個。

  反正戶部那個爛攤子,情況也不可能更壞了。

  隨著王家楨的上位,戶部尚書的問題就這樣被光速解決。

  隨後沈程示意王承恩,讓下一個有事啟奏的官員繼續。

  不過有了前車之鑑,後面要啟奏的幾個官員都臨時改變主意,不敢去觸皇上的霉頭,淨挑著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上奏。

  直到工部主事陸澄源站出,手裡拿著一封奏疏,一副捨生取義的樣子,「臣工部主事陸澄源啟奏!」

  沈程看看好像打了雞血的陸澄源,工部尚書薛鳳翔還在呢,你就準備越過鍋台上炕了?

  然而事情並不像沈程所想,陸澄源施禮之後,大義凜然道:「臣陸澄源,連同國子監博士錢元愨、國子監貢生錢嘉征、以十大罪,彈劾東廠提督魏忠賢!」

  此話一出,還琢磨著三部尚書事情的群臣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要發起進攻。

  紛爭開始了!

  魏忠賢則是死死盯著這個陸澄源,如果之前皇上沒有同意見他,那估計這所謂的十大罪,就是他魏忠賢的催命符了。

  「一罪:並帝。群臣上疏,必歸功廠臣,竟以魏忠賢與先帝相提並論!」

  「二罪:蔑後。羅織皇親,幾危中宮!」

  「三罪:弄兵。廣招無籍,興建內操!」

  「四罪:無君...」

  「五罪...」

  「...」

  「十罪:通關節。乾兒崔呈秀,孽子崔鐸,貼出之文,復登賢書!」

  陸澄源言辭激烈,本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將魏忠賢十條滔天大罪一一說明。

  最後又道:「魏忠賢種種叛逆,罄竹難書,萬剮不盡,微臣請陛下聖斷!」

  而魏忠賢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他的小命畢竟是握在皇上手中。

  於是半是慌恐,半是做戲的站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陛下,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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